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重新武装加速与美国防务分担压力:北约双轴转型期的应对方案
总体摘要
随着乌克兰战争进入第五个年头,并与特朗普政府的“美国优先主义2.0”相互交织,北约正处于从美国中心单轴向美国—欧洲双轴结构转变的过渡期。美国国防部在向盟国施压要求扩大防务费用及军力分担的同时,也要求本国防务产业界提高生产速度;驻欧美军陆军第五军团司令被解职事件,正是这一重组过程中产生摩擦的典型案例。欧洲在俄罗斯的混合威胁与停战谈判停滞之中加速自强努力,但由于原材料供应链脆弱性和两用技术出口管制强化等结构性制约,短期内难以摆脱对美国的依赖。在三种情景中,美国的施压与欧洲的自强在持续摩擦中并行推进的基本情景(概率55%)实现的可能性最高。韩国政府和防务企业不应押注单一路径,而应分阶段推进波罗的海国家型初创企业合作、子系统供应链融入、参与北约3.0讨论并行的双轨战略。
I. 议题形势分析
欧洲重新武装加速与美国防务分担压力
1. 背景及经过
随着乌克兰战争进入第五个年头,欧洲的安全盘算发生了根本性变化。EAI新年策划评论将当前的欧洲定义为“四面楚歌”,认为在停战谈判进展缓慢的情况下,俄罗斯西进的野心仍在继续[2]。此外还叠加了特朗普政府对同盟政策的重新调整。EAI分析称,特朗普第二届政府打着“美国优先主义2.0”的旗号,正在重新调整同盟网络[15],并指出在此过程中,北约弱化与欧洲的自强运动正在被引发[15]。
波罗的海国家站在这一潮流的最前沿。随着乌克兰战争以世界首场无人机战争的形态展开,常规军队难以取得战果的教训广为传播[1]。对此,波罗的海三国的防务初创企业正在试验应对俄罗斯混合威胁的快速创新模式[1]。与此同时,欧洲各国及欧盟层面的重新武装与军事现代化计划正在加速。SIPRI指出,欧洲各国正在扩大将民间部门研究与创新融入国防的“两用设计”研究[4],这一趋势正在将大学、研究机构乃至衍生企业等传统防务企业之外的行为体纳入防务生态系统[4]。
这种自强运动在产业层面也在具体化。英国BAE系统公司于去年8月在范堡罗航展上公开了无人战斗机“Brontanax”,目标是在明年进行试飞[9]。欧洲航空航天与防务供应链的原材料获取问题也在同步讨论之中。罗兰贝格诊断认为,确保关键原材料是欧洲防务产业韧性的必要条件[3]。
2. 当前形势
美国国防部持续向盟国施压,要求扩大防务费用分担。布鲁金斯学会分析称,特朗普政府的《国家防务战略》(National Defense Strategy)以“美国已触及极限,多重威胁同时成为现实”的逻辑为前提[8],要求盟国增加支出、部署更多军力、承担更大的地区内责任[8]。五角大楼也向防务产业界提出了同样的速度战要求。国防部通知业界在21天内提交“显著加快”的武器生产计划[18]。
在此背景下,驻欧美军陆军第五军团司令被解职事件成为同盟内部的不安因素。美国陆军证实,8月7日(周五)查尔斯·科斯坦扎(Charles Costanza)中将在任期结束前数周被突然解职[5][14]。科斯坦扎中将原定于10月离任[14]。美国陆军未具体说明解职理由[14]。贝宁媒体《新论坛报》报道称“美国突然解职了驻欧司令”,并指出其背景的不透明性本身就是问题所在[14]。
有关俄罗斯混合威胁的警报也接连不断。德国联邦国防军最高司令卡斯滕·布罗伊尔(Carsten Breuer)上将表示,俄罗斯每天都在对北约成员国、特别是东线国家发动混合攻击[16],并诊断称利用无人机探测防空网的尝试正在系统性地进行[16]。实际上,在德国莱比锡/哈雷机场发生了载有爆炸物的无人机在货运区被发现的事件[12],随后还发生了货机与不明飞行物相撞造成轻微损伤的事故[12]。
3. 主要行为体分析
美国国防部·五角大楼是一贯施压要求盟国扩大防务费用分担的一轴。特朗普政府的防务战略以美国无法独自承担所有负担为前提[8],其逻辑是为了快速生成军力和可持续的联合作战,要求同盟做出实质性贡献[8]。但正如科斯坦扎中将解职事件所示,同时也出现了驻欧美军指挥体系稳定性本身正在动摇的信号[5][14]。
欧洲防务企业是自强局面的最大受益阵营。BAE系统公司进入了无人战斗机市场这一防务产业竞争最激烈的领域[9]。通用动力等美国企业也在欧洲防务展2026上展示了结合法国炮塔与德国制豹2底盘的坦克等,直接深入欧洲防务生态系统[17]。欧洲本土防务企业与美国企业之间的合作与竞争格局正在同时深化。
波罗的海国家政府及初创企业自告奋勇地扮演着自强试验场的角色。它们判断仅凭常规军力难以应对俄罗斯的混合威胁,因而推进通过快速技术创新获取威慑力[1]。民用无人机武器化的局面本身,对它们而言同时意味着安全威胁与产业机遇[1]。
德国联邦国防军领导层扮演着公开警告俄罗斯灰色地带挑衅的角色。布罗伊尔上将的发言可被解读为意在向德国国内舆论和政界刻印威胁认知[16],这也与德国重新武装的正当化逻辑相互契合。
欧盟及各国政府面临着筹措重新武装财源与重组供应链的双重课题。关键原材料获取问题被指为欧洲防务产业的结构性弱点[3]。两用研究的扩大在打破军民界限的同时,也催生了出口管制风险这一新争点[4]。
4. 核心争点
第一个争点是防务费用分担压力与欧洲自强运动之间的速度不一致。美国要求立即扩大分担,但欧洲的重新武装是在供应链、原材料、人力获取等结构性制约中推进的[3][8]。这一时差有可能转移为北约内部的信任问题。
第二个争点是美军指挥部人事的不透明性对同盟信任的影响。科斯坦扎中将解职的理由未予公开、且在任期即将结束前进行这一事实本身,对驻欧部队指挥体系的可预测性提出了质疑[5][14]。从欧洲盟国的立场看,这可能演变为美国对欧洲安全承诺暴露于政治变动性之下的担忧。
第三个争点是两用技术扩散带来的出口管制与军民界限的重新设定。波罗的海初创企业的快速创新模式与欧盟层面两用研究的扩大虽有助于扩充防务能力,但内在地蕴含着与现有出口管制体系发生冲突的可能性[1][4]。这对希望参与欧洲防务生态系统的域外企业和政府而言,也可能成为新的监管风险。
II. 议题深度分析
欧洲重新武装加速与美国防务分担压力:深度分析
1. 根本原因分析
该问题的根本原因在于美国战略优先次序的重新配置。布鲁金斯学会分析称,特朗普政府的《国家防务战略》以“美国已触及极限,多重威胁同时成为现实”为前提[8],其逻辑是盟国应增加支出、部署更多军力、自行承担地区内责任[8]。这并不止于修辞性施压。国防部还通知防务产业界在21天内提交“显著加快”的武器生产计划[18]。这意味着对盟国的分担施压与对本国产业生产速度的施压正在同时进行。
这一施压的背景是美国国力相对分散的结构性条件。EAI诊断认为,特朗普第二届政府打着“美国优先主义2.0”的旗号,正在正式推进同盟网络重组与对外关系重设[15],这一重组被指为引发北约弱化与欧洲自强运动的因素[15]。换言之,欧洲的重新武装并非自发选择,而更多地带有对美国战略放任信号作出反应的性质。
欧洲方面的原因是对俄罗斯持续威胁的认知。EAI新年策划评论诊断认为,乌克兰战争虽已进入第五个年头,但停战谈判进展缓慢,俄罗斯西进的领土野心仍在继续[2],并将欧洲定义为“四面楚歌”[2]。此外还加上了混合威胁这一新变量。德国联邦国防军最高司令卡斯滕·布罗伊尔上将表示,俄罗斯为探测北约防空网的弱点正在系统性地运用无人机,并提到在北约成员国、特别是东线国家,混合攻击“每天”都在发生[16]。莱比锡/哈雷机场发现载有爆炸物的无人机事件也发生在这一潮流之中[12]。欧洲的重新武装正是这两大原因——美国安全承诺可信度下降与俄罗斯常态化威胁相结合的结果。
2. 结构性背景
在安全结构层面,北约正处于冷战以来首次从美国中心的单一指挥·威慑结构向多极自强结构转变的局面。在EAI主办的北约—IP4论坛上,提出了欧洲视角的三个问题:欧洲如何看待变化中的北约、如何认识特朗普政府提出的“北约3.0”、以及在俄乌战争局势下如何谋求与印太国家的联动[6]。这些问题本身表明,北约性质的变化——即从美国主导的单轴向欧洲自身轴心的移动——已经摆上讨论桌面。
在政治结构层面,美政府内部人事的不透明性正成为动摇同盟管理可预测性的变量。驻欧美军陆军第五军团司令查尔斯·科斯坦扎中将原定10月离任,却于8月7日被突然解职[14]。美国陆军未具体公开解职理由[5][14]。贝宁媒体《新论坛报》单独报道此事这一事实本身,暗示着该人事措施的波及效应异常到足以引起欧洲域外乃至非洲、非西方媒体关注的程度[14]。驻欧部队指挥部的不稳定性,直接关系到北约成员国如何评估美军军力的持续性。
在经济与产业结构层面,欧洲防务产业存在原材料依赖的脆弱性。罗兰贝格指出,航空航天与防务部门的核心课题是确保作为所有军用与民用平台基础的原材料[3],这意味着欧洲并非能够自主决定重新武装速度的结构。与此同时,SIPRI分析称,欧洲各国和欧盟正在扩大将传统防务企业之外的大学、研究机构乃至衍生企业纳入国防研究与创新生态系统的“两用设计”研究[4]。这既是提高重新武装速度的尝试,同时也是因民间技术军事化而新产生出口管制风险的结构[4]。
3. 历史先例及类似案例比较
最接近的历史类比是1930年代大萧条时期的霸权真空局面。EAI与《中央SUNDAY》联合策划援引查尔斯·金德尔伯格的分析,将当时的情形概括为一句话:“英国无能为力,美国不愿为之”[10],即英国已没有力量承担最后贷款人的角色,而美国不愿接过这一责任[10]。当前的北约结构中也观察到类似的模式。美国虽仍拥有压倒性军事力量,但为应对多重并发威胁而要求分散负担[8],而欧洲尚处于自强能力尚未完成的过渡期。两者在霸权国从秩序赋予角色后退一步的时点出现真空这一点上,具有结构相似性。
另一个参照点是冷战初期北约创建时的美国主导延伸威慑模式。EAI有关延伸威慑的分析指出,特朗普第二届政府的同盟政策正在引发“北约的弱化与欧洲的自强运动”,并分析称这是在特朗普政府内部广泛共识——即尽早结束俄乌战争、重新确立美俄关系、通过欧洲自强化追求美国国家利益优先——的基础上推进的[15]。如果说冷战时期的北约以美国核保护伞和常驻驻军为基础而成立,那么当前这一基础本身正成为重新检讨的对象,在这一点上更接近结构性断裂。
导弹防御政策的地区间不对称案例也值得参考。EAI的弹道导弹防御政策分析指出,二战后欧洲始终是美国安全政策的战略焦点,但随着地缘政治、经济、人口结构变化使亚洲的战略重要性上升,奥巴马政府于2011年底发表了亚洲再平衡(pivot to Asia)战略[13]。当前的欧洲防务分担压力可视为这一再平衡潮流在特朗普政府以更高强度重现的局面。不过,此次的不同之处在于,置于首位的并非向亚洲重新配置资源,而是盟国自身负担的扩大。
4. 议题演变的核心变量
第一个变量是美国国防部防务费用分担要求与欧洲防务产业生产能力之间的速度差距。正如国防部要求业界在21天内提交生产计划[18],美国很可能也期待盟国以类似速度增强军力。然而欧洲存在原材料获取这一瓶颈[3]。如果这一差距无法缩小,防务支出扩大承诺与实际战力化之间的时差可能再生产同盟内部的不信任。
第二个变量是美军驻欧指挥体系的稳定性。第五军团司令被突然解职的案例究竟是一次性人事措施,还是驻欧美军指挥结构重组的信号,将左右今后北约成员国对美的信任度[5][14]。如果解职理由持续不予公开,盟国的不确定性认知有可能不断累积[14]。
第三个变量是俄罗斯混合威胁的强度与欧洲应对能力之间的平衡。布罗伊尔上将指出的每天发生的混合攻击[16]与波罗的海国家防务初创企业的快速创新实验[1]孰占上风,将决定欧洲自强话语的实效性。如果波罗的海国家的实验未能转化为实际威慑效果,欧洲自强论本身的可信度可能动摇。
第四个变量是北约制度性重新定义的方向。EAI提出的“北约3.0”讨论究竟将归结为在维持美国主导延伸威慑结构的同时仅扩大欧洲角色,还是重组为欧洲拥有独立指挥与规划权限的结构,是核心分水岭[6]。根据这一方向的确定,欧洲防务企业的投资诱因与各国政府国防预算分配的优先次序将有所不同。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