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 · ← 首页 · ← 返回列表

美国AI出口管制的悖论:中国AI军事化应对战略的有效性与多边治理挑战

分类
当前关注
发布日期
2026年7月5日
插图

总体摘要

总体摘要 (Executive Summary)

美国加强AI出口管制,是在安全需求与产业政治动机交织下临时性措施的累积,而Anthropic的最高性能模型被禁止美国人访问后不久,中国初创公司Z.ai便推出了性能相当的模型,没有任何限制,这象征性地表明了当前管制体系未能有效遏制中国AI能力的发展,反而削弱了美国企业的全球竞争力。未来最有可能出现的局面是,美国的出口管制在一定程度上保持有效,同时中国的自主研发加速,形成一种分裂的竞争格局,任何单一战略都无法同时解决所有风险,这种复杂结构将固化。因此,美国政府迫切需要从阻止临时性模型访问转向构建基于风险差异化的监管体系,并将其与盟友的多边AI治理框架相结合,实现战略转型。盟国政府则应采取双重战略,在被动纳入美国主导体系的同时,积极构建本国的AI主权能力。全球企业则应将地缘政治分裂视为不可逆转的结构性变化,通过供应链多元化和技术组合重组,提前构建可在任何情景下运行的、有韧性的商业模式,这才是核心生存战略。

图示

第一阶段:议题情况分析

美国AI模型出口管制加强与中国AI军事化应对:议题情况分析

1. 议题背景及经过

人工智能(AI)已超越单纯的技术创新领域,成为决定国家安全、军事力量和经济霸权的战略资产。历史上,每一次技术革命都从根本上改变了地缘政治竞争的性质,AI时代也不例外,除了领土、人口、军事力量等传统权力指标外,谁能更快地学习、创新和适应,已成为国家竞争力的核心变量[5]。在此背景下,美国和中国围绕AI技术主导权,在半导体供应链、模型开发能力、军事应用、国际标准制定等方面展开了全方位的竞争。

美国基于对AI技术可能被中国用于加强军事和安全能力的担忧,逐步收紧了出口管制。初期主要集中在限制高端半导体,特别是英伟达(Nvidia)的高性能GPU的出口,随后范围扩大到AI模型本身。美国政府通过行政命令要求AI开发公司在发布前向政府提供早期访问权限,并在此基础上正式启动了关于模型发布标准和允许海外访问范围的自愿性标准谈判[2]。在此过程中,也有分析认为,美国AI行业的部分关键参与者故意夸大与中国的冲突,试图为自己营造有利的监管环境,而美国国内AI竞争呈现“赢者通吃”(winner-takes-all)的格局,中国政策文件中的这种性质则相对不那么突出,这一点也值得关注[1]。

2. 当前形势(最新动态)

目前,美国政府正以国家安全为由,实施阻止外国人访问最强大AI模型的措施。具体而言,特朗普政府指示禁止非美国人访问Anthropic的最高性能模型Fable 5和Mythos 5[7],此举旨在阻止可能被军事和安全领域滥用的高风险能力,如网络安全漏洞检测。然而,该措施实施仅几天后,中国初创公司Z.ai就推出了一款性能接近Anthropic模型的AI,并且具有价格竞争力,却没有任何访问限制,这加剧了人们对出口管制有效性的质疑[9]。中国网络安全公司360也发布了号称可与Mythos匹敌的AI工具“图龙凤”[12],这表明美国的管制措施可能适得其反,反而加速了中国的自主研发。

在半导体出口管制方面,走私问题也日益突出。随着中国对英伟达AI服务器的需求爆炸式增长,阿里巴巴、腾讯等中国企业不惜任何代价购买,AI服务器供应链中走私行为层出不穷[13]。为此,英伟达正加强对AI服务器的检查,但由于供应链的复杂性,完全阻止走私几乎不可能。与此同时,大型语言模型市场的格局也在迅速变化。根据2026年AI产业报告,OpenAI的ChatGPT在全球AI助手市场的份额首次跌破50%[4],这表明包括中国在内的众多竞争者正在迅速缩小差距。

在技术标准竞争方面,中国也表现积极。中国发布了7项关于AI代理互联的国家标准,构建了一个关于AI代理如何识别、发现、协作以及利用外部工具的统一框架[15]。这被解读为中国为应对出口管制,率先确立自身AI生态系统的标准,从而加强技术自主权的战略一环。

3. 主要参与者及其立场与利益

美国政府将AI技术的军事化应用视为最大威胁,并将出口管制和模型访问限制作为核心手段。然而,其临时性和零散性的措施面临批评,认为这可能刺激中国自主研发,并削弱盟友的信任[3]。美国战略的核心挑战在于如何在维持技术优势和加强盟友合作这两个目标之间取得一致性。

美国AI企业(Anthropic、OpenAI等)在政府加强监管和自身商业利益之间采取复杂立场。根据政府的出口限制命令,Anthropic已禁止其最高性能模型访问海外[7],但这导致其全球市场份额的损失。一些AI企业被指责夸大中国威胁论以争取有利的监管环境,这表明它们的利益可能并非完全与国家安全论调一致[1]。

中国政府及AI企业将美国的出口管制作为加强本国技术自主权的契机,并加速构建独立的AI生态系统。中国计划在未来五年内投资约2万亿元人民币(2950亿美元)用于AI数据中心基础设施建设[17],这是其长期技术独立战略的一部分。此外,中国还通过国务院令第837号加强了对海外投资技术转让的国家管控[6]。中国AI企业纷纷推出性能媲美美国模型且成本更低的开源模型,不断扩大其在全球市场的份额[9][12]。

盟国及第三方国家正在寻求在美中人工智能冷战中获得独立的人工智能主权,同时追求不依附于任何一方的战略自主性。加拿大和法国已宣布加强自身的人工智能自主能力[4],印度则将此视为美国限制措施的直接影响下重新制定其人工智能主权战略的契机[7]。日本东京的初创公司Sakana AI推出其独立模型Fugu,也可以在此背景下理解[12]。全球南方国家面临着因人工智能可及性差距和监管能力不足而依附于美国或中国人工智能生态系统的风险[16],因此也提出了建立非结盟人工智能合作体系的必要性[8]。

全球企业用户为应对美国政府加强出口管制,正加速转向中国开源模型作为替代方案。根据瑞银(UBS)报告,企业在非必要的高级闭源模型任务上,正明显转向使用阿里巴巴的千问(Qwen)系列等成本更低的中国开源模型[10]。这表明美国的出口管制可能无意中助推了中国AI企业的全球扩张,产生了适得其反的效果。

4. 核心议题梳理

第一,出口管制的有效性问题是核心议题。在美国阻止Anthropic最高性能模型访问的同时,中国企业推出了性能相当的模型,这引发了对管制措施是否能有效维持技术差距的根本性疑问[9][12]。正如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IIE)警告的那样,临时性措施反而可能刺激中国的自主研发,从长远来看对美国不利。

第二,开源模型无法控制性暴露了出口管制体系的结构性局限。一旦中国企业以开源形式发布高性能模型,美国的任何访问限制措施都难以发挥实质性作用。全球企业为降低成本而转向中国开源模型的现象,充分说明了这一问题的严重性[10]。

第三,与盟国的协调一致性问题。美国单方面且急剧的访问限制措施侵犯了盟国的AI访问权,刺激它们追求独立的AI主权路线[4][7]。卡内基基金会提出的构建自由阵营AI计算联盟是解决此类问题的一种替代性方法,但协调盟国的利益本身就是另一项挑战。

第四,中国的AI军事化与技术标准竞争。中国人民解放军战略支援部队在人工智能领域的创新活动表明,人工智能的军事应用已取得相当大的进展,中国率先发布人工智能代理国家标准,反映了其通过抢占技术标准来扩大其在全球人工智能生态系统中影响力的战略意图[15]。通过抢占6G频谱以确保无线基础设施优势的尝试,也是与人工智能军事化息息相关的关键议题[14]。

第五,全球AI治理的缺失。在中美两国各自构建技术生态系统并加强出口管制和技术转让限制之际,全球南方国家因AI可及性差距和监管能力不足,面临被任何一方支配的风险[16][8]。正如联合国独立国际科学专家小组的初步报告所指出的,AI惠益分配不均和发展中国家监管能力不足,仍然是AI治理的根本性挑战。

第二阶段:议题深度分析

美国AI出口管制加强与中国AI军事化应对:议题深度分析

1. 议题根本原因分析

美国加强AI出口管制,表面上是为了防止技术泄露,但其根源在于更复杂结构性不安。最核心的原因是AI已超越单纯的商业软件范畴,被视为国家安全基础设施的认知转变。AI蕴含着广泛的军事应用潜力,如网络攻击自动化、情报收集与分析、自主武器系统、军事决策支持等,美国政府尤其认为,一旦能够自动检测软件漏洞并用于攻击的前沿AI模型落入敌对势力手中,将可能引发不对称安全威胁[20]。这种认知导致了对Anthropic的Fable 5和Mythos 5等最高性能模型实施非美国人访问禁令[7]。

然而,深入探究这一根本原因,会发现美国的出口管制政策并非仅能用单纯的安全逻辑来解释。剑桥大学学报上即将发表的一项研究提出分析认为,美国AI行业的部分关键参与者故意夸大与中国的技术冲突,试图为自己争取有利的监管环境和政府支持[1]。也就是说,出口管制的加强不仅源于纯粹的安全需求,也与美国AI企业在“赢者通吃”格局下,试图通过制度化手段巩固竞争优势的产业政治动机有关[1]。从这个角度看,出口管制既是安全政策,也是产业政策,两者相互强化。

另一个根本原因在于AI技术本质特性带来的控制可能性局限。与具有物理形态的半导体硬件不同,AI模型作为数字信息,易于复制和传播,并且可以通过开源生态系统绕过控制界限。事实上,在美国禁止访问Anthropic模型后不久,中国初创公司Z.ai就推出了性能相当的模型,且没有任何访问限制[9],中国网络安全公司360也发布了号称可与Mythos匹敌的AI工具图龙凤[12]。这表明美国的控制措施未能有效遏制中国的自主研发能力,反而为中国企业在不受限制的情况下进军全球市场打开了空间,产生了适得其反的效果。

2. 结构性背景

政治结构

在政治层面,美国的AI出口管制暴露了行政主导的临时性措施在缺乏中长期战略框架下累积的结构性脆弱性。特朗普政府通过行政命令要求AI开发公司在发布前向政府提供早期访问权限,并推动关于模型发布标准和允许海外访问范围的自愿性标准谈判[2]。然而,这一过程依赖于行政命令,缺乏立法基础,导致政策的连贯性和可预测性不足。此外,美国政府将Anthropic和OpenAI等私营企业视为监管对象和国家安全伙伴的双重关系,进一步加剧了政策设计的复杂性[3]。

相比之下,中国则在推进一项长期而系统的国家主导AI战略。中国国务院令第837号自2025年7月1日起生效,规定了中国企业在海外投资时可转移的技术范围、派遣人员以及可共享的知识产权,国家对此进行严格管控[6]。这表明中国正在完善技术泄露防范和战略技术保护的制度性措施,一方面应对美国的出口管制,另一方面加强自身的技术主权。此外,中国还发布了7项关于AI代理互联的国家标准,加速了本国AI生态系统的标准化和互操作性建设[15]。技术标准的抢占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决定未来全球AI基础设施支配格局的政治行为。

经济结构

在经济层面,美国的出口管制内含着自我限制本国AI产业全球竞争力的结构性困境。在美国限制最高性能AI模型海外访问的同时,中国的开源模型却能不受限制地渗透全球市场。瑞士瑞银证券的分析显示,在全球企业对于非必要的高级闭源模型任务上,正明显转向使用阿里巴巴的Qwen系列等成本效益高的中国开源模型[10]。这意味着美国的管制措施可能适得其反,促进了中国AI模型的全球市场份额扩张。

中国的AI投资规模也是理解经济结构的重要变量。中国正推进一项雄心勃勃的计划,将在未来五年内投入约2万亿元人民币(约合2950亿美元)用于AI数据中心基础设施建设[17],这已超越了单纯的企业投资,而是国家层面的战略基础设施建设。如此大规模的投资,与中国寻求在AI计算基础设施上实现自立,并逐步降低对美国半导体出口管制的依赖的长期战略相吻合。事实上,英伟达AI服务器在中国需求爆炸式增长,导致走私行为在整个供应链中蔓延[13],这表明出口管制并未抑制中国获取技术的欲望,反而可能催生地下经济,产生负面效应。

安全结构

在安全层面,该议题的核心在于AI的军事应用潜力及其不对称应对结构。中国人民解放军战略支援部队的AI创新活动是美国安全界重点分析的对象,AI正迅速成为网络战、电子战、情报战、自主武器系统等军事作战的核心要素。中国基于AI的网络安全能力也在快速提升,有评估认为这正在侵蚀美国的网络优势[11]。在这种安全环境下,美国的出口管制作为短期威胁阻断手段具有一定意义,但考虑到中国自主研发能力的提升速度,其效果注定会随着时间推移而迅速减弱,这是一种结构性局限。

6G无线基础设施竞争也构成了AI安全结构的重要层面。美国国土安全部前副部长保罗·罗森茨维格警告称,如果美国在6G频谱分配上落后于中国,移动AI竞争力将严重削弱[14],这表明AI霸权竞争已从模型开发和半导体扩展到无线基础设施。中国正通过长期规划和系统性投资在6G领域建立早期优势,这预示着AI与通信基础设施的融合将成为未来军事力量的核心基础[14]。

3. 历史先例与类似案例比较

冷战时期 کۆคอม (CoCom) 的教训

美国的AI出口管制在结构上与冷战时期针对苏联的技术出口管制体系 کۆคอม (CoCom, Coordinating Committee for Multilateral Export Controls) 有相似之处。 کۆคอม成立于1949年,是一个多边体系,西方盟国共同管制向苏联及东方集团出口战略技术。 کۆคอม的核心教训有两个。第一,出口管制的有效性在没有盟国共同参与的情况下根本上是有限的。即使美国单方面禁止某项技术出口,如果盟国出口同项技术,管制效果也会大打折扣。在当前AI出口管制的背景下,日本的Sakamana AI推出了可与Mythos媲美的模型Fugu[12],这再次印证了这一教训,即盟国企业正在美国管制范围之外开发类似能力。第二, کۆคอม未能完全遏制苏联自主技术开发,反而促使苏联在某些技术领域加强了自主能力。这与当前美国AI管制措施可能产生中国自主开发加速的悖论性结果的分析完全一致。

半导体出口管制的先例:日本半导体产业案例

1980年代美国对日本半导体产业的施压以及1987年的东芝事件提供了另一个类似先例。东芝非法向苏联出口可用于军事的精密机床事件暴露了通过盟国企业泄露技术的脆弱性,并导致了出口管制体系的加强。然而,该案例也同时表明,出口管制可能导致盟友关系紧张,并加强被管制国的自主开发动机。在当前AI出口管制的背景下,印度在面临美国AI出口管制措施导致无法访问Anthropic模型后,重新认识到加强本国AI主权的需求[7],这暗示了这一历史模式正在重演。

与核技术防扩散体系的比较

核不扩散条约 (NPT) 和核供应国集团 (NSG) 是控制双重用途技术扩散的另一个历史先例。核不扩散体系通过建立国际协议和核查机制来阻止技术被军事用途化,这与AI出口管制有着相似的目的。然而,核技术与AI技术之间存在根本差异。核技术需要高度专业化的物理基础设施和稀有材料,而AI技术作为数字信息,其复制和传播本质上是容易的。这种差异意味着将核不扩散方式的管制应用于AI必然存在结构性局限。卡内基基金会提出建立自由世界AI计算联盟的必要性,可以被解读为认识到这些局限并试图通过多边途径提高管制实效的尝试。

互联网治理分裂的先例

2010年代以来围绕互联网治理的中美冲突,作为AI标准竞争的先例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正如中国以“网络主权”为由,朝着将本国互联网生态系统与全球标准分离的方向发展一样,在AI领域,中国也在朝着建立独立的国家标准和AI代理互联体系的方向迈进[15]。这增加了AI生态系统像互联网一样分裂为美国主导的全球标准体系和中国主导的独立标准体系的可能性,在这种情况下,出口管制的有效性将进一步减弱。

4. 议题发展中的关键变量

变量1:开源AI模型的扩散速度

未来议题发展中最具决定性的变量之一是开源AI模型性能提升的速度。目前,ChatGPT在全球AI助手市场的份额首次跌破50%[4],大型模型市场正迅速从单一巨头垄断转向多方竞争格局。中国开源模型的性能追赶美国顶级闭源模型的速度越快,美国的出口管制就越失去实际意义。特别是,如果全球企业为降低成本而转向中国开源模型的趋势加速[10],美国的管制措施可能只会削弱本国AI企业的全球市场地位。

变量2:盟国的AI政策一致性

美国的出口管制要想有效,核心盟国的政策一致性是必不可少的。然而,目前加拿大、法国等西方国家已宣布建立自主AI能力[4],印度在面临美国管制措施导致访问受限后,正在寻求加强本国AI主权[7]。在AI冷战中提出不结盟运动的必要性[8]表明,全球AI治理可能不会趋同于美国主导的单一体系。卡内基基金会提出的自由世界AI计算联盟能否真正具体化,以及在此过程中如何协调盟国的利益,将成为关键变量。

变量 3:中国半导体自给自足能力获取速度

美国出口管制的有效性最终取决于中国何时能够获得先进半导体自主生产能力。目前,中国甚至动用走私来获取英伟达AI服务器[13],这表明其对半导体的依赖度仍然很高。然而,如果中国在投资2万亿元人民币建设AI数据中心[17]的同时持续努力实现半导体自主化,美国的硬件出口管制将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失效。这一变量是决定出口管制“有效期”的关键因素。

变量4:AI军事化的速度和透明度

中国人民解放军AI军事化的速度及其透明度水平也是议题发展的重要变量。随着AI在军事领域的应用加速,其真实面貌日益清晰,美国及其盟友加强出口管制的压力将增大。反之,如果AI军事化的真实面貌模糊不清或被证明是夸大的,出口管制的正当性基础将减弱,产业界的反对声音将增大。这一变量决定了出口管制政策的政治可持续性。

变量5:全球AI标准竞争的结局

最后,围绕AI技术标准的竞争结局是一个重要变量。如果中国率先建立AI代理国家标准[15]并成功将其推广为国际标准,美国的出口管制将因标准体系本身的分裂而进一步削弱其有效性。反之,如果美国与盟国共同抢占AI技术标准和治理体系的先机,出口管制与标准设定的协同效应将可能实现更有效的技术霸权维持。这一标准竞争的结局将成为决定未来十年全球AI生态系统格局的最重要结构性变量。

从此处起需要 3 积分

情景分析之后的正文可使用积分阅读。

登录后继续阅读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

← 返回 · ← 首页 · ←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