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朝鲜的生存游戏：天安舰事件及其后果

申成浩（Seong-Ho Sheen）是首尔国立大学国际研究研究生院的助理教授。他也是大韩民国国防部政策咨询委员会的成员。

“天安舰”事件与朝鲜的接班问题

2010年3月26日晚9点22分，一艘韩国海军巡逻舰“天安舰”在北方界线（NLL）附近执行例行巡逻任务时，遭遇外部爆炸并迅速沉没。船上104名韩国船员中，46人死亡或失踪（Cha 2010）。经过由24名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和瑞典专家组成的国际调查组进行的为期数周的科学调查后，韩国政府于5月20日宣布，该舰是被朝鲜一艘袖珍潜艇发射的鱼雷击沉的。

韩国政府和公众正在权衡如何应对朝鲜的这一重大挑衅。另一方面，专家们正试图理解朝鲜政权为何会采取如此大胆的侵略行为。虽然有人提出了多种可能的原因，但一位知名的朝鲜内部人士认为，“天安舰”事件可能与朝鲜领导层的接班问题有关。曾任金日成大学教授的赵明哲（Cho Myung-chul）认为，“天安舰”事件是围绕金正日之子、可能的未来接班人金正恩及其新兴领导层所为。其动机是为了向金正日和朝鲜人民证明自己。

在独裁政权中，领导层接班往往会给其治理和国家机器带来极大的不确定性、焦虑和混乱。不同团体和派系之间将为生存和在权力过渡中占据主导地位而展开竞争和角力。在此过程中，强硬派往往拥有更大的话语权。鉴于自1995-98年饥荒以来经济状况恶化和外交孤立的压力日益增大，击沉一艘韩国军舰可能在国内赢得重要的政治胜利，使朝鲜人民为政权和新领导层感到自豪。同时，这也可以给李明博政府一个教训，该政府一直坚持将核问题与朝韩交流挂钩。事实上，在批评李明博政府拒绝重启因一名韩国游客于2008年7月11日被朝鲜警卫枪杀后而取消的金刚山旅游项目后，朝鲜向韩国发布了一系列警告。平壤对所谓的为应对政权突然崩溃而进行的应急计划以及与美国举行的军事演习感到进一步不满。特别是，“天安舰”事件发生前几周，朝鲜人民军发表声明，表示不再受朝鲜战争停战协定或1992年《朝韩不侵犯协定》的约束，因此“将合法行使其自卫的武力，不受阻碍，正如他们所决定的那样。”

目前的担忧是，此类挑衅最终可能针对奥巴马政府，该政府自2009年5月25日第二次核试验以来，已对朝鲜采取了强硬立场。虽然并未完全排除双边对话的可能性，但美国坚持认为，平壤必须通过履行其在先前协议下的义务，重返多边六方会谈。朝鲜要求以无核化换取核武器控制和和平条约，这只会加剧华盛顿对平壤真实意图的深刻不信任。考虑到奥巴马政府采取了“观望”政策，或称“战略耐心”，朝鲜领导层可能已得出结论，目前从与华盛顿达成协议中获益甚少。此外，奥巴马总统在“无核世界”的倡导中将朝鲜与伊朗并列为“不守规矩的国家”，并在最近公布的2010年核态势评估中将其列为美国核武器的可能目标，这只会使平壤的信念更加悲观。

问题在于，“天安舰”事件的沉没可能并非孤立事件。随着朝鲜面临来自韩国和国际社会，特别是美国的日益严厉的措施，它可能会变得更加绝望和鲁莽。到2012年完成接班的竞赛可能会进一步加强那些希望与韩国和美国加剧紧张局势的强硬派的声音。更重要的是，“天安舰”事件可能预示着朝鲜内部不稳定的加剧。该政权面临着金正日健康状况的关键问题以及在经济危机和国际孤立日益加深的情况下接班的问题。“天安舰”事件不仅带来了危机管理的直接挑战，也带来了关于政权未来的中长期问题。

金正日与政权生存

自2008年夏天传出金正日中风的报道以来，关于朝鲜可能崩溃的猜测和讨论甚嚣尘上。事实上，朝鲜崩溃的话题并非新鲜事。随着1980年代末和1990年代初东欧共产主义政权在苏联帝国解体中纷纷倒台，许多人猜测贫困的朝鲜也会面临同样的命运。1994年，在与美国就朝鲜核计划对峙的背景下，其最高领导人金日成突然去世，这一可能性变得更加真实。然而，在“亲爱的领袖”金正日及其政权的领导下，朝鲜在过去十六年中表现出了非凡的韧性和持久力，成功度过了大规模饥荒、经济制裁和外交孤立。事实上，金正日领导下的朝鲜不仅设法生存下来，而且尽管面临美国领导的国际社会的强烈压力，还成为了事实上的核国家。

与此同时，自2008年夏天金正日遭受严重中风以来，关于他个人健康的疑问一直很多。如今，朝鲜据报道正为其年轻且鲜为人知的儿子金正恩准备政权接班，政权生存问题再次被一些观察家重新审视（Stares and Wit 2009）。鉴于平壤领导层及其人民展现出的非凡韧性，这次很少有人敢于预测金正日之后的政权将立即崩溃。相反，许多人预计朝鲜将艰难地度过其不确定的接班过程，并至少在未来数年甚至数十年内继续生存下去。

预测金正日之后的朝鲜未来，谁也无法准确判断。鉴于其孤立和缺乏透明度，没有任何外部人士敢于预测将会发生什么。例如，金正恩尚未向朝鲜公众披露身份，一直处于完全保密状态。然而，有几点关于朝鲜的情况可能有助于我们更好地判断政权崩溃的可能性。这源于对朝鲜与东德之间经常被误解的比较。尽管朝鲜政权比1980年代末的东德更为压迫，经济也更弱，但朝鲜政权的生存得益于两个因素：国内民众的坚实支持以及北京作为其关键盟友的坚定支持。

众所周知，德国统一发生在东德共产主义政权濒临崩溃之际。在导致东德政权崩溃的复杂因素和事件链中，可以指出两个因素，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两者都对该政权的最终崩溃起到了关键作用。首先，东德政府从未获得其人民的真正忠诚支持。换句话说，从一开始，东德政权就不是其人民自己选择的产物。相反，它是盟国决定将德国一分为二的结果，其中一部分置于苏联的实际控制之下。正是对民众的严酷镇压和控制的恐惧，使东德共产党政府在冷战期间得以维持。一旦在匈牙利决定向奥地利开放边境后，通往西方的通道变得畅通无阻，东德当局就无法阻止其人民大规模地抛弃政权，涌向其西部邻国。

其次，由于缺乏国内民众的合法性，东德政权严重依赖苏联的支持。莫斯科通过强大的军事存在和干预任何反共运动的意愿（如1956年和1968年在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所做的那样）来支持其在柏林的共产主义盟友。但到1980年代末，莫斯科自身也面临着严重的困境，没有意愿或力量来支持其邻国。相反，改革派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宣布了不干涉新原则，这削弱了东德政权控制自身命运的力量（Zelikow and Rice, 1997, Ch.1,2, and 3）。

相比之下，金日成及其政权自始至终都得到了朝鲜民众的广泛支持（Oberdorfer 1997, Ch.1）。尽管金日成是在太平洋战争后由斯大林红军带入朝鲜的，但他很快就利用自己的魅力、个人魅力以及作为反抗日本殖民统治的独立斗士的背景，确立了自己作为朝鲜唯一合法统治者的地位。

事实上，正是金日成操纵斯大林和毛泽东，促成了他于1950年通过军事手段统一朝鲜的野心。朝鲜战争的失败反而巩固了金日成在国内的地位，他动员国家进行重建和与美帝国主义进行持久斗争。经过数十年的思想灌输，朝鲜人民已将金日成奉为神明。金日成的儿子和继承人金正日深知，维护其父的遗产是其政治成功的关键。他对所谓的“伟大领袖”表示了最大的尊重，没有继承其父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DPRK）主席的官方头衔。相反，他以“先军政治”或军事优先政策，担任国防委员会委员长统治国家。朝鲜人民称他为“亲爱的领袖”，以此表达对金正日的感激。

尽管金正日统治了几十年，经济状况不断恶化，但他的政权仍然得到了其人民的广泛支持，他们认为美国及其南朝鲜傀儡政权是所有麻烦的根源。从这个角度看，朝鲜人民对金正日健康状况的恶化表示极大的同情，因为他们认为这是他为保护人民免受西方帝国主义侵害而辛勤工作的结果。从这个角度看，这并不被视为起义的信号。最近有报道称朝鲜国内出现动乱和公众抗议。然而，此类事件往往是孤立的，仅限于朝鲜社会偏远地区的边缘群体。据信，大部分民众，尤其是在平壤，在军事、警察和国家机器的严密控制下，对政权保持忠诚。

即使公众对最近的货币改革和政府打击蓬勃发展的黑市的努力，或更广泛地对经济恶化表示不满，也从未达到大规模公开反抗政权本身的程度。对于他们在所谓的“苦难行军”期间的苦难，大多数朝鲜人将其归咎于美国及其南部邻国的敌对政策。朝鲜要求与美国实现外交关系正常化，并以永久和平条约取代朝鲜战争停战协定，作为其无核化的先决条件。与此同时，对于金正日及其继承人来说，与首尔和华盛顿日益紧张的局势和危机，有助于实现重要的国内政治目标，即在这一关键的国内权力过渡时期巩固民众支持。

中国日益增长的利益和影响力

随着金正日面临在日益加剧的经济和国际政治孤立下管理政权接班的双重挑战，他需要外部援助。而中国在这其中扮演着重要角色。首先，今天的中国与戈尔巴乔夫时期苏联抛弃其领导地位和对东欧共产主义盟友承诺的时期不同。如今，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使其在邻国和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和号召力日益增强。中国在政治和经济上一直是朝鲜政权的重要支持者。自1990年代以来，中国向朝鲜提供了高达90%的燃料、80%的日用消费品和40%的粮食供应（Eberstadt 1998）。尽管朝鲜在外交和经济上受到孤立，但它越来越依赖中国的生命线。北京一直对维持朝鲜的稳定表现出浓厚兴趣。因此，朝鲜政权可能会认为，只要他们与中国保持良好关系，就能生存下去。

当北京每次在朝鲜于2006年和2009年进行核试验后加入国际制裁行列时，中朝关系似乎经历了一段艰难时期。每次朝鲜拒绝重返中国主办的六方会谈时，关系进一步紧张。然而，这些困难在去年10月得到了缓解，当时温家宝总理率领一个庞大的中国官员代表团前往平壤，庆祝中朝建交60周年。中国代表团包括所有主要的共产党和政府官员，以及参与边境贸易和与朝鲜合资企业的当地官员。此次访问展示了与朝鲜全面而深入的接触。尽管联合国安理会第1718号和1784号决议收紧了国际经济制裁，但2008年中朝双边贸易额达到28亿美元，比2007年增长41.3%（Bajoria 2009）。

然而，中国坚定不移支持的最戏剧性的表现发生在2010年5月5日，在“天安舰”事件发生后，胡锦涛主席在北京欢迎金正日。这次意外的会晤发生在韩国总统李明博访问胡锦涛主席的上海世博会，中国支持韩国在“天安舰”事件调查中的发现不到一周之后。在国宾馆的晚宴上，胡锦涛说：“中国始终从战略和长远角度看待、维护和发展同朝鲜的关系。”他进一步提出了五项具体措施来加强双边关系。胡锦涛令人惊讶地坦率和有趣的是，他呼吁通过定期和及时的就重大“国内和外交”问题交换意见来加强战略协调。这一声明几乎听起来像是干涉主义，直接违反了中国长期以来不干涉他国内政和外交的原则。胡锦涛还表示愿意分享中国的治理经验，这清楚地表明北京对政治局势，特别是金正日之后的接班问题，有着浓厚的兴趣。会晤后，朝鲜发表声明称，“朝中友谊将代代相传，因为……它经受住了历史的各种考验和磨难。”金正日与胡锦涛的会晤清楚地表明，北京优先考虑的是朝鲜政权的生存和稳定，而不是无核化。正如金正日需要中国的帮助一样，北京在与首尔和华盛顿以及平壤的交往中也获得了更大的影响力。更重要的是，只要平壤能够依靠中国的支持，它可能会试图进一步加剧其对首尔和华盛顿的强硬政策。

2010年4月，朝鲜政权在就重新开放金刚山旅游区进行数月谈判后，终止了与现代峨山公司的合作，此前一名韩国游客被枪杀。终止合同后，朝鲜宣布与一家中国公司建立新的合作伙伴关系。至于“天安舰”事件，中国政府没有回应韩国关于派遣事实调查团对联合调查结果进行考察的邀请。相反，温家宝总理在与李明博总统会晤时，强调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稳定，并重申中国承诺采取“公正”立场。他敦促各方在会晤中保持冷静和克制。

众所周知，北京对维持朝鲜政权稳定抱有浓厚兴趣（Glaser et al. 2008）。中国一直在努力在对朝鲜的核挑衅施加压力与为平壤摇摇欲坠的经济提供生命线之间保持微妙的平衡。金正日可能认为，获得中国对其接班人的支持对其去世后的政权最终生存至关重要。与此同时，北京面临着日益严峻的困境：一方面要支持朝鲜政权，另一方面又要疏远韩国和美国（Snyder 2009, Ch.6）。如果金正日确实做出了加剧与首尔和华盛顿对抗的战略决定，北京将处于一个困难的境地，即在冒着损害与这两个国家重要伙伴关系的情况下，保护一个不听话的金正日。这也会促使首尔与华盛顿建立更紧密的联盟。

政策考量

对于韩国和美国这样的民主国家来说，与金正日领导下的朝鲜这样的极权政权打交道总是很困难的。与国内权力过渡中的绝对领导层打交道则更加危险和不确定。如果朝鲜确实在为金正日的去世做准备，那么与中国合作管理朝鲜及其接班进程，对韩国和美国来说将更加关键。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与朝鲜的利益将永远保持一致。首尔和华盛顿必须努力界定共同点，并找到共同利益，与中国一起管理朝鲜局势（Glaser and Snyder 2010）。

首要任务是与中国保持密切合作和统一战线。首尔和华盛顿应向平壤和北京展示其团结和决心。正如一位美国政府官员所说，美韩关系从未像现在这样好。现在是两个盟友通过密切磋商将良好关系转化为具体行动的时候了。奥巴马政府在“天安舰”事件后全力支持韩国的立场，这是建设性的。

现在，近两个月的调查得出结论，朝鲜是罪魁祸首，两国应坚决要求朝鲜承担责任。2010年6月，韩国将其调查证据提交给联合国安理会。同时，两国盟友正在考虑各种双边措施，如联合海军演习、加强反潜战能力，以及许多单边措施，如首尔重新启动对金正日政权的心理战行动，并在当前联合国安理会针对朝鲜的决议框架内收紧现有制裁并引入新制裁。

其次，两国盟友在处理朝鲜问题上需要与中国合作，而不是对抗。与其与北京-平壤轴心进行一场小型冷战，不如识别与中国的共同利益，并以此为平台建立统一战线，共同应对未来朝鲜的任何挑衅。事实上，美韩联盟与中国在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稳定、经济改革与开放以及无核化等问题上拥有共同利益。中国希望增加其对朝鲜的影响力和杠杆作用，但它同样强烈希望维持该地区的稳定与和平。平壤对韩国和美国的鲁莽行为和挑衅只会使局势更加不稳定。让平壤的挑衅导致局势失控，不符合北京的最佳利益。在这方面，中国在遏制朝鲜危险行为方面拥有共同利益。最终，中国希望看到一个更温和的朝鲜政权，拥抱经济改革和开放。事实上，在金正日访问北京期间，温家宝总理公开推动经济改革和开放，这是一个对金正日来说敏感的话题，同时重申中国支持朝鲜经济发展和改善民生。

从长远来看，中国仍然希望实现朝鲜半岛的无核化。否则，中国就不会两次同意对朝鲜实施联合国制裁。虽然对北京而言，恢复六方会谈是解决核危机的机制，但中国领导层应该明白，无论如何解决“天安舰”事件的悬案，都必须先于会谈的恢复。解决应首先来自平壤。中国应说服金正日找到一种方式来澄清事件真相，这样不仅可以缓解对朝鲜日益加剧的制裁，还可以斡旋与首尔和华盛顿的对话。

第三，他们必须深入了解问题的根源；朝鲜。是的，两国盟友需要坚定地反对朝鲜的挑衅，是的，他们需要为朝鲜的任何突发情况做好准备。然而，首尔和华盛顿必须找到一种创造性的方式重新接触平壤。换句话说，两国盟友应该在不奖励或惩罚朝鲜的不当行为与鼓励对话和接触之间取得平衡。他们还需要在密切的联盟管理与分工处理朝鲜问题之间取得平衡。如果管理得当，这项双重任务不必成为零和博弈。在韩国和美国过去的政府执政期间，实现任何一个目标都会导致两国之间的摩擦。布什总统的强硬言辞与金大中和卢武铉政府的“阳光政策”的合理性相冲突。韩国在朝鲜挑衅的情况下继续进行接触的努力导致了首尔和华盛顿之间的紧张关系。在此期间，平壤继续利用其对任何一方的魅力攻势，以牺牲另一方为代价，在两国之间制造隔阂。在卢武铉总统之后，李明博政府对朝鲜核计划采取的原则性做法，以及其推动与美国建立更高级别的战略联盟，促成了首尔和华盛顿之间新的紧密联盟伙伴关系。但这是以朝韩关系停滞甚至对抗为代价的。

朝鲜在2009年5月第二次核试验，紧随其4月的远程火箭发射，挑战了奥巴马总统早期的积极外交倡议，并冻结了六方会谈，因为美国领导实施了更严厉的新国际制裁。结果是朝鲜的进一步挑衅。随着绝望的平壤寻求其盟友北京的庇护，中国在与韩国和美国以及朝鲜的交往中获得了日益增长的影响力。为了打破不接触和行为恶化的循环，首尔和华盛顿需要采取灵活的压力与对话相结合的方式。一方面，他们需要共同坚定地应对朝鲜的挑衅。同时，他们必须足够灵活，重新与朝鲜接触，以防止进一步的挑衅并建立自己的影响力。

在去年秋季失败的货币改革之后，朝鲜经济面临着日益严重的粮食危机，处境更加艰难。这可能是朝鲜领导层变得更加绝望和具有攻击性的原因。然而，这也为首尔和华盛顿提供了一个机会，就“天安舰”事件和其他更广泛的问题与平壤进行谈判。在要求承认并以某种方式解决“天安舰”事件的同时，他们应明确传达信息，即他们已准备好解决平壤迫切关注的经济状况问题。他们还可以建议寻找一种方法来防止海上冲突的进一步发生，特别是在NLL问题上。此次接触的目的是防止当前危机的进一步升级，并孤立朝鲜领导层中的强硬派。这可能导致无核化和朝鲜半岛和平机制的对话恢复。根据最新的民意调查，50.6%的韩国人反对因朝鲜可能卷入“天安舰”事件而完全关闭朝韩交流。正如温斯顿·丘吉尔所说：“多谈比多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