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意简报 29-2号] 导致政治信任危机的因素

[民意简报 29号] 从国际民意看民主危机

[议题一] 民主危机是否来临？

[议题二] 导致政治信任危机的因素

[议题三] 韩国民主的课题：恢复政治信任基础

议题二. 导致政治信任危机的因素

f2e34dd1a320d063

f2e34dd1a320d063

f2e34dd1a320d063

导致民主国家政府面临信任危机的根源及其弊端是什么？

代表性危机（representativeness）是政府不信任的主要原因

第一，由于对政府民主代表性的不信任，政府的政治合法性受到严重损害。民主制度的活力在于政府和政治界能够广泛代表具有不同利益的阶层和集团的立场和利益，并加以协调实现。否则，政治社会冲突将导致政策执行过程中的交易成本大幅上升，政府的统治功能将大大削弱。

调查结果显示，63%的受访者认为政府代表少数巨大利益集团的利益，而认为代表全体国民利益的受访者仅占30%。特别是在政府不信任度较高的墨西哥（83%）、美国（80%）、韩国（78%）、阿根廷（71%）等国，认为政府代表特殊利益的不信任度较高。相反，在中国、埃及、约旦、俄罗斯等对本国政府表现出高度信任的国家，认为政府代表巨大利益集团的不信任度相对较低[图1]。

即使是通过公平选举产生的政府，如果国民普遍认为政府只代表特殊利益集团的利益，他们就不得不对政府的所有行为持怀疑态度。这不仅会刺激国民的政治疏离感，还会导致政策推进过程中交易成本大幅增加的副作用。

[图1] 政府仅代表少数巨大利益集团的利益（%）

注1. 问题是：您认为这个国家是为某些利益集团的利益而运作的吗？还是为全体国民的利益而运作的？前者回答的比例。

响应性危机：民意代表的期望与现实之间的差距

第二，为了使民主充满活力，国家不能仅仅将国民视为统治对象，而应在政策制定过程中及时反映国民的各种意愿。也就是说，当施政能够敏感地反映民意并进行沟通时，国民会产生主人翁意识，积极参与政治进程并积极合作。相反，如果感到对民意迟钝甚至被忽视，国民对政府的不信任就会加深。

在询问对施政应如何敏感反映民意的期望以及实际政府的反应程度时，结果显示，对国家治理行为应更敏感反映民意的期望很高，但实际施政对民意迟钝的负面评价占主导地位。以10分制衡量施政应在多大程度上反映民意时，全球受访者平均得分为8分，非常高。然而，在被问及目前本国在多大程度上是根据民意进行治理时，仅得4.5分。

在政府信任度较高的中国和中东伊斯兰国家，不仅对政府敏感反映民意的期望很高，而且对实际政府反应程度的评价也相对较高。中国国民在期望政府敏感反映民意的水平上给了8分，在对现任中国政府反应程度的评价上也给出了最高的6.7分。伊朗、印度尼西亚、约旦、土耳其等伊斯兰国家也给本国政府的反应度打了5分以上，可以说他们的期望与现实评估之间没有太大差距。相反，在政府不信任度较高的英国（4.9分）、法国（4.6分）、韩国（4.6分）、美国（4分）等国，得分远低于平均水平，显示出强烈倾向于认为政府忽视或无视国民舆论[图2]。

[图2] 政府对民意的反应度：期望与评估（满分10分）

注1. 对民主治理的期望是根据“您认为这个国家在多大程度上应基于民意进行治理”这一问题的回答，以完全不 0分，完全是 10分，中间为5分计算的平均得分。对本国治理的评估是通过“这个国家在多大程度上是基于民意进行治理”这一问题的回答，以相同尺度计算的平均得分。即越接近10分意味着越民主，小于5分意味着治理非民主。

效率性危机：不信任政府拯救经济的能力

第三，正如著名的民主理论家胡安·林茨所主张的，民主要想有活力并可持续发展，就必须在确保合法性的同时，能够通过民主程序取得有效的业绩。通常，威权政权放弃民主的合法性，而是通过经济业绩来巩固执政基础；而初期的民主政权则倾向于通过清算过去或改革旧制度来确保合法性，而不是提高经济业绩或体制效率。然而，一旦过去某个时期，任何民主政府如果不能以经济业绩为支撑来获得统治力，无论其合法性如何，都会沦为国民不信任的对象。

为了考察经济业绩与各国国民政府信任度之间的相关性，我们交叉比较了各国的GDP增长率和政府信任度比例。乌克兰或阿根廷等国虽然GDP增长率很高但政府信任度较低，韩国等国虽然GDP增长率相对不错但政府信任度极低的情况可以视为例外，但总体而言，中国（10.7%）、秘鲁（7.7%）、俄罗斯（6.7%）、埃及（6.8%）、约旦（5.7%）等经济增长率较高的国家，其政府信任度也相对较高。就韩国而言，如果以主观感受到的经济体验为标准而非客观经济指标，那么这也不能算是否定经济业绩与政府不信任之间关系的案例。这表明政府信任度的波动可能会受到政府经济业绩的影响。

[图3] GDP增长率与政府信任度之间的关系

注1. GDP增长率按当前美元汇率计算（World Bank, WDI 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