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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矿产供应链重组政策中的民间资本筹集失败与韩国企业应对战略

分类
当前关注
发布日期
2026年8月11日

总体摘要

美国和欧洲的关键矿产供应链重组政策,一直采取在未消除民间资本所回避的结构性因素的情况下仅投入补贴和贷款的方式。其结果,中国在精炼·加工环节的比较优势很可能在相当长时期内得以维持,未来3~5年最可能出现的是局部、不均衡重组持续的基本情景(概率55%)。但在美国以国防需求为轴心强行推进的军工·航空航天关联材料领域,本国企业优先分配原则将发挥作用,韩国企业存在被排斥的现实风险。韩国企业需要在暂时维持利用中国精炼网络的同时,并行推进进入美国安全关联供应链的双重战略,且持股规模应限制在能够吸收政策波动性的水平。政府一方面要设计财政支持以填补民间资本难以承受的成本差距,另一方面应通过韩美供应链协商渠道,承担起确保本国企业优先条款例外的角色。

图示化

I. 议题情况分析

关键矿产供应链重组政策因民间资本筹集失败引发实效性争议:情况分析

1. 背景与经过

美国和欧洲的关键矿产供应链多元化政策以2020年新冠疫情大流行为契机正式展开。疫情初期口罩、药品供应受阻演变成了对华依赖度问题。此后,安全化的范围扩大到了半导体、电池和稀土[10]。拜登政府选择通过《半导体支持法》和《通胀削减法案》(IRA)投入国内生产补贴的方式[10]。该政策的逻辑很简单,即以补贴对抗中国掌控的精炼·加工环节,培育西方内部的生产能力。

然而,在实际执行过程中暴露出了其他问题。哥伦比亚大学国际能源政策中心(CGEP)的汤姆·莫伦豪特和托马什·纳德罗夫斯基指出了该政策设计本身的缺陷。他们诊断称:“我们现在所经历的问题是,在没有首先查明并消除民间资本为何不流入的约束性制约因素的情况下,只投入了公共资金”[4]。纳德罗夫斯基的表述更为直接:“民间资本让我们失望了。它让我们失望,是因为它通过劳动套利和对负外部性的套利交易,被拉向了最终的引力点”[4]。也就是说,无论政府投入多少补贴,民间资本依然会流向工资低、环境监管宽松的国家,这一结构性局限并未得到解决。

2. 当前形势

进入特朗普第二届政府以来,这一政策基调呈现出从补贴转向更直接的政府干预的态势。能源部(DOE)于2026年8月宣布了一项规模1亿美元的PROSPECT计划,用于培养关键矿产人才,提出了“支持培养为确保美国能源及矿产独立所需的下一代美国劳动者”的目标[8]。国防部向位于新罕布什尔州的小型精炼企业菲尼克斯尾矿公司提供了5亿美元贷款。这家通过电解从矿山废弃物中提取关键矿产的企业,提出了在国内采购伊朗战争中使用的导弹等核心武器系统所需矿产的目标。不过,仅新建工厂预计就需要最长一年半的时间[12]。

刚果民主共和国(DRC)的案例显示了外交成果与实际投资之间的差距。美国与DRC的关键矿产伙伴关系虽已到达重要关头,但美国资本的大规模流入却并未发生。《非洲报告》将其评价为“不是外交的失败,而是体现外交局限性的案例”[1]。这是一个冷静的诊断:政府间协议并不会直接转化为民间投资。

澳大利亚也在重复类似的挫折。澳大利亚拥有世界第二的锂储量(以2024年美国地质调查局为准为700万吨)。澳大利亚政府希望将电池价值链的更多附加值留在国内,但在中国的竞争力面前,本国矿业企业的商业成功十分有限。ABC新闻报道称,澳大利亚锂矿企业虽然“试图在中国主导的电池供应链中获取更多价值”,但实际成果不足[5]。在钪等稀有品种方面,也出现了获得美国政府支持的澳大利亚矿山开发企业日出能源金属公司股价暴涨20%等部分成果,但这接近于例外案例[15]。

另一方面,中国正在强化将稀土中对国防及高性能电机至关重要的重稀土供应锁定在本国国内的战略。台湾《电子时报亚洲版》将美国MP材料公司的业绩评价为“产业竞争的情况报告”,并分析称中国正更加强有力地控制对国防及高性能电机具有决定性意义的稀土供应链核心环节[9]。

3. 主要行为体及立场

美国政府(能源部·国防部)将供应链自立界定为安全问题,持续通过补贴和贷款实施直接干预。但政策手段呈现人才培养计划、个别企业贷款等碎片化形态,与解决民间资本结构性激励问题的根本处方相距甚远[8][12]。

民间投资者·矿山企业依然未能摆脱追随收益率向低工资·低监管国家转移的路径依赖。核心问题在于,CGEP分析师所指出的“劳动套利”结构在与政府补贴规模无关的情况下运转着[4]。

DRC、澳大利亚等资源保有国试图通过与美国及西方的伙伴关系,将超越原材料出口的加工·精炼环节的附加值留在本国国内,但正面临外交协议与实际吸引投资之间的差距[1][5]。

中国凭借在精炼·加工环节确立的压倒性市场支配力,特别是强化对国防·高性能产业不可或缺的重稀土等战略品种的本国留存战略,应对西方的多元化尝试[9]。

4. 核心争论焦点

第一个争论焦点是补贴政策的设计错误。有观点指出,西方各国政府在未“首先查明约束性制约因素”的情况下投入了公共资金[4]。也就是说,不触及精炼·加工环节的低收益率、环境监管成本、与中国的成本差距等根本问题,仅靠叠加补贴的方式难以改变民间资本的行为。

第二个争论焦点是外交成果与商业实现之间的时差。如DRC案例所示,政府间伙伴关系的缔结并不直接带来民间资本流入的结构在不断重复[1]。这在今后与类似资源富国的合作中也可能同样出现。

第三个争论焦点是时间差。如菲尼克斯尾矿公司案例所示,即使获得国防部资金支持,新建精炼设施投产也需要一年半以上的时间[12]。在此期间,电池·汽车行业仍只能维持依赖中国的采购结构。政策发布与实际供应链重组之间的时差,正成为企业风险管理的实质性变量。

II. 议题深度分析

关键矿产供应链重组政策因民间资本筹集失败引发实效性争议:深度分析

1. 根本原因:政策设计的顺序错误

西方关键矿产政策的失败源于政策顺序被颠倒。哥伦比亚大学CGEP的莫伦豪特明确指出了这一问题。他指出:“我们现在所经历的问题是,在没有首先查明并消除民间资本为何不流入的约束性制约因素的情况下,只投入了公共资金”[4]。政府以增加补贴金额的方式应对,但并未触及资本不流动的根本原因。

纳德罗夫斯基的诊断更为直白。他说:“民间资本让我们失望了。它让我们失望,是因为它通过劳动套利和对负外部性的套利交易,被拉向了最终的引力点”[4]。这一发言的核心在于“引力点”这一表述。拥有低工资和宽松环境监管的国家在结构上具有吸引资本的力量。印度尼西亚的镍冶炼厂、刚果的钴矿就是代表。补贴的规模不足以抵消这种引力。

精炼·加工环节的低收益率也是结构性原因。锂、镍精炼的资本密集度高,环境监管成本大。相反,与作为最终产品的电池电芯·电动汽车生产环节相比,其附加值较低。澳大利亚锂矿企业尝试扩充国内精炼能力,但在中国的竞争力面前未能取得商业成功的案例就说明了这一点[5]。从民间资本的立场来看,对低利润率的精炼环节进行长期投资的激励并不大。

2. 结构性背景:三种不同的时间视野

这一问题因政治时间表、资本市场时间表与资源开发项目时间表相互错位而深化。政界希望在任期内取得可见成果。DOE的PROSPECT计划提出“支持培养为确保美国能源及矿产独立所需的下一代美国劳动者”的目标,也是出于这种背景[8]。但新建精炼设施至少需要一年半的时间。菲尼克斯尾矿公司虽从国防部获得了5亿美元贷款,但实际投产仍不可避免地存在相当大的时差[12]。

资本市场要求更短的回收周期。私募股权基金和机构投资者期待在5~7年内实现收益。相反,从矿山开发到精炼设施投产通常需要10年以上。弥补这一差距本应成为政府补贴的作用,但补贴仅能部分补偿初期资本支出,无法解决运营阶段的价格竞争力问题。在中国产镍、锂仍以低价供应的情况下,西方新生产者没有补贴就难以达到盈亏平衡点。

外交与投资之间的脱节也是结构性的。美国—DRC伙伴关系尽管达成了政府层面的协议,但并未带来实质性的资本流入。《非洲报告》将其评价为“不是外交的失败,而是体现外交局限性的案例”[1]。政府间协议可以降低政治风险,但无法消除DRC的治理风险、基础设施不足、汇率波动性等商业风险。民间资本更信任现场的实际盈利性指标,而非政府承诺的框架。

安全逻辑与产业逻辑的不一致也加剧了问题。国防部向菲尼克斯尾矿公司提供贷款,是出于确保伊朗战争中使用的导弹等武器系统用矿产这一安全目的[12]。但以这种方式采购的矿产即使对军工用途而言具有经济可行性,对作为大宗需求方的电动汽车·电池产业而言也不具备价格竞争力。这意味着安全用少量高价采购体系与产业用大宗低价采购体系相互分离。这种分离正是无法从根本上消除电池·汽车产业原材料风险的原因。

3. 历史先例:反复出现的产业政策困境

这种模式并非首次出现。2010年代初中国限制稀土出口后,美国和日本曾尝试确保替代供应源。当时也向莫利矿业等美国稀土企业投入了补贴,但中国一下调价格,多数项目便宣告破产。目前MP材料公司为对抗中国的“受控稀缺性”战略而构建美国产稀土供应的尝试,也面临着类似的结构性风险。只要中国继续控制国防·高性能电机用核心稀土供应,美国企业的事业基础就只能依赖政治支持[9]。

与2000年代中国培育光伏产业的方式相比,差异十分明显。中国将国有银行近乎无限量的低息贷款、地方政府的土地·电力补贴、出口激励相结合,由国家主导构建了光伏全产业链。国家没有等待民间资本自发流入,而是直接扮演了资本分配者的角色。相反,美国和欧洲仍然期待民间资本按照市场逻辑自行流动,坚持仅以补贴提供激励的方式。安永(EY)的地缘政治分析虽然将这种路径界定为“主权产业政策”,但也评价称政府干预与市场扭曲之间的紧张关系并未消除[3]。

日本的案例也值得参考。日本在2010年稀土风波之后,选择通过JOGMEC(石油天然气·金属矿物资源机构)并行推进海外矿山股权投资与储备的战略。这是由国家部分吸收民间企业单独投资风险的方式。与美国目前局限于国防部贷款或能源部补贴等个别项目支持的路径不同,日本选择了由国家机构直接持股、分担长期风险的结构,两者存在差异。

4. 议题发展的核心变量

第一个变量是中国是否进行价格应对。如果中国配合西方新生产能力投产的时点下调价格,依靠补贴支撑的西方项目很可能再次搁浅。2010年代的稀土案例已经展示了这种模式。

第二个变量是美国政府是否转变干预方式。如果像国防部对菲尼克斯尾矿公司的贷款那样,利用安全预算的直接贷款·股权投资得以扩大,民间资本引资失败这一政策实效性争议本身可能转入另一种局面。这相当于政策手段从补贴转变为国家资本直接投入。

第三个变量是资源保有国谈判力的变化。DRC、印度尼西亚等资源保有国在西方与中国之间要求更有利条件的动机正在增强。在这种情况下,西方企业的进入成本反而会上升,民间资本引资可能变得更加困难。

第四个变量是最终需求产业,特别是电池·汽车行业是否扩大长期采购协议。如果整车·电池企业直接以股权投资或长期合同参与上游矿产项目,就可以部分抵消纯财务投资者的风险回避倾向。这几乎是能够缓解当前民间资本筹集失败这一结构性问题的唯一市场化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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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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