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研究面板 2009年第2期
4+α或ACU,关于人民币作为储备货币的讨论
G20伦敦峰会就世界经济复苏和构建新的国际金融秩序达成六点协议2),开启了全球合作的新篇章。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在本次伦敦会议前后,引领世界经济的领导力正在发生重大变化。以中国为代表的新兴经济体在由美国和G7国家主导的世界经济政策决策结构中的话语权正在相对增强。从原有的G7扩大到G20本身就证明了这一变化。也就是说,已经形成了共识,即必须与新兴经济体合作才能克服世界经济危机。其中,中国在会议开始前就提出“关于美元作为储备货币体系的问题”,并引发了“人民币作为储备货币的讨论”,随后又以2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为后盾,宣布向IMF出资400亿美元,并表示“有所作为”,中国的崛起是最显著的变化。
然而,在本次峰会上,与全球经济危机对策同为焦点议题的关于人民币作为储备货币的问题,因遭到美国、欧洲等发达国家的反对而未能被列为正式议题,中国试图改变美元体系的首次尝试因此受挫。中国方面也仅主张使用SDR(特别提款权)作为替代美元的超国家储备货币,讨论就此告一段落。然而,SDR本身取代美元的可能性也不大,围绕储备货币的美元与人民币之间的货币战争的火种依然存在。尽管如此,在本次G20峰会上,中国虽然未能就人民币作为储备货币进行正式讨论,但通过提前获得IMF投票权调整的实际利益,事实上为构建人民币作为储备货币的地位奠定了基础。
无论如何,全球经济危机确实对美元的地位提出了严峻的质疑。这与1980年代美国巨额财政赤字和贸易赤字威胁美元,并于1985年9月通过《广场协议》使日元大幅升值以渡过危机的情况不同,此次中国无意大幅升值人民币,而且美国作为其“现金牛”产业的汽车三巨头也濒临破产,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态。
鉴于英国自18世纪以来通过工业革命,美国在二战后以制造业为基础在20世纪崛起为经济大国,作为21世纪世界工厂的中国,年贸易顺差约3000亿美元,其崛起为继英国和美国之后21世纪的经济霸权国,可以说是一种必然的归宿。因此,人民币挑战美元作为储备货币的地位,早已在预料之中。此次人民币作为储备货币的讨论,仅仅是因为去年3月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在全国人大会议上就“人民币在对外贸易中的支付可能性”4)以及中国金融期货交易所总经理朱玉辰提及的人民币作为储备货币的可能性5)的言论被媒体公开而引发的。然而,拥有全球最大制造业基础、即将从G3迈向G2的中国,已于去年12月允许人民币在广东省、长江三角洲地区与香港、澳门之间,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云南省与东南亚国家联盟(ASEAN)10个国家之间进行对外贸易结算6)。今年4月,又允许上海、广州、深圳、珠海、东莞等5个城市进行对外贸易人民币结算7),事实上正在积极扩大人民币的使用范围。此外,通过与韩国、香港、马来西亚、白俄罗斯、印度尼西亚、阿根廷等6个国家签订总额达6500亿元人民币的货币互换协议8),中国毫不犹豫地在幕后为将人民币打造成储备货币而努力。
然而,人民币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取代美元作为储备货币的可能性仍然渺茫。虽然美国经济地位的下降是事实,但作为占世界经济25%的世界第一大经济体,美元仍然是最有力的国际货币。此外,日本、欧洲、中国以及包括韩国在内的大多数国家都将对美贸易顺差作为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而美国作为拥有每年8000亿美元贸易逆差的购买力,是连接生产和消费的最大消费市场(出口市场),美元失去储备货币地位在目前是难以想象的。因此,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美元的储备货币地位预计不会有大的变动。不过,此次中国撼动美元的主要目的,可以理解为加强中国在国际社会中的地位,以及为尚且可能性极低的人民币作为储备货币做长远布局。
首先,在本次G20峰会上,中国同意将原定于2013年完成的IMF投票权调整工作提前至2011年1月完成,为长期提升人民币地位创造了契机。特别是,如果进行投票权调整,中国可以通过在IMF的额外出资来进一步扩大其股份,同时也可以期待美国股份缩减带来的间接利益。事实上,在2006年9月新加坡IMF大会上,中国(+0.88%p)、韩国(+0.61%p)、土耳其(0.15%p)、墨西哥(0.27%p)等新兴经济体的投票权有所扩大,而美国和英国的股份则分别减少了-0.29%p和-0.64%p。此外,随着投票权的调整,中国还要求将人民币纳入由美元(42.2%)、欧元(36.3%)、日元(12.4%)、英镑(9.1%)组成的SDR9)篮子货币“4+α”,这使得在当前由4种货币分摊SDR费用的体系内,可以同时考虑构建实际储备货币的地位。另一方面,从深知短期内人民币作为储备货币的讨论难以实现的角度来看,此次关于人民币作为储备货币的讨论,至少为动摇美元地位奠定了长远基础,并且作为人民币成为储备货币的现实替代方案,再次受到关注的亚洲货币基金(AMF)10)和亚洲单一货币(ACU)的讨论中,中国似乎在相对于日本日元获得了相对竞争优势。
毋庸置疑,中国已借此次全球经济危机之机,在世界经济舞台上与美国并列为G2。然而,尚未完全实现自由兑换的人民币的储备货币讨论为时过早,并且要被承认为储备货币,如何克服“美元在国际社会中的信誉和惯性问题”仍然是最大的挑战。更重要的是,中国需要具备相应的国际社会责任和义务。正如个人有个人品格一样,国际社会中的价值,即“美元=美国”、“美国=自由与正义”的认知,正是对该国及其货币的信赖。中国无疑正在崛起为G2。然而,从经济层面来看,仅次于美国的G2无疑是日本。但目前国际社会对日本的认知与其经济规模严重不符。这或许是中国在国际社会中应引以为戒的教训。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