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意简报 54-2号] 气候变化议题，需警惕“沃比贡湖效应”

[民意简报 54号] 各国对气候变化的应对不力，应赋予其更高优先级别

1. 全球民意要求政府更积极应对气候变化

2. 气候变化议题，需警惕“沃比贡湖效应”

“沃比贡湖效应”（Lake Wobegon effect）即认为自己比他人优越。

在中国、韩国、美国人中表现尤为突出，存在民意趋向于合理化和从众的可能性

包括韩国人在内的全球民众对气候变化议题高度重视。各国政府有必要努力更积极地应对多数国民所强调的气候变化及环境议题。然而，这些国民舆论中潜藏着问题。与利益分歧明显的政治、经济议题不同，对于环境问题等议题，受访者普遍倾向于给出社会期望的答案。在这种情况下，民意调查结果中常出现“沃比贡湖效应”，即认为自己比普通人拥有更理想的认知。在解读民意调查结果时，“沃比贡湖效应”之所以可能成为问题，首先是因为人们可能为了彰显自身的优越性，而选择社会期望的答案，而非自己真实的立场。在这种情况下，可能出现民意向某个看似理想化的立场倾斜的现象，从而可能被错误地解读为社会共识水平很高。也就是说，即使压倒性多数的民意重视气候变化问题，但如果“沃比贡湖效应”介入，在实际涉及利益的具体事务上，民意的共识水平可能会下降，并出现相当程度的意见分歧和冲突。此外，对他人意见的贬低和对自己想法的盲目自信，可能导致成员之间难以进行意见协调和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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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询问其他人对气候变化政策优先级的看法时，结果显示，许多人认为其他人不会像自己一样重视政策优先级。从全球范围来看，42%的受访者认为自己比普通人更重视气候变化政策，而认为其他人与自己认知水平相似的比例仅为28%。更少有人（19%）认为其他人比自己更重视气候变化政策。马里兰大学的史蒂芬·科尔（Steven Kull）教授评价道：“显然，人们在认为自己比普通人更重视气候变化政策方面，彼此之间存在着扭曲的认知。”



在韩国国民中，高达75%的受访者认为自己比平均水平更重视气候变化政策，这与中国（77%）一起，表明这些国家舆论中存在相对较高的“沃比贡湖效应”。美国（52%）和德国（52%）也显示出盲目的优越感和贬低他人观点的倾向较强。“沃比贡湖效应”发生时，往往会导致对某个看似理想化的立场产生远超实际的民意倾斜。这可能会扭曲真实民意或忽视实际认知差异，从而阻碍更客观的问题认识和政策共识的形成。

[图1] 整体受访者中出现的“沃比贡湖效应”（%）

实际上，气候变化或环境问题在道义层面是任何人都不难反对的议题。然而，在现实的政治经济领域，当环境问题与国家或个人的利益发生冲突时，就会出现道义上难以解决的问题。例如，发达国家试图限制发展中国家的碳排放以减少温室气体，而发展中国家则希望优先发展经济而非环境监管，这在国际社会中是常见的利益冲突。直到奥巴马政府上台，积极发挥美国在世界环境问题上的领导作用之前，美国一直拒绝批准《京都议定书》，尽管国际社会绝大多数国家都同意该议定书。就个人层面而言，对于绿色地带的居民来说，轻易放弃开发收益并非易事。

归根结底，基于“自己的想法优于平均水平，并且应该优于平均水平”的信念，在具体且复杂交织着利益的事项上，这种“沃比贡效应”可能会阻碍现实利益的妥协与调整所需的具体讨论和辩论。此外，在解读当前压倒性的民意支持时，不应将其视为绝对，而必须考虑到在具体的政策制定过程中，民意冲突和分歧随时可能发生。

[图2] 本人与本人评估的普通国民在气候变化政府政策评估上的差异：“沃比贡湖效应”（单位：分）

* 这是受访者回答的政府政策优先级别分数与本人评估的普通国民对政府政策优先级别的评分之间的差值。正值表示本人认为比普通国民更重视气候政策，0表示相同，负值表示本人认为普通国民的评价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