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I 议题简报] 过去左右韩国大选结果的结构性因素正在弱化，以及大选结果的可预测性

[摘要]

1. 问题提出：投票意向集中于主要两党候选人

民主化以来韩国总统大选的一般特征是多候选人竞争和第三候选人的良好表现。然而，在此次大选中，共同民主党候选人李在明获得36.5%，国民力量候选人尹锡悦获得35.0%，主要两党候选人获得了71.5%的选民投票意向。本简报旨在探讨这种主要两党候选人投票意向的集中现象，是源于过去主导韩国社会选举的持续性结构性因素的影响，还是反映了此次选举的特殊性。

2. 年龄、地区、意识形态等结构性因素对选举预测可能性的削弱

年轻选民发生了变化。20多岁的选民中，18.9%支持进步倾向政党的候选人，32.4%支持保守倾向政党的候选人。从地区来看，与第19届总统大选的得票率分布相比，共同民主党候选人在釜山、蔚山、庆南地区的投票意向减少了约5.5%，国民力量候选人在湖南地区的投票意向增加了约10%。主要两党候选人的投票意向与选民的意识形态倾向之间明确可预测的比例为：意识形态倾向为进步且表示将投票给李在明的占17.0%，意识形态倾向为保守且表示将投票给尹锡悦的占20.5%。

3. 偏好政权更迭与投票意向之间密切关联

此次选举是否为审判文在寅政府的选举，与各政党候选人的投票意向之间存在密切关联。同意“政权审判”主张的群体占41.8%，不同意的群体占41%，而李在明候选人的投票意向为36.5%，尹锡悦候选人的投票意向为35%。

4. 年轻层、386世代、老年层为审判文在寅政府而联合

年轻选民发生了变化。20多岁的选民中有39.3%将此次大选定义为审判文在寅政府的选举。386世代也发生了变化。386世代中有45.8%将此次大选定义为审判文在寅政府的选举。老年层又如何？老年层中超过半数（50%以上）将此次大选定义为审判文在寅政府的选举。

5. 湖南及釜山、蔚山、庆南地区对文在寅政府的审判舆论加强

湖南地区的20.7%将此次大选定义为审判文在寅政府的选举。相比之下，釜山、蔚山、庆南地区的41.3%，大邱、庆北地区的30.9%不同意上述主张。

6. 过去五年经济状况的认知与审判现政权及投票意向的密切关联

在认为过去五年个人经济状况良好的选民中，有64.5%不同意此次选举是审判文在寅政府的选举，有65.5%表示将投票给共同民主党候选人李在明。

在认为过去五年个人经济状况恶化的选民中，有63.1%同意此次选举是审判文在寅政府的选举，有14.9%表示将投票给国民力量候选人尹锡悦。过去五年国家经济状况的认知也呈现出类似的分布。

7. 将下一届政府的优先国政课题定位于国内政治和福利的选民倾向于投票给李在明，而定位于国际政治和税收改革的选民则倾向于投票给尹锡悦

认为下一届政府的优先国政课题应侧重于扩大福利的选民中，有56.6%表示将投票给李在明；认为应侧重于税收改革的选民中，有46.9%表示将投票给尹锡悦。另一方面，将就业、物价、经济增长定为下一届政府优先国政课题的选民中，35.9%表示将投票给李在明，34.1%表示将投票给尹锡悦，两名候选人之间仅有约1.8%的差距。

将下一届政府的优先国政课题定位于青年失业、住房问题、低生育率问题的选民，其投票给李在明的意向比尹锡悦高6.3%；同样，在将优先国政课题定位于修宪及政治改革的选民中，李在明高29.2%，在定位于气候环境问题的选民中，李在明高27.4%。相反，在将下一届政府的优先国政课题定位于朝核问题、与日关系等外交、安保问题的选民中，表示将投票给尹锡悦的占56.5%，表示将投票给李在明的占27.7%，两者差距约28.8%，对尹锡悦有利。

1. 问题提出：投票意向集中于主要两党候选人

民主化以来的韩国总统大选，不仅有多名候选人竞争，而且第三候选人也往往能获得一定得票率，导致选票分散。卢武铉当选的第16届大选和朴槿惠当选的第18届大选反而是个例外。

然而，尽管存在多名候选人竞争和第三候选人获得一定得票率的特点，韩国总统大选的结果却一直受到未轻易改变的结构性因素的巨大影响。例如，年轻选民传统上支持进步倾向政党的候选人，而老年选民则支持保守倾向政党的候选人；湖南地区的选民支持民主党系政党的候选人，而岭南地区的选民则支持反民主党系的政党候选人。此外，近来的选举中，选民个人的意识形态倾向也开始被视为一个重要的结构性因素。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距离第20届总统大选还有约50天时，韩国舆论呈现出与以往总统大选观察到的情况显著不同的特点。

首先，最显著的现象是选民对主要两党候选人支持度的集中。东亚研究所（EAI）主办、韩国研究公司实施的第20届总统大选问卷调查中，2022年1月进行的第一次调查显示，主要三党候选人的投票意向分布如图1所示，揭示了这种集中现象。

[图1] 主要三党候选人的投票意向

[图1]展示了在“如果明天是总统大选日，您会投票给哪位候选人？”这一问题的回答中，1,515名受访者中表示将投票给主要三党候选人的比例。其中，表示将投票给主要两党候选人的比例高达71.5%。

考虑到2017年第19届总统大选（第20届大选前一届）中，主要两党候选人的得票率分别为文在寅候选人41.1%，洪准杓候选人24%，合计约61.1%，而第三党候选人安哲秀获得21.4%的选票，本次大选相对而言，选民对主要两党候选人的支持度更为集中。

因此，本文旨在通过基础性分析，呈现集合层面的特征，以回答以下问题：这种主要两党候选人投票意向的集中现象受到哪些因素的影响？这些因素是否像过去一样以结构性因素为主导？如果不是，观察到了哪些变化？

此外，本文旨在通过集合层面的分析，表明2022年韩国总统大选与过去结构性因素占主导地位不同，选民对近期韩国社会政治、经济变化的短期认知变得更加重要。

2. 年龄效应预测不确定性增强

[图2] 年龄与世代及投票意向

首先，传统上认为年轻选民倾向于支持进步倾向候选人的预测，在此次大选中可能被打破。

通常，按10年为单位划分的年龄段（如20多岁、30多岁）的[图2.a]投票意向候选人分布显示，20多岁的选民中，18.9%表示将投票给被视为进步倾向的共同民主党候选人，32.4%表示将投票给被视为保守倾向的国民力量候选人。

此外，以386世代为基准重新划分年龄段的[图2.b]分布也显示，这种现象在包含33岁以下的年轻群体中有所显现。

这种年轻选民投票倾向的特点在于：1)投票意向候选人的分布与60岁以上或64岁以上的年长群体相似；2)与其他年龄层相比，第三候选人或无支持候选人的“浮动层”比例也较高。

在韩国选举中，386世代因其独特的集体投票倾向而被视为一个可以独立划分的世代。 [图2.b]表明，在此次大选中，386世代预计仍将倾向于支持进步倾向的候选人，与过去相似。但需要注意的是，对386世代的这种评价，在下文关于“将此次选举视为对文在寅政府的审判”的主张的同意与否的分析中，存在重新解读的空间。

最终，考虑到按年龄划分的投票意向候选人变化情况，此次大选在年轻群体中预计将出现显著变化，因此传统的年龄效应的预测不确定性很高。

3. 地域主义投票效应预测不确定性增强

[图3] 地区与投票意向

此次大选表明，传统上主导韩国社会候选人支持行为的地域主义投票行为效应也正变得更加不确定。

在第19届大选中，文在寅候选人在湖南地区获得62.0%的选票，在釜山、蔚山、庆南地区获得37.9%，在大邱、庆南地区获得21.7%；而洪准杓候选人在湖南地区获得2.4%，在釜山、蔚山、庆南地区获得36.7%，在大邱、庆南地区获得47.0%。

与此相比，[图3]预测，共同民主党候选人李在明在釜山、蔚山、庆南地区的得票率将减少约5.5%，而在大邱、庆南地区的得票率将增加约1%；国民力量候选人尹锡悦在湖南地区的得票率预计将增加约10%，达到12.2%。

这些预测意味着，在第19届大选中因第三党候选人安哲秀的高得票率而显著减弱的地域主义投票行为，在此次第20届大选中，不仅在整个岭湖地区，而且在湖南地区将进一步减弱。其结果是韩国大选结果的地域主义投票行为预测不确定性增加。

4. 意识形态倾向对投票结果预测不确定性的增强

[表 1] 意识形态倾向与投票意向[1]

在韩国选举中，尽管意识形态作为结构性因素的影响力近期有所增强，但在此次大选中其影响力预计将减弱。

将共同民主党的李在明候选人视为进步倾向，国民力量的尹锡悦候选人视为保守倾向，[表1]的结果显示，只有17.0%的具有进步意识形态且选择李在明的选民，以及20.5%的具有保守意识形态且选择尹锡悦的选民，是忠实于自身意识形态倾向选择候选人的。因此，除这约37%的选民外，其余超过一半的选民是基于意识形态以外的因素选择候选人，这暗示着在此次选举中仍有多数选民处于“浮动层”。

当然，还需要进一步考虑受访者本人认为候选人意识形态倾向的距离等因素，但[表1]的结果表明，目前仅有约37%的选民的意识形态倾向可以明确预测其支持候选人，从而极大地降低了基于意识形态倾向预测支持候选人的可能性。

5. 结构性因素解释力减弱与对策

假设明天是投票日来预测投票行为时，在韩国社会传统上对选举结果产生决定性影响的长期结构性因素，如年龄、世代、地区、意识形态等因素造成的选民群体分化，在此次大选中与过去相比呈现出显著差异。在年龄方面，年轻选民对共同民主党的支持倾向已大大减弱；在地区方面，保守候选人在湖南地区的支持率有所上升；此外，意识形态倾向仅对约37%的选民群体的选择具有解释力。考虑到这些结果，预计此次大选与过去相比，结构性因素的主导性影响将大大减弱。

那么，除了结构性因素之外，还有哪些因素在加强此次大选的影响力呢？下面将通过“此次选举是否为审判文在寅政府的选举”这一主张的同意与否来衡量，旨在表明政权更迭议题正作为决定选举结果的主要因素出现。此外，还将表明上述主张的同意与否，是以过去五年经济状况的评价及对下一届政府主要政策课题的不同认识为背景的。

6. 偏好政权更迭与投票意向

考虑到2016年烛光集会和弹劾下台的朴槿惠政府的经验以及近期韩国社会的舆论，政权更迭的同意与否已成为近期韩国选举的重要议题。

根据[图4]，认为此次选举是审判文在寅政府的选举的主张，同意的群体和不同意的群体比例分别为41.8%和41%，几乎相同。此外，约16.5%的受访者表示既不赞同也不反对该主张。

特别是，比较[图4]左侧显示的对两党候选人的投票可能性分布，可以看出政权更迭议题与两党候选人投票可能性的比例几乎一致。

此外，考虑到超过40%的选民同意政权更迭，并且有17%的选民并未明确否认政权更迭的必要性，因此探寻左右这种舆论分布的韩国社会变化至关重要。

[图4] 政权更迭偏好分布及与主要四党候选人投票意向的比较

[图5] 政权更迭偏好与预期投票候选人

正如[图5]所示，在不同意“本次大选是审判文在寅政权的选举”这一说法的选民中，民主党候选人李在明获得了65.5%的支持，而在同意此说法的选民中，国民力量候选人尹锡悦获得了64.4%的支持。

由此可见，特定候选人的投票意向与对本次选举性质的界定之间存在的关联性，远比韩国社会结构性因素如年龄、地区、意识形态等更为强烈。归根结底，目前集中于两党候选人的投票意向，似乎主导性地受到了对文在寅政权是否更迭的偏好两极分化的影响。因此，下文将对引发文在寅政权更迭偏好两极分化的因素进行与投票意向的比较分析。首先，我们将考察年龄、地区、意识形态等韩国社会影响选举结果的结构性因素，在对文在寅政权审判的同意与否方面，是否还具有以往的解释力。

接下来，我们将考察与特定候选人的投票意向以及对文在寅政权审判的同意与否之间存在更强关联性的，对经济状况的回顾性评估以及对下一届政府主要国政课题的认识。

7. 年轻层、386世代与老年层的联合以审判文在寅政权

[表2] 年龄及世代与对文在寅政权审判选举的评价[2]

年轻层的情况如下。对于被视为进步政权的文在寅政权，不仅是首次经历大选的年轻层，就连20多岁后半及30岁出头的年轻层，都将本次大选定义为审判文在寅政权的选举。

另一方面，386世代的情况如下。在韩国社会，以意识形态倾向为中心进行世代划分，唯一且最具有说服力的世代划分就是386世代。他们因年轻时经历民主化运动，被评价为具有较强进步倾向的世代。然而，对于本次大选，他们与60岁以上的老年层一样，将其定义为审判文在寅政权的选举。《表2.b》显示，386世代同意“本次选举是审判文在寅政权的选举”这一说法的比例，比不同意的比例高出5%以上。这意味着，尽管他们对李在明候选人的投票意向仍然强于尹锡悦候选人，但对文在寅政权抱有很大的失望感，这种失望感在选举末期如何发酵，增加了选举结果预测的不确定性。

结果表明，与过去不同，本次大选在年龄层之间对“本次选举是否为审判文在寅政权的选举”的认识差异，使得本次大选在年龄层上的预测可能性降低。特别是年轻层支持候选人倾向的分化以及对文在寅政权的评价，还有386世代对文在寅政权的评价，都成为了其背景。

8. 湖南地区及釜山、蔚山、庆南地区对文在寅政权的审判舆论加强

[图6]。政权更迭议题与地区

文在寅政府在第19届大选中，在湖南地区获得了62.0%的选票，在釜山、蔚山、庆南地区获得了37.9%的选票，在大邱、庆北地区获得了21.7%的选票。与此相比，不同意审判政权的比例在湖南地区为58.2%，在釜山、蔚山、庆南地区为41.7%，在大邱、庆北地区为30.8%。考虑到这些数据，与第19届大选的支持行为相比，湖南地区对文在寅政权变得更加批判，而釜山、蔚山、庆南及大邱、庆北地区则对文在寅政权持有更加友好的认识。

这一变化显然预示着，过去主导韩国社会的、以地区为基础的地区主义投票行为，在本次大选中，在“审判文在寅政权的选举”这一框架下，将会在一定程度上减弱。

9. 过去五年个人经济状况认识的解释力凸显

下文的[图7]和[图8]展示了对过去五年经济状况的认识与两个变量——“本次大选是审判文在寅政权的选举”的认识，以及“如果明天是总统大选日，将投票给哪位候选人”——之间的关系。

在关于此次大选是否为对文在寅政权审判的选举这一主张的认同度方面，不同意者用深灰色表示，同意者用浅灰色表示，两者都不是则用黄色表示。

关于投票意向候选人，民主党李在明候选人用深灰色表示，国民力量尹锡悦候选人用浅灰色表示，国民之党安哲秀候选人用黄色表示。

[图7]。过去5年个人经济状况认知与政权更迭偏好及投票意向候选人

首先，我们可以发现选举性质认知与过去5年个人经济状况认知之间存在非常紧密的联系。认为过去5年个人经济状况良好的选民中，有64.5%不认同此次选举是对文在寅政权进行审判的选举的说法，而认为过去5年个人经济状况变差的选民中，有63.1%认同此次选举是对文在寅政权进行审判的选举的说法。

其次，投票意向候选人与过去5年个人经济状况认知之间也表现出非常紧密的联系。认为过去5年个人经济状况良好的选民中，有65.5%表示有意投票给民主党李在明候选人，而认为过去5年个人经济状况变差的选民中，有64.4%表示有意投票给国民力量尹锡悦候选人。

最后，由于过去5年个人经济状况认知与这两个变量之间存在紧密联系，选举性质认知与投票意向候选人之间也存在非常强的关联性。认为过去5年个人经济状况良好的选民中，不认同此次选举是对文在寅政权进行审判的选举的比例（64.5%）与表示有意投票给民主党李在明候选人的比例（65.5%）几乎相同。此外，认为过去5年个人经济状况变差的选民中，认同此次选举是对文在寅政权进行审判的选举的比例（63.1%）与表示有意投票给国民力量尹锡悦候选人的比例（64.4%）也非常相似。

这些结果暗示，此次选举中对过去5年个人经济状况的判断，不仅将规定此次总统选举的性质，而且还将对选择支持候选人产生决定性影响。这表明“笨蛋，问题是经济！”这句俗语在此次选举中具有很高的适用性。

10. 过去5年国家经济状况认知的说明力凸显

[图8]以过去5年国家经济认知为中心，与[图7]的发现进行比较。为此，图中使用的颜色相同。

也就是说，在关于此次大选是否为对文在寅政权审判的选举这一主张的认同度方面，不同意者用深灰色表示，同意者用浅灰色表示，两者都不是则用黄色表示。

关于投票意向候选人，民主党李在明候选人用深灰色表示，国民力量尹锡悦候选人用浅灰色表示，国民之党安哲秀候选人用黄色表示。

[图8]中过去5年国家经济状况认知与此次选举是对文在寅政权进行审判的选举的认知以及如果明天是总统大选日则计划投票的候选人之间的关系，与[图7]中个人经济状况认知的结果相似。

但值得注意的是，认为过去5年国家经济状况变差的选民中，有62.2%认同此次选举是对文在寅政权进行审判的选举，而表示有意投票给国民力量尹锡悦候选人的选民为51.9%，存在约11%的差距。

因此，尽管过去5年的经济认知与选举性质认知和投票候选人之间仍然存在紧密联系，但国民力量尹锡悦候选人的投票受过去5年经济认知影响的程度相对较低。

[图8]。过去5年国家经济状况认知与政权更迭偏好及投票意向候选人

11. 将经济课题视为最优先国政课题的选民层分化

[图9]。经济相关国政课题与投票意向候选人

从下届政府应侧重推进的国政课题类型与投票候选人之间的关系来看，认为应侧重扩大福利的选民支持李在明候选人，认为应侧重不动产税、转让税等税制改革的选民支持尹锡悦候选人。

认为应侧重扩大福利的选民中，有56.6%表示有意投票给李在明候选人；认为应侧重税制改革的选民中，有46.9%表示有意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

但值得注意的是，经济增长与扩大福利的对立关系并未反映在候选人选择上。将就业、物价、经济增长视为下届政府主要国政课题的选民中，有35.9%表示有意投票给李在明候选人，34.1%表示有意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两位候选人之间仅有约1.8%的差距。更有趣的是，与经济增长议题通常与保守派候选人支持密切相关不同的是，将经济增长视为下届政府重点课题的选民，反而更倾向于支持李在明候选人。

因此，与过去5年经济状况的好坏评价明确区分了李在明和尹锡悦两位候选人的支持情况不同，对于未来的经济增长课题，两位候选人之间尚未形成明确区分。

[图10]。经济相关国政课题与文在寅政权审判议题

[图10]中观察到的与经济相关下届政府国政课题和投票候选人之间关系的类似内容，在将此次大选视为审判文在寅政府的选举方面也得到了观察。

但值得注意的是，将就业、物价、经济增长视为下届政府主要国政课题的选民中，认为此次大选是对文在寅政权进行审判的选举的比例为44.3%，而认为不是的比例为37.8%，前者比后者高约6.5%。

因此，认为下届政府应将经济增长作为主要国政课题的选民，强烈认为文在寅政权应在此次选举中受到审判，但他们对两位候选人的投票意向却均等分配给尹锡悦和李在明候选人，这表明他们并非完全希望通过尹锡悦候选人来实现这种审判，因此，通过尹锡悦候选人实现审判的比例相对不高。

12. 国内政治课题对李在明候选人有利，国际政治课题对尹锡悦候选人有利

[图11]。政治及社会相关国政课题与投票意向候选人

如果说在将经济、税收问题视为下届政府主要国政课题的选民中，民主党李在明候选人和国民力量尹锡悦候选人处于竞争态势，那么，将政治及社会相关课题视为下届政府主要国政课题的选民，则根据其关注点是国内问题还是国际问题，支持的候选人似乎有所不同。

将下届政府最优先国政课题设定为青年失业、住房问题、低生育率问题的选民中，表示有意投票给李在明候选人的比表示有意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的多6.3%（对于设定为修宪及政治改革问题的选民，为29.2%；对于设定为气候环境问题的选民，为27.4%）。

相反，将下届政府最优先国政课题设定为朝核问题、与日本关系等外交、安保问题的选民中，表示有意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的为56.5%，表示有意投票给李在明候选人的为27.7%，两位候选人之间存在约28.8%的差距，对尹锡悦候选人有利。

因此，可以说李在明候选人获得了将青年失业、住房问题、低生育率、修宪与政治改革、气候环境问题等主要国内政治议题视为下届政府主要国政课题的选民的支持，而将朝核问题、与日本关系等外交、安保问题视为下届政府主要国政课题的选民则支持尹锡悦候选人。

[图12]。政治及社会相关国政课题与文在寅政权审判议题

在选择将政治及社会相关课题作为下届政府主要国政课题的选民中，观察到的与候选人支持行为相似的关联性，在将此次选举视为审判文在寅政权选举方面也得到了观察。

将青年、住房、低生育率等议题或修宪及政治改革、气候环境问题视为下届政府主要国政课题的选民群体，倾向于不认同此次选举是对文在寅政权进行审判的选举的说法，而将包括朝核问题、与日本关系等在内的外交、安保问题视为下届政府主要国政课题的选民群体，则有超过半数认同此次选举是对文在寅政权进行审判的选举的说法。

其结果是，将税制改革、外交安保议题视为重要议题的选民群体，既是国民力量尹锡悦候选人的支持层，又倾向于将此次选举视为审判文在寅政权的选举；而将扩大福利和青年、住房、低生育率问题、政治改革和气候环境问题视为下届政府主要课题的选民群体，既是民主党李在明候选人的支持层，又倾向于不将此次选举视为审判文在寅政权的选举。

13. 结语

在即将到来的大选前，截至目前的舆论动向预示着在此次选举中，年龄、地区、意识形态等结构性因素的影响力将有所下降。另一方面，此次大选是否为审判文在寅政权的选举这一主张的正反两极分化，与两位主要政党候选人的选民投票意向分布非常相似。因此，可以说此次选举中政权审判议题具有压倒性优势。此外，这种对政权审判议题的正反两极分化，与过去五年经济状况变化的肯定/否定两极分化有着密切的联系。

最后，认为下届政府应优先处理国内政治及福利的选民倾向于投票给李在明候选人，而认为应优先处理国际政治及税制改革的选民则倾向于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这一特点显现出来。另一方面，作为传统上区分进步/保守选民的标准，并且对决定支持候选人具有重要影响力的就业及经济增长议题，目前并未被李在明、尹锡悦任何一位候选人所占据。■

[1]因排除了“不知道/无应答”的数量，故总计标记为1,492。

[2]因排除了“不知道/无应答”的数量，故合计标记为1,254。

■ 作者：韩正勋首尔大学国际研究生院教授兼欧盟中心主任。讲授韩国政治、议会与政党政治、比较政治等课程。在美国纽约罗切斯特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在来首尔大学之前曾在崇实大学政治外交系任教。主要研究领域为选举与议会制度、政党政治与议会政治以及欧盟政治。在包括European Union Politics、Journal of European Public Policy、Korea Observer、Contemporary Politics、Kore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在内的多家国际、国内主要期刊上发表过论文。

■ 负责人及编辑:全周炫_EAI 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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