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I 乌克兰问题简报] ②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是不可避免的吗？

俄罗斯于2月24日以“特别军事行动”为名，对乌克兰发动了入侵。尽管自去年11月以来，围绕乌克兰的军事紧张局势不断升级，并且有关于俄罗斯可能入侵的具体警告，但俄罗斯单方面入侵乌克兰还是震惊了全世界。随着战争比预想的更加长期化，国际社会对俄罗斯无视乌克兰主权和领土完整原则而发动战争的行为予以谴责，并施加了广泛的制裁。

那么，俄罗斯为何要冒险入侵乌克兰呢？这是普京“重建苏联的梦想”或“复兴强大俄罗斯”野心的结果吗？抑或是俄罗斯未能准确预测到西方强硬的应对和乌克兰人民的抵抗，从而误判了形势的结果？

本简报旨在从俄罗斯的视角出发，阐述其判断此次战争不可避免的依据，分析俄罗斯希望通过此次战争达成的目标，并预测今后的和平谈判将如何进行。基本而言，本文强调俄罗斯是将乌克兰问题完全从军事安保层面进行处理，并将其置于极其现实主义的强国国际政治框架下进行考量。从这一视角来看，俄罗斯此次军事行动并非基于“个人疯狂”的“错误”行为，而是源于其为最大化保障本国安全利益而采取的、经过准备和计算的行动。

1. 俄罗斯为何不将军事行动局限于顿巴斯冲突？

对俄罗斯而言，乌克兰意味着什么？

乌克兰是前苏联解体后分离出的15个国家之一。对俄罗斯而言，这些前苏联国家是其影响之下，或理应处于其影响之下的国家。然而，现实与俄罗斯的期望相去甚远。波罗的海三国已加入北约（The North Atlantic Treaty Organization: NATO）和欧盟（European Union, EU），彻底脱离了俄罗斯的影响范围，而乌克兰和格鲁吉亚也试图步其后尘。问题在于，幅员辽阔（不含俄罗斯，为欧洲最大规模）的乌克兰地处连接东方俄罗斯与西方欧盟/北约国家的关键地缘战略位置。此外，乌克兰濒临黑海和亚速海，在军事战略上也极为重要。因此，乌克兰在东西方之间选择何方，将完全改变所谓的西方自由民主势力与俄罗斯威权势力之间的力量平衡。这就是俄罗斯无法对乌克兰置之不理的原因。2014年乌克兰发生“广场革命”（Euromaidan）事件后，俄罗斯迅速吞并了克里米亚，从而将黑海舰队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此外，还在乌克兰东部地区留下了由亲俄分裂势力主导的顿巴斯冲突。

顿巴斯冲突与明斯克协议的履行不力

此次事件中最值得关注的一点是，俄罗斯的入侵并未局限于解决顿巴斯冲突。顿巴斯冲突始于2014年，当时亲俄倾向的分裂势力宣布乌克兰的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Donetsk People's Republic: DPR）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Luhansk People's Republic: LPR）独立，并与乌克兰政府军展开战斗。与2014年迅速吞并克里米亚不同，俄罗斯“官方上”并未介入顿巴斯冲突。当然，俄罗斯的武器和雇佣兵确实被投入到顿巴斯地区。俄罗斯于2015年与德国、法国、乌克兰签署了《明斯克协议》[1]，试图将顿巴斯地区保留为乌克兰境内的自治区域。

将顿巴斯冲突以这种方式悬置，可以产生两种效果。第一，如果《明斯克协议》得到履行，获得自治权的顿巴斯地区将在乌克兰国内政治中发出亲俄反欧的声音，从而为俄罗斯间接干预乌克兰国内政治提供通道。第二，如果《明斯克协议》未能履行，则如本次事件所示，俄罗斯可以以此为借口，在军事上攻击乌克兰。从这个意义上说，顿巴斯冲突是俄罗斯方面相当精明的长期布局。[2]

不幸的是，截至2022年，《明斯克协议》仍未得到执行。乌克兰政府主张应先解除分裂势力的武装，而分裂势力则坚持要求先保障其自治地位。尽管过去了八年多，顿巴斯冲突仍未显现出解决的迹象。问题在于，随着时间的推移，乌克兰政府军的反击日益强硬，顿巴斯分裂势力逐渐陷入劣势。

那么，此次军事行动本可以局限于解决顿巴斯冲突。事实上，根据俄罗斯军队的说法，讨论了两种选项：一是将军事行动局限于顿巴斯冲突，二是扩大军事行动范围，攻击乌克兰全境。对俄罗斯军队而言，以有限的目标在有限的区域投入军事力量，将是一场更容易的战争。然而，俄罗斯方面最终选择了后者。

北约东扩，决定全面入侵乌克兰的原因？

但为何战争最终决定对乌克兰进行全面入侵呢？对此，坊间流传着俄罗斯沉醉于过往的军事胜利（俄格战争、叙利亚内战介入）、普京（Vladimir Putin）的超我（superego），或是低估乌克兰军队等说法。然而，严格来说，俄罗斯之所以不将乌克兰问题局限于顿巴斯冲突，有其自身的判断依据。以军事和情报机构出身者为主的现普京政府核心成员，基本上是从军事战略视角看待世界。他们将乌克兰问题置于俄美对立或俄罗斯对北约对立这一更大的军事战略图景中进行判断。在此背景下，北约东扩问题被提了出来。

自1999年和2004年北约第一、二次扩张以来，俄罗斯一直对北约东扩提出质疑。俄罗斯尤其坚决反对曾是苏联一部分且与俄罗斯接壤的格鲁吉亚和乌克兰加入北约。2008年，当北约根据“门户开放政策”（Open Door Policy）讨论乌克兰和格鲁吉亚加入北约的可能性时，俄罗斯曾对此表示强烈反对。正如俄罗斯在2021年12月致北约和美国的信函中所表明的那样，俄罗斯明确将乌克兰加入北约的问题视为最严重的问题。那么，我们在此必须提出的问题是，为何北约东扩（乌克兰加入北约的可能性）会在2022年的此时此刻引发俄罗斯的军事行动？

乌克兰事实上（de facto）已是北约成员国？

有人指出，由于乌克兰是冲突地区，无论如何都无法加入北约，因此俄罗斯反对乌克兰加入北约只是借口。[3]此言不虚。但若稍加细究，此言未必完全正确。为何如此？乌克兰与北约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乌克兰自2006年起便是与北约签订伙伴关系协定的北约伙伴国。尽管乌克兰至今未能获得北约成员国地位，但于2020年获得了象征着深度双边关系的“扩大机会伙伴”（Enhanced Opportunities Partner: EOP）地位。问题在于，自2014年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以来，乌克兰与北约的军事合作已大大扩展，远超伙伴国水平所能想象。首先，自2015年以来，北约与乌克兰每年都举行大规模军事演习，[4]部分演习甚至在乌克兰领土和领海举行。[5]这意味着北约军队进入乌克兰，俄罗斯对此不能不高度警惕。

其次，美国及北约向乌克兰提供了军事装备。美国的杀伤性武器出口始于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时期（2017年），拜登（Joe Biden）政府则更加积极地向乌克兰提供了“标枪”（Javelin）导弹等高性能武器。[6]仅2021年一年，美国向乌克兰提供的援助金额就达到了约4.5亿美元。[7]与此同时，乌克兰进口了数十架土耳其的无人攻击机“拜拉克塔尔”（Bayraktar TB2），给顿巴斯分裂势力造成了巨大损失。

第三，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军事顾问和教官训练了乌克兰军队。位于波兰边境的亚沃里夫（Yavoriv）基地是来自美国、加拿大等国的外国军事顾问训练乌克兰军队的地方。该基地也是乌克兰军队与北约盟国举行联合军事演习的中心。

第四，自拜登政府上台以来，乌克兰与美国更加紧密，两国于2021年同意深化战略防御合作。此外，还有报道称泽连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总统正在说服美国在其国内设立美军基地。[8]

这又意味着什么？约翰·米尔斯海默（John Mearsheimer）教授评价道，乌克兰虽然在法律上（de jure）不是北约成员国，但事实上（de facto）已是北约成员国。[9]因此，乌克兰军队比2014年时受过更好的训练，并开始获得充分的武装。此外，由于在东部顿巴斯地区持续的战斗积累了实战经验，乌克兰军队的素质发生了质的飞跃，与2014年吞并克里米亚时的情况截然不同。因此，在俄罗斯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俄罗斯军队对乌克兰军队的优势正在被侵蚀。俄罗斯判断，如果无法通过外交途径解决乌克兰问题，就必须通过军事手段解决，与其拖延不如立即行动。

俄罗斯的立场：被挑衅的战争（provoked war）

此外，自2020年起，乌克兰出现了一些让俄罗斯感到更加具体危机感的情况。

1. 顿巴斯问题：乌克兰试图利用其提升的军事实力，通过军事手段解决顿巴斯问题。特别是，使用土耳其无人机进行的攻击对顿巴斯分裂势力构成了严重威胁，并造成了重大损失。最终，俄罗斯认识到《明斯克协议》已不可能履行，并且在没有俄军援助的情况下，分裂势力越来越难以抵挡乌克兰军队的进攻。

2. 克里米亚问题：自2020年起，乌克兰和北约开始重新提出被俄罗斯强行吞并的克里米亚问题。事实上，在此之前，乌克兰更急于解决顿巴斯冲突。然而，2021年，泽连斯基总统召开了旨在争取国际社会支持以归还克里米亚的“克里米亚平台”（Crimea Platform）会议，并积极开展了旨在收复克里米亚的外交活动。[10]更严峻的挑战来自北约方面。2020年9月4日，作为北约演习的一部分，美国B-52轰炸机历史上首次飞入乌克兰领空，并沿着克里米亚边境飞行。[11]次年6月，英国驱逐舰“捍卫者”号（HMS Defender）侵犯了克里米亚附近的俄罗斯领海，双方发生了交火和警告性射击。[12]

考虑到克里米亚对俄罗斯的军事战略重要性，乌克兰或北约重新提出克里米亚问题，对试图将克里米亚吞并视为既成事实的俄罗斯构成了严重挑战。俄罗斯认为，如果未来乌克兰军队装备了北约更强大的武器，或者乌克兰成为北约成员国，乌克兰可能会采取军事行动来收复克里米亚。那么，俄罗斯判断，与其日后行动，不如现在就让乌克兰彻底放弃克里米亚更为有利。

3. 乌克兰的核武装可能性：俄罗斯对乌克兰开发自主核武器或在其领土上部署针对俄罗斯的核武器的可能性极度警惕。核武器是俄罗斯军事优势的核心，而乌克兰的核武装可能严重动摇俄罗斯的战略武器优势。乌克兰拥有拥有实验性反应堆的核研究所，以及能够提取核武器原料的核电站，因此从俄罗斯的角度来看，不能忽视乌克兰发展核武器的可能性。更严重的是，在俄罗斯入侵前四天的2月20日，泽连斯基总统发表了“如果不能获得乌克兰的安全保障，将重新考虑过去放弃核武器的决定”的突兀言论，[13]这进一步加剧了俄罗斯的疑虑。普京总统在下令进行特别军事行动时声称，乌克兰正在推进自主核武装，俄罗斯不能容忍这一点。[14]

最终，俄罗斯认识到，未来民主化的乌克兰如果融入西方世界，军事上得到更强的武装，并获得与北约成员国相当的地位，将带来何种未来的风险。在此背景下，俄罗斯将此次军事行动的范围扩大到乌克兰全境，而非局限于顿巴斯。

2. 俄罗斯的军事目标是什么？

在发动此次军事行动之前，普京总统以“保护顿巴斯居民”为名，同时提出了“乌克兰”的“非军事化”和“去纳粹化”的目标。这至少意味着此次行动的目标不仅限于解决顿巴斯冲突，而是从根本上解决“乌克兰问题”。

摧毁军事基础设施

第一，俄罗斯试图迫使乌克兰放弃最终加入北约的企图，并使其过去作为北约伙伴国所享有的许多权益失效。这正是“非军事化”被设定为目标的原因。事实上，非军事化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战败国德国和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战败国日本被迫接受的。因此，实现乌克兰的非军事化必然需要针对乌克兰全境的军事行动。为此，俄罗斯从乌克兰北部、东部、南部三个方向发动了进攻。其目的是从根本上阻止乌克兰无论依靠自身力量还是北约的支持，对俄罗斯构成军事威胁。在此过程中，关键在于摧毁乌克兰的军事基础设施，而非占领城市。因此，俄罗斯摧毁了乌克兰的军事基础设施，如军事总部、弹药库、军用燃料库、军事基地等。据俄方公布，已摧毁约80处此类基础设施。特别是考虑到乌克兰的核武装可能性，俄罗斯轰炸了哈尔科夫的核研究所，并占领了切尔诺贝利和扎波罗热核电站。摧毁乌克兰军事基础设施是强制乌克兰“非军事化”的必要条件，俄罗斯方面之所以称“第一阶段”行动已基本结束，也是出于此意。

摧毁民用基础设施：城市化为焦土，居民沦为难民

此外，俄罗斯包围了基辅、哈尔科夫、马里乌波尔等主要城市，并摧毁了平民基础设施。电力、供水和供暖设施被切断，城市工业和广播塔等设施正在被摧毁。特别是，马里乌波尔港等南部顿巴斯地区遭到了持续轰炸，整个城市被夷为平地。对城市的轰炸导致平民伤亡急剧增加，并造成数百万乌克兰难民。所谓的“人道主义通道”实际上也加速了乌克兰城市居民的难民化。目前，逃离乌克兰前往波兰等欧盟国家的难民人数已达约400万。乌克兰人民的难民化最终将导致乌克兰人口的减少。自2014年克里米亚被吞并以来，在本次战争爆发前，乌克兰人口已减少了1000万。如果再加上500万至1000万乌克兰人口的减少，乌克兰将真正沦为一个中小国家。此外，如果乌克兰难民涌入欧盟，欧盟未来可能会因难民问题遭受经济和政治打击。从这个意义上说，乌克兰的“焦土化”和乌克兰人民的“难民化”可以说是俄罗斯未明言的隐藏目标。

占领顿巴斯地区和乌克兰南部

鉴于战争前俄罗斯支持的分裂势力仅占顿巴斯地区约1/3的区域，俄罗斯军队将试图通过此次军事行动完全占领整个顿巴斯地区。俄罗斯已宣布进入军事行动第二阶段，旨在要求未来对顿巴斯地区进行领土合并或承认其独立。此外，为了确保克里米亚半岛的安全，俄军占领了连接克里米亚半岛和顿巴斯的亚速海沿岸地区。

3. 俄罗斯-乌克兰和平谈判前景

尽管乌克兰政府和人民在抵抗俄罗斯军队，乌克兰军队也比预期表现得更好，但乌克兰仍面临着军事和民用设施被毁、平民伤亡和难民化的现实。尽管乌克兰军队表现出色并得到西方国家的大力支持，但乌克兰军队最终无法将其完全驱逐出本国领土。另一方面，俄罗斯为了在与乌克兰的谈判中占据优势，在停火谈判期间也没有停止对乌克兰的轰炸。因此，从宏观上看，和平谈判很可能以俄罗斯强加其要求于乌克兰的形式进行。

乌克兰中立化方案

首先，俄罗斯提出了乌克兰中立化方案。这可能包括禁止乌克兰加入军事联盟、禁止在乌克兰领土上驻扎外国军队、禁止提供外国军事基地以及禁止引进和部署外国武器。也就是说，乌克兰必须放弃加入北约，停止与北约的军事合作，并移除北约提供的武器。同时，乌克兰作为无核国家的地缘政治地位应保持不变，即禁止开发或部署核武器。最终，乌克兰中立化方案旨在从根本上阻止乌克兰对俄罗斯构成军事威胁。

乌克兰希望通过签署一项国际安全保障条约来保障自身安全，以换取接受中立化方案。鉴于现有中立国如芬兰和奥地利分别从美国和苏联，或从美国、苏联、英国、法国获得安全保障，乌克兰的安全保障要求是理所当然的。乌克兰希望获得美国、英国、土耳其、以色列等更多国家的安全保障承诺，并希望与这些国家签订安全保障条约，以在面临安全威胁时自动介入。然而，相关国家越多，以及在条约中明确写入强制介入条款，达成条约的难度就越大。

解决克里米亚和顿巴斯领土问题

最后，俄罗斯将调整领土问题。最重要的是，它将试图让乌克兰承认克里米亚永久归属俄罗斯。另一方面，对于顿巴斯地区，情况不会回到明斯克协议的水平。俄罗斯在入侵开始前已承认顿巴斯独立，表明其无意将顿巴斯地区归还给乌克兰。目前，俄罗斯正以第二阶段军事行动为目标，声称要“解放”顿巴斯地区，并致力于完全控制该地区。如果俄罗斯将分散在各地的军事力量集中到顿巴斯地区，顿巴斯地区很有可能落入俄罗斯手中。

额外的领土要求？

不仅如此，俄罗斯对乌克兰领土的要求可能超出克里米亚和顿巴斯地区。俄罗斯可能追求的现实方案是要求乌克兰南部被称为“新俄罗斯”（Novorossiya）的第聂伯河以南的领土。事实上，俄军在该地区的进展非常显著。俄罗斯几乎占领了包括马里乌波尔在内的，从克里米亚到顿巴斯的黑海和亚速海沿岸地区。俄罗斯是否会声称对该地区拥有全部主权，还是只要求亚速海沿岸的狭长地带，将取决于未来的军事形势和乌克兰的抵抗强度。另一方面，不能排除俄罗斯以保障顿巴斯、克里米亚等地的安全以及防止乌克兰和俄罗斯之间军事冲突为名，要求第聂伯河右岸非军事化的可能性。

4. 未来展望

谈判过程将是漫长而艰苦的。因为这并非从一开始就通过妥协来调整双方利益的谈判。也就是说，谈判是在俄罗斯目标明确的情况下，试图将其强加给乌克兰。当然，俄罗斯的要求对乌克兰来说非常苛刻且难以接受。因此，乌克兰将继续尽最大外交和军事努力，以避免屈服于俄罗斯。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乌克兰很可能逐渐接受俄罗斯的要求。乌克兰已经开始讨论放弃加入北约、接受中立化方案（有条件地）以及就顿巴斯地区进行妥协。当然，乌克兰会试图以对自己稍微有利的方式进行谈判，而不是以俄罗斯希望的方式，但这似乎并不容易。

战争持续越久，乌克兰的损失就越大。当然，俄罗斯军队的牺牲也比预期的要大得多，但这不会导致普京修改计划。俄罗斯的方式是，即使牺牲大量生命，也要实现其意志。当然，如果战争长期化，并且由于西方的经济制裁，俄罗斯维持战争的财政能力受到严重损害，情况可能会发生变化。以乌克兰事件为契机，我们似乎又回到了一个非常现实的国际秩序，即承认强国通过军事和物理暴力实现其利益的行为。乌克兰事件的影响不仅限于俄罗斯和乌克兰，而且预计将持续很长时间。■

参考文献

姜桂万、金成勋。2021年。《每日经济》。“瞄准俄罗斯的要害的美军……与乌克兰紧密合作。” 9月2日。

金玟奎。2022年。“乌克兰总统的爆炸性言论‘如果没有安全保障，将考虑拥核’。”《亚洲 टुडे》2月20日。

朴智英、金振旭。2021年。“俄罗斯向进入黑海的英国驱逐舰鸣枪警告。”《韩国日报》6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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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年。“美国向乌克兰提供“标枪”反坦克导弹。” 12月13日。

[1]《明斯克协议》以承认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拥有特殊地位以及解除顿巴斯地区非法武装团伙的武装为核心内容。

[2]当然，俄罗斯最初的设想最倾向于执行《明斯克协议》。

[3]李良九。2022年。“北约是借口？前乌克兰大使谈‘普京攻击乌克兰的真正原因’。” 3月25日。

[4]2015年，乌克兰军队派遣兵力参加了北约的“无畏卫士”（Fearless Guardian）演习、“海风”（Sea Breeze）演习和“快速三叉戟”（Rapid Trident）演习，在陆海空三军都进行了联合演习。全景雄。2015年。“乌克兰的反击？与北约的军事演习。”《每日新闻》4月1日。

[5]“快速三叉戟”2015、“海风”2015、“快速三叉戟”2017、“晴空”2018、“快速三叉戟”2021、“海风”2021等是在乌克兰作为主办国，在乌克兰领土和领海内举行的北约演习。

[6]与仅限于提供非杀伤性武器的奥巴马（Barack Obama）政府不同，特朗普政府于2017年首次批准了包括枪支和弹药在内的杀伤性武器的出口。拜登政府于2021年10月向乌克兰提供了30套“标枪”反坦克导弹系统和180枚“标枪”导弹。《世界日报》。2017年。“特朗普首次批准向乌克兰出售杀伤性武器。” 12月21日；姜桂万、金成勋。2021年。《每日经济》。“瞄准俄罗斯的要害的美军……与乌克兰紧密合作。” 9月2日。

[7]. 2021年。“美国向乌克兰提供“标枪”反坦克导弹。” 12月13日。

[8]姜桂万、金成勋。2021年。《每日经济》。“瞄准俄罗斯的要害的美军……与乌克兰紧密合作。” 9月2日。

[9] . 2022年。“John Mearsheimer on Russia-Ukraine War & Who is responsible?” 3月5日。

[10]泽连斯基总统表示，将定期举行此次会议，直至克里米亚归还为止，并在基辅设立了负责克里米亚归还问题和克里米亚平台会议相关事务的代表处。柳哲钟。2021年。“乌克兰为收复被俄罗斯吞并的克里米亚举行国际会议‘克里米亚平台’。”《联合新闻》8月23日。

[11]此外，作为北约演习的一部分，9月25日，两架美国轰炸机对位于波兰和立陶宛之间的俄罗斯领土加里宁格勒进行了模拟攻击演习。“List of NATO exercises.” Wikipedia。

[12]朴智英、金振旭。2021年。“俄罗斯向进入黑海的英国驱逐舰鸣枪警告。”《韩国日报》6月23日。

[13]金玟奎。2022年。“乌克兰总统的爆炸性言论‘如果没有安全保障，将考虑拥核’。”《亚洲 टुडे》2月20日。

[14]李义珍。2022年。“俄罗斯媒体接连报道‘乌克兰推进核武器’。”《联合新闻》3月6日。

■ 作者: 姜允熙——国民大学俄罗斯·欧亚学系教授。在首尔大学获得外交学学士和硕士学位，在英国格拉斯哥大学获得俄罗斯地区学博士学位。出版有著作《俄罗斯与世界政治》等众多论文。近期论文包括《亚美尼亚问题与欧洲强国外交：以1877-78年俄土战争和柏林会议为中心》、《纳戈尔诺·卡拉巴赫冲突和平解决的失败》、《俄罗斯公共外交的制度整備、成果与局限》等。主要研究领域为俄罗斯及独联体国家外交、国际关系史、公民运动等。

■ 负责及编辑: 李承渊EAI 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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