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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特评系列] ⑥ 2024年中国的全球构想与中韩关系

分类
评论与议题简报
发布日期
2024年1月10日
相关项目
韩国外交2024展望与战略

编者按

EAI中国研究中心所长李东率(东德女子大学教授)预测,2024年中国的外交战略将集中于通过全球化、多极化和全方位外交为长期发展奠定基础,并争取国际社会的支持以对抗美国主导的反华联盟。他还指出,中国将中韩关系等周边外交视为中美关系的次要变量,并对韩美日合作的潜在对华遏制意图持批评性看法。作者建议,为应对这种认知,韩国应在密切关注中美关系复杂性的基础上寻求对华战略,并通过重振功能性合作和启动沟通渠道来恢复关系,并主动预防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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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24年中国全球构想与外交战略

1) 推动世界多极化与经济全球化

中国提出了2024年作为大国在“世界关系”中构建新格局的全球构想。中国认为,过去十年中国特色大国外交的作用将得到进一步拓展,并预告将采取积极外交。在2023年12月五年一度的中央外事工作会议上,中国回顾了过去十年的习近平外交,并提出了面向未来五年的外交构想和蓝图(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 2023/12/28)。中国历来将外交对象划分为大国、周边、发展中国家和多边外交,并根据情况设定优先顺序和调整外交基调与方向。例如,2014年的中央外事工作会议优先考虑周边外交,而2018年则将大国外交置于首位并加以重视。

然而,在2024年的外交构想中,中国将彰显大国身份的全球愿景和蓝图置于突出位置。中国提出的全球构想的核心是推动“世界多极化”和“经济全球化”。这体现了中国作为大国发挥相应作用和影响力的意愿。同时,这也蕴含着中国在克服自身面临的复杂挑战的同时,为经济复苏创造有利国际环境的战略。中国主张“平等和有序的世界多极化”,积极表达了变革现有国际秩序的意愿。这是自习近平政府执政以来持续强化的全球治理体系改革讨论的延续。中国还强调,积极参与全球治理并主导国际体系和秩序的变革是2023年的重要外交成就。从长远来看,中国正考虑与美国在国际秩序和体系构建方面展开竞争。然而,现实中,中国主张多极化背后存在战略考量,即通过营造国际社会对美国单边主义和霸权主义的批评舆论,来削弱美国主导的反华联盟,尽管并未明确点名美国。

中国主张“经济全球化”的背后也有类似的战略考量。中国强调促进贸易和投资自由化,解决阻碍世界经济健康发展的结构性问题,并倡导开放、包容、普惠的经济全球化。这既是全球构想,也是一项事实上的对美外交战略,尽管并未点名美国。中国所主张的经济全球化,是间接批评美国旨在将中国排除在半导体等未来尖端产业供应链之外的对华政策。习近平主席在2023年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开幕式演讲中,虽然没有点名美国,但实际上公开批评了美国在尖端技术领域的攻势和施压。也就是说,中国表明了坚持“对外开放”的立场,反对将经济、贸易关系“政治化、武器化、工具化”,以阻碍产业供应链的稳定和畅通(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 2023/11/18)。

中国认为,为应对美国的攻势,尤其是在经济和科技领域突破制裁,最重要的是争取国际社会的支持。在此背景下,中国旨在扩大以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为中心的所谓“全球南方”的支持基础。中国声称,通过经济全球化来满足发展中国家的普遍需求,并通过全球资源分配来解决国家间的发展不平衡问题。

中国积极推动了2023年金砖国家(BRICS)和上海合作组织(SCO)的成员国扩员,并扩大了这些组织之间的团结与合作范围。在与这些国家举行的领导人会晤中,中国共同确认了对彼此“核心利益”的支持,并着重强调了所谓的“中国式”全球构想和议程,如全球发展倡议(GDI)、全球安全倡议(GSI)、全球文明倡议(GCI)、人类命运共同体以及“一带一路”合作等。特别是习近平主席在2023年南非举行的金砖国家工商论坛闭幕式演讲中,正式提及“中国作为发展中国家,是‘全球南方’的一员”,实际上表达了加强南南合作的意愿,矛头直指美国。

中国以金砖国家、上海合作组织、海湾合作委员会(GCC)、中国—中亚合作论坛等相对较弱的美国影响力的国际多边组织为中心,积极开展多边外交,并向“全球南方”拓展外交领域,这是为了在中短期内争取发展合作对象,长远来看是为了在与美国的战略竞争中扩大盟友。然而,尽管习近平政府为了提升国际影响力、扩大支持基础而接连提出新的全球愿景和构想,但在获得国际社会认同和支持方面却面临困难。中国试图改变国际秩序的举动反而引发了新的摩擦和挑战,使中国面临阻碍其发展战略的困境。

2) 为发展与体制安全而进行的外交

习近平主席在2024年新年贺词中,罕见地承认了中国经济的疲软,并表示将全力以赴促进经济复苏和稳定长期发展。当前中国面临房地产危机、地方经济低迷、高失业率、外资对华直接投资减少等多种经济难题。美国为遏制中国崛起,持续实施经济和尖端科技领域的制裁与施压。特别是习近平体制的长期执政刺激了国际社会的“反华”情绪,并扩大了对华遏制的共识,使中国面临严峻的国内外复合挑战。

中国担忧2024年“大选年”可能带来的国际局势不确定性和不稳定性,将对经济复苏构成不利环境,并可能对体制安全构成挑战。中国政府认识到,尽管国内外环境艰难,但经济复苏是与体制安全直接相关的首要任务。习近平主席在新年贺词中强调,要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实现高质量发展,并保持发展与安全之间的平衡,从而实现稳定和长期的经济发展(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 2023/12/31)。总之,习近平政府将通过经济复苏为长期经济发展奠定基础作为2024年的核心任务。

习近平政府旨在通过全方位外交来营造有利的对外环境和条件,以突破国内外的复合挑战并促进增长。中国强调其在2023年取得了构建全球伙伴关系网络的تنظيمي外交成就。中央外事工作会议也强调,要为中国式现代化强国建设创造有利的国际环境(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 2023/12/28)。中国表示反对保护主义,将实施高水平对外开放以实现高质量发展,并积极吸引外资。中国还强调“与世界大多数国家团结”,实际上暗示了将通过面向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等“全球南方”的积极外交来应对美国的“去风险化”攻势。习近平政府在对外方面雄心勃勃地提出了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等所谓的“中国式”全球构想,并表达了主导国际体系和秩序变革的意愿。然而,现实中,中国的这些全球构想也侧重于在中短期内为保障自身发展权和实现经济复苏创造国际环境和条件。

2. 中国的对美外交构想与战略:“五个共同”与“五不”

中国反对美国将中美关系定义为“竞争”关系,并持续强调“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等三项原则。中国同时传递了“恢复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轨道”的信息。

习近平主席在2023年11月旧金山元首会晤中,通过所谓的“五个共同”和“五不”具体阐述了对美关系的构想和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 2023/11/16)。习近平主席提出的“五个共同”是:建立共同的积极认知、有效管控分歧、推进共同合作、承担大国责任以及共同促进人文交流。习近平主席提出的中美关系构想和方向,在旧金山会晤中得到了一定的分享和共识。例如,双方同意恢复高层军事对话渠道以管控危机,防止两国分歧和竞争演变成冲突(孙烈等 2023)。在芬太尼管控和人工智能(AI)领域建立政府间对话,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视为承担了作为大国的全球责任。此外,在双边层面,双方还就促进民间交流达成一致,并探讨了共同促进人文交流。然而,在作为中美关系最大争议点的尖端技术和出口管制以及台湾问题上,双方未能消除分歧,仅重申了明确的立场差异。最终,在习近平提出的“五个共同”中,实际上包含最重要课题的“建立共同的积极认知”和“推进共同合作”方面暴露了局限性。

此外,回顾“五不”的讨论,也表明两国在恢复信任和发展稳定关系方面存在现实的巨大障碍。中国在旧金山元首会晤中再次要求拜登政府遵守在2022年巴厘岛元首会晤时提出的“五不”原则,即不寻求以新冷战、改变中国体制、加强联盟等方式反华,不支持“台独”,并且不与中国发生冲突。根据中国外交部的声明,拜登总统在旧金山元首会晤中也重申了这“五不”,并强调美国今后应以具体行动体现这一共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 2023/11/16)。中国主张恢复与美国健康稳定的关系,但另一方面也毫不掩饰地暴露了其对美国持续遏制和施压,特别是通过改变体制和加强联盟进行反华攻势的可能性,以及其担忧和疑虑,并暗示了正在制定抵抗和应对措施。

中国在对美外交中面临的现实难题,是此前提到的核心利益中的主权利益——台湾问题,以及与发展利益相关的美国对华尖端技术和贸易管制。台湾问题随着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的临近而变得更加尖锐。然而,需要关注的是,台湾问题与中美关系45年的历史交织在一起,是一个非常熟悉但难以根本解决的顽疾。事实上,在过去45年中,每当中美关系恶化时,台湾问题总是会成为最尖锐的冲突点。相反,当中美关系趋于稳定时,双方则以维持台湾现状的默契为基础来管理不稳定。总之,台湾问题与其说是引发中美冲突的独立变量,不如说是中美对立和冲突的产物。

在当前中美竞争和对立加剧的形势下,台湾问题再次成为焦点,这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历史的必然重演。特别是对于通过民族主义高涨来巩固执政合法性的习近平政府而言,在领土主权问题如台湾问题上缺乏灵活性,导致两岸紧张局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严峻。然而,美国缺乏明确支持台湾独立的动机或能力,而中国考虑到复杂的国内外局势,武力攻台的可能性也不高。台湾的民意也显示支持独立的比例较低,对美国的安保承诺的信任度也不高。中美两国都在进行对话,以避免因台湾问题这一难以根本解决的难题而面临最坏的危机。总之,台湾问题因其无法根本解决的性质,将受到中美关系波动和台湾政治格局变化的影响,在未来将持续成为不稳定的因素和中国的阿喀琉斯之踵。

在旧金山元首会晤中,习近平主席着重强调的是发展利益,即发展权。中国外交部发布的元首会晤新闻稿中,习近平主席在提及“中国式现代化”时,集中阐述了走中国式发展道路的正当性,以及美国不应阻碍这一点。美国在尖端半导体、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等三个领域对中国实施了管制。习近平主席批评美国通过出口管制、投资审查、单边制裁等侵犯了中国正当的发展权。

对于面临经济衰退的习近平政府而言,经济发展是巩固执政合法性和维护体制稳定的重要课题。为了通过经济发展 확보执政合法性,中国迫切需要缓解美国在经济和尖端技术领域的制裁,并为此将外交力量集中于寻找各种突破口。然而,鉴于拜登政府几乎不可能停止在尖端技术领域的对华制裁,中国的应对措施有限。

首先,中国试图通过“资源武器化”的方式进行反制。中国控制了半导体等主要使用的镓、锗的出口。中国也在欧洲、中东等地区寻求多元化的外交空间以保障发展权,但在突破美国压力方面存在局限。中国在倡导积极对外开放和经济全球化的同时,也在内部寻求实现尖端技术自主自强的长期对策,以应对美国的攻势。中国以调动国家资源和力量的所谓“新型举国体制”为旗帜,通过构建以自身为中心的产业生态系统和独立的科技生态系统来应对与美国的长期竞争。

3. 中国对韩美日合作的认知与应对

中国认为韩美日合作是以朝鲜威胁为借口,实际上是美国主导的旨在遏制中国的合作与联盟,并对此表示批评(张弛 2023)。中国也强烈批评了“领导人三边峰会”。《人民日报》评论称:“韩美日三国同盟的提法,表明美国意图在东北亚构建‘小北约’,对亚太地区的和平与稳定构成威胁,并将亚太地区推向‘新冷战’” (钟声 2023)。特别是,在韩美日领导人峰会上提及台湾和南海问题,被认为是赤裸裸的内政干涉,并强烈批评这是蓄意离间中国与周边国家关系的企图。

中国对韩美日合作强化的批评主要针对美国。也就是说,中国批评美国的意图和战略,即试图拉拢与中国相邻的韩国和日本来压制和包围中国。另一方面,中国对日本和韩国的直接攻势相对克制。特别是对韩国,尽管尹锡悦政府试图改善与日本的关系,但韩国国内反对声音强烈,且韩日关系固有的历史和领土问题难以轻易解决,因此中国认为美国意图的韩日安保合作强化并非易事。此外,中国强调美国试图构建的东北亚“小北约”构想并不符合韩国和日本的国家利益。也就是说,中国批评这无益于区域经济合作,反而会加剧亚太地区的军事紧张局势,引发安全担忧。中国虽然对韩美日合作表示担忧和不满,但采取了区分对待美国以及韩国和日本的策略。以此来削弱美国主导的韩美日合作。

总之,中国基本上将韩美日安保合作的强化视为美国主导的对华遏制网络构建,并以此作出应对。中国认为在韩美日合作格局中,韩日关系相对是薄弱环节。中国认为,韩日之间存在的历史和领土问题难以根本解决,两国战略利益的差异将成为制约两国关系发展的潜在变量。例如,中国认为在应对崛起的中国和朝鲜问题上,韩日两国都内含战略立场和利益的差异。中国的这种认识,一方面带有希望的成分,另一方面也暗示了中国可能将凸显韩日关系中固有的各种矛盾问题,并利用这些矛盾来制衡韩美日合作的强化。

中国并未采取具体行动来应对韩美日安保合作,而是通过朝中俄三国联动。在与美国竞争日益激烈的情况下,朝鲜的战略价值有所提升,但同时中国也担忧与朝鲜接壤地区的安全不稳定。朝鲜因核武器开发、导弹挑衅、经济困难等原因,时常导致中国边境地区的不稳定。中国持续向朝鲜提出“战略沟通”,其背后也有管理朝鲜带来的各种安全担忧的意图。朝鲜试图通过接连不断的挑衅来推动朝中俄三国联动。然而,中国不希望因朝鲜问题而与美国发生更大范围的对抗。美国也不希望因朝鲜接连不断的挑衅而加剧战略负担。但是,中国警惕朝鲜与俄罗斯过度亲近。中国在制衡朝俄关系紧密化方面,也存在不得不一定程度上满足朝鲜要求的困境。为了应对朝鲜通过持续挑衅和展示与俄罗斯的紧密关系来拉拢中国加入朝中俄联盟的企图,韩国有必要在朝鲜问题上更积极地与中国进行战略沟通。也就是说,随着朝鲜的挑衅加剧,有必要以解决朝鲜半岛不稳定的共同点为基础,恢复并维持与中国的战略沟通渠道。

4. 中韩关系与韩国的对华战略

中国2024年外交构想中未直接提及周边外交,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异常变化。中国与陆地和海洋接壤的国家多达20个,其地缘政治的特殊性使得周边外交至关重要。尽管如此,中国周边外交未被单独提及,这表明中国的 Thus, Korean policy makers need to carefully observe the complexities and fluidity of US-China relations and seek various response strategies based on that understanding. diplomatic vision is essentially focused on US-China relations, making peripheral diplomacy a subordinate variable of the US-China strategy and relations.

对中国而言,朝鲜半岛因其地缘政治的特殊性,是大国外交与周边外交交织的复杂而敏感的地区。随着中国推行所谓“中国式”大国外交,并与美国展开日益激烈的竞争,大国外交对朝鲜半岛的影响力正在扩大,超过了周边外交。特别是近期,随着韩国不断加强韩美同盟和韩美日安保合作,中国更是将朝鲜半岛和韩国视为中美关系变化中的联动因素来认知和应对。因此,韩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面临着新的局面,需要极其敏感地持续观察中美关系的复杂性和流动性,并在其基础上寻求各种应对战略。

中国在巴厘岛和旧金山中美首脑会晤的官方声明中,连续两次异常地未提及朝鲜半岛问题。中国在与美国的会晤中,即使是形式上的,也总会简短地包含“朝鲜半岛无核化与稳定”的典型表述,暗示朝鲜半岛问题是主要议题之一。中国通过这种方式,即使未能与美国就朝鲜无核化等核心议题达成根本性协议,也曾间接传递了其在朝鲜半岛的影响力以及对朝鲜立场的支持。特别是考虑到在两次中美首脑会晤前,朝鲜的挑衅和朝俄首脑会晤等导致朝鲜半岛局势非常不稳定,朝鲜半岛问题未被提及是极其异常的。如果说在中美竞争加剧的背景下,朝鲜核问题正在从解决方案的寻求转向被两国政策优先级所忽略的迹象,那么韩国就需要采取新的应对措施。对于最直接暴露于朝鲜威胁的韩国而言,也必须敏感地关注中美关系流动性投射到朝鲜半岛的变化。

根据近期东亚研究院的民意调查结果,在美中竞争的情况下,支持美国、遏制中国挑战的舆论十分明显(李东率 2023)。然而,韩国在参与通过韩美同盟遏制中国方面,根据事态不同,要求谨慎。例如,在台湾海峡发生军事冲突时,韩国是否参与,反对意见(56.5%)多于赞成意见(43.5%)。在参与共同应对中国新疆维吾尔地区人权压迫问题的强硬路线方面,赞成(52.4%)略高于反对(47.6%),显示出谨慎的态度。相反,在参与遏制中国半导体等尖端技术的强硬政策方面,赞成(60%)高于反对(40%)。总之,正如舆论所示,韩国在对华外交中需要根据事态和情况采取谨慎而灵活的选择性应对。对于台湾问题等安保上敏感且易变的事项,存在不少担忧声音,认为过度刺激中国可能加剧韩国的安全担忧或导致韩中关系恶化。

此外,最近的民意调查显示,多数人认为“虽然不喜欢中国,但中国是韩国重要的国家,需要合作”。这表明韩国的对华外交正处于复杂而艰难的局面。尽管对中国存在高度负面情绪,但现实主义观点认为,为了韩国的国家利益,应比现在更稳定、更合作地管理与中国的关系。考虑到韩中两国作为世界上人口和物质交流最活跃的邻国,具有不可避免的特殊性,有必要积极管理两国关系,避免陷入慢性冲突的恶性循环。

此外,为了在波动的朝鲜半岛局势中 확보主导权,韩国也需要通过各种尝试来寻找与停滞不前的对华关系中的突破口。韩中两国自建交以来,尽管体制和价值观不同,但之所以能实现飞跃式关系发展,是因为经济合作和人员交流等功能性合作主导了两国关系。当然,韩中关系也因经济合作的飞跃式发展而产生了对朝核问题和韩美同盟等敏感战略问题的过度期待,导致了冲突的扩大。因此,为恢复韩中关系,应优先寻求能够激活适应变化环境和情况的、进化的经济合作和人员交流方式。

此外,韩中关系越不稳定,就越有必要启动紧密而多样的沟通渠道,以主动预防两国间可能发生的误解、冲突和利益冲突,并在事后能够迅速应对。例如,针对朝鲜挑衅和核问题、台湾问题、海上安全、传染病和环境污染扩散等韩中之间可能意外发生的敏感问题,需要通过主动加强战略沟通来管理,防止不必要的冲突和误解的扩大再生。特别是2024年,台湾问题、中美关系等因各国选举结果而可能产生新的变数,考虑到对这些变化敏感的朝鲜半岛局势,韩国的外交战略也应侧重于危机管理以及灵活和自主性的 확보。■

参考文献

孙烈、金阳奎、李东率、李承柱、全在成、河英善。2023年。“在‘管理型竞争’与‘保障发展权’之间:寻求合作的2023年APEC中美首脑会晤。” EAI特别报告。https://eai.or.kr/new/ko/pub/view.asp?intSeq=22234&board=kor_issuebriefing(检索日期:2024年1月9日)

李东率。2023年。“‘讨厌中国但韩中关系很重要’韩国的对华政策方向是?” EAI议题简报。https://eai.or.kr/new/ko/pub/view.asp?intSeq=22120&board=kor_issuebriefing(检索日期:2024年1月9日)

张弛。2023年。“美日韩三边合作核心目标转向:从应对‘朝核威胁’到‘牵制中国’。”《东北亚论坛》2023年第3期。

钟声。2023年。“构建‘小北约式’三边同盟损害亚太和平稳定。”《人民日报》8月29日。第017版。http://paper.people.com.cn/rmrb/html/2023-08/29/nw.D110000renmrb_20230829_2-17.htm(检索日期:2024年1月9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2023年。“习近平与美国总统拜登举行中美元首会晤。”11月16日。https://www.mfa.gov.cn/zyxw/202311/t20231116_11181125.shtml(检索日期:2024年1月9日)

______. 2023年。“习近平在亚太经合组织第三十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上的讲话(全文)。”11月18日。https://www.mfa.gov.cn/zyxw/202311/t20231118_11182938.shtml(检索日期:2024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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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_. 2023年。“国家主席习近平发表二〇二四年新年贺词。”12月31日。https://www.mfa.gov.cn/zyxw/202312/t20231231_11215589.shtml(检索日期:2024年1月9日)


移动率_东亚研究院中国研究中心所长,东德女子大学中文系教授。


■ 负责人及编辑: 朴汉洙_EAI研究员

    咨询: 02 2277 1683 (分机号 204) | hspark@eai.or.kr

附件

  • [신년기획_특별논평]_⑥_2024년_중국의_글로벌_구상과_한중관계.pdf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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