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 国防战略与扩大同盟分摊防务费用要求:对韩国的启示
总体摘要
特朗普第二任期国防战略源于财政和国防生产能力限制的结构性转变,欧洲开始的同盟忠诚度审查压力正逐步蔓延至印太地区。继菲律宾之后,韩国很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而韩国在驻韩美军基地导弹/无人机攻击脆弱性这一资产生存性问题上的叠加,使其与菲律宾、台湾的谈判地位有所不同。科尔比国防政策副部长对弹药库存担忧的反驳与菲因伯格副部长的增产要求并存的这种双重信号,引发了对延伸威慑的即时反应能力的结构性疑虑。因此,韩国在《驻军地位协定》谈判中,需要采取三管齐下的对策:即不以增加总额为目标,而是优先提出增加对导弹防御和无人机系统的自主投资;建立验证延伸威慑有效性的常设渠道;以及将驻韩美军基地生存性投资与分摊费用谈判分离开来。日本加强国防生产能力建设的模式可以作为参考,但需注意美国可能将其视为额外要求而非增加总额的替代方案。
一、 议题情况分析
议题情况分析:美国国防战略与扩大同盟分摊防务费用要求
1. 背景及经过
特朗普第二任期政府的外交政策始于将经济与安全捆绑在一起,要求同盟国和友好国家扩大费用分摊[2]。史蒂夫·米隆(Steve Myron)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曾诊断认为,美国作为“仁慈的霸权国”提供了安全和经济公共产品,但其成本过度转嫁给了美国[2]。其论据包括美元的国际储备货币地位造成的货币扭曲,以及部分国家通过故意压低货币汇率来获取贸易竞争力[2]。
这一基调已在今年年初发布的《国家国防战略》(NDS)中得到体现。布鲁金斯学会指出,该战略明确了“美国已力不从心,多重威胁真实存在,美国无法独自承担所有负担”的前提[4]。要求同盟国增加支出、部署更多兵力,并在各自地区承担更大责任是该战略的核心执行手段[4]。
这种基调正按地区顺序适用。在欧洲,美国政府作为正在进行的为期六个月的欧洲军事部署审查的一部分,向北约成员国发送了调查问卷,询问各国的对美外交政策支持度、是否限制美军使用、以及对美国国防承包商的采购情况等[5]。在印太地区,国防政策副部长科尔比(Colby)通过其在马尼拉的发言传递了“我们想要同盟,但不想要保护国”的信息[1]。科尔比的这番话之前,国务卿马可·卢比奥(Marco Rubio)在7月份访问马尼拉时也重复了类似的信息[6]。
2. 当前状况
中国官方媒体《环球时报》将科尔比的马尼拉言论定性为暴露美菲同盟脆弱性的案例。引用中国专家的观点,警告菲律宾可能因将自己置于对华挑衅的最前沿而沦为地缘政治工具,并面临付出代价的风险[1]。这反映了华盛顿试图将其印太同盟国纳入自身战略利益的批评性视角[1]。
东南亚内部也感受到了疲惫感。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CFR)报道称,东盟国家对这些信息反应冷淡,认为这是“十年来听过的话”[6]。菲律宾媒体也关注科尔比的言论,但同时强调了本国安全负担增加与对华风险扩大之间的困境[1]。
与此同时,美国在承认资源限制的同时,也发出了不退出印太地区的信号。科尔比在8月访问菲律宾期间表示,尽管被卷入与伊朗的长期战争,仍将加强在亚洲和太平洋地区的军事存在[17]。然而,国内关于这种冲突扩大的担忧与弹药库存不足的问题并存。菲因伯格国防部副部长要求国防承包商增加关键武器系统产量的消息被公开后,有人指出这削弱了科尔比本人关于弹药担忧的反驳的可信度[6]。
日本似乎对这种压力做出了先发制人的回应。日本防卫省于8月发布的《2026年防卫白皮书》将“新的防卫方式”和加强国防生产能力作为核心关键词。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Shinjiro Koizumi)在范堡罗航展上表示,“国防生产本身就是威慑力”[18]。
3. 主要行为体及立场
美国国防部(以科尔比国防政策副部长为中心)明确表示要求同盟国“增加投资”,并希望得到“伙伴而非保护国”[1]。这是将资源限制这一结构性现实作为重塑同盟政策的理由[6]。同时,强调不会从印太地区战略撤离,试图管理同盟国对撤离的担忧[17]。
中国(官方媒体/御用专家)将美国重塑同盟的要求解读为同盟结构的裂痕,并将其描绘为最前线同盟国被消耗为美国战略工具的过程[1]。通过菲律宾的案例,可以视为向其他印太同盟国发出了类似警告信息。
朝鲜在另一个层面上关注美国的新核战略。劳动新闻和朝中社指出,美国正在制定降低核武器使用门槛的新核战略,并将其定性为“推向核战争爆发临界点的重大威胁”[9][11]。文章还引用了外国媒体的报道,称美国国防部副部长在战略司令部非公开会议上提及小型战术核武器和地区战争问题,并主张有必要采取“合理的核选择方案”[9]。
日本似乎在并行推进增加防卫费和国防产业自立,走在美国要求的前面[18]。这可能成为美国对韩国提出类似要求时的一个比较基准。
东盟国家(包括菲律宾)对美国反复提出的增加投资要求感到疲惫,但又处于难以摆脱遏制中国格局的结构性限制之中[1][6]。
韩国在此讨论中处于特殊地位。EAI的分析指出,“韩国与菲律宾、台湾不同,驻韩美军基地本身就面临朝鲜、中国导弹和无人机攻击的脆弱性,因此面临着超越防务费用分摊的资产生存性问题”[6]。韩国国内也对延伸威慑的有效性提出了质疑。韩媒《韩民族日报》的评论文章指出,“美国在台海、朝鲜半岛、中东、欧洲同时发生危机时,已丧失了在所有战线立即投入压倒性常规力量的能力”,并提出了不能无批判地前提延伸威慑的问题[13][15]。
4. 核心争论点
第一个争论点是防务费用分摊协议(SMA)总额增加与自主投资增加之间的优先顺序。EAI的分析判断,“未来在SMA谈判中,有必要优先提出增加对导弹防御和无人机系统的自主投资,而非增加总额”[6]。
第二个争论点是延伸威慑的即时反应能力问题。虽然战术核武器的重新部署并未在此次国防战略中直接列为议题,但它被视为在延伸威慑结构性可信度下降的背景下,韩国应在双边渠道首先提出的事项[6]。
第三个争论点是美国资源再分配是否会导致印太地区优先顺序的调整。尽管在中东局势不稳定的情况下,美国重申了加强印太地区军事存在的意愿[17],但实际资源分配中,韩半岛仍需与中东、台海、欧洲展开竞争的结构并未改变[13][15]。
第四个争论点是同盟国之间的比较施压。日本的国防产业自立动向[18]、对欧洲同盟国的忠诚度审查[5]、以及对菲律宾的露骨施压[1]等地区性案例,将可能成为衡量对韩国要求水平和方式的参照点。
二、 议题深度分析
议题深度分析:美国国防战略与扩大同盟分摊防务费用要求
1. 根本原因分析
此次要求的根本原因是财政。美国的国防预算自冷战以来,一直被编成以应对俄罗斯、中国、朝鲜、伊朗、伊斯兰国等多个威胁的结构[10]。奥巴马政府时期的“亚洲再平衡”战略也是在此多重威胁应对结构内进行资源分配的方式[10]。特朗普第二任期政府认为这一结构本身已无法持续。
布鲁金斯学会引用的《国家国防战略》(NDS)的核心前提很简单:“美国已力不从心,多重威胁真实存在,美国无法独自承担所有负担”[4]。这不是修辞,而是源于弹药库存和国防生产能力的实际限制。韩媒《韩民族日报》的文章指出,美军“在台海、朝鲜半岛、中东、欧洲同时发生危机时,已丧失了在所有战线立即投入压倒性常规力量的能力”[13][15]。尽管科尔比国防政策副部长在马尼拉公开反驳了弹药库存的担忧,但同一时期菲因伯格国防部副部长要求国防承包商增加关键武器系统产量的消息,却削弱了这一反驳的可信度[6]。
经济逻辑也与之结合。史蒂夫·米隆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认为,美国作为“仁慈的霸权国”提供了安全和经济公共产品,但其成本过度转嫁给了美国[2]。其论据包括美元国际储备货币地位造成的货币扭曲,以及部分国家通过故意压低货币汇率来获取贸易竞争力[2]。这是将安全搭便车与货币/贸易失衡作为一个问题来向同盟国提出的方式。财政限制这一硬件原因与搭便车框架这一话语正当化同时发挥作用。
2. 结构性背景
安全结构:冷战后美国构建的同盟网络是以美国压倒性的常规军事力量优势为前提设计的。同盟国提供部分基地和兵力,美国提供延伸威慑和快速反应力量,这是一种分工。要实现这种分工,美国必须能够在多个战区同时投射压倒性力量。《国家国防战略》是第一个明确承认这一前提不再成立的官方战略文件[4][14]。在欧洲,已向北约成员国发送了关于其对美外交政策支持度、是否限制美军使用、以及对美国国防承包商的采购情况的调查问卷[5]。这被解读为超越增加防务费总额的要求,试图量化同盟的政治忠诚度。
经济结构:美国国防承包商的生产能力本身就是瓶颈。菲因伯格副部长的增产要求表明,限制因素是生产线和熟练工人,而非资金[6]。普华永道(PwC)统计,2025年全球军费支出将达到创纪录的2.9万亿美元,这证明了各国在增加自主采购的同时,美国国防需求也在同步增长[3]。同盟国增加国防开支直接转化为美国国防承包商的销售收入,这是此次战略背后的逻辑。
政治结构:特朗普政府内部,国防部(NDS)和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米隆报告)分别提出的逻辑正在汇合[2][4]。这意味着这已成为整个行政部门的政策路线,而非一次性谈判策略。世宗研究所首席研究员金正燮(Kim Jeong-seop)将韩美同盟的当前问题归纳为防务费用分摊、驻韩美军调整、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这三个方面,并指出“美国的要求在同盟转型方面存在内在矛盾,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困境”[12]。这是对美国要求方式——增加负担但仅有限度地允许自主性——本身就内含结构性紧张的诊断。
3. 历史先例及类似案例比较
此次施压并非新现象,而是重复模式的最新版本。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CFR)报道称,东盟国家对类似信息反应冷淡,认为这是“十年来听过的话”[6]。在奥巴马政府的“亚洲再平衡”战略期间,要求同盟国扩大分摊也是反复提出的议题[10]。特朗普第一任期的防务费用分摊特别协定(SMA)增额要求,以及对北约成员国GDP 2%目标的施压,也属于同一类先例。
然而,本轮局面与过去存在质的区别。过去的费用分摊要求是以美国仍有余力为前提的“公平性”框架,而此次《国家国防战略》是在美国明确承认自身力不从心的情况下提出的要求[4][13]。类似案例包括正在中东进行中的重组。巴基斯坦、沙特阿拉伯、土耳其于8月7日签署的《麦加共同防御条约》是中东冲突直接催生的第一个地区安全条约[16]。这可能成为地区国家通过自主多边条约填补美国安全空白的先例,可作为印太地区多边合作未来路径的参考。
菲律宾的案例展示了分摊失败的风险。环球时报评价科尔比的马尼拉言论通过“我们想要同盟,但不想要保护国”的信息暴露了美菲同盟的脆弱性,并指出菲律宾可能因将自己置于对华挑衅的最前沿而沦为地缘政治工具的风险[1]。这是对试图通过增加负担来加强安全的举措反而可能增加威胁暴露度的警示。
4. 议题发展中的关键变量
美国国防生产能力恢复速度:菲因伯格副部长增产要求能否转化为实际生产线扩建是关键[6]。在弹药/导弹库存未恢复之前,对同盟国自主投资的要求将持续加强。
中东局势的长期化程度:科尔比表示,尽管被卷入与伊朗的长期战争,仍将加强在印太地区的军事存在[17]。如果中东资源消耗比预期更长,那么分配给印太地区的实际资产将相应减少。
北约调查结果及欧洲部署审查结论:如果为期六个月的欧洲军事部署审查最终导致裁减[5],这将成为印太地区可能出现类似审查的信号。
同盟国的集体反应模式:东盟国家的疲惫感是否会转化为实际的政策脱离,还是仅限于形式上的顺从,值得观察[6]。如果出现像菲律宾那样全面顺从的国家与保持距离的国家分化,美国的“多边战略”本身将面临调整的压力。
日本先发制人应对的成效:如果日本防卫省《2026年防卫白皮书》强调的国防生产能力建设取得实际成效[18],这很可能成为美国对韩国进行比较的基准。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国防生产本身就是威慑力”的发言,暴露了日本将美国的费用分摊要求转化为发展本国国防产业机会的战略意图[18]。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