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策划特别评论系列] ⑨ 2025年世界安全现实与认知:人工智能的军事应用与攻击崇拜现象
编者按
EAI高级研究员金阳圭分析了人工智能(AI)的军事应用将给攻防平衡带来的变化以及主要国家决策者对此的认知,并探讨了韩国在军事技术发展和认知变化背景下的安全政策方向。作者指出,目前尚难断言AI本身就能决定攻击或防御的优势,但美中两国政策界普遍存在一种期待,即两国间不可避免的战略竞争将导致AI带来的攻击优势的到来。在这种情况下,领导人的认知可能成为决定世界安全环境的关键变量,韩国应利用这种认知加强与美国的在新生技术基础上的安全合作,同时发展自身在基础设施和数据等AI军事应用方面的基础。
Ⅰ. 特朗普2.0时代的世界军事环境展望
五天后,特朗普总统将重返白宫。从加拿大、阿根廷、匈牙利、意大利的总理或总统,到苹果、OpenAI、Meta、亚马逊、日本软银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各界人士纷纷前往已成立总统过渡委员会的佛罗里达州海湖庄园。分析认为,各国的领导层正竭力避免触怒预告将实施10%以上普遍关税的特朗普(李在林 2025)。在此期间,韩国经历了前所未有的事态:12月14日,尹锡悦总统的弹劾案获得通过;12月27日,代理总统职务的国务总理韩德洙也暂停了职务,由经济副总理兼企划财政部长崔相穆代理其代理职务。正如美国主要智库预测的那样,如果特朗普就任总统后100小时内,美国就韩美驻军、关税、半导体法等与韩国相关的主要事项做出政策决定(朴成民 2024),那么缺乏代表性前往海湖庄园的韩国,将处于比其他国家更不利的境地开始2025年。
然而,另一方面,也可以指出,独立于特朗普第二任期或韩国弹劾局面等领导力变量之外,在世界安全秩序的底层运作的结构性变量实际上更为重要(Waltz 1979)。正如英国前首相克莱门特·艾德礼所说:“革命不会改变地形,革命也不会改变地理需求(Revolutions do not change geography, and revolutions do not change geographical needs)”,尽管特朗普个人有其独特性,但美国战略利益的根本属性并未改变,韩国的国家利益在一定程度上也独立于国内政治混乱而存在。特别是考虑到特朗普主义奉行比基于规则或价值观的外交更为鲜明的交易主义(transactional approach)的外交特性(全在成 2025),比领导人个人变量更重要的是现实的结构性变化,以及在此背景下形成的各国战略利益。为应对韩国克服国内政治混乱并恢复正常外交安保政策的时机,有必要分析这些决定世界安全环境的结构性变量。
本文将从军事技术变化的角度审视2025年世界军事秩序的变化方向,而非国家大战略、领导力特性或国内政治因素。特别是,将探讨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的军事应用在当前攻防平衡(offense-defense balance)方面带来了哪些变化,并从自主武器系统(autonomous weapon systems)、网络安全、核武器-AI联系(nexus)等方面进行审视,同时分析‘21世纪版攻击崇拜(cult of the offensive)现象’在美国和中国政策界兴起的原因。此外,还将指出,最终决定未来世界安全环境属性的关键因素是人们如何看待军事技术的变化,并提出韩国的安全政策方向。
Ⅱ. 军事技术变革:AI军事应用的现实与认知
在区别于领导力变量或国内政治变量的结构性层面运作的变量中,对军事安全秩序变化产生影响的核心变量是“攻防平衡”。这是关于在投入相同资源的情况下,攻击和防御哪一方更有效的问题。罗伯特·杰维斯(Robert Jervis)曾强调,安全困境(security dilemma)对国际合作的便利性产生核心影响,其严重程度正是由攻防平衡决定的(Jervis 1978, 187-199)。在各种国际危机局面下,攻击优势往往会增加冲突扩大的风险,而防御优势则倾向于提高战略稳定性。因此,攻防平衡在战争爆发可能性、同盟政治动态、军备竞赛等安全态势方面具有广泛的含义(金阳圭 2024a)。
从中长期来看,在影响未来攻防平衡变化的因素中,最值得关注的技术是AI及其军事应用。AI作为“赋能技术(enabler)”,驱动其他技术变革,并作为“能力放大器(force multiplier)”增强现有技术的效果,具有技术发展基础和元技术(meta technology)的特性(Horowitz 2018)。AI之所以成为美国“去风险化(de-risking)”战略和中美高科技竞争的核心,正是基于“小院子,高围栏(small yard, high fence)”的理念(孙烈等 2023;金阳圭 2024a;裴英子 2025)。最近发布的美国战略文件中,普遍存在一种期待,即AI技术将成为美国维持霸权和保持对华优势的关键手段(金阳圭 2024b;Jacobsen and Liebetrau 2023)。
AI通过分析海量数据,能够做出快速准确的决策,在军事行动中作为提高效率的“力量增强者”发挥作用,尤其在战场信息处理、目标探测、提高敌方战术应对速度等领域,预计将带来革命性变化。此外,正如美国的“一体化威慑(integrated deterrence)”和中国的“智能化战争(intelligentized warfare)”概念所体现的那样,AI能够增强多域作战能力,并在陆、海、空、天、网等领域的综合运用中发挥重要作用(孙烈等 2023;金阳圭 2024b;裴英子 2025)。
1. 世界安全环境的客观现实:AI-网络、AI-自主武器系统、核-AI联系
从攻防平衡的角度来看,AI的军事应用将带来哪些变化?要回答这个问题,需要从网络攻击/防御能力、自主武器系统以及核-AI联系(nexus)等方面,考察AI与现有力量融合所带来的近期变化(金阳圭 2024b;全在成 2024)。
首先,在网络安全领域,AI正在同时增强攻击和防御能力(Jacobsen and Liebetrau 2023)。然而,目前关于此问题的许多讨论,特别是政府层面的文件,更容易发现主张AI在网络安全平衡中带来攻击优势的观点。当然,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网络攻击本身具有模糊平时与战时界限的特性,并且在构建检测和防御攻击发生能力方面存在现实困难(全在成 2024)。例如,在应对恶意软件方面,如果其目的和目标模糊,就很难检测到,存在技术上的难题。基于此,出现了如Deeplocker这样由AI驱动的精密恶意软件攻击程序。该程序在到达特定受害者之前隐藏其意图,一旦AI模型通过面部识别或语音识别等指标识别出目标,就会植入恶意软件,因此检测和应对非常困难。
为了应对AI强化的网络攻击程序,同样需要具备AI能力的防御程序。目前,网络安全公司正在同时开发集成AI技术的攻击程序和防御程序。因为如果不知道敌国将如何利用网络攻击程序,就无法开发防御程序。在攻防平衡问题上,网络安全程序开发者这一单一行为者内部,就如同矛与盾的较量在持续进行。特别是,为了增强网络防御能力而加强AI技术的集成,会增加系统间的互联性,扩大“敌方可攻击的表面(attack surface)”,从而加剧整个防御体系的脆弱性,这种悖论使得在网络安全层面很难确定攻击和防御哪一方占优。
其次,在自主武器系统方面,与网络安全领域类似,AI的应用似乎也不会单方面导致攻击或防御的优势。自主武器系统之所以备受关注,核心原因在于其能够大幅降低战争成本。正如无人机或杀手机器人技术所展示的那样,自主武器系统可以大规模生产,具有出色的可扩展性和扩散性,并且一名操作员可以同时操控多个武器系统,因此其对敌方造成的损害规模取决于武器本身的数量而非武器操作员的数量。每个机器人都能独立运作并保持效率,从而可以在最小化附带损害(collateral damage)的同时,精确打击目标(全在成 2024)。此外,由于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军事行动成功所需的人员介入,因此无需担心战争长期化导致伤亡增加或由此引发的国内舆论恶化。有研究认为,AI强化的自主武器系统带来的战争成本降低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军事革命(Schneider and Macdonald 2024)。战争成本的降低可以被视为增强了攻击在攻防平衡中的优势。
然而,AI强化的自主武器系统也呈现出带来防御优势的态势。例如,以台海为中心设想中美冲突,近期的技术变化正在营造一种防御优势的环境。即使中国试图对台湾发动登陆作战或封锁作战,但凭借美国利用超精密远程攻击能力、情报·监视·侦察(Intelligence, Surveillance and Reconnaissance: ISR)能力和自主武器系统构建的先进防御体系,中国将难以实现其军事目标,即使部分实现,也将付出巨大的战争代价。反之,中国也能够通过远程精确打击能力对第一岛链内的美军主要指挥部和空军基地造成严重损害,从而在很大程度上限制美军在类似情况下的作战能力。换言之,一旦台海发生中美冲突,任何一方对对方发动攻击都将付出极高的代价(Fravel and Heginbotham 2024)。此外,考虑到生成式AI的正常运行需要海量数据,有观点认为,由于防御国比敌国拥有更详细的本国地形和军事基地信息,因此AI强化的无人自主武器系统是更有利于防御的技术(King 2024)。
第三,核武器-AI联系(nexus)的特点是同时增强“首次打击能力(first strike capability 或 counterforce capability)”和“二次打击能力(second strike capability 或 countervalue capability)”。通过提高ISR能力、对敌方核指挥控制(Nuclear Command and Control: NC2)设施进行网络攻击和信息干扰、提高常规反力量打击(counterforce capability)的精度等,可以摧毁对方的核力量,从而增强首次打击能力。反之,通过提高预警和态势感知能力、网络防御、无人机蜂群的防御性运用、核武器的自动报复系统等,可以提高应对和防御敌方核攻击的能力,从而提升二次打击能力(金阳圭 2024b)。要正确理解首次打击能力和二次打击能力中哪一方有助于攻击或防御,需要考虑到当双方都拥有可信的二次打击能力时,便会形成相互确保摧毁(Mutual Assured Destruction: MAD),这会提高国家间的战略稳定性。也就是说,二次打击能力通过提高MAD的可信度来提高战略稳定性,而首次打击能力则通过破坏MAD来加剧不稳定性。在此背景下,AI结合的核武器能力同时增强了二次打击能力以及摧毁它的首次打击能力,这使得在核武器平衡层面也难以断定AI技术的引入会带来攻击或防御中的哪一方优势。
基于以上内容,可以总结近期关于AI军事应用的研究普遍指出的三点:第一,从任何方面来看,AI技术本身都难以带来攻击或防御优势。考虑到该技术具有的通用性和能力放大器的特性,这是非常自然的结论。最初研究军事技术创新的学者们强调,在考虑新技术的军事应用与对方的适应之间的作用-反作用(action-reaction)时,无法仅凭一项技术变量就确定攻防平衡问题(Biddle 2023)。AI的通用性更加凸显了这种作用-反作用问题。
第二,AI技术的效率-稳定性紧张关系。为了应对技术变化带来的攻击优势态势,提高AI防御能力需要限制人类的介入和控制范围(human out of the loop),提高机器的自主性(autonomy)。然而,这样做会降低战争成本,但会增加“意外冲突升级”的可能性。反之,在负责任和安全地使用AI时,将其应用于军事的效果会降低,由此带来的效率下降反而违背了最初将AI用于军事的目的。特别是,如果敌方放弃安全使用AI技术,而选择注重效率、依赖机器自主性的战略,而我方则强调负责任地使用AI,加强人类指挥官的介入和控制,那么就可能面临敌方的AI-网络、AI-自主武器系统、AI-核武器系统的效率压倒我方AI能力的困境。
第三,尽管难以断定AI军事应用的结果是否会单方面导致攻击或防御的优势,并且存在效率-稳定性拮抗关系带来的悖论,但从对AI强化的网络攻击能力或AI结合的自主武器系统等军事能力的研究来看,AI军事应用之后出现“攻击优势时代”的预测并不少见。特别是从美中两国政策精英的认知来看,普遍存在AI与现有军事能力结合将带来攻击优势的期待,这与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的“攻击崇拜(cult of the offensive)”现象颇为相似(Selden 2024)。
2. 对世界安全现实的解读:对冲突不可避免性的认知与攻击崇拜现象
为什么决策者们未能准确认识到军事技术变化的客观现实,反而预测攻击优势时代即将到来?攻防平衡的现实与认知之间存在显著差距的现象,是杰维斯在其早期研究中就已指出的问题。杰维斯围绕“攻防平衡”和“攻防区分(offense-defense differentiation)”提出了四种理论上可能的世界。他解释说,在“防御优势”且“攻击与防御技术可区分”的情况下,会形成没有安全困境的“高度稳定(doubly stable)”的安全环境。杰维斯将20世纪第一个十年,即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视为人类历史上几乎唯一一次形成如此稳定局面的时期。他认为,如果欧洲列强充分理解了机关枪武器系统和堑壕战的意义,本应选择其他安全政策,第一次世界大战就不会爆发。然而,当时几乎所有主要国家的战略家都相信攻击占优,并认为攻击与防御技术是不可区分的。这种“认知”压倒了物理“现实”(Jervis 1978, 211-214)。
近期研究解释了政策制定者未能准确解读军事技术领域现实变化的原因,认为这是因为“模糊的技术进步和对不可避免冲突的日益增长的认知(mix of ambiguous technological advances and growing sense of inevitable conflict)形成了一个相互强化的认知恶性循环”(Selden 2024, 6)。该研究报告称,通过对2014年至2022年间关于人工智能军事应用的讨论进行抽样分析,包括美国总统、国防部长的访谈、演讲、国防部官方战略文件、各类政府委员会报告以及国会声明等文件,以及中国政府的安全战略、政府报告、习近平主席的访谈、高级别中共干部演讲以及新华社等中国官方媒体的评论等文件,得出了这些结果。此外,该研究还解释说,美中政策制定者对两国间冲突可能性的认知呈现出[图1]所示的态势。虚线下方蓝色实线下降的部分是两国间冲突不可避免的认知占据主导的阶段。
[图1] 美国及中国决策者关于冲突/克制问题的讨论
就美国而言,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初期,对华敌对认知一度占主导,但自2018年起转为积极,然而自2021年拜登政府上台后,认为与中国冲突不可避免的认知急剧抬头。中国方面,自2019年以来对美认知恶化后未能恢复,认为两国间冲突难以避免的认知成为主流。如果美中政治精英之间的这种认知固化,并且技术带来的攻防优势效果模糊的现象持续存在,那么,在假设本研究的观察是准确的前提下,美中两国领导层很有可能认识到AI的军事应用将带来一个攻击优势的世界。这种论点与动机性推理(motivated reasoning)的既有研究一致,即决策者在“感到必须采取行动时(feel compelled to act)”,会表现出故意忽视对方意图的所有信号的倾向,例如通过否认、选择性解释等心理机制(Lebow 1981)。这具有相当大的说服力。因为必须与对手作战,所以他们愿意相信技术发展已经具备了有利于攻击的条件。
Ⅲ. 2025年中美军备竞赛与韩国国防政策
当领导人相信自己处于有利于攻击的军事技术环境中时,他们会期待从战争中获得更大的收益,军备竞赛会加剧,同盟秩序会固化。安全困境会恶化,维持现状的力量之间发生冲突的可能性也会增加(Jervis 1978, 189-190)。正如第一次世界大战前欧洲列强的领导人那样,认知的力量有时会违背物理现实。那么,最终的结论是,与其说是AI军事应用所改变的现实的实质真相,不如说是解读这些现实的领导人的认知更为重要。在这种情况下,特朗普的回归以及韩国国内政治的混乱和政治领导力的危机,都必须被视为严重的问题。
当然,2025年内发生中美直接军事冲突的可能性相当低。在2024年11月秘鲁利马举行的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sia-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 APEC)峰会期间举行的拜登-习近平两国元首会晤的结论是,应持续运行两国沟通渠道,以“负责任地管理竞争,防止其演变成冲突或对抗”(The White House 2024)。王毅外长在12月17日举行的“2024年国际形势与中国外交”研讨会上强调的五项外交原则中的第一项也是“和平”(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2024)。然而,考虑到前面讨论的军事技术层面的变化以及美中两国领导层对这些变化的看法,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而非预示着“我们时代的和平”。在利马中美首脑会晤中,美国明确表达了对台湾问题、航行自由、中国对俄罗斯国防工业的支持、中国对美国民用基础设施的网络攻击等问题的不满。王毅外长讲话中的第二项原则“团结”和第四项原则“公正”所强调的是全球南方与金砖国家以及中国的团结加强,以及“公平(equitable)”的国际秩序。美国主要智库正在发布报告,提出中美在中短期内发生军事冲突的可能性以及美国对此的应对方案(Cancian, Cancian, and Heginbotham 2023; O’Hanlon 2024; Sisson and Patt 2024)。
目前,由于美中双方已就核武器使用决策中的人类控制达成一致,核-AI联系竞争以及由此可能导致的意外核战争的风险相对较低。然而,鉴于中国计划到2035年将核弹头数量增加到700至1500枚(Kristensen, Korda, Johns, and Knight 2024),以及美国正在加强战术核能力,例如增加潜射弹道导弹(submarine-launched ballistic missile: SLBM)用低当量战术核弹头W76-2的生产,以及生产可装备F-35的改良型低当量战术核炸弹B61-12,中美之间经典意义上的垂直核扩散和军备竞赛将持续下去。此外,在“谨慎考虑潜在风险并负责任地开发”这一普遍原则之外,缺乏关于AI技术开发及其军事应用的具体协议,而围绕AI-自主武器系统和AI-网络攻击/防御能力的问题,中美之间的竞争将进一步加剧。
上周,英伟达(Nvidia)首席执行官黄仁勋(Jensen Huang)预测量子计算机的商业化还需要15-20年,导致股市量子计算机相关股票暴跌。比股价暴跌更重要的是,如果量子计算机时代比预期来得更晚,那么AI技术的中短期重要性将进一步增加。当戒严和弹劾局面结束后,韩国领导层进入稳定期时,需要从长远角度考虑严峻的挑战,制定国防政策方向。即使是“暴风雨前夜”而非“我们时代的和平”的局面,在经历“决定性十年(decisive decade)”的过程中,韩国仍然有机会。
首先,有必要战略性地利用中美军备竞赛。相信自己处于攻击优势环境,会提供强大的激励,促使同盟国加强合作并增加对攻击性资产的投资。这很可能作为独立于特朗普主义之外的、美国防部内部的一种独立趋势而出现。因此,韩国应积极利用这一点,进一步加强与在AI技术领域处于领先地位的美国在新生技术基础上的安全合作。应以去年10月新设的战略司令部为中心,制定整合运用韩国战略资产的作战条令,加强“杀伤链(Kill Chain)”能力,制定韩美一体化延伸威慑和韩美核/常规力量一体化(Conventional-Nuclear Integration: CNI)的作战计划并进行联合演习,加强韩美日安全合作,最重要的是,在AI军事应用相关的美国国防部的作战概念开发、军事结构改革、武器系统开发与采购、人才培养等广泛领域加强合作。当然,与拜登政府不同,特朗普第二任期下的韩美同盟很可能朝着更具交易性的方向发展。那么,密切关注技术合作和转让的价格变化并做出先发制人的应对就显得尤为重要。
根本上,比仅仅专注于发展攻击能力,更重要的是发展韩国AI技术的军事应用基础。要构建“国防创新4.0”所强调的AI科技强军和无人/有人相结合的作战体系,不仅需要自主的AI技术基础设施和半导体能力,还需要用于制定作战计划的优质、海量军事数据。如果将AI国家战略设定为专注于小型或超小型AI模型,考虑到韩国的数据和服务器市场规模,而非美国正在推行的大规模语言模型(Large Language Model: LLM)模式(裴英子 2025),那么就必须伴随对韩国式AI军事模型应如何进行军事化应用的深入研究和积极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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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阳奎_东亚研究院高级研究员,首尔大学政治外交学系讲师。
■ 负责人及编辑: 朴汉洙_EAI研究员
联系方式:02 2277 1683 (分机号 204) hspark@eai.or.kr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