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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在印度部署战斗机与印太小多边安全合作的深化:背景与韩国的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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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
2026年8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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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摘要

日本航空自卫队首次在印度部署战斗机,是美国航母战力在西太平洋出现空白、中国崛起引发的累积应对,以及印度追求战略自主等多重因素交织的结果,并非意在排斥韩国。日本选择了与印度、美国、澳大利亚等多个伙伴并行扩大个别小多边演习的务实路线,预计该网络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仍将处于尚未凝聚为一体化联盟体系的低强度并行扩大阶段(概率55%)。中国预计将持续动用其话语框架,将个别演习也定义为“集团政治”,因此韩国参与的理由设定为海洋安全、供应链韧性,而非防卫同盟,将更为有利。有鉴于此,韩国应优先推进以下事项:相较于正式参与防卫领域,更应以“四方安全对话+”模式部分参与供应链、海洋安全领域;构建韩日防务产业供应链的独立轨道;为应对美国航母空白的常态化,建立自主监测体系。这三条应对路径应从成本较低、可逆性高的项目开始分阶段实施,同时需要采取一种策略,即在管理对华关系成本的同时,务实地融入印太小多边网络。

图示

I. 议题状况分析

议题状况分析:日本在印度部署战斗机与印太小多边安全合作的深化

1. 背景与经过

日本航空自卫队宣布,将于9月9日至21日在印度拉贾斯坦邦与印度空军举行代号为“英勇卫士26”(Veer Guardian 26)的联合演习[1]。这是航空自卫队首次将战斗机部署至印度境内[1]。航空自卫队参谋长森田丈广评价此次演习是“增进相互理解与信任的宝贵机会”[1]。防卫大臣小泉与印度国防部长拉杰纳特·辛格举行会晤,就相关事宜进行了磋商[1]。

此举并非一次性事件。日本的印太战略自2016年时任首相安倍晋三在非洲开发会议(TICAD)上正式提出“自由开放的印度-太平洋”(FOIP)构想以来,已在近十年的演进中不断发展,此次行动正是这一外交路线的延伸[11][4]。安倍早在2006年第一次内阁时期就曾访问印度,首次提出了连接太平洋与印度洋的区域概念[5]。当时,该构想主要侧重于确保商业海上交通线,但随着中国的军事崛起,其性质转变为地缘政治竞争的场域[11]。首相高市早苗在最近接受《产经新闻》采访时,提出将强化供应链作为FOIP的“演进”方向,前首相岸田也评价此为“恰当的方向”[4]。这表明日本的印太战略正朝着军事合作与经济安全并重的方向扩展。

此次在印度的部署与美国航母在西太平洋的空白这一结构性变量相互关联。由于伊朗战争长期化,以横须贺为基地的“乔治·华盛顿”号航母被调往中东,导致西太平洋出现美国航母空白。这被认为并非特朗普政府有意轻视亚洲,而是源于11艘航母体制难以同时应对双重战区的结构性制约[2]。为应对这一空白,日本正并行推进1.2万亿日元的防卫预算扩充和在防务产业供应链中排除中国的路线,以扩充自主威慑手段[2]。

2. 当前状况

在宣布印度部署的几乎同一时间,日本还与美国、澳大利亚于9月8日至24日举行了代号为“东方之盾26”(Oriental Shield 26)的联合演习[16]。中国官媒《环球时报》将此次演习定义为“以合作为包装的集团政治”,并批评称,大规模多边演习正将前沿部署火力与对抗格局注入亚太地区脆弱的安全环境[16]。从中方视角看,日本在印度的部署并非与美日澳演习孤立的事件,而是与志同道合的国家同步深化防卫合作这一整体趋势的一部分。

日本内部正在多层次地推进防卫力量的增强。防卫装备厅已签订了3D打印制造的拦截无人机“Terra B1”的量产合同,并计划到2027年部署大规模无人机战力[10]。富士通与美国通用原子公司就监视无人机维修事宜签署了谅解备忘录[14]。从冲绳到东京,自卫队医院的床位也在扩充,紧急事态应对态势的整备工作正同步进行[7]。这些动向表明,在印度的部署并非孤立的象征性姿态,而是涵盖装备、基础设施、人力等所有领域的防卫力量整备潮流的一部分。

印度方面也出现了对其防空力量运用局限性的反思性讨论。《印度教徒报》(The Hindu)援引乌克兰战争和伊朗战争的教训指出,仅靠空中力量无法终结战争,并探讨了这对印度军队战区化(theatre-isation)讨论的启示[15]。这表明,印度在扩大与日本的空中力量合作的同时,也认识到空军单独威慑力的局限,并正同步推进陆海空综合指挥结构的改革。

与此同时,印度除日本外,还在构建多元化的防卫合作网络。近期,印度与科威特举行了首次联合国防委员会,讨论了在演习、军事医学、防务产业、研发等领域的合作[12][13][17]。这与印度的战略自主路线相符,即不将与日本的合作简单视为并入美国阵营,而是将其定位为包括中东在内的多向防卫网络的一个轴心[2]。

3. 主要行为体及立场

日本航空自卫队及防卫省虽然用“增进相互理解与信任”这样的原则性语言来描述此次演习[1],但实质上应被视为在美国航母空白期将自主威慑网络延伸至印度的布局[2]。高市政府通过将FOIP重新定义为涵盖供应链安全的方向,正以经济安全的语言重新包装其牵制中国的意图[4]。

印度政府(莫迪政府)正将深化与日本的防卫合作作为强化战略自主的手段,而非并入美国阵营的途径[2]。与科威特新设防卫合作[12][13],以及与日本首次进行战斗机交流演习在同一时期并行,可被解读为印度意在通过多元化伙伴关系维持其谈判力,而不隶属于特定轴心。

中国将此类动向定义为集团化和扩大战事的因素。《环球时报》批评美日澳演习是“牺牲地区稳定的扩张”[16],日本向印度部署战斗机也极有可能在同一脉络下被视为构建对华包围网的尝试。不过,中国的应对措施很可能表现为增加在台湾海峡和南中国海的低强度活动频率[2]。

美国在此次事件中相对处于幕后行为体的角色。鉴于美国航母调往中东这一结构性制约是触发日印扩大自主合作的背景[2],华盛顿的政策选择,不如说是资源分配的物理局限,正成为决定东京和新德里行动的变量。

4. 核心争论点

首先,日本在印度的部署究竟是为了补充美日同盟,还是在美国缺位时构建自主威慑网络的信号,这一点尚不明确。这是应对航母空白这一暂时性变量的措施,还是结构性模式的初期案例,将决定其后续发展态势[2]。

其次,印度的“战略自主”路线与日本主导的小多边合作能否共存,是一个争论点。印度同时扩大与科威特等非西方国家的合作[12][13],反映了新德里意在管理与日本的合作,使其不固化为参与特定阵营。

第三,中国的反应程度与应对方式是关键。《环球时报》的集团化批评是仅停留在修辞性应对,还是会演变为在台湾海峡和南中国海的实际活动强化,将左右未来印太安全格局的紧张度[16][2]。

第四,以空中力量为中心的合作的实效性问题。正如《印度教徒报》所指出的,近期冲突的教训是仅靠空中优势无法决定战争胜负[15],这预示着日印合作若要超越象征性意义,转变为实际威慑力,就必须扩展到陆海空综合层面的合作。

II. 议题深度分析

议题深度分析:日本在印度部署战斗机与印太小多边安全合作的深化

1. 根本原因分析

日本决定首次在印度领土部署战斗机,无法用单一契机来解释。这背后是三个层面原因的叠加。

第一个层面是美国航母战力在西太平洋的空白。由于伊朗战争长期化,以横须贺为基地的“乔治·华盛顿”号航母被调往中东[2]。这导致日本在紧急情况下所依赖的前沿部署威慑战力出现了空白[2]。这一空白被认为并非华盛顿的政策选择,而是源于11艘航母体制难以同时应对两个战区的结构性局限[2]。在东京看来,这并非一次性事件,而是可能反复出现的模式的信号。这正是防卫省内部危机意识蔓延,认为必须降低对美国战力的依赖,并确保替代和补充手段的背景。

第二个层面是针对中国军事崛起的累积性应对。日本的印太构想原本主要侧重于确保商业海上交通线,但随着中国势力范围的扩张,已转变为地缘政治竞争的场域[11]。这一转变并非近几年的产物,而是安倍晋三自2006年第一次内阁时期便开始构想,并于2016年在非洲开发会议上正式提出的长达十余年的路线转换[5][11]。深化与印度的防卫合作,正属于这一长期路线的最新阶段。

第三个层面是印度方面的战略动机。印度一贯坚持的路径是强化战略自主,而非并入美国阵营[2]。印度扩大与日本的防卫及海洋安全合作,其目的并非成为美日同盟的次级伙伴,而是在不隶属于美中任何一阵营的情况下,加强本国的威慑力。正如与科威特举行首次联合国防委员会所示[12][13],印度除日本外,还在向中东等多个方向同时拓展防卫合作渠道。与日本的合作仅是印度推行的多元化战略的一个轴心,若忽视这一点,便会将日本对印度的接触误读为美日同盟扩张的派生品。

2. 结构性脉络

安全结构:冷战时期以美国为中心的轴辐式(hub-and-spoke)同盟体系在太平洋地区依然运作,但在印度洋方向,印度从未被纳入该体系。在不结盟传统和对俄制武器系统依赖的双重制约下,印度并未正式并入美国主导的安全网络。日本在印度的部署,正是在这一空白地带,即美国同盟网络未能触及的印度洋轴心上,由日本自主构建伙伴关系的尝试。这可以解读为,超越四方安全对话(Quad)这一四国协商机制的框架,日印双边关系已开始拥有自身动力[3][8]。

政治结构:在日本国内政治中,首相高市早苗提出了“演进”FOIP的方向,并将强化供应链列为新的轴心[4]。前首相岸田在接受《产经新闻》采访时也评价该方向“是恰当的”[4]。这表明自民党内的印太战略路线正在持续,与政权更迭无关。增加防卫费(1.2万亿日元)和在防务产业供应链中排除中国的路线[2],也并非特定内阁的暂时性政策,而更接近于历经多届内阁积累形成的超党派共识。

经济与产业结构:日本的防卫力量增强,不仅体现在战斗机部署等运用层面,也与产业基础的重组并行。防卫装备厅已签订了3D打印制造的拦截无人机“Terra B1”的量产合同,该机型定位为已在乌克兰战场得到验证的“Terra A1”的日本版对应产品[10]。富士通与美国通用原子公司在监视无人机维修方面的合作[14]也属同一趋势。自卫队医院床位的扩充[7],是以紧急情况下发生大量伤亡为前提的应对态势,这预示着日本正从“平时-紧急时”的二分法,转向常态化的准备态势。这种产业和医疗基础设施的重组,看似与印度部署无关,但实际上是日本试图摆脱对美依赖型威慑,构建自我完备的威慑体系这一相同趋势的不同侧面。

3. 历史先例及类似案例比较

日本航空自卫队在他国领土部署战斗机的先例不多。此前,日本的对外军事合作主要局限于与美国的联合演习,或自卫队参加多国演习的形式。在印度拉贾斯坦邦的部署则打破了这一框架,是日本在美日同盟框架之外,首次自主运用战斗机资产的实质性试验场。

可资比较的对象是美日澳三国“东方之盾26”演习[16]。这两场演习几乎在9月同期举行,并非偶然。“东方之盾”若是现有美日同盟网络的深化,那么“英勇卫士”则是该网络之外的新伙伴关系构建。中国官媒《环球时报》将“东方之盾”定义为“以合作为包装的集团政治”[16],若套用同样逻辑,“英勇卫士”在北京看来,也极有可能被解读为位于对华包围网延长线上的事件。不过,考虑到印度即使在四方安全对话框架内,也一直对旨在牵制中国的军事集团化保持距离,因此判断中国对这两场演习的威胁认知水平不会相同。

另一个参考案例是印度与科威特间的首次联合国防委员会[12][13]。这虽与日印合作无直接关联,但它揭示了印度在不并入特定阵营的同时,并行构建多个防卫伙伴关系的模式,具有启示意义。印度的对外防卫合作并非围绕“与谁结盟”,而是以“与谁在何领域合作”为标准,逐一进行判断。与日本的合作也应被视为这种个别判断的产物之一,难以预设其未来会自动深化和扩大。

4. 议题发展的核心变量

第一个变量是美国航母空白的持续时间。 如果伊朗局势稳定,“乔治·华盛顿”号航母返回横须贺,那么日本赋予扩充自主威慑手段的紧迫性可能会降低[2]。反之,如果航母空白固化为结构性、反复出现的模式,那么与包括印度在内的“志同道合”国家的合作,其性质有可能从补充品转变为替代品。

第二个变量是印度的对华认知与边境局势。 印度深化对日防卫合作,很大程度上源于与中国的边境冲突所引发的安全忧虑。若此冲突缓和,印度赋予与日本合作的战略比重也可能随之降低。鉴于印度一直保持着根据本国利益随时调整合作水平的灵活性,不能排除关系发展不如日本预期那般制度化的可能性。

第三个变量是日本国内政治的持续性。 高市內阁提出的FOIP“演进”路线[4]能否在下届内阁延续,取决于自民党内的派系力学和首相更迭周期。不过,考虑到从安倍到岸田再到高市长达十余年的连续性[5][11][4],该路线突然逆转的可能性较低。

第四个变量是中国的应对方式。 正如《环球时报》的论调所暗示[16],中国可能将日本主导的小多边合作扩散定义为“集团化”,并提升外交反弹的程度。不过,这种反弹是会演变为实际的军事紧张升级,还是仅停留在修辞性批评,是需要结合台湾海峡和南中国海局势来判断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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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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