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bal NK评论】 哪个才是真正的拥核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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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八线以南，存在着两个因核武器而分裂的韩国。

在第一个韩国，政府官员正在推进支持核武器选项的能力建设。这些能力包括能够生产核弹燃料的铀浓缩和钚后处理设施、核动力潜艇以及规划核作战的军事指挥部。在这个韩国，一些政治家和官员公开表示未来将启动核武器计划，而另一些人则表示支持以保留选项。我们将这种政策称为“蓄意的对冲（deliberate hedging）”。

第二个韩国也在追求同样的能力——相同的核设施、潜艇和指挥结构——但该国官员声称这些能力的获取与核武器计划无关。相反，他们声称这些能力是为了加强韩国的能源安全和对朝鲜的常规威慑。我们将这种政策称为“非故意的武器能力（inadvertent weapons capability）”。

在亚洲太平洋领导人网络（Asia-Pacific Leadership Network）发表的一篇引人注目的文章中，外交部长赵兑烈（Cho Tae-yul）对第二个韩国提出了强有力的论点。他写道：“大韩民国的和平与繁荣，并非建立在拥核或任何与之相关的幻想之上，而是建立在更广泛的安全、经济实力以及开放民主社会的基础之上。”赵部长列举了核武器计划将“侵蚀我们自身力量根基”的多个理由。他总结道，遵守《核不扩散条约》（NPT）“不仅仅是原则问题，而是符合逻辑的战略必需”。

这是韩国政府官员迄今为止对拥核主张提出的最令人信服的反驳。我们交谈过的大多数专家和官员都同意赵部长的观点，但很少有人公开承认这一点。

然而，赵部长的书面声明无助于区分拥有相同政策和能力的两个韩国。“蓄意的对冲”和“非故意的武器能力”都属于“核潜能（nuclear latency）”的一种形式，这是政治学学者用来指代那些在短时间内积累了生产核武器所需技术能力但尚未实际这样做的国家。两个韩国的唯一区别在于执政政府的明确意图。核潜能的问题在于，当意图发生变化时，一个国家的核地位也可能迅速发生变化。

我们如何知道哪个韩国才是真实的？它们之间真的有区别吗？

赵部长的文章不仅是政府不拥核意图的声明，而且还清晰准确地阐述了核武器计划为何威胁韩国的国家安全与繁荣。如果该政府及其后续政府遵循这一逻辑，那么基于赵部长的声明，韩国应进一步降低面临核潜能带来的军事、外交和经济成本的风险。

韩国政府应通过建立一个可持续的国内共识来确立新的方向，以维持其无核化地位。这个第三个韩国应采取“积极不扩散（active nonproliferation）”政策，而不是维持核潜能这种不稳定的状态。该政策的前提是认识到，为加强韩国的承诺而采取的先发制人措施将加强其核能产业和常规威慑态势。

尽管存在争议，但政府为实现积极不扩散可以采取的最有力的措施是缩减铀浓缩和后处理能力的开发以及核动力潜艇计划。我们花费了大量时间试图理解为什么许多韩国人认为这些计划的微小好处能够证明其高昂的成本和风险是合理的，但未能成功。只要这些计划继续存在，韩国领导人未来的意图就将受到严重质疑。尽管如此，认识到这些计划可能会继续存在，韩国如何才能降低核潜能的风险呢？

首先，政府应致力于改变民众对核武器必要性的认知。超过70%的民众支持核武器计划，这一调查结果经常被一些政治家和拥核倡导者引用。这一数字反映了对朝鲜威胁和美国联盟未来的担忧，但当被问及核扩散的风险时，支持率往往会下降。然而，只要这一数字持续存在，未来的政府就可以声称拥有发展核武器的授权，世界各国政府和市场将对韩国的意图感到担忧。

为了转变公众舆论，高级民事和军事官员应积极反驳国内国际媒体上关于韩国核意图的模糊猜测。他们应一贯地解释，为何韩国卓越的常规军事力量是最有效的威慑形式，为何核武器计划对国家有害，以及为何保留核武器选项会损害韩国的商业核能目标。正如赵部长所言，核扩散“将带来孤立的风险，导致持续的制裁，并放弃使韩国成为全球领导者的国际地位”。

其次，政府应制定法律，巩固韩国的无核武器国家地位，并使其足够强大，难以规避或削弱。该法律还应禁止旨在发展核武器的研究与开发，禁止生产超过商业需求量的浓缩铀或钚（即禁止囤积），禁止浓缩235同位素含量超过20%的铀，以及禁止铸造铀或钚金属等没有正当和平目的的核活动。

最后，政府应与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合作，制定并实施新的透明度措施，以加强韩国现有的核安全保障协定。在这方面，韩国可以率先探索建立更强有力的不扩散规范，特别是在铀浓缩和后处理等最敏感的核活动方面。这些措施的例子可能包括引入广泛的环境监测体系，或提议进行示范性特别视察，以增强对无未申报核活动的信心。

赵部长的文章为走向一个更安全、更繁荣的韩国指明了方向。正如伊朗的例子所示，即使是保留核武器选项也是危险的。如果韩国的敌对国家感到不安，那么“核潜能”可能会意外地引发韩国试图阻止的冲突。政府应采取大胆的积极不扩散政策，以降低核扩散带来的风险，转而投资于韩国真正的安全与实力。■

■ 亚当·蒙特_独立研究员； 托比·达尔顿_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核政策项目高级研究员兼联合所长。

■ 负责人及编辑： 李尚俊_EAI研究员； 吴仁焕_EAI首席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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