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RN 이슈브리핑] COVID-19与假新闻：印度对抗两种病毒

■ 本ADRN议题简报原文及PDF下载请访问ADRN网站。[立即访问]

编者按

2020年第一季度，COVID-19席卷全球，已导致数十万人死亡，确诊病例超过三百万人，对包括全球经济和政治在内的社会各方面造成了严重破坏。亚洲民主研究网络（ADRN）成员所在的国家也受到了COVID-19的影响。其中一些国家已正式宣布封锁城市或全国，经济活动几乎停滞。正如COVID-19主导媒体报道一样，关于该病毒的假新闻传播也已成为一个严重问题。假新闻常常威胁民主，并可能被用于误导民众政治决策的宣传。当假新闻直接关联到生活必需品时，它也会成为致命因素。

观察家研究基金会的Niranjan Sahoo博士也讨论了印度境内COVID-19假新闻的传播。他认为，除了关于如何治愈病毒的假新闻外，印度民众还利用COVID-19大流行“推行自身议程和隐藏动机”，例如宣扬伊斯兰恐惧症。他补充说，尽管已有大量人员因传播假新闻被捕，但关于大流行的假新闻仍在继续蔓延，并对共同抗击病毒的努力产生负面影响。

自COVID-19大流行开始以来，世界一直在对抗两种不同的病毒：一种是冠状病毒或COVID-19，另一种是假新闻病毒，表现为关于不断演变的大流行的海量错误信息。关于大流行开始、传播和动态变化的假新闻几乎席卷了所有国家，尽管程度各不相同。例如，一项由“疫苗信心项目（VCP）”进行的有影响力的研究发现，截至3月中旬，全球已分享了超过2.4亿条关于COVID的数字和社交媒体信息，平均每天有308万条。许多这些信息被发现是虚假或极具误导性的。

根据国际事实核查网络（IFCN）的数据，社交媒体上的假新闻可分为五类：关于病毒原因、症状和治愈方法的内容；关于病毒传播的信息；政府文件和评论的歪曲解读；政治人物的照片和视频；以及指责某些国家、团体或社区传播病毒的阴谋论。例如，1月份出现了一个假新闻故事，声称中国正在轰炸武汉的本国公民。随后，出现了大量关于人们推介“神药”的视频，其中一些人伪造感染，然后声称通过饮用热水和酒精来增强免疫力。重要的是，在一些国家，此类关于病毒的假新闻和错误信息已导致暴力袭击，对象常常是医护人员，以及对某些群体的刻板印象、污名化，人们 resorting to 不科学的治疗方法。这促使各国发出呼吁和信息来反击此类假新闻——甚至世界卫生组织（WHO）也不得不将这场冲击命名为“信息疫情”，并呼吁全球公众相信可靠和科学的信息。

印度的假新闻危机

印度是一个幅员辽阔、人口众多的国家，拥有高达3.76亿社交媒体用户（主要为Facebook、Twitter、TikTok），以及两倍于此的互联网和数字媒体用户，还有庞大的4亿WhatsApp用户，其居民也未能幸免于假新闻和虚假信息宣传活动。通过WhatsApp和TikTok传播的虚假视频和 spurious messages 已引发了暴力宗教事件、 mob lynchings 以及对某些群体和社区的负面刻板印象。虽然这些趋势在正常情况下就存在，但许多人可能无法想象在危及生命的疫情中假新闻的普遍性。然而，社交媒体平台和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此次疫情来推行自身议程和隐藏动机。

神药：从牛尿到维生素C

印度于1月30日在南部喀拉拉邦报告了首例COVID病例。病例一经报告，该国社交媒体空间就出现了大量关于疫情相关问题的各种信息，形式包括伪造视频、短片采访、电影和纪录片。最早流传的虚假信息之一是声称维生素C是一种可以预防病毒的家庭疗法。在这方面，多段虚假视频开始流传，声称著名医生Devi Shetty建议人们饮用加柠檬汁的热水来增强免疫力。下一个流传的虚假新闻是吃鸡肉会导致COVID-19。这个像野火一样传播的故事对家禽业造成了巨大损害，因为许多人停止吃鸡肉。这些虚假信息导致数千家禽养殖户宰杀了价值数千万卢比的鸡，或者在某些情况下将它们放生。

更糟糕的COVID假新闻是宣传牛尿或“Gaumutra”具有治愈病毒神效的视频。这些由某些亲印度教民族主义组织推广的假新闻欺骗了许多人，甚至有人在许多城市和城镇组织Gaumutra饮用派对。这引起了印度顶级医学研究机构的警惕，该机构开始反复呼吁人们不要上当受骗。奇怪的是，当局向社交媒体平台和报纸媒体发出警告，要求它们停止传播有关疫情的谣言和愚人节笑话。然而，在4月初，一系列关于可能延长封锁、政府可能宣布紧急状态、军队可能接管等虚假视频开始流传。这促使印度陆军副总监（公共信息局）发布澄清，否认这些谣言和假新闻。

宣扬伊斯兰恐惧症

迄今为止，印度信息疫情的最低点是充斥着大量假新闻，声称少数穆斯林群体参与了该国病毒的传播。在3月中旬德里Nizammudian发生了一场有争议的伊斯兰传教士“Tablighi Jamaat”的集会之后，印度各地COVID病例激增，随后WhatsApp和其他社交媒体平台开始传播大量虚假视频，将该组织描绘成病毒的传播媒介。一个著名的视频声称，泰米尔纳德邦Salem清真寺的一些印度尼西亚穆斯林故意舔舐厨房用品以“故意传播新型冠状病毒”。一个著名的在线事实核查网站“AltNews”将此新闻归因于Dawoodi Bohra社区的舔舐餐具习惯，以确保不浪费一粒食物。

同样，流传着许多虚假视频，描绘了被隔离的Tablighi成员向医护人员吐口水并故意咳嗽以传播感染。这后来被发现是由一个主要政党篡改的，目的是通过将少数群体描绘成疾病的传播者来加剧多数人对穆斯林的伊斯兰恐惧症，从而实现政治两极分化。该视频激发了“CoronaJihad”和“CoronaVillains”等标签在社交媒体平台上的传播，一些知名人士也加入了进来，将整个社区因少数人的错误而妖魔化。更糟糕的是，穆斯林社区中开始流传许多虚假视频，暗示政府正密谋在隔离中心向穆斯林青年下毒。这些谣言以及随后对Tablighi Jamaat的污名化，导致4月初印多尔市发生了针对医护人员的严重袭击事件。总之，社交媒体和其他平台上充斥着无数的虚假视频，这些视频经常将穆斯林描绘成不负责任、暴力且是疫情的传播者。

总而言之，印度一直在同时对抗两种病毒；一种是真实的，另一种是虚假的但同样强大。海量错误信息给各级政府管理疫情带来了巨大障碍。印度当局已继续发布定期的澄清和警告，以使人们远离此类谣言和假新闻。由于他们的信息无人问津，社交媒体上的假新闻继续泛滥，中央政府被迫发布了一项法令，并且一些邦已援引《2005年国家灾害管理法》来应对假新闻的冲击。此时，假新闻不仅误导人们拒绝配合追踪和隔离程序，还导致了针对一线医护人员和急救人员的多次暴力袭击和污名化。由于《2008年信息技术法》下的现有法律已被证明不足以阻止假新闻和错误信息的流动，当局被迫采取包括使用严厉的煽动叛乱法在内的极端措施。数百人被捕，一些社交媒体平台收到了严厉警告。然而，围绕疫情的假新闻仍在继续泛滥，并对该国的社会凝聚力、社区关系以及其集体抗击病毒的努力产生负面影响。

■Niranjan Sahoo，博士是新德里观察家研究基金会的资深研究员。他领导ORF在政治体制、民主和竞选财务改革方面的工作。

■ 负责人及编辑：白珍敬 EAI研究员

联系方式：02 2277 1683 (分机号209) | j.baek@eai.or.kr

《EAI议题简报》旨在为国内外重要议题提供一个平台，让各领域专家通过深入分析发表见解和政策建议。引用时请务必注明出处。EAI是一个独立的研究机构，与任何党派利益无关。EAI发布的报告、期刊和专著中包含的主张和观点仅代表作者个人意见，与EAI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