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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贸易连续三个月减少与朝俄关系深化:对华经济依赖结构的走向

分类
当前关注
发布日期
2026年8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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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摘要

根据中国海关总署的统计数据,截至7月,朝中贸易额已连续三个月减少,但与去年同期相比仍处于较高水平,且6至7月的降幅不大。尽管朝俄关系日益紧密,但官方公布的朝俄贸易额仅为3440万美元,与每月高达2亿美元级别的朝中贸易额相比,规模差距显著。东亚研究院(EAI)判断,平壤上层阶级的消费繁荣仅是与俄合作带来的片面成果,朝鲜实际GDP增长的真正动力仍在于对华贸易的重启。但若中国将制衡朝俄关系扩大的必要性反映到实际的通关和金融操作中,不排除对华依赖结构本身发生动摇的可能性。因此,有必要对朝中、朝俄贸易统计数据进行常态化的交叉验证,并针对中国对朝政策基调的变化,构建基于不同情景的应对体系。

图示

I. 议题状况分析

朝中贸易连续三个月减少:状况分析

背景与经过

朝鲜经济在经历了2017年联合国安理会加强制裁和2020年新冠疫情边境封锁后,呈现阶梯式萎缩[5]。以韩国银行估算的实际GDP为基准,这一时期朝鲜经济经历了明显的下滑阶段[5]。受新冠疫情边境封锁措施影响,朝中贸易规模一度锐减80%以上[9]。但此封锁措施并非由中国主导,而是朝鲜当局根据自身判断灵活地反复加强和放宽的[9]。

转折点始于2022年下半年对华贸易的重启[5]。进口几乎恢复到新冠疫情前的水平。出口则得益于加工贸易和非制裁矿物出口的扩大,创下了对朝制裁加强以来的最大规模[5]。随着原有的主要出口产品因安理会决议被禁,人发加工制品、钟表、钨和钼等成为了替代出口产品[5]。根据韩国银行的资料,2025年朝鲜的进口额录得27亿美元,比前一年增长13.9%,其最大贸易伙伴依然是中国[6]。

同一时期,朝俄关系也迅速升温。战争初期,朝鲜承认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为独立国家,在国际社会上采取了罕见而明确的亲俄立场[2][7]。2024年3月,俄罗斯否决了延长联合国安理会对朝制裁专家小组任期的决议,导致制裁监督体系出现空白[2][7]。同年6月,朝俄签署条约,将双边关系实质上提升至同盟水平[2][7]。此后,朝鲜向俄罗斯提供了常规武器和兵力。作为回报,俄罗斯则以默许可能违反制裁的物品流入朝鲜的方式予以回应[2][7]。

当前状况

根据中国海关总署(GAC)的数据,朝鲜自华进口已连续三个月呈下降趋势[1]。7月份的朝中贸易额为2.294亿美元,较6月份的约2.52亿美元有所减少[1]。虽然这一数字高于去年同期水平,但由于6月和7月的数值相近,有评价认为下降趋势仍在持续[1]。不过,出口方面则小幅反弹,扭转了此前的下降势头[1]。

同一时期,平壤以上层阶级为中心出现了消费繁荣的景象[4]。《金融时报》以百货商店的香奈儿专柜和市中心高层公寓的建设热潮为例,报道了与2019年习近平主席访朝时截然不同的景象[4]。然而,东亚研究院(EAI)分析认为,这种消费行为并非朝鲜经济的全面复苏,而是向俄罗斯派遣军队和出口军需物资的报酬集中于特定阶层所致[2]。还有观点指出,官方公布的朝俄贸易额仅为3440万美元,难以解释当前的消费现象[2]。也就是说,东亚研究院(EAI)判断,“以韩国银行的标准来看,朝鲜实际GDP增长的真正动力并非对俄合作,而是对华贸易的重启”[2]。

主要行为体及利害关系

中国作为朝鲜的传统保护国和最大贸易伙伴,中国维持着其地位。但随着朝鲜与俄罗斯关系日益紧密,有观点担忧中国在朝鲜半岛的影响力会因此减弱[6]。《新苏黎世报》(NZZ)在将中国称为“Schutzmacht”(保护国)的同时,也指出了中国对朝鲜扩大与俄罗斯联系的警惕心[6]。连续三个月的进口减少,可以被解读为这种警惕心在实际贸易流中有所体现的结果。

朝鲜通过与俄罗斯的军事合作,改善了粮食、成品油等必需物资的供需条件,同时也在并行管理对华贸易这一既有的经济恢复轴心[5][7]。例如,位于新义州的朝鲜化妆品贸易公司决定向俄罗斯出口人参霜,这表明对俄出口品类也出现了从军需物资逐渐向消费品多元化的迹象[15]。

俄罗斯通过否决延长联合国安理会专家小组任期,制造了制裁监督体系的空白,并作为获取朝鲜产军需物资的代价,默许了可能违反制裁的物品流入以及超出上限的石油产品流出[2][7]。

韩国是这一结构性变化的观察者和政策应对主体。韩国银行的统计数据被用作追踪朝鲜经济增长实际动力的核心依据,并为设计对朝、对俄政策提供基础资料[5][2]。

核心争论点

第一个争论点是朝鲜经济复苏的真正动力是什么。虽然表面上朝俄关系深化备受关注,但主流分析认为,从统计数据来看,增长的主要轴心是对华贸易的重启[5][2]。官方公布的朝俄贸易额规模与平壤上层阶级的消费水平之间的差距,也支持了这一判断[2]。

第二个争论点是,连续三个月减少的自华进口趋势是暂时性调整,还是结构性转变的信号。与出口反弹形成对比,仅进口持续减少的非对称性流动,可能暗示了朝鲜确保外汇的优先顺序,或是中方调整对朝供应的可能性[1]。

第三个争论点是制裁监督空白的可持续性。在安理会专家小组功能停摆的情况下,朝俄贸易统计数据本身的可信度有限,这更凸显了与朝中官方统计数据进行交叉验证的必要性[2][7]。未来朝中贸易是否会再次反弹,朝俄经济合作是否会扩大到消费品领域并实质性地侵蚀对华依赖结构,在现阶段难以断言。

II. 议题深度分析

朝中贸易连续三个月减少:深度分析

根本原因分析

朝中贸易减少的首要原因是中国方面的需求萎缩。鉴于朝鲜对华出口本身略有反弹,连续三个月减少的主要因素是朝鲜自华进口的减少[1]。高盛评估称,中国第三季度初的增长率已从上一季度的4.3%放缓至4%[13]。值得注意的是,高盛将7月份中国经济活动不振的性质定义为“需求驱动型(demand-driven)”[13]。不能排除中国内需萎缩对向朝鲜供应消费品和资本品也产生了一定影响的可能性。

然而,仅凭这一解释尚不充分。应认为朝鲜内部因素也在共同作用。即通过与俄罗斯的紧密合作确保的成品油、粮食等必需物资,可能部分替代了自华进口的需求[7]。俄罗斯正通过默许被制裁禁止的物品流入,或允许超出联合国上限的石油产品流出的方式来支援朝鲜[7]。自华进口减少量与自俄物资流入增加量之间的相关性,仅凭目前公开的统计数据难以精确证实。鉴于官方公布的朝俄贸易额仅为3440万美元,也存在一种反驳观点,认为这种替代效应的规模太小,不足以解释朝中贸易减少的全部原因[2]。

结构性脉络

经济结构:对单一市场的持续依赖

朝鲜经济复苏的结构性弱点在于其对中国单一市场的依赖。东亚研究院(EAI)分析指出,“经济复苏的核心动力集中于对中国这一单一市场的过度依赖,以及战争这一暂时性需求”[5]。从出口产品构成来看,这一弱点更为明显。在主要出口产品因安理会决议被禁后,人发加工制品、钟表、钨和钼等少数产品填补了空缺[5]。这是一种使朝鲜出口直接暴露于中国市场短期需求波动的结构。连续三个月观察到进口减少这一事实,可以解读为一个指标,表明朝鲜在经济上仍实质性地依附于中国的经济周期[1]。

政治结构:制裁监督空白与中国的双重立场

2024年3月,由于俄罗斯行使否决权,联合国安理会对朝制裁专家小组被解散,导致制裁执行监督体系本身陷入空白状态[2][7]。这一空白不仅为朝俄双边规避制裁提供了空间,也削弱了验证朝中贸易统计数据可信度的渠道,因而具有重大的结构性意义。在此局面下,中国处于双重位置。它既继续扮演着朝鲜最大贸易伙伴和事实上的安全阀角色,又担忧若朝鲜过度向俄罗斯倾斜,其在朝鲜半岛的传统影响力可能受到侵蚀[6]。瑞士的《新苏黎世报》(NZZ)在将中国描述为朝鲜的“保护国(Schutzmacht)”的同时,也指出中国对朝鲜扩大与俄罗斯的联系感到担忧,害怕失去影响力[6]。如果朝中贸易的减少并非统计上的偶然,而是这种动态关系的反映,那么可以认为,中国也有动机将对朝经济关系带入调整阶段。

安全结构:收入倾斜与政权的谈判筹码

东亚研究院(EAI)判断,平壤上层阶级的消费繁荣并非朝鲜经济的全面复苏,而是局限于特定阶层的现象[2]。“这种收入倾斜的结构,是在2024年3月联合国安理会专家小组任期届满所造成的制裁监督空白之上维持的,同时,在俄罗斯境内介绍朝鲜劳工的情况也得到了半公开的证实”[2]。这种收入倾斜结构并不仅仅是一种经济现象。东亚研究院(EAI)评估认为,这一趋势“为金正恩政权提供了与2019年河内会谈时不同的谈判筹码”[2]。如果说对华贸易是支撑经济底线的根本因素,那么对俄军事合作则构成了支持政权高层政治自主性的独立渠道,从而形成了一种双重结构。

历史先例及类似案例比较

新冠疫情边境封锁时期的经验,为解读此次下降趋势提供了有用的参考。当时,朝中贸易锐减80%以上,但这并非源于中国的防疫政策,而是朝鲜当局的自主判断[9]。边境封锁的放宽与加强时机,也更多地与朝鲜内部的政治日程相关,而非中国的疫情状况[9]。这一先例表明,朝中贸易的变动在很大程度上可能取决于朝鲜当局的政策选择,而非中方因素。不过,当前局面是温和的下降趋势,而非边境封锁那样的全面措施,性质有所不同。究竟是像新冠疫情时期那样为配合政治活动而进行的有意调节,还是纯粹的市场需求变动,仅凭现有数据难以判断。

与2019年河内朝美首脑会谈破裂前后的局面进行比较也是可行的。当时,金正恩政权在没有取得明显经济成果的情况下走上谈判桌,在习近平主席访朝时也缺乏值得称道的成就[1][4]。而现在情况已经逆转。东亚研究院(EAI)评估认为,通过与俄罗斯的军事合作获得的资源,为政权提供了新的谈判牌[2]。这表明,在未来对美、对韩谈判中,朝鲜可能采取与2019年不同的基调。

议题发展的核心变量

第一个变量是俄乌战争的走向。如果战争结束或进入停火阶段,朝鲜的军需物资出口需求和劳工派遣需求可能会急剧下降。届时,支撑上层阶级消费的财源将会减少,朝鲜经济很可能重回提高对华贸易依赖度的方向。

第二个变量是中国对朝政策基调是否会发生变化。需要区分两种可能性:一种是中国出于制衡朝俄关系深化的考虑,而有意调整对朝贸易;另一种是单纯因本国内需放缓导致的需求萎缩持续。目前,尚无充分依据将这两个因素明确区分开来判断。

第三个变量是安理会制裁监督体系能否恢复。只要专家小组的空白持续存在,朝中、朝俄贸易统计数据失真的可能性就始终存在。这一空白维持的时间越长,官方统计数据与实际经济状况之间的差距就越有可能扩大。

第四个变量是朝鲜内部的政治日程。参照新冠疫情时期的先例,不能排除朝鲜当局根据特定政治活动或内部需要,自主调节对华贸易门户的可能性[9]。在2026年2月举行的第九次党代会上提出的工业生产总值增长1.5倍的目标能否实现,也是未来可能构成扩大自华进口压力的一个变量[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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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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