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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NSS和NDS,以及朝鲜

分类
评论与议题简报
发布日期
2026年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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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解读朝鲜 (Global NK Zoom & Connect)

编者按

首尔市立大学教授黄智焕分析认为,特朗普第二任期政府的国家安全战略(NSS)和国防战略(NDS)反映了以西半球优先和减少在印度-太平洋地区介入为核心的“唐罗主义(Donroe Doctrine)”。作者预测,随着美国在与中国关系中寻求“体面的和平”而非对抗,朝鲜问题也有可能在美中关系的大框架内进行调整。黄教授建议,在美方削弱防御承诺并要求盟友承担更多负担的情况下,韩国应超越单纯的调解者,成为真正主导谈判的“和平缔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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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lobal NK Zoom&Connect 直达原文

特朗普的战略文件与朝鲜

特朗普政府在第二任期启动后公布了两份核心国家安全文件。去年11月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NSS)和今年1月公开的国防战略(NDS)。NSS是阐述美国政府认识到的核心国家安全挑战以及为应对这些挑战所做的总体性方法的文件。由国防部制定的NDS则将这些优先事项具体化为军事指导和战略框架,阐述如何应对不断变化的安保环境。那么,这两份文件如何体现特朗普的全球战略,又对朝鲜有何启示?

表面上看,答案有些平淡。NSS中完全没有直接提及朝鲜。NDS相对更明确,但与过去战略文件相比,分配给朝鲜的比重有限。尽管如此,朝鲜仍被视为“战略环境”评估中的一个独立威胁。NDS明确指出,“朝鲜对美国的条约盟友韩国和日本构成直接军事威胁”,并警告“朝鲜的核力量正日益具备威胁美国本土的能力,其规模和复杂性正在扩大”。这甚至延伸到“明确且迫在眉睫的核攻击危险”的表述。

然而,这种威胁认知与预期不同,与前几届政府相比并无太大差异。强调朝鲜的核能力和常规能力在美国的全球军事战略文件中并非新内容。从这个角度看,NDS中关于朝鲜的论述与其说是“特朗普式的转变”,不如说是跨党派延续性的产物。那么,特朗普第二任期政府对朝鲜的认知和 접근법的独特之处又在哪里呢?答案不在于NSS和NDS如何直接提及朝鲜,而在于这些文件所提出的更广泛的全球战略框架。如何定义竞争,如何设定威胁的优先顺序,如何构想军事力量的作用——其真正含义就体现在这个框架中。

NSS、NDS与“唐罗主义(Donroe Doctrine)”

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的战略文件提出了一个可称为“唐罗主义(Donroe Doctrine)”的构想大纲。这是对1823年詹姆斯·门罗总统提出的门罗主义的特朗普式重新解读。其核心在于将美国的战略焦点重新集中于西半球,同时显著降低对印度-太平洋地区的关注和介入。NSS和NDS明确将西半球规定为“对门罗主义的特朗普式补充”。“保护本土并确保对该地区关键地理空间的准入”的目标,恰恰反映了特朗普长期以来对移民、毒品贩运和边境控制等本土安全问题的执着。印度-太平洋地区并非完全被排除在外,但与特朗普第一任期或拜登政府时期相比,其比重明显下降。特朗普第二任期期间,特朗普总统与印度总理莫迪关系恶化,象征性地体现了这种战略转移。

印度-太平洋地区相对后置与美中关系的重新调整密切相关。特朗普政府批评过去30多年的对华政策基于错误的假设,并要求对两国关系进行根本性再平衡。NDS表示,美国“通过力量而非对抗来遏制印度-太平洋地区的中国”,并提出“基于稳定和平、公平贸易和相互尊重的关系”的目标。即在维持遏制的同时避免直接冲突。NSS也将恢复印度-太平洋地区的力量平衡设定为最高目标,并声称通过此举,美中两国可以享受“体面的和平(decent peace)”。这种和平由力量维持,但并非美国单方面强加的秩序。相反,它被描绘成中国也能接受并共存的秩序。从这个角度看,特朗普的外交辞令与2012年习近平主席提出的“新型大国关系”出人意料地相似。当时,习近平主席表示“太平洋足够大,能够容纳中国和美国两个大国”,并强调了不冲突、相互尊重核心利益和合作共赢。

然而,对华稳定性的追求伴随着对盟友明确的责任分担。NSS和NDS敦促印度-太平洋盟友“为集体防御承担更多责任”。特别是韩国等盟友必须承担起自身防御的首要责任,而美国的角色被重新定义为“重要但更有限的支持”。这很可能也会给驻韩美军的角色和规模带来变化。总而言之,特朗普的地区战略侧重于战略收缩、选择性遏制和盟友负担分担,而非持续的前沿部署。

特朗普第二任期安保战略与朝鲜问题

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的安保战略与前几届政府乃至特朗普自己的第一任期都有显著区别。这要求进行细致的分析和迅速的政策调整。要评估围绕朝鲜半岛和朝鲜的美国政策,必须在这一全球战略变化的背景下进行。尽管如此,韩国对朝鲜的认知和政策仍然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特朗普第一任期的经验,其局限性正日益显现。那么,新的NSS和NDS对今后的对朝政策有何启示?

出发点是侧重西半球的战略对朝鲜半岛的间接影响。表面上看,这一战略可能与东北亚无关。然而,特朗普的战略将个别事件与一个更大的逻辑联系起来。特朗普对委内瑞拉、格陵兰甚至加拿大的看法也在此列。侧重西半球不仅关乎移民和毒品等国内政治议题,还与能源、关键矿产、供应链等经济安全考量相结合。从这个角度看,朝鲜可能不再仅仅被视为核问题。如果特朗普的兴趣转移到朝鲜的地下资源或旅游潜力,那么本已有限的无核化兴趣可能会进一步减弱。韩国应仔细分析朝鲜在特朗普的对华战略和重塑的印度-太平洋构想中占据何种位置,而不是简单地将委内瑞拉的马杜罗与朝鲜的金正恩进行比较。

在特朗普第二任期,印度-太平洋地区仍然被提及,但战略比重已大大降低。过去,它是美国全球领导力的核心支柱,现在则被重新定义为维持力量平衡和盟友责任分担的空间。这在中国政策上尤为突出。遏制得以维持,但其前提不再是对话,而是共存。如果美国寻求与中国实现“体面的和平”,那么对朝鲜的 접근法也可能以类似的逻辑进行重塑。尽管特朗普个人偏好朝美首脑会晤,但美国对朝鲜问题的关注和投入意愿正在减弱。其结果是,中国在朝鲜半岛的影响力很可能增强。在此背景下,应特别关注定于4月举行的美中首脑会晤。中国在朝鲜半岛的既有目标——无核化、和平与稳定、和平体制建设——可能会在特朗普的新战略框架内进行调整。如果首脑会晤中习近平同意“体面的和平”构想,中国可能在朝鲜问题上寻求更积极的作用,这可能为朝美对话重启打开空间。习近平是否会接受特朗普的提议仍是未知数,但可能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特朗普政府提出的“体面的和平”与习近平提出的“新型大国关系”相呼应,而对第一岛链(FIC)的“拒止防御(denial defense)”战略,比前几届政府提出的空海战(Air-Sea Battle)或多域作战(Multi-Domain Operations)更符合中国的利益。即使习近平不接受特朗普的提议,美中两国都明确认识到朝鲜问题并非孤立存在,而是被置于更大的地区秩序框架内加以考量。如果两国对印度-太平洋地区秩序的认识趋于一致,朝鲜半岛问题也可能在该框架内进行讨论,甚至不排除“大交易”的可能性。特朗普也可能借此机会重启与金正恩的首脑外交,专注于个人关注的议题。一直通过与俄罗斯、中国恢复关系来加强多极秩序的朝鲜,也可能根据美中关系的变化,通过北京寻求与华盛顿重新接触。韩国政府应密切关注朝鲜在9次党代会后美中首脑会晤过程中如何与中国协调步调。

同时,特朗普强调盟友负担分担的基调从根本上重新定义了韩国的角色。这不仅意味着防御责任的增加,也要求韩国主导外交成果的责任。韩国一直自诩为“配速者”,但在“唐罗主义”下,必须成为真正的“和平缔造者”。现实中,唯一能够动员持续推进与朝鲜谈判所需的政治意愿和资源的主体就是韩国。没有朝美关系的进展,南北关系也有限度,但议题设定和调解作用只能由韩国来承担。朝鲜正在加强“敌对两国”的论调,而美国则在更广泛的印度-太平洋力量平衡和美中关系的“体面和平”中看待朝鲜半岛。在这些条件下,朝鲜和美国都不太可能首先主动开启谈判。

最终剩下的选择是韩国。尽管任务艰巨,但我们不能停止开放对话窗口,并为寻求朝美谈判和南北关系变化的路径而努力。特朗普的战略文件似乎正逐渐脱离对朝鲜半岛的安全承诺,但只有存在一个可靠的朝鲜问题谈判平台,才能为朝鲜半岛带来有意义变化的条件。■

■ 黄智焕_首尔市立大学国际关系学教授。

■ 负责人及编辑:李尚俊_EAI研究员

    咨询:02 2277 1683 (分机 211) | leesj@eai.or.kr

附件

  • 황지환_트럼프의 NSS와 NDS_260210_GlobalNK논평.pdf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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