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官金枝南的天下秩序观

韩日交流博物馆 · 全在垠 · 梨花女子大学校

引言

沙浪房第11期九州考察的第二天最后日程是参观韩日交流博物馆。在考察了李参平神社、陶瓷博物馆和佐世保海上自卫队资料馆后，我们到达了沙浪房所称的“韩日交流博物馆”——佐贺县立名古屋城博物馆。在调查韩日交流博物馆的过程中，我们了解到该馆以第三方的中立视角而非日本的视角来展示与韩日交流相关的内容，并将丰臣秀吉于16世纪末侵略朝鲜的行为定义为“侵略战争”进行展出，这让我们倍感期待。尤其是在从原子弹资料馆或海上自卫队资料馆中对日本以受害者视角叙述和展示日本的展陈感到失望之后，这份期待就更加强烈了。

韩日交流博物馆的主要业务是名古屋城保护、韩日交流史展示及韩日交流事业支持。这种韩日交流事业的支持，似乎与高丽王朝和朝鲜王朝时期通过通信使进行的文化、医疗、技术等交流一脉相承。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我们到达了韩日交流博物馆，这里有蔚蓝高远的天空和清新的空气迎接我们。在进入韩日交流博物馆之前，我们在博物馆前的咖啡馆吃了冰淇淋，并闲聊了一会儿。这是我们利用一个学期努力讨论和学习之余，得以暂时放松，聊聊平时未能尽情倾诉的话语的时光，也为紧张的九州行程稍作休整。

吃完冰淇淋后，我们前往韩日交流博物馆。通过之前的考察报告和博客文章，我了解到参观博物馆的人很少，甚至有人空手而归，所以当我看到一对离开博物馆的日本家庭时，感到非常高兴。在当前韩日关系恶化的背景下，如果参观韩日交流博物馆的人也很少，那将是多么令人遗憾的事情，但幸运的是，直到我们参观完博物馆离开，我们遇到了比想象中更多的日本游客，这让我感到一丝欣慰和喜悦。

在为期两天的考察中，我再次体会到了“视角”的重要性，并重新思考了金枝南的视角和天下秩序观。如前所述，我从以日本为中心的叙述和将日本仅仅描绘为原子弹受害者的展陈中，深刻体会到同一事物会因观察者的立场不同而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在俄日战争或甲午战争（Sino-Japanese War）等事件的称谓上，日本将其称为“Japanese-Russo War”或“Japanese-Sino War”，这读起来令人不适，也表明了其以日本为中心的叙述方式。金枝南正是基于这种不同于日本中心叙述的天下秩序观来评价日本的。

金枝南的生平和学识

金枝南生于1654年，1672年18岁时考中译官。他在司译院学习多种语言，掌握了译官的业务，尤其精通汉学或中文，深受当时以中国为中心的天下秩序观的影响。1682年，他作为通信使出使日本。起初他以汉学译官的身份随行，后来担任了副通信使的职务。当时，金枝南记录了从出发到返回的96天里所见所闻，并详细记录下来，撰写了《东槎录》。该书详细记载了他进行的对话、观察到的驿站、日本的风景和设施，至今仍是重要的史料。

同年，金枝南作为译官出使清朝，积极开展外交活动。此外，金枝南在1712年为确定朝鲜与清朝的边界，在白头山设立界碑方面做出了巨大贡献。金枝南凭借其出色的口才和知识，成功说服以白头山顶峰为界定立国界，其设立白头山界碑的功绩至今仍被认可。

之后，金枝南根据其译官生涯，编纂了整理朝鲜外交和通商的外交书籍《通文馆志》。他在书中指出，由于朝鲜的地理位置，与中国、日本及女真接壤或相邻，“外交规矩和交涉事例留传给后世的文献不足，加之战乱导致全部遗失，在考证前例时无法找到任何依据”，认识到这一局限性后，他编纂了《通文馆志》。书中通过系统性的叙述和对通商及外交纠纷的记录，包含了对当时事大外交、与日本及其他邻国的交邻外交以及前例考证的内容。《通文馆志》反映了当时的朝贡-交邻外交，是能很好地体现当时国际秩序的重要资料。

金枝南的这些积极的译官活动一直持续到他1714年去世为止。此外，他的五个儿子也考中了译官，继承了译官家族的事业，金枝南因此被载入史册，成为朝鲜代表性的译官之一。通过金枝南的著作《通文馆志》和《东槎录》，我们旨在分别了解17至18世纪的天下秩序以及金枝南的双重日本观。

《通文馆志》与17-18世纪的天下秩序

《通文馆志》的“事大篇”和“交邻篇”揭示了17至18世纪的天下秩序和事大-交邻礼法。通过这些内容，我们可以了解在当时的天下秩序下朝鲜和日本的地位。其中，金枝南以其视角观察到的日本的地位，在“交邻篇”中得到了充分体现。首先，在“事大篇”中，朝鲜必须无条件接受中国的要求并遵循其礼法；而在“交邻篇”中，则出现了与此不同的日本向朝鲜提出要求的场景。

1特送使，2特送使，3特送使和副特送使各自仅携带规定船只。

没有携带其他船只，途中四艘战舰每年

朝贡时，被称为副船、树木船，各自携带2艘。

然而，我朝规定除规定船只外，拒绝接待，不予允许。于是，日本人恳求多方，不愿返回日本，

于是，日本人恳求多方，不愿返回日本，

于是，日本人恳求多方，不愿返回日本，

东莱府便根据便利情况允许款待他们，并请示今后不得如此行事（《通文馆志》国译网站）。

东莱府便根据便利情况允许款待他们，并请示今后不得如此行事（《通文馆志》国译

网站）。

从日本人恳切请求允许款待，东莱府最终同意款待这一点来看，与中国相比，其等级结构有所不同。中国是以实力为基础要求遵循等级结构，而日本则需要恳切祈求才能实现其愿望。此外，在目睹朝鲜征服对马岛后，日本人开始畏惧朝鲜。据《龙川集》记载：“高丽末年倭寇猖獗，朝鲜

建国后，在海港要地设置了万户和水军节制使。

因此，倭寇的骚乱稍有平息，但后来又发生问题，

于是世宗下令征讨对马岛。虽然未能大获全胜，但倭人也畏惧我国的威力。

畏惧我国的威力。

（《通文馆志》国译网站）”

进一步来说，从国际秩序的角度来看，日本并未被视为同等地位，这在“交邻（上）”中日本使臣向朝鲜行跪拜礼的规矩中得到了体现。

万历己酉年，关白派遣的副使玄所和平景直前来，说道：“既然

无法入朝觐见，恳请以行跪拜礼代替在宫殿内朝见国王的仪式。”因此，我国

朝廷也允许了此事，并在釜山客馆举行，

朝廷也允许了此事，并在釜山客馆举行，

一律按照宫殿内的仪式进行。日本人到达釜山城外，

下马后，步行进入客馆庭院，设位行礼，数十年来不敢违抗。

下马后，步行进入客馆庭院，设位行礼，数十年来不敢违抗。

然而，平义成和平调兴之间产生矛盾，为了揭露平景直的过错，

于是崇祯丁丑年派遣副使平成连前来，说道：

“朝鲜的通信使在江户的堂上行礼，

我们却在庭院行礼，这完全不符合公平的道理。

恳请允许在厅堂行礼。”然而，由于朝廷的命令，均未获准。日本使臣计穷之下，

于是请求在庭院中铺设木板行礼，

我国朝廷也允许了（《通文馆志》国译网站）。

这与壬辰倭乱后朝鲜通信使受到隆重接待并前往京都形成鲜明对比。朝鲜为了顾及明朝的颜面，不仅阻止日本副使进京，还让他们在釜山行跪拜礼。此外，对日本使臣还有其他限制和条件。

凡日本所派船只，均须得到对马岛主的文书后方可

启航。对马岛主按惯例制作文书，

用纸印制印章后，由礼曹和校书馆保管；

又置于釜山浦，每当倭人持书信前来时，

以此为凭证核实其真伪，若有不合规矩或

无法验证者，则将船只遣返日本（《通文馆志》国译

网站）。

就这样，日本派来的船只先在对马岛经过一次确认，然后在釜山浦再次确认，以此形式加以限制。特别是，在核实真伪或不合规矩的情况下将船只遣返日本，这表明朝鲜拥有否决权，处于优势地位。

《东槎录》与双重日本观

以事大自称，并以汉学译官身份在天下秩序下度过一生金枝南，他眼中的日本是怎样的呢？通过金枝南的日本游记《东槎录》，我们将了解金枝南对日本的双重视角。

首先，金志南低估了日本的政治、文化和智力水平。当时，小中华意识盛行，朝鲜认为自己继承了正统中华思想，有时会看不起日本。例如，通信使是为了单方面向日本传授朝鲜优秀的文化、物品和知识。这种看不起日本的观点在金志南的《东槎录》中也多有体现，其中就包括了日本人在请求朝鲜通信使和其他使臣题写书法的场景。

倭人中求购我国书画者甚多，然对马岛

岛主一概禁止，不许写。此乃求书画者

向岛主请，岛主又向馆主请，以求己

身之名。由此可见我国文字在他们

眼中是何等珍贵。…… 恳切求我之

书，虽拙笔，亦写数幅，彼如获至宝，

再三拜谢而去。可笑。…… 捧着

三捆纸和两张毛笔，恳切请求题字。

碍于情面，我勉强写了些。丹波和随

行的倭人表示感谢，并恭敬地行礼而去。

可笑。（民族文化推进委员会 2008, 355-361）。

通过这些记述，可以看出金志南对向使臣求字的倭人持有怎样的看法。特别是通过他们恳切请求获得自己的书法，以及获得后珍视的态度，并称之为“可笑”，可以看出他看不起日本。此外，他还对倭人的行为表示疑问，说：“难道倭人没有鉴赏书法的慧眼吗？”这似乎是在质疑倭人的智力或文化水平。除此之外，金志南还对日本的文化和政策做出了负面评价。

岛主、三中以及所有倭人所戴的帽子、所穿的衣服，

以及帽子的样式、弓箭的制作工艺，虽然华丽而奇特，但形状怪异，

无法全部描绘。打发走岛主后，立即派洪水驿

前往会晤。（民族文化推进委员会 2008, 346）。

他以自己的标准评价他们的服饰文化为奇特怪异，甚至负面地评价为“无法全部描绘”。更进一步，他还对日本的政策方面做出了负面评价。他与一位偶然遇到的能说汉语的中国人进行了如下对话。

事大和交邻是每个国家都应该有的，接待外国宾客的

作为翻译的职务和在国家之间沟通语言的使命

自古以来就传承下来，你们国家为什么独独没有

这样的制度，而“守户”却私自培养具有这种功能的人？……

公物使臣出行时，应该有懂日语的人随行，通信使也

应该有懂汉学的通事随行，这是朝廷深思熟虑、

高瞻远瞩的计划。守户培养通译人员

也是出于此意吗？只是不以公事而是私下进行，这是否合适，我不知道。

（民族文化推进委员会 2008, 383-385）。

他以朝鲜的“事大交邻”外交为标准，对日本缺乏汉学通译官表示疑问。通过“你们国家为什么独独没有”和“私自”等词语，可以看出他认为日本的政策未能满足“事大交邻”的基本要求，从而看不起日本。相反，他却称自己作为汉学通译官随同日本通信使出访是朝鲜朝廷“深思熟虑、高瞻远瞩的计划”，从而抬高了自己。这种抬高朝鲜的视角，在倭人学者向他展示日本的礼仪并询问朝鲜的礼仪并得到回答时也得到了体现。

倭人学者询问礼仪，问朝鲜的常用礼仪是否

也相似。我看了他写的，没有一样不显得粗俗怪异。我在末尾用大字写道：“我国

常用的礼仪，都遵循朱子的《五礼仪》，即使是像仆人

这样卑贱的人，也没有不遵循的。先生如果

想了解，可以参考朱子的礼仪，就能知道详细内容。”。那位倭人按捺不住羡慕之情，

表示感谢，并恭敬地行礼而归。（民族文化推进委员会 2008, 397）。他通过倭人羡慕并恭敬地行礼来表达，在礼仪方面也显示了朝鲜的优势。金志南在不经意间看不起日本的同时，也直接表现出蔑视的态度。在谈到一位名叫土木子的僧人时，

他写道：“先生如果

他写道：“先生如果

何苦离开亲人，抛弃祖坟，渡过万里海路，

来到这个赤脚、染黑牙齿的人们居住的地方，削发、脱帽，苟且偷生八十余年，是出于何种心境？（民族文化推进委员会 2008, 385）。

他质疑土木子来到日本定居的原因。（民族文化推进委员会 2008, 385）。

他称日本人为“赤脚、染黑牙齿的人们”，将倭人置于文明与野蛮的结构中，即当时天下秩序下普遍存在的文明与野蛮的结构中，并将倭人视为野蛮人。

他称日本人为“赤脚、染黑牙齿的人们”，将倭人置于文明与野蛮的结构中，即当时天下秩序下普遍存在的文明与野蛮的结构中，并将倭人视为野蛮人。

相反，金志南在低估日本的同时，也记述了日本在经济上的发展以及在礼仪方面优于朝鲜的方面。特别是他详细记述了在访问使行人员和驿站时所受到的盛情款待。他不仅描述了宏伟的宅邸和华丽的装饰，还描述了奢侈的款待。沿途太守前来问候，所准备的食物在每个驿站都差不多，但越靠近倭京，越是华丽奢侈，款待越是盛情。然而，无法一一列举，只记录了所见所闻。（民族文化推进委员会 2008, 372）。

的食物，在每个驿站都差不多，但越靠近倭京，越是华丽奢侈，款待越是盛情。然而，无法一一列举，只记录了所见所闻。

的食物，在每个驿站都差不多，但越靠近倭京，越是华丽奢侈，款待越是盛情。然而，无法一一列举，只记录了所见所闻。

的食物，在每个驿站都差不多，但越靠近倭京，越是华丽奢侈，款待越是盛情。然而，无法一一列举，只记录了所见所闻。

此外，金志南还详细描述了美丽的宅邸以及他所受到的款待和准备的食物。他在他所鄙视的日本受到了盛大款待，这归因于日本相对稳定的经济。这种经济稳定得益于日本肥沃的土地。

此外，金志南还详细描述了美丽的宅邸以及他所受到的款待和准备的食物。他在他所鄙视的日本受到了盛大款待，这归因于日本相对稳定的经济。这种经济稳定得益于日本肥沃的土地。

沿途经过丰收之地，登高望去，田埂分明，千里沃野，如铺开的棋盘。不知古之井田制是否如此。……据说土地肥沃，周围四百里内年年丰收。（民族文化推进委员会 2008, 377）。

的边界清晰，千里沃野，如同铺开的棋盘。不知古之井田制是否如此。……据说土地肥沃，周围四百里内年年丰收。

的边界清晰，千里沃野，如同铺开的棋盘。不知古之井田制是否如此。……据说土地肥沃，周围四百里内年年丰收。

的边界清晰，千里沃野，如同铺开的棋盘。不知古之井田制是否如此。……据说土地肥沃，周围四百里内年年丰收。

的边界清晰，千里沃野，如同铺开的棋盘。不知古之井田制是否如此。……据说土地肥沃，周围四百里内年年丰收。

日本的经济发展也体现在基础设施方面。继金志南受到款待之后，被最多、最详细地叙述的部分就是这些日本的基础设施。金志南尤其详细地记述了抵达大阪港时的情景，如下所示。其中一些房屋向着水面开门，引水入内

建造港口，并在港口内建造水阁，水阁下方还停泊着楼船，

即建造了船坞。…… 另外，在两三处地方，湖上建有大型浮桥。

桥柱和横梁坚固结实，

结构宏伟，上面可以容纳马车和骑马的人排成一列通行，下面可以通行船只。…… 进入市区，

结构宏伟，上面可以容纳马车和骑马的人排成一列通行，下面可以通行船只。…… 进入市区，

街道的宽度仅有一丈，但岔路口都像井

字一样，方方正正，四通八达。……总的来说，城池的坚固、船只的精巧、楼阁的宏伟华丽以及人民的繁盛，都令人惊叹，若非亲眼见到中国的苏州或杭州，恐怕会认为这里是第一。……大坂是日本的大

城市，原本是秀吉的旧都。宏伟无比，

无与伦比，之后成为关白的领地（民族文化推进委员会

2008, 365-366）。

日本的社会基础设施给予了高度评价。特别是通过建在水边的房屋中的水阁以及供车辆和马匹通行的坚固浮桥，可以看出金智南对日本实实在在且有计划的设施感到惊叹。

2008, 365-366）。

2008, 365-366）。

原本对日本持否定态度的金智南，在此处却用宏伟繁盛来形容，甚至与中国城市进行比较，这表明他对日本的社会基础设施给予了高度评价。特别是通过建在水边的房屋中的水阁以及供车辆和马匹通行的坚固浮桥，可以看出金智南对日本实实在在且有计划的设施感到惊叹。

在金智南对日本的负面看法有所体现时，他会引用自己的话或使用感性的表达，但对于日本的这些正面之处，他却表现得似乎是客观描述，从中也可以看出金智南的双重性视角。此外，

他观察并称赞了日本人的秩序意识。考虑到他之前曾用“赤脚、染黑牙齿的人们”来形容日本人，在此处却给予称赞，可以看出视角上的差异。

从品川到京都约30里，民居密集，大宅林立。街道宽阔平坦，视野开阔，路旁两侧用竹子设栏，以防观者随意进入。……围观的人群中，年轻人不敢

挡在长辈前面，像苍蝇或刺猬的毛一样

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人墙，那场面无法用言语形容。然而，他们却鸦雀无声，静静地

跪坐观看（民族文化推进委员会 2008, 380）。

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人墙，那场面无法用言语形容。然而，他们却鸦雀无声，静静地

跪坐观看（民族文化推进委员会 2008, 380）。

跪坐观看（民族文化推进委员会 2008, 380）。

我国人民的秩序意识非常缺乏。走路时，中

下官等先行引导，但他们却骑马飞驰，导致

等待的马匹数量常常不足。又走路时，不守

秩序，反而殴打辱骂日本人。

这种行为不仅给日本人带来麻烦，也是纪律

松弛的原因（民族文化推进委员会 2008, 371）。

金智南不仅称赞日本人遵守秩序且安静，甚至认为他们比朝鲜人更优秀。金智南虽然在政治、文化、智力水平上贬低日本，但却高度评价日本的经济发展和秩序意识。这种双重视角源于17-18世纪支配东亚的天朝秩序的等级结构，特别是他作为汉学译官，以汉语和中国为中心进行学习，这种视角可能被进一步强化了。

结语

一个学期以来，通过“爱之房”的学习，我能够学习到各种理论，每次都觉得一个事件可以用多种理论来解释。归根结底，理论就像一个镜头，通过不同的镜头观察，事件也会呈现出不同的面貌。从这个意义上说，在这次九州考察中，学习以日本视角叙述的历史也很有趣。

在确定考察报告的主题时，我之所以在《海行总载》的众多人物中遇见金智南，也是因为视角的原因。与其他人物不同，金智南作为汉学译官，主要留下了与中国相关的业绩，我抱着对他如何看待日本的好奇心开始了这次报告。

通过分析金智南的视角所体现的《通文馆志》和《东史录》，我们可以了解到17-18世纪存在以中国为中心的天朝秩序以及在此基础上的国家间等级结构。金智南将朝鲜视为天朝秩序中的第二位，认为日本比朝鲜更“远离中心”或在等级结构中处于更低的位置。然而，我认为正是这种视角导致了他目光短浅的局限性。日本提出了“华夷论”，主张自己拥有独特的国际秩序。只从以中国为中心的天朝秩序的等级结构来看待日本的金智南，可能持有狭隘的视角。这再次提醒了我视角的重要性。金智南通过天朝秩序贬低日本，以及日本只将自己描述为受害者等狭隘的视角，让我联想到仅用一个镜头看问题的局限性和危险性，并认识到需要用复合的视角来看待问题。我再次思考了复合理论。

离开交流博物馆后，我们前往名古屋城遗址。穿过林间小道，到达山丘时，一望无垠的大海映入眼帘，景色壮丽。在海风中，我们结束了考察第二天的最后行程。

参考文献

姜在彦. 2005. 《 (朝鲜通信使的)日本见闻录 》 . 李圭洙 译.

坡州:韩吉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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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学情报.

李相珏. 2011. 《朝鲜译官列传: 口中藏千把刀》. 坡州:

西海文集.

李勇熙. 1970. “韩日关系的精神史问题: 关于边界文化意识的冲突”. 《新东亚》 8 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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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古房. 赵圭益, 郑永文 编. 2008. 《朝鲜通信使使行录研究丛书》. 首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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釜田进. 2008. 《燕行使与通信使》. 首尔: 西信源. 通文馆志 翻译主页. http://www.koreaa2z.com/viewer.php?seq=43

(检索日: 2019.0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