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意简报第114号] 全球民众对分配公平与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的认知

鄭元七

分类: 评论与议题简报
发布日期: 2012年4月25日
相关项目: 数字经济时代与韩国的经济外交

[民意简报第114号] BBC世界服务台·GlobeScan·EAI联合发布的2012年全球民意调查（22个国家）

1. 关于分配公平与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的认知调查结果

2. 与往期调查结果的比较

3. 调查结果呈现的特点

1. 关于分配公平与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的认知调查结果

1) 关于分配公平的认知调查结果

- 全球民众认为经济发展利益“分配公平”的比例为35%，“分配不公”的比例为61%

- 不公平，按西班牙>法国>韩国的顺序

■ 今年1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将2012年全球经济增长率预测从原先的4.0%下调至3.3%。IMF甚至警告称，如果欧元区（Eurozone）领导人不能迅速采取积极措施解决财政危机，全球经济增长率可能仅维持在1%左右。不可预见的负面因素也阻碍着世界经济的复苏。2011年日本发生的大地震和海啸不仅导致日本经济增长放缓，还引发了全球零部件短缺。中东和北非国家的民主化运动导致政局不稳，进而推高了国际油价。欧元区国家的财政危机则加剧了国际金融市场的动荡。

■ 今年1月在瑞士达沃斯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的中心议题是解决全球经济危机的方案。讨论的核心是对现有资本主义的反思与审视，而提出的解决方案之一是“增长”。其逻辑是，没有增长就无法创造就业，没有就业就无法刺激消费。解决方案的另一核心是“分配”。收入分配不公会加剧社会两极分化，并导致低增长持续，从而为政府干预市场提供正当性，并危及以市场为中心的资本主义。即使是各国领导人和商界领袖参加的世界经济论坛，也开始认真反思增长与分配问题，以维护全球经济体系。

■ 对分配问题的认识严重性并非仅限于世界经济论坛的经济学家、企业家和政治家。事实上，大多数国家的民众都认为本国的分配体系未能正常运作。根据与国际民意调查机构《GlobeScan》合作对22个国家进行的调查结果显示，认为经济发展利益“分配公平”（非常公平+基本公平）的全球受访者比例为35%，而认为“分配不公”（完全不公平+基本不公平）的受访者比例为61%，低了26个百分点（p）。

■ 从国家来看，在参与调查的22个国家中，只有澳大利亚、肯尼亚、加拿大和印度认为分配公平的受访者比例高于认为分配不公的比例。澳大利亚认为分配公平（非常公平+基本公平）的受访者比例最高，为61%，认为分配不公（完全不公平+基本不公平）的比例为36%。肯尼亚认为分配公平的受访者比例为56%，认为分配不公的比例为42%。加拿大和印度的比例分别为55%对43%和51%对42%（分析时排除了“不清楚/未回答”及“视情况而定”的选项）。

■ 除这4个国家外，其余18个国家认为分配不公的受访者比例均高于认为分配公平的比例。特别是正在经历严重财政危机的西班牙，其负面回应比例最高。在西班牙，认为经济发展利益分配非常公平和基本公平的受访者比例仅为6%，而认为完全不公平和基本不公平的比例合计高达92%。

■ 第二个负面回应比例较高的国家是与西班牙一样经历财政危机且2012年第一季度经济增长率为0%的欧元区国家法国。在法国，认为分配公平（非常公平+基本公平）的受访者比例仅为12%，而认为分配不公（完全不公平+基本不公平）的比例合计高达85%。

■ 第三个分配公平认知负面比例较高的国家是韩国。在韩国，认为分配公平的受访者比例合计为16%，而认为分配不公的比例为81%。尽管韩国并未像西班牙或法国那样经历严重的财政危机或经济增长停滞在0%左右，但其对分配公平的负面认知比例却很高，这一点值得注意。此外，认为“非常公平”的比例为0%，这进一步证实了韩国民众对分配公平的负面评价程度。

■ 此外，金砖国家（BRICS）之一的俄罗斯民众也认为分配不公的比例高于分配公平的比例。认为分配公平的受访者比例为15%，而认为分配不公的比例为78%。在南美经济强国巴西，认为分配不公（69%）的比例也高于认为分配公平（25%）的比例。即使在中国这个社会主义国家和G2国家，认为分配公平的比例（46%）也比认为分配不公（52%）的比例低6个百分点（p）。这种对分配公平的负面评价在美国也同样存在。在美国的调查结果中，认为分配不公（65%）的比例也高于认为分配公平（32%）的比例。

[图1] 分配公平调查结果（%）

注）白色部分表示“不清楚/未回答”及“视情况而定”

2) 关于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的认知调查结果

- 认为需要通过监管进行改善的比例为48%

- 认为正常运作的比例为14%

■ 尽管全球民众对经济发展利益分配的负面认知有所扩散，但这并未直接转化为要求建立新的经济体系的积极呼声。认为“自由市场资本主义存在一些问题，但可以通过新的监管或改善来解决”的受访者比例为48%，居于较高水平。认为“自由市场资本主义存在严重问题，因此需要其他经济体系”的全球受访者比例为24%。认为“自由市场资本主义运作正常，加强监管的努力反而会降低效率”的受访者比例为14%，与其他选项相比最低。

■ 调查结果的最大特点是，尽管程度不同，但所有国家都认为需要改善的比例占多数。这里的“需要改善”是基于一种观点，即当前的自由市场资本主义存在问题，因此需要政府的市场干预。比较调查结果发现，认为“需要改善”的比例超过50%的国家包括德国、韩国、加拿大、澳大利亚、英国、秘鲁、法国、中国和尼日利亚。其中，德国的比例为75%，比排名第二的韩国（66%）高出9个百分点（p）。除德国和韩国外，其余国家的比例均在50%左右。

■ 对当前自由市场资本主义持批评态度最甚的民众，是那些对分配公平持有最负面认知的西班牙和法国民众。在西班牙，认为当前自由市场资本主义运作正常的受访者比例仅为3%，而认为需要新的经济体系的受访者比例为42%。在法国，认为当前自由市场资本主义运作正常的受访者比例也仅为4%，而认为需要新的经济体系的受访者比例高达41%。墨西哥、埃及、尼日利亚和印度尼西亚民众认为需要新的经济体系的比例也比认为当前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经济体系运作正常的比例高出10%至20%个百分点（p）。

■ 在分配公平认知调查中，对负面认知排名第三的韩国民众，与西班牙和法国民众相比，要求建立新经济体系的呼声非常低。在韩国，认为“自由市场资本主义存在严重问题，因此需要其他经济体系”的受访者比例为16%，而认为“自由市场资本主义存在一些问题，但可以通过新的监管或改善来解决”的比例高达66%。认为“自由市场资本主义运作正常，加强监管的努力反而会降低效率”的受访者比例为15%。因此，韩国民众绝大多数认为需要对当前的资本主义经济体系进行“改善”，而非“维持”现状或“替换”为新的体系。

■ 认为当前自由市场资本主义体系运作正常的受访者比例高于认为需要新的经济体系的受访者比例的国家共有3个。美国民众的调查结果显示了最大的差异。27%的美国民众认为当前的自由市场资本主义运作正常，比认为需要新的经济体系的17%高出10个百分点（p）。其次是中国民众，他们更倾向于选择当前的自由市场资本主义而非新的经济体系。认为需要新的经济体系的比例为19%，而认为当前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经济体系运作正常的比例为22%。最后一个国家是德国，在欧元区危机后一直扮演着欧洲经济支柱的角色。15%的德国民众支持当前的经济体系，而只有9%认为需要新的经济体系。

[图2] 自由市场资本主义认知调查结果（%）

注）白色部分表示“不清楚/未回答”及“视情况而定”

2. 与往期调查结果的比较

- 认为分配公平的比例：2008年33%，2009年34%，2012年34%

- 认为需要改善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的比例：2009年50%，2012年48%

■ 将今年的经济发展利益分配公平认知调查结果与2008年和2009年的调查结果进行比较，未发现显著差异。认为分配公平（非常公平+基本公平）的受访者比例在2008年为33%，2009年为34%。认为分配不公（完全不公平+基本不公平）的比例在2008年为60%，2009年为58%。

[图3] 分配公平认知趋势（%）

注）比较的18个国家：尼日利亚、德国、俄罗斯、墨西哥、美国、巴西、西班牙、英国、埃及、印度、印度尼西亚、中国、智利、加拿大、肯尼亚、土耳其、巴基斯坦、法国、澳大利亚

■ 关于全球民众对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的认知结果，2009年和2012年的调查结果之间也无差异。认为存在问题因此需要改善的比例在2009年为60%，2012年为48%。认为需要新的经济体系的比例在2009年和2012年（分别为23%和25%）也无差异。认为自由市场资本主义运作正常的比例在2009年为12%，2012年为13%。

[图4] 自由市场资本主义认知趋势（%）

注）比较的19个国家：尼日利亚、德国、俄罗斯、墨西哥、美国、巴西、西班牙、英国、埃及、印度、印度尼西亚、中国、智利、加拿大、肯尼亚、土耳其、法国、澳大利亚

- 巴西、中国、印度：分配公平负面评价增加

- 尼日利亚、印度尼西亚：认为需要新的经济体系的比例增加

■ 比较今年调查结果与往期调查结果，若考察平均值以上显著增加或减少的国家，首先，认为分配不公（完全不公平+基本不公平）的受访者比例高于平均值的国家包括西班牙、智利、巴西、印度尼西亚、美国、中国和印度。其中，经历财政危机的西班牙的比例增幅最大，与2009年相比增加了26个百分点（p）。智利、巴西、印度尼西亚、美国和印度也显示出10个百分点（p）以上的增长。作为新兴经济强国崛起的中国，其对分配公平的负面认知比例也有所增加。从2009年的48%增至2012年的52%。

■ 认为分配公平负面认知比例与2009年调查结果相比有所下降的国家包括土耳其、德国、墨西哥、埃及和肯尼亚，降幅在10个百分点（p）以内。

[图5] 分配公平认知趋势增减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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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加国家	减少国家

■ 认为当前自由市场经济“需要新的经济体系”的受访者比例与2009年调查结果相比，高于平均值的国家包括西班牙、尼日利亚、埃及、印度尼西亚和巴基斯坦。

■ 相反，认为需要新的经济体系的受访者比例下降的国家是巴西和印度。这两个国家虽然对分配公平的负面评价比例有所增加，但认为需要取代当前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的新经济体系的比例却下降了近10%至20%个百分点（p）。

[图6] 需要新的经济体系比例增减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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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加国家	减少国家

3. 调查结果呈现的特点

1) 22个国家调查结果的特点

- 基尼系数低但分配不公，法国、德国、西班牙、韩国

- 经济增长率高但需要新的经济体制，尼日利亚、墨西哥

■ 除经历财政危机的西班牙和法国外，其他国家的研究结果均未发现分配公平认知与资本主义体制认知之间的关联。例如，通过比较收入不平等程度的基尼系数与分配公平认知调查结果进行分析，在基尼系数较低的法国（2008年标准0.292）、德国（2008年标准0.300）、西班牙（2008年标准0.317）、韩国（2009年标准0.314）等地，对分配公平持负面认知的受访者比例也较高。相反，在基尼系数高于这些国家的澳大利亚（2009年标准0.328）和加拿大（2008年标准0.324），回答分配不公平的受访者比例分别为36%和43%，相对较低。

■ 即使在基尼系数较高的国家，对分配公平的调查结果也存在差异。首先，在基尼系数在调查对象国中较高的智利（2009年标准0.497）和土耳其（0.409），认为分配不公平的比例分别为80%和64%，高于整体平均的61%。相反，中国虽然基尼系数高达0.500，但认为分配不公平的受访者比例为52%，低于整体平均水平。

■ 通过比较GDP增长率和经济增长率预测值与自由市场经济体制的调查结果，也未发现相互关联。首先，在GDP增长率和经济增长率预测值在调查对象国中较高的尼日利亚和墨西哥，回答需要新的经济体制的受访者比例分别为34%和33%，高于整体平均的16%。同样，在GDP增长率和经济增长率预测值在调查对象国中较高的加纳和中国，国民对新经济体制必要性的回答比例分别为19%和16%。

■ 这些结果表明，在全球经济衰退的应对措施中，对现有资本主义经济体制的各种反思正在被探索，而讨论的中心“增长”与“分配”也需要从更广泛的角度进行探讨。这是因为仅凭各国经济相关状况难以解释的各种立场都可能出现。

[表1] 调查对象国经济指标

注）基尼系数的*表示2009年数据，**表示2008年数据。中国数据为2010年中国社会科学院发布的数据。

2) 韩国调查结果的特点

- 分配公平认知与经济体制认知的分离

■ 比较韩国国民对分配公平和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的认知调查结果，可以看出我们国民所持有的不信任和不满。这是通过比较回答分配公平（非常公平+基本公平）的84人和回答分配不公平（完全不公平+基本不公平）的404人对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的认知来分析的。

■ 回答经济发展利益分配公平的国民中，有19.0%认为现有资本主义体制运行良好。回答需要新的经济体制的比例为15.5%，回答“存在问题但有改善可能”的比例为60.7%。在回答分配不公平的国民中，回答现有资本主义体制运行良好的比例为13.9%。回答需要新的经济体制的比例和回答“存在问题但有改善可能”的比例分别为17.6%和65.5%，与回答分配公平的情况相比，未显示出显著差异。

■ 结果表明，即使是那些对分配公平持负面认知的国民，也未能显示出与对现有经济体制持正面认知的国民之间的差异。换言之，分配公平认知对现有经济体制的问题并未产生重要影响。

[图7] 分配公平与自由市场资本主义认知相互比较(%)

注）白色部分表示“不知道/未回答”以及“因情况而异”，在分配

公平认知结果中，“不知道/未回答”已从分析中排除。

- 分配公平认知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和不满

■ 在分配公平认知方面，韩国国民的年龄、家庭收入和学历等社会经济背景造成的差异虽然有所体现，但并未达到严重程度，这一点也值得关注。首先，在年龄方面，60岁以上回答公平的比例为27.8%，其余所有年龄段的回答比例均在10%左右。按家庭收入分析，除200万韩元以上回答公平的比例为31.8%外，201万韩元以上的所有收入区间回答公平的比例均在10%以下。在学历方面，初中及以下回答公平的比例为35.7%，高中为16.1%，大专及以上为13.5%。

■ 通过以上结果可以发现两个特点。第一，60岁以上、低学历和低收入群体相对评价较高，这与现政府的支持基础相吻合。这可以推断出政治立场也可能反映在分配公平认知上。

■ 第二，包括60岁以上、低学历和低收入群体在内的所有阶层，对分配公平的负面认知比例都压倒了正面认知比例。这可以理解为不信任和不满在我国国民中广泛而深刻地扩散，同时也意味着改善可能需要大量的时间和努力。

[表2] 按年龄、学历、收入划分的分配公平认知(%)

注）“不知道/未回答”及“因情况而异”已排除。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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