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bal NK 评论] 后疫情时期朝中经济关系展望及对朝鲜半岛局势的影响

■ 点击此处查看英文版 Global NK Zoom&Connect

新冠疫情时期朝鲜经济

朝鲜国内甚至出现了“新冠才是真正的制裁”的说法，事实上，新冠疫情确实给朝鲜经济带来了困难。这不仅是朝鲜，而是全球性的现象。朝鲜通过边境封锁措施应对新冠疫情，但此举导致朝中贸易额锐减了80%以上。问题在于，外部冲击导致一个国家的贸易额锐减80%以上，在一般情况下足以引发国家经济危机。然而，尽管新冠疫情确实给朝鲜经济带来了困难，但并未出现粮食或能源相关物价暴涨的现象。换言之，至少在居民衣食住行方面，并未出现大的动荡。当然，由于海上封锁，水产品价格曾一度暴涨，并且完全依赖进口的白面、豆油、糖等在新冠疫情期间价格上涨了2至3倍。但这些进口物资属于用于生产糖果等产品的中间投入品。最重要的是，如果经济陷入危机，汇率应该暴涨，但反而出现了下跌。相反，出现了韩元升值的现象。

新冠疫情时期朝中贸易的四个争论点

那么，在新冠疫情时期，朝鲜经济虽然困难，但为何没有出现物价大幅波动等现象，而是保持稳定呢？本文将首先围绕新冠疫情时期朝中贸易的四个争论点进行探讨。

第一，边境封锁将持续到何时？事实上，“朝中边境并非在新冠疫情时期被完全封锁，而是根据两国防疫政策反复进行缓和与收紧。特别是，这比中国方面更倾向于与朝鲜国内大大小小的政治活动挂钩。换言之，边境封锁是朝鲜当局的意愿，而非中国方面，朝鲜当局若判断经济陷入危机，则可以灵活地开放边境。例如，朝鲜集市物价开始真正上涨的时期，并非在新冠疫情之后的2021年2月，而是在2021年1月，即第八次党代会召开前夕。这是因为朝鲜当局在第八次党代会召开前最大限度地封锁了边境。尽管如此，从长期趋势来看，朝鲜也正朝着难以维持“清零”防疫政策的全球趋势靠拢，并逐渐走向逐步开放边境的趋势。其依据是，自2021年3月起，朝鲜当局开始放宽对船舶的边境封锁，同年7月和8月，不仅扩大开放了南浦-大连之间的国家贸易，还扩大开放了新义州-东港周边的非官方船舶航线，并且这一趋势一直持续至今。另一方面，今年1月陆路丹东-新义州间的火车贸易虽然重启，但因奥密克戎的扩散而暂时中断，若情况好转，预计将很快恢复。实际上，这些情况已反映在朝鲜集市进口商品的价格上。

第二，边境封锁措施是否完全没有应对制裁的措施？在此期间，虽然两国贸易额锐减，但反而出现了应对制裁的各种变化。钼等未触犯制裁的品目作为新的出口品目出现，加工贸易部门也呈现出集中于高附加值产业的态势。例如，在制裁加强前的2017年，用于服装加工的纺织品曾是朝鲜对华十大进口品目中排名靠前的品目。但自2018年服装加工制裁加强以来，烟草和钟表零件成为朝鲜对华十大进口品目的中心，而鞋类、假发、钟表零件及烟草则在朝鲜对华十大出口品目中占据优势（参见图表1、图表2）。这些品目的加工费比服装更高。

图表1：朝鲜对华十大进口品目趋势（百万美元）

来源：作者根据KITA资料整理

注：HS编码4位数

图表2：朝鲜对华十大出口品目趋势（百万美元）

来源：作者根据KITA资料整理

注：HS编码4位数

第三，新冠疫情时期朝中边境封锁是否只给朝鲜经济带来了致命影响？然而，反过来看，也可以考虑到国产替代现象得到加强。因为，虽然在官方统计中并未得到充分体现，但根据笔者调查，近期通过船舶非官方进口的品目主要是朝鲜已实现‘国产化’的商品的原材料。其中，糖、白面、豆油最为典型。这些是食品生产的中间投入品，此外还有用于服装加工的纺织品或肥皂、洗涤剂等的原材料。也就是说，这可以看作是为了增加国内生产以替代进口。

第四，新冠疫情时期精炼油价格为何没有大的变动？这究竟是中国的原因吗？当然，精炼油价格的下跌也可以看作是由于新冠疫情导致进口物资减少和经济衰退，石油需求减少所致。然而，随着海上封锁的缓和措施逐渐增多，目前船舶作业正在增加，并且在农忙季节不可避免地会产生对精炼油的需求。此外，从目前地区间商品价格差异不大的情况来看，虽然新冠时期物流有所萎缩，但很难认为物流体系已萎缩到严重限制移动的程度。这不能排除俄罗斯产原油流入增加的可能性。像小麦一样，实际上俄罗斯产小麦原本就占多数。

后疫情时期朝中经济关系展望与对朝韩关系启示

虽然不知道新冠疫情何时能解决，但从长期趋势来看，朝中两国正朝着逐步开放边境的方向发展。不仅如此，虽然朝中贸易额锐减，但也显现出应对制裁的变化。问题在于，自2016年以来，对朝制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强程度。反过来说，当时如果中国和俄罗斯不参与对朝制裁，情况会如何变化？也许比现在有更广泛的合作领域。换言之，这意味着即使新冠疫情得到解决，今后朝中两国之间可能的贸易或经济合作范围也只能极其有限。特别是2019年的河内会谈证明了无核化与对朝制裁如同齿轮般密不可分。这表明，随着中国参与2016年以来加强的对朝制裁决议，朝中两国在经济上的紧密合作存在实际的局限性。2018年金正恩委员长访华和2019年习近平主席访朝之后，合作重点集中在以人员交流为基础的旅游业，其背景也似乎是这种局限性在起作用。

然而，这是否意味着今后朝中经济合作加强的可能性较低呢？目前情况与2016年不同。在中美战略竞争加剧的背景下，俄乌战争爆发并长期化，对朝鲜可能是有利的局面。也就是说，朝鲜可能比现在进一步加强与中国和俄罗斯的经济合作。特别是，如果中国和俄罗斯也面临联合国安理会的制裁，那么中国和俄罗斯能否在维持现有对朝制裁框架的同时继续合作，令人怀疑。不能排除打破制裁框架，扩大与朝鲜经济合作范围的可能性。最近，尽管朝鲜接连挑衅，但美国试图扩大对朝制裁的举动因中国和俄罗斯的阻挠而导致对朝制裁决议被否决，这证明了这种可能性。在石油产品或小麦等谷物进口方面，朝鲜可以加强与俄罗斯的合作。与中国可以在官方不触犯制裁的品目上逐步扩大贸易范围。特别是，旅游合作在新冠疫情爆发前有所增长，因此有进一步扩大的可能性。最重要的是，自2018年金正恩委员长访朝以来，朝中旅游已不再局限于原有的朝中边境地区。朝鲜旅游正在面向中国全境扩大。此外，金刚山国际旅游区和三池渊地区无峰国际旅游开发区作为国际旅游开发区，需要大规模海外投资，但目前因制裁而停滞不前。这些领域也有可能扩大开发。中美战略竞争的加剧可能导致朝中经济关系的紧密化，最终加深朝鲜对中国的经济依赖。这反过来可能成为削弱朝韩交流重启的因素。然而，从长远来看，旅游业的扩大可能导致民间交流的活跃化，成为促使朝鲜开放的因素。因此，也可以考虑韩国民间参与朝中旅游的可能性，今后也有可能扩展到朝中俄等多边经济合作领域。特别是旅游业是能够实现朝中俄等周边国家利益的多边合作领域。但前提是中国方面的合作得到支持。

■ 郑恩伊 _ 统一研究院研究委员。2004年和2007年分别在日本东北大学获得经济学硕士和博士学位。曾在韩国 निर्यात입银行担任责任研究员后，现任统一研究院研究委员兼北京大学朝鲜半岛研究中心客座教授。关注并撰写关于朝鲜房地产问题、朝中贸易以及朝鲜手机金融问题。

■ 负责人及编辑：朴正厚_EAI研究员

    垂询电话：02 2277 1683 (分机号 205) | jhpark@eai.or.k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