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在朝鲜半岛的利益与朝鲜的未来

安德烈·兰科夫是国民大学社会科学系的副教授。

很少有人会怀疑，中国的持续崛起是韩国不断变化的战略地位中影响最深远的因素。在过去的35年里，中国经历了可能是世界经济史上前所未有的快速经济增长，而且这一时期尚未结束。虽然中国离挑战美国的全球霸权还很远，但它很有可能在东亚扮演主导角色，特别是如果当前世界经济的变化迫使美国削减军费开支并缩小其全球作用的话。

事实上，在过去的几年里，中国在朝鲜政治问题上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当今韩国一些最具争议的政治问题显然与中国的崛起有关。济州海军基地的命运，无论官方如何表述，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韩国最终是选择制衡还是依附于崛起的中国。朝鲜难民被强制遣返的问题引起了韩国公众对中国境内人权问题的极大关注——这或许是此类问题首次被广泛讨论。

中国的崛起似乎将给韩国带来许多艰难的抉择。在某些情况下，可能会发生对抗，但通常某种形式的妥协可能是最佳选择。无论喜欢与否，东亚的大多数问题在没有中国合作（或至少是被动支持）的情况下都无法有效解决。韩国政治中的主要长期问题，即朝鲜统一问题，就是如此。

关于朝鲜未来的（推测性）思考

近年来，外交礼仪和政治正确的一般规则是宣称相信朝鲜的最终统一应通过两国政府之间的谈判逐步实现。不幸的是，这是痴心妄想。虽然谈判和渐进式统一是高度可取的，但它几乎是不可能的。

主要的障碍是南北生活水平之间巨大且不断扩大的差距。即使根据最乐观的估计，人均收入差距也高达1:15，而更悲观的估计则接近1:40。由于朝鲜实行严格的信息隔离政策、国内监控和残酷镇压异见，朝鲜大部分人口对此知之甚少。几十年来，朝鲜政府竭尽全力向普通朝鲜民众隐瞒韩国的经济富裕程度。

事实上，日益扩大的收入差距使得朝鲜政权在政治上极其脆弱。一旦朝鲜民众了解到南方同胞所享有的繁荣，他们很可能会认为他们的政府是导致朝鲜当前经济落后和贫困的原因。关于统一的假设性谈判将不可避免地带来南北之间更密切的互动。朝着谈判和渐进式统一迈出的真诚步伐意味着通过经济互动、人员交流等方式增加接触。如果发生这种情况，朝鲜人民必将了解到两国之间的差距，并且他们很可能再次将这种差距归咎于自己的政府。与南方改善接触对朝鲜政权目前的形态具有高度的颠覆性，而该政权对此心知肚明。

因此，统一的唯一现实途径是朝鲜政权的根本性变革——而这种变革似乎只是时间问题，因为以其目前的形态，该政权无法无限期维持下去。这种变革可能源于民众起义、精英内部权力斗争，甚至改革尝试（由于上述原因，中国式改革对朝鲜政权的稳定极其危险）。也可能三者兼而有之。朝鲜国内危机很可能引发一场民众运动，其主要诉求将是与富裕的南方统一——本质上是采纳1989-91年德国发生的那种情况的朝鲜版本。

然而，在朝鲜的特殊情况下，这种国内危机以及由此产生的民众亲统一运动很可能演变成暴力对抗。朝鲜政治精英，包括其中层甚至基层，都有充分理由相信，在被吸收式统一的情况下，他们将失去一切。这些人因此很可能会奋起反抗——以最近的例子来说，就像利比亚的卡扎菲支持者那样。这些潜在的金氏政权忠诚者无疑是少数，尽管是重要少数（可能有一两百万人），但他们比普通朝鲜人组织得更好，训练更有素。在国内危机发生时，这些金氏政权忠诚者将感到走投无路，因此会拼死抵抗。

如果朝鲜未来爆发国内危机并演变成暴力冲突，这将极大地诱惑中国介入。中国单方面干预的结果很可能是朝鲜半岛北部出现一个亲华卫星国。这种事态发展将无限期地延续朝鲜的分裂。它还将危及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稳定，因为它意味着朝鲜半岛将继续成为大国竞争的焦点。

因此，据我们所知，我们可以预见朝鲜的中长期未来很可能遵循以下三种情景之一：

1. 朝鲜基本保持不变。这种情况意味着政权避免任何真正的改革，尽可能让人民顺从和恐惧，同时操纵外部大国以获取援助。这不是一个能确保无限期系统生存的策略，但它可以确保精英阶层的延续一到二十年，甚至更长时间。

2. 国内危机导致被吸收式统一。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何种原因造成的法律和秩序的崩溃，都将引发一场民众运动，其诉求是与南方统一。

3. 国内危机导致中国干预并建立一个亲华政权。在这种情况下，38线以北出现的国家很可能会开始经济改革——由于有中国军队和中国资本的支持，它将能够负担得起。但在政治上，出现的新国家将或多或少地受北京控制。

在上述情景中，被吸收式统一似乎是韩国和美国最可取，或者坦率地说，是最不坏的选择。被吸收式统一可能会带来社会动荡和经济破产，但从长远来看，所有其他现实的选择都明显不那么可取（而经常被吹捧的“渐进式和谈判式统一”不应被严肃的分析师考虑，因为不幸的是，这纯粹是痴心妄想）。

因此，韩国外交的主要目标应该是创造条件，使统一成为最可能的结果。主要问题是中国（的立场），其行动或不行动似乎是可能决定朝鲜未来危机结果的唯一外部因素。因此，找到与中国达成双方都能接受的妥协至关重要，以确保中国不会过于积极地试图维持朝鲜政权，也不会选择利用朝鲜未来的危机来建立一个亲华国家。

中国在朝鲜半岛的利益是什么？

为了制定一项有效处理此事的对华政策，必须确定中国对朝鲜，以及更广泛地说，对朝鲜半岛政策的主要目标是什么。这些目标和关切似乎相对容易概述，而且幸运的是，这些关切是合乎情理、理性且明显不受任何意识形态考量的影响。

中国有时被描述为“朝鲜的盟友”，但这并非事实。作者与中国外交官和学者的接触使他怀疑，中国人对朝鲜的态度总体上与20世纪70年代苏联对朝鲜的态度相似。在虚假的兄弟情谊的表象下，存在着大量的敌意、猜疑和公然的蔑视。对中国人来说，朝鲜是一个奇特且近乎可笑的地方——对他们而言，它是20世纪70年代初中国的一个缩影，是当时中国所有错误之处的体现。

根据我在北京的谈话，中国大多数朝鲜问题专家都悄悄地认为，从长远来看，朝鲜政权注定要垮台。他们还认为，这种垮台的最终结果很可能是由首尔政府主导的朝鲜统一。去年的维基解密电缆丑闻证实，这种预期在中国官员中确实普遍存在。

一年前，在一场国际研讨会上私下交谈时，一位有影响力的中国学者/官员坦率地说：“朝鲜是中国的一个战略资产，但这个资产的实际价值并不高，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在不断缩水。只要朝鲜保持相对廉价，我们就愿意帮助它，但我们不会救朝鲜政府于危难之中。”

尽管如此，中国目前仍继续支持朝鲜——主要是因为它认为统一对其长期战略利益略有损害。它愿意向朝鲜提供援助，以及它不愿允许朝鲜难民自由通过的意愿，都是由对政权垮台和随之而来的不稳定的恐惧所驱动的。这种支持没有意识形态色彩，而是由地缘政治和战略考量驱动的，这些考量列举如下：

• 首先，中国需要边境附近的稳定。中国已经成为一个现状强国，因为中国政府认为国际和国内稳定对其维持经济快速增长至关重要。中国不一定会永远保持现状强国地位：迟早，它可能会挑战美国主导的现有世界秩序。但至少目前，中国精英认为时间站在他们一边。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国的经济实力和军事实力不断增强，使其成为国际体系中一个潜在更重要的参与者。因此，中国政府不希望出现可能分散宝贵资源用于重要经济目标的干扰，即使某种危机不可避免，推迟一段时间也是有益的。

因此，中国宁愿朝鲜半岛保持稳定。它会（尽管热情程度不同）接受朝鲜半岛的几乎任何结果，只要最终稳定得到保证。即使中国可能参与未来的朝鲜危机，其原因也可能不是霸权野心或地缘战略担忧，而是为了遏制一个邻近地区的潜在混乱。

• 第二，中国担心美国在其附近的政治和特别是军事存在。因此，它宁愿保持朝鲜半岛的分裂，让朝鲜扮演中国与朝鲜境内美军之间的缓冲区的角色。

虽然中国和美国之间的战略竞争远不如冷战时期中美苏之间的竞争激烈，但它仍然很重要，并且很可能在未来几年加剧。因此，朝鲜被视为一个天然的缓冲区，这可能是中国未来在那里进行干预的原因。这也是中国目前愿意向朝鲜提供相对慷慨和无条件援助的原因。

• 第三，中国在朝鲜有一些经济利益。当然，这些利益不应被夸大。与韩国经常所说的相反，经济利益在中国关于朝鲜的决策中是次要的。关于中国‘经济接管朝鲜’的夸夸其谈不应掩盖这样一个事实：朝中贸易额仅为35亿美元，而韩中贸易额为2071亿美元——相差惊人的六十倍。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中国与智利的贸易额大约是其与朝鲜贸易额的七倍，尽管智利人口较少，而且毫无疑问，在政治和地理上都远得多。尽管如此，这些经济利益显然是存在的。

首先，中国对朝鲜的矿产资源感兴趣。虽然这些矿产资源按国际标准来看并不特别大，但对资源匮乏的中国来说仍然具有相当大的吸引力，特别是对中国东北地区的工业企业而言。这就是近年来广泛报道的收购矿业权和合资采矿企业的原因。

中国的第二个经济考虑是对交通基础设施的兴趣。中国东北地区是内陆地区，因此该地区的工业企业将受益于使用朝鲜东海岸港口的权利，特别是如果这些港口的使用变得毫无障碍的话。目前，这种兴趣的主要焦点是罗先，但该地区的其他港口也可能引起中国的注意。

还有一个因素是朝鲜劳动力的显著廉价。朝鲜工人每月只需花费15-20美元就能高效勤奋地工作。这远低于中国目前非技术和半技术劳动力的工资水平。目前，这一因素并不特别重要，但随着中国劳动力成本的显著上涨，一些中国公司可能会发现投资和/或外包到朝鲜极具吸引力。

• 第四，中国担心朝鲜半岛统一可能对中国国内局势产生的影响。尤其重要的是中国境内的朝鲜族群体的地位。到目前为止，拥有200万人口的朝鲜族社区一直对北京保持着异常的忠诚。但通过与中国官员的交流，可以轻易地感受到他们对统一后该地区事态发展的担忧。中国中央政府在处理少数民族问题时非常谨慎。

这些担忧因朝鲜统一后可能出现的领土主张而加剧。众所周知，一些韩国民族主义团体已经对中国‘满洲’地区提出了相当过分的主张。更糟糕的是，当首尔和北京之间出现紧张关系时，一些韩国政客，包括国会议员，明确支持这些主张。例如，2004年，多达十多名韩国国会议员成立了一个专门致力于推动“间岛”主张的团体。这些事态发展在中国并非未被注意到。自然，这些事态发展使得北京更不愿意接受统一作为朝鲜国内危机的最终解决方案。

如果中国过度介入朝鲜危机，它将面临哪些风险？

上述因素是中国目前补贴朝鲜的原因，也可能促使它卷入那里的国内危机。然而，中国未来卷入朝鲜危机的可能性并非没有严重的弊端。

• 首先，中国干预朝鲜国内危机将激起韩国乃至最终朝鲜民众的民族情绪。中国将激起公愤，并可能被韩国民族主义者视为一种严重的、生存的威胁。即使在朝鲜内部，新的亲华朝鲜政权也不一定会受欢迎。它可能会复兴经济并大大提高生活水平，但普通朝鲜人对这些改善不会留下太深的印象：对他们来说，韩国的富裕将成为并且仍然是衡量标准。换句话说，这个新政权的领导人不会被视为推动经济快速增长的伟大政治家。相反，他们的大多数臣民会认为他们是一群机会主义的中国傀儡，阻止朝鲜人民享受南方同胞的生活水平。

• 第二，公开干预朝鲜将严重损害“中国和平崛起”的神话，而这个神话在中国的外交和公关努力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中国的许多邻国将担心有一天他们可能面临与朝鲜同样的命运。这将使他们在与中国的交往中更加谨慎，更加亲美，并对国内的反对派，特别是亲华派，更加严厉。

• 第三，直接干预朝鲜以及随后恢复目前已奄奄一息的国家经济的努力，必将使中国预算付出高昂的代价。对中国来说，这个数额可能不会是毁灭性的，但仍然是沉重的负担。毋庸置疑，中国在国内需要这些资金来确保经济增长的持续，同时也需要缓解经济增长带来的社会经济副作用。最后但同样重要的是，将这笔钱花在朝鲜经济复苏上，在中国公众中不会受欢迎，他们认为有更好的用途。

因此，中国有充分的理由重新考虑直接介入朝鲜危机，但也有同样充分的理由避免直接介入，除非绝对必要。所以，它可能会在最后一刻犹豫不决，而韩国娴熟的外交可以帮助平衡。

如何应对中国的担忧

如上所述，韩国外交的主要目标是最大限度地降低中国单方面干预的可能性，从而增加韩国最终统一的可能性。对韩国来说幸运的是，上述中国的担忧是合乎情理、理性且相对容易解决的。当然，韩国需要准备好做出妥协以达成一项可行的协议，但这种妥协的潜在成本并非高得令人望而却步。

• 第一个问题当然是稳定。在这方面，必须证明韩国政府（单独或与其盟友美国一起）将有能力并愿意在统一后的韩国维持稳定。

在实践中，这可能取决于首尔是否愿意派遣军队到动荡不安的朝鲜以稳定局势，确保核设施安全，并为民众提供基本的经济保障。

考虑到首尔正在发生的渐进但似乎不可阻挡的变化，人们不禁怀疑这种果断而代价高昂的干预在政治上是否可行。韩国公众，特别是年轻的韩国人，对统一越来越持怀疑态度。他们非常不愿意为此付出代价，更不用说为之冒生命和安全风险了。因此，在危机发生时派遣军队到朝鲜的想法很可能在南方不受欢迎。即便如此，韩国的犹豫不决可能会促使中国在该地区采取行动。如果北京看到北方局势不断恶化并失控，而首尔却在拖延，那么介入危机作为一种自然且明显是较小邪恶的选择的决定就会做出。

因此，韩国的政治意愿可能成为决定性因素。如果首尔明确而坚定地表明其控制不稳定局势的意愿，并领导和支持朝鲜未来的稳定发展，中国干预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

• 通过三方妥协可以缓解中国对美国存在的担忧。如果中国认为统一不会导致美国在该地区军事存在的增加，它将更愿意接受朝鲜的统一。

因此，这将使韩国和美国共同承诺，统一后朝鲜半岛的美国军队数量不会增加（也可以考虑部分甚至全部撤出美军）。此外，如果在统一后的朝鲜北部不驻扎或不建造美军部队或军事设施（“统一后，在现有非军事区以北不驻扎美军”），可能会有所帮助。

这种妥协很可能被华盛顿接受，因为它不会威胁到美国在该地区的战略利益。它也应该受到美国军方的欢迎，因为它有助于与韩国建立长期的友好关系。毕竟，一个统一的、民主的、民族主义的朝鲜国家出现在中国边境将对美国政府来说是好消息。

• 中国目前经济利益的担忧也许是最容易解决的。韩国政府只需明确承诺，统一后将遵守与中国和朝鲜之间达成的所有经济协议。这听起来可能是一个重大的让步，因为其中许多协议极不平等，但这仍然是实现朝鲜统一可以接受的代价。

• 第四，韩国在处理潜在领土问题时应极其谨慎。不应挑衅中国。如果韩国政府明确而毫不含糊地承认中国与朝鲜之间的现有边界将是未来中国与统一的朝鲜之间的边界，那将是有益的。这种立场无疑会受到韩国民族主义者的批评，但无论这些领土主张在事实上（或非事实上）如何，实现这些主张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关于“间岛问题”的持续威胁显然会被北京视为敌对行为。没有必要坚持可能直接阻碍统一的此类活动。

短期内该怎么做

上述措施主要旨在平息中国未来对统一成为实际政治议程时的担忧。虽然这样的时刻终将到来（也许比我们预期的要早），但可能还很遥远，这就给我们留下了现在如何处理中国的问题。

有人曾多次建议韩国应恢复援助并普遍增加与平壤的互动，以对抗北京在北方日益增长的影响力。虽然恢复援助计划是一个受欢迎的建议，但不应认为韩国恢复对北方的援助计划将严重改变平壤的“力量平衡”。恢复韩国援助是朝鲜多年来一直希望的。历史上，朝鲜外交官一直试图维持两个大国赞助者，最好是关系紧张且敌对的国家。在1960-90年间，它们是中国和苏联，而在随后的几年里，直到最近，它们是美国以及韩国和中国。目前对中国的依赖对中国来说是令人担忧的。经验证明，在朝鲜的特殊情况下，经济杠杆并不一定会带来政治影响。即使平壤完全依赖苏联的经济援助，它也可以无视苏联的压力，采取明显违背苏联利益的行动（例如，劫持普韦布洛号和支持波尔布特在柬埔寨的政权，这只是众多例子中的两个）。因此，中国对平壤的政治决策没有多大发言权。即便如此，过度且日益增长地依赖中国，使朝鲜决策者处于一个潜在不稳定和危险的政治地位。这意味着他们希望韩国恢复援助，以便他们能够利用北京和首尔相互制衡。

矛盾的是，中国和韩国在向朝鲜提供援助方面付出的努力越多，中国和韩国对朝鲜决策的控制就越少。

尽管如此，恢复对朝鲜的援助仍应受到欢迎。这种援助是有价值的，因为它服务于多种目的。毋庸置疑，尽管部分援助被精英阶层挪用，但它仍然帮助普通朝鲜人在不利的环境中生存。援助还有助于降低在非军事区或北方界线发生对抗或挑衅的可能性。然而，援助最政治上重要的作用是它对普通朝鲜人的价值观和世界观施加的影响。朝鲜媒体很少提及援助的存在，即使提及，通常也解释为南方作为对北方及其现政权的感激之情而提供的贡品。尽管如此，正如我与难民的频繁谈话所证明的那样，普通朝鲜人知道韩国的援助，也知道南方提供的产品质量很高。这强化了韩国作为一个富裕且成功的国家的形象，一个值得羡慕和效仿的国家。这种形象鼓励了朝鲜民众中亲韩情绪的发展，而这种发展应该受到欢迎。

因此，恢复援助是可取的。但重要的是要抵制诱惑，不要在朝鲜问题上与中国发生争执。无论喜欢与否，中国似乎是唯一有能力也有意愿阻止朝鲜统一的国家，当条件成熟时。因此，建议不要激怒中国，并寻求一切可能的方式在朝鲜问题上进行合作。

几点结论性意见

中国的崛起是东亚生活中的一个事实。对韩国来说，别无选择，只能接受这一事实，并适应这个世界这一地区新出现的秩序。中国对朝鲜统一并不特别热衷，但其担忧和疑虑并非难以通过冷静而审慎的外交来克服。这种外交需要韩国方面做出一些让步，但考虑到所涉及问题的重要性，这些让步相对较小且可以接受。■

致谢

作者感谢Chaesung Chun的宝贵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