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时代的地缘政治] ⑥ 韩国国防AI的发展历程与未来
编者按
韩国国防研究院研究委员陈亚妍将韩国国防AI政策的发展历程定义为军事革新的制度化过程,并分析了相关政策发展和国防AI中心创建等历届政府的政策成果。陈研究委员在诊断了通过确保国防AI供应商实现数量扩张的成果后,强调今后政策目标必须明确转向实现实质性军事效果的质的提升阶段。此外,作者建议构建最适合韩国特有安全形势的韩式国防AI模型,并通过将AI技术与作战概念及军事结构有机结合,完成军事革新。
| 人工智能时代的地缘政治 东亚研究中心国家安全小组(NSP)新启动一个工作论文系列,旨在审视人工智能(AI)时代到来给地缘政治整体带来的结构性变化,并分析主要国家的人工智能战略。人工智能的飞速发展正在引发军事、安全、政治、外交、经济、社会等所有领域的革命性变化,这预计将对地缘政治的根本性质以及国家间力量分配结构产生重大变动。 如今,在地缘政治竞争加剧的背景下,人工智能已成为各国加强国家能力、扩大国际影响力的核心战略手段。各国力求通过发展本国人工智能技术、构建高效的技术生态系统来同时提升产业竞争力和安全能力。因此,迫切需要系统性地分析主要国家采取了何种人工智能战略,这些战略对军事、经济、社会等各个领域产生了何种影响,以及这些动向将形成何种新的世界秩序。 韩国也制定了独立的人工智能发展战略,以提升国家竞争力,同时积极应对国际秩序的变化。特别是为了应对人工智能的快速普及可能带来的社会和伦理问题,韩国正在寻求建立适当的监管制度和全球合作机制。 本工作论文系列旨在深入分析各国家工智能战略,并在此基础上探索变化中的国际政治新方向,同时达成政策共识。通过此举,我们希望为理解人工智能时代的地缘政治奠定学术和政策基础,并为探索韩国的战略应对方案做出贡献。 [人工智能时代的地缘政治出版目录] ① 美国的人工智能战略与军事应用前景,郑九渊 [阅读工作论文] ② 印度与国防AI,金泰亨 [阅读工作论文] ③ 中国的国防AI,全在宇 [阅读工作论文] ④ “人工智能(AI)”国际联动:以四方安全对话(Quad)、澳英美安全伙伴关系(AUKUS)及中间力量联盟为中心,朴宰泽 [阅读工作论文] ⑤ 朝鲜的国防AI论述与实践:在中国“智能化战争”与俄罗斯“战争的智能化”之间,李重九 [阅读工作论文] ⑥ 韩国国防AI的发展历程与未来,陈亚妍 [阅读工作论文] ⑦ AI军事革新的发展态势展望:关于革新速度的两种观点与美中案例,薛仁孝 [阅读工作论文] ⑧ AI革命与共和主义安全理论:无政府与等级制的双重难题再现,车泰绪 [阅读工作论文] ⑨ AI的地缘政治经济学:AI国家战略与全球竞争,郑在焕 [阅读工作论文] ⑩ AI与地缘政治经济学,宋智妍 [阅读工作论文] ⑪ 海湾国家的AI安全化与战略自主性探索:以沙特阿拉伯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为中心,金康石 [阅读工作论文] |
Ⅰ. 导论:国防AI政策的概念与军事革新
AI已深度融入日常生活,而比预期更长久的俄乌战争则成为将国防AI视为军队必备核心能力的契机。日常生活中自然融入的AI,既是技术本身的优越性所致,也是无数政策努力的结果。特别是国防AI,由于市场由政府主导形成,且因安全限制导致民间产业难以进入的结构性特点,政策在国防AI发展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因此,本文旨在分析我国国防AI通过政策经历了怎样的发展路径,以及今后应朝何方向发展。
基于此问题意识,首先有必要确立本文将要讨论的国防AI政策的概念。一般而言,政策是指政府为达成特定目的而采取的行动方针。在AI政策这一术语中,AI可被解释为政策的目的或手段,而作为国防AI政策先行者的美国,则将AI理解为政策的手段。美国国防创新委员会(DIB)在其《AI原则:美国国防部使用AI的伦理建议》(2019)[1]报告中,将AI定义为为达成特定目标而进行的各种信息处理技术、以及执行该过程的推理能力。同时,将包含这些AI构成要素的武器系统或集成系统规定为“AI系统”。
同时,有必要明确国防领域的“自主性”概念与AI并非相同。美国国防部指令DoDD 3000.09《武器系统中的自主性》将自主性定义为在无人为指令或干预的情况下执行任务的能力,认为虽然人类可以监督或观察该系统,但其功能是在无需额外指令的情况下执行指挥官的意图或任务。由于部分自主系统在软件结构上可以利用AI,但也可以通过AI以外的其他技术方法实现,因此这两个概念并不相同。最终,综合这些定义,可以认为国防AI政策中的AI是指用于解决问题的工具性科学技术,而非政策的目的。
基于这些概念性梳理,可以将“国防AI政策”理解为政府利用AI这一手段来解决国防问题的政策性 접근。也就是说,它应被解释为具有安全目的的战略性政策,而不仅仅是AI技术本身的开发和应用。事实上,AI能力的不足被政治和军事领导层视为国家威胁,AI已成为伴随军事战略和战术变化的军事革新(military innovation)的手段。
此时,军事革新概念为理解国防AI政策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基础。军事革新自公元前战争史以来一直是军事安全乃至国家安全的核心议题,其定义至今仍是争论的焦点。格里斯姆(Grissom 2007, 906-907)在审阅了与军事革新相关的文献后认为,军事革新不仅仅是改变作战实践(operational praxis)的水平,而且这种改变应被评价为显著提升了战斗中的军事效能。格里斯姆(Grissom 2007)并未将技术发展视为军事革中的重要因素,这与军事革新中技术决定论(technological determinism)占主导地位的普遍看法相悖。许多人认为新的军事变化仅仅是跟随新技术而来的,并假设新武器系统并非来自军队而是来自科学家和技术专家群体(Farrell and Terriff 2002, 13-14)。但他认为,技术发展不能被视为主导军事革新的独立因素。
即使存在技术发展,如何将其应用于军事也是军事革新的核心要素,而技术发展与实际军事效果之间常常存在时间差(time lag)。正如坦克首次实战部署是在1917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法国康布雷战役,但运用坦克的闪电战等诸兵种联合(combined arms)概念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才真正出现(Horowitz and Pindyck 2023, 92-93)。
最终,这些理论性讨论引出了本研究的分析框架,即将国防AI政策理解为“军事革新的制度化过程”。AI技术本身的发展固然重要,但如何将其应用于国防领域并加以运用,以确保实际的军事效能,也需要一并探索。同时,建立制度性结构,使这些努力能够获得资源的优先分配和政策及制度上的支持基础,是核心课题。
因此,国防AI政策可以被评价为将AI技术整合为国家安全和军事力量发展的核心动力的战略性尝试,以及技术创新制度化为军事创新的典型案例。本研究将基于此观点,分析各政府国防AI政策的发展态势,并提出韩国式国防AI政策的未来发展方向。
Ⅱ. AI技术的议题化(朴槿惠政府)
1) AI议题浮现(2016年)之前
AI技术的发展是国防AI得以成为主要议题的根本背景,在韩国,尽管2016年AlphaGo的盛行引发了AI的爆炸性大众关注,但在此之前,以IT为中心的科学技术早已是国家关注的焦点。韩国作为后来者,一直由政府主导推动IT·ICT产业的发展。[2]因此,一旦特定技术被采纳为政策议题,就会形成积极扶持和投资的结构。AI初期也主要以科学技术部门为中心的研发项目政策为主。
在军事方面,其特点是国防AI的讨论始于韩国在国防政策和制度上受到美国强烈影响的历史背景。自美军政时期以来,通过韩美联合演习和韩美安保会议(SCM)等定期交流,韩国敏感地接受了美国国防政策的变化,2016年两国在SCM上讨论共同开发AI 기반战斗机器人便是其中一个例子。此外,由于人口断崖式下降导致兵力减少的压力,提出了需要通过尖端技术来弥补兵力结构的需求,从而提高了军方对AI的关注度。
然而,2014年的统营舰军品采购腐败事件和世越号沉船事故等导致整个国防政策受到抑制。政府虽然制定了严格的管控体系,如反腐败工作组和新设监察组织,但由此国防研发和国防产业政策的重点从激活转向了监督和监管。这种僵化的氛围在国务会议的发言中也得到了证实,结果是国防AI难以获得制度性推动力。
2) AI议题浮现(2016年)之后
2016年1月,达沃斯论坛上克劳斯·施瓦布提出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概念将AI作为核心议题,但当时韩国政府层面并未立即引起高度关注。然而,同年3月,AlphaGo与李世石的对局引起全球关注,AI作为爆炸性的社会议题浮出水面。产业通商资源部和未来创造科学部等主要部门接连发布了AI相关政策,朴槿惠总统也在国务会议上指示相关部门做出长期、战略性应对。
这种关注具体化为“智能信息社会中长期综合对策”。未来创造科学部自2015年起运营“智能信息官民联合咨询委员会”以制定战略,并在AlphaGo对局后于2016年4月着手制定跨部门综合对策,于2017年最终确定并发布。该对策是首个涵盖智能信息技术培育、产业振兴、人才培养等方面的跨部门AI综合计划。
在《智能信息社会中长期综合对策》中,与国防相关的内容虽然简短,但由于当时AI体系尚未建立,似乎是以现有自主、无人机器人相关项目为中心,勾勒了大致的政策方向。国防领域关于人工智能最核心的构想是,将智能信息技术应用于主要依赖人类认知和判断的国防系统,以应对兵力资源减少的压力,并通过提高作战执行和兵力支援的准确性来最大化战场力量。具体计划包括:开发并部署能在昼夜、天气等条件下进行精确探测的智能型边界警戒监视系统(2017-2025年)以加强非军事区(DMZ)的警戒;开发并运用人工智能作战参谋,整合分析国防指挥控制体系中获取的海量信息资源,以支持指挥官的决策(至2030年);开发并应用基于深度学习的国防装备备件需求预测系统,以节省国防预算,并构建针对军人个人定制的医疗支援体系(2017-2025年)。此外,还提及了为实现这些目标而开发智能信息应用技术。
尽管为激活AI应用出台了多项政策,但由于2016年12月总统弹劾事件导致政策推进力减弱,初期的局限性不可避免。因此,《智能信息社会中长期综合对策》虽然具有作为应对第四次工业革命起点的象征意义,但在实际执行方面仍存在制约。
Ⅲ. 国防AI政策的形成(文在寅政府)
1) 跨部门层面的AI政策
2017年5月文在寅政府上台后,国政企划咨询委员会制定了五年计划。当时,在“共同繁荣的经济”这一五大国政目标中,将“由科技发展引领的第四次工业革命(国政战略8号)”作为国政战略,并提出了6项国政课题。其中,“软件强国,ICT复兴,构建引领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基础(国政课题33号)”和“发掘培育高附加值未来型新产业(国政课题34号)”可被视为与人工智能直接相关的课题。在国防方面,为实现“和平与繁荣的韩半岛”的国政目标,制定了“强大的安保与负责任的国防”的国政战略,并提出了与国防科技相关的国政课题“根除国防产业腐败,培育与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相适应的国防产业(国政课题88号)”。这再次确认了前一届政府的国防产业腐败丑闻对下一届政府的基调产生了重大影响。虽然该国政课题的核心并非人工智能,但可以认为其反映了为应对第四次工业革命带来的技术变革所做的努力。然而,从推进计划的主要内容来看,与前一届政府相比,要求振兴国防科技的呼声有所减弱。
文在寅政府除了国政课题外,还选定了“四大复合·创新课题”以实现国家愿景,并将“引领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创新创业国家”指定为核心课题。为此,新设了总统直属第四次产业革命委员会,并推进了人才培养、挑战性研发体系构建、尖端技术产业培育等工作。政府积极支持科技创造经济附加值,虽然对国防科技的提及减少,但科技主导的政策基调也对国防领域产生了影响。
第四次产业革命委员会自2017年成立以来,通过《I-Korea 4.0:ICT R&D创新战略(2018)》提出了“以人为中心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愿景,并纳入了“智能国防”构想。此后,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接连发布了AI R&D战略(2018年5月)、数据产业振兴计划(2018年6月)等,将数据·AI经济提升为创新增长的核心。这一系列政策促进了AI·大数据·网络基础设施的产业生态系统建设,并为包括国防在内的公共部门引入智能化技术奠定了制度基础。[3]
2019年下半年起,AI开始成为国家政策的核心议题。文在寅总统在“制造业复兴愿景发布会”(2019年6月)上宣布,以2030年成为世界四大制造强国为目标,正式确立了AI驱动的产业智能化和国家战略的制定。随后,在“Naver开发者大会”(2019年10月)上,他宣布了“AI基本构想”。在此基础上,政府于同年12月发布了首个跨部门的《AI国家战略》,将AI制度化为国家创新政策的中心轴。此外,由于2019年末新冠疫情的扩散,政府于2020年7月发布了旨在促进经济复苏和创造就业的“韩国版新政”。该政策由数字新政和绿色新政组成,特别是数字新政以加强D·N·A(数据·网络·人工智能)生态系统为核心战略,成为国家AI政策的中枢依据。
2) 国防层面的AI政策
在2017-2018年期间,国防部与其他部门不同,未能提出具体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战略,而是在发布《国防改革2.0基本计划》(2018年7月)之前,侧重于奠定相关制度基础。当时,国防部正推进制定《国防科学技术国防产业振兴法》和修改《防卫事业法》以引进未来挑战性技术,并着力于构建引进尖端科学技术的研发基础设施。
在此期间,国防部、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和防卫事业厅联合推进的《基于科学技术的未来国防发展战略》(2018年)侧重于为将人工智能、无人化、超智能等第四次工业革命核心技术应用于国防奠定基础。这是通过加强部门间合作、放宽僵化制度、整合国家研发能力来构建科技引领型国防力量的初步尝试。
2019年,国防部以“智能国防创新”为核心基调,正式推进与国防改革2.0相 연계 的尖端化、效率化政策。为此,成立了由国防部次官担任团长的“智能国防创新推进团”,旨在通过民间尖端技术在军队的应用(spin-on)及其成果向民间反馈(spin-off),整合政府与民间技术能力。这些努力是为克服人口断崖、财政限制、人权福利要求增加等新制约因素而采取的政策应对。
然而,此期间的关注点并非人工智能技术本身,而是将第四次工业革命核心技术应用于军队,并以引进民间先进技术为方向。在《人工智能国家战略(2019年)》中,国防部也以“全面推广人工智能在各产业的应用”为基调,提出了构建国防智能化平台及数据中心、开发指挥体系支持人工智能等计划。根据这一基调,国防白皮书中“人工智能”的提及次数从2018年的7次增加到2020年的24次。
此外,自2018年以来在防卫事业相关法律法规方面付出的努力从2020年开始显现成效,为推进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国防科学技术为中心的사업 奠定了制度基础。最大的变化是将原有的单一防卫事业法体系,在防卫产业培育领域和国防科学技术领域分别制定了单独的法律,构建为三个分法体系(国防部,2020年:109-110)。《防卫产业发展及支援相关法律》(2020年2月4日制定,2021年2月5日施行)为系统性支援防卫产业发展奠定了基础,该法律允许将项目规模大或风险高的项目指定为防卫产业国家政策项目,并给予滞纳金减免等优惠。此外,在研发领域,《国防科学技术创新促进法》(2020年3月31日制定,2021年4月1日施行)引入了在以往仅通过合同方式推进的国防研发中引入协议方式,并将仅适用于技术开发的“诚实履行认定制度”扩大到部分武器系统研发,制定了富有挑战性和创新性的研发支援措施。
继《人工智能国家战略(2019年12月)》之后,从2020年开始,国防部开始着手改组组织以全面统筹人工智能等第四次工业革命技术,并努力维持推进势头。此前,在国防部,信息化企划官室主要主导相关政策。信息化企划官室是负责信息化相关制度(如国防信息化体系)的部门,因此在国防人工智能相关政策研究(如委托光州科学技术院(2018年))和国防人工智能事业(如智能化边界监视系统)的实施等方面,一直积极地开展与大数据、人工智能相关的工作。
然而,从2020年开始,在能够获得强大政治推动力的改革室开始推进国防人工智能相关政策后,可以说国防部层面的国防人工智能能力管理才得以开始。当时,国防部在改革室内部将作为临时推进团级别的组织正式整编为“智能国防创新담당官室”,表明了积极利用第四次工业革命技术的意愿。这也可以从当时总统在2020年1月21日国防部业务报告中报告并演示智能国防创新推进计划的发言中看出。[4]其结果是,通过尖端ICT技术在国防领域的应用、第四次工业革命尖端技术的利用等,在项目管理、与相关部门的合作强化、为引进技术而进行的主要政策及制度改善等方面取得了进展(国防部 2020/12/16)。
正如2021年1月总统就国防人工智能表达的意愿[5]所示,国防人工智能政策的推动力在2021年得以维持。国防部不仅制定了《国防人工智能推进战略(2021年)》,[6]而且在国防部业务报告中提出了与国家首要任务“韩国版新政(2020年7月)”相 연계 的国防领域愿景,并致力于开发利用尖端技术的政策。此外,国防部于2021年7月公布了旨在实现向尖端科学技术强军飞跃的“未来国防创新构想”,并提议以人工智能和无人系统为中心的组织改组,将国防科学技术的重要性 반영 到政策决策过程中[7](朴美英 2021/7/29)。虽然由于是总统任期末,部分构想未能实现或被取消,但从国防部专门为国防人工智能进行制度整备来看,这是一个重大的变化。此外,为了中长期系统性地培育国防领域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于2022年1月发行了《未来国防2030技术战略:国防人工智能技术路线图》,国防人工智能的实现计划得以具体化。
Ⅳ. 国防人工智能政策的制度化(尹锡悦政府)
1) 全政府层面的AI政策
2022年5月,尽管与前政府不同党派的尹锡悦总统就任,但国防人工智能仍成为国防政策的核心。尽管出现了国防、安保等受党派性影响较大的领域的新政策,但由于都认识到其重要性,因此被接受为跨党派的主要政策。新政府试图在吸取前政府初期 시행착오 的经验基础上,提出更完善的国防人工智能政策。
韩国政策方向最集约的体现是国政课题,国政课题中关于国防人工智能的主要内容可分为两大类。总统就任后,将“以相当于第二次建军水平的《国防创新4.0》推进,培养人工智能科学技术强军”[8]列为首要国政课题。通过前政府也作为重要政策文件处理的《国防创新4.0》基本计划,宣布以相当于第二次建军的水平重新设计整个军队并培养人工智能科学技术强军,这一点非常罕见,因为特定技术被提及为国防领域的国政课题。明确提出了通过尖端技术快速应用于国防的战力增强流程、军队结构再设计、创新·开放·融合的国防研发体系。同时,尽管人工智能在国防领域存在感突出,但其基本被视为未来战略产业和超差距战略技术[9],并承诺在国家层面予以支援。
与此同时,随着人工智能本身以及数据、相关基础设施等一同发展的必要性日益扩大,2022年9月,开始提出更广泛地涵盖与人工智能相关的各项政策的政策方向。首先,与“第四次工业革命委员会”一样,为实现主要国政课题(第11项)[10],正式成立了“数字平台政府委员会”[11]。此外,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于同月发布了作为实现尹锡悦总统“纽约构想”[12]的政策执行方案和国家数字政策综合计划的《大韩民国数字战略》[13]。将数字视为国家间技术霸权竞争的核心要素,并试图提出通过超越政府主导、民间主导的自发参与来实现经济·社会全方位创新的政策。核心在于在包括人工智能在内的六大数字创新技术[14]领域 확보超差距技术实力,并提出了从2023年起集中投资研发、制定人工智能伦理及制度等引领国际人工智能规范的目标。此外,在产业方面,为 확보未来产业的增长动力,在非常经济部长官会议上发布了“新增长4.0战略”[15]。
特别是,随着2022年末ChatGPT的出现,2023年制定了多项支持超大规模人工智能及其基础数据的政策。2023年1月,总理主持的国家数据政策委员会首先发布了《全民人工智能日常化及产业高度化计划》,其目的是与国民共享人工智能的惠益,并实现人工智能产业及技术的超差距。为此,为实现人工智能技术强国、人工智能市场创造、人工智能日常化、人工智能专业企业培育,提出了10大核心项目,并提出了为在全球竞争中生存而提供的预算及政策支援。随后,4月数字平台政府委员会通过《超大规模人工智能竞争力强化方案》,提出了基础设施扩充、创新生态系统 조성、制度及文化政策的战略。不仅通过人工智能确认了超大规模人工智能这一新的潜力,而且对技术差距落后的危机感以及对人工智能的风险和伦理的关注也日益提高。这样提出的政策努力被整合为由相关部门联合制定的《全民人工智能日常化执行计划(相关部门联合 2023/9)》[16],并于2023年9月在“大韩民国超大规模人工智能飞跃活动”上由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长官发布(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 2023/9/13)。
2) 国防层面的AI政策
由于新总统的国防人工智能政策基调并未改变反而得到加强,国防人工智能政策开始具体发展。新政府成立后,国防人工智能被宣布为国政课题并提出了具体路线图,国防部也相应地制定了企划文件并试图将其实现为政策。首先,国防部在2022年7月成立“国防创新4.0推进团”后,于2023年3月发布了《国防创新4.0基本计划》。国防改革基本计划文件是未来国防政策的依据,因此是决定未来国防政策走向的重要起点。《国防创新4.0》的五大重点课题之一被宣称为“ 확보 人工智能 기반 核心尖端战力”,国防人工智能占据了重要比重。国防部为此提出的推进计划包括“构建海空无人复合战斗体系”、“强化宇宙·网络·电磁频谱领域作战执行能力”、“构建联合全域指挥控制(JADC2)体系”。此外,在人工智能的技术层面,在“国防研发及战力增殖体系再设计”课题下,试图发展为“构建国防人工智能 기반”的推进计划。在2023年国防部业务报告中,将截至2022年的“国防创新4.0基本计划”的制定报告为主要成果,并包含关于国防人工智能的内容,例如今后将构建海空无人复合体系并为未来核心技术[17]的开发而扩大对挑战性国防研发的投资等内容。[18]
同时,由于国防部进行了主要组织改组,预计今后国防人工智能的政策推动力将得到加强。2023年5月,为成功推进以人工智能等科学技术强军为目标国防创新,成立了“国防创新委员会”。国防创新委员会负责协调国防科学技术整体的基本政策方向以及部门间、官民军间的相关政策及合作事项,并将人工智能作为主要技术之一进行处理。
此外,国防部于2023年7月进行了本部组织改组[19],旨在为培育尖端科学技术强军创造环境。为提高决策体系效率,快速引进应用尖端科学技术的武器系统,将“战力资源管理室战力政策官”独立为“战力政策局”,并在其下设立“尖端战力企划官”,专门负责国防科学技术中长期政策业务和海空无人复合战斗体系转换业务。同时,将以临时组织形式运营的国防改革室改组为次官直属的正式组织“国防创新企划官”,旨在为《国防创新4.0》的稳定推进奠定基础,鉴于该文件将“培养人工智能科学技术强军”作为核心课题,预计政策推动力将进一步加强。
直接统括国防人工智能的组织“国防人工智能中心”于2024年4月设在国防科学研究所(ADD)。在“国防人工智能中心”开业前,国防部通过2023年5月成立的临时预备组织“国防人工智能中心推进团队”[20],协调了整体的角色和功能等。推进团队参考了美国的JAIC和CDAO的案例,与民间咨询团一同对需求企划、数据管理、平台运营、服务开发、试验评价全过程进行了统合运营(金世勇·朴兴顺 2023)。预备组织的规模被分配为20余人,并进行了军层面的统括性审查,显示出谨慎的努力。因此,“国防人工智能中心”的开业预计将在国防人工智能政策的再生产中发挥重要作用,相关的具体政策和制度的变化预计将从现在开始正式展开。
Ⅴ. 国防人工智能政策的特点与局限
本研究将国防人工智能政策概念化为“人工智能技术创新制度化为军事创新的过程”,并试图从技术、产业、安保三个视角进行分析。首先,从技术角度来看,人工智能技术的创新扩散是前提,因此国家政策层面的 접근 比国防政策更为重要。特别是,人工智能等尖端技术在初期阶段,能够理解和利用其的行动者有限,因此扩散至关重要。因此,自人工智能成为国家议题以来,各政府不仅致力于培养人工智能技术能力本身,还通过强化产业界的人工智能技术能力和促进人工智能技术的产业化,来推进以振兴人工智能产业为中心的国家政策。朴槿惠政府的《智能信息社会中长期综合对策》、文在寅政府的《人工智能国家战略》、《数字新政》、尹锡悦政府的《大韩民国数字战略》、《新增长4.0战略》等是代表性的例子。
要使这种技术创新转化为军事创新,需要在军队内部就该尖端技术的必要性和利用可能性形成共识。这一点也可以从1942年德军的戈利亚特履带地雷(Goliath Tracked Mine)的案例中得到证实。戈利亚特是一种遥控小型履带式炸药运输车,堪称现代遥控机器人车辆的鼻祖,是德军的创新案例。戈利亚特的起源可以追溯到1940年末,德国陆军兵器局在塞纳河上获得了在法国开发的微型履带车辆原型后受到启发,德国军方向汽车制造商卡尔·F·W·博格瓦德(Carl F.W. Borgward)下达了开发类似车辆的指令,并实际生产了约7,500辆。尽管由于实战中的军事效果不佳最终被废弃,但如果军队不认为有必要利用该技术,就不会尝试。戈利亚特案例很好地表明,新技术是否被军事采用,与其说是技术本身,不如说是取决于军队内部的必要性认知和实战化意愿。
此外,要使人工智能技术创新转化为军事效果,需要产业界的能力,因此需要对防卫产业有深入的理解。防卫产业是安保与产业交叉的领域,在军队吸收和实战化新技术方面发挥着门户作用。由于军队直接利用技术的限制很大,技术必须以军队可操作的形式产品化,而负责这一产品化过程的供应商集合就是防卫产业。与面向不特定多数的开放市场不同,防卫市场是一个政府和军队作为单一需求者和需求决定者发挥作用的封闭市场,因此军队的需求比民间供应商的技术对市场形成有更直接的影响。
尽管防卫市场基本是消费者主导的市场,但尖端技术是稀缺资源,因此在政策初期阶段,自然会以确保供应商为中心形成市场,即以数量扩张政策为主。为此,国防人工智能政策集中于构建具备同时理解技术、产业、安保这三个异质要素的复合能力供应商基础,政府推进的政策主要在三个方向上展开。
<图1> 国防人工智能供应商 확보 战略
第一,促进现有防卫产业应用人工智能的政策。这是指在已在军队引进或决定新引进的体系中搭载人工智能,以促进人工智能的应用,大多数国防人工智能政策都围绕此类事业展开。回顾朴槿惠政府的《智能信息社会中长期综合对策》,主要推进了在现有体系中搭载人工智能技术的项目。代表性的例子是,计划通过智能化改善现有运行的边界·监视系统的老旧更换需求,并进行研发。
由于防卫产业具有以平台和硬件为中心的结构,因此软件基础的人工智能在防卫产业界也相对较快地被接受。文在寅政府在“智能国防创新”的推进检查会议等场合多次强调将人工智能等尖端ICT技术应用于国防,也证实了这一点。因此,一些企业自主运营人工智能专门组织,并且在俄乌战争的背景下,随着人工智能基础防卫企业的竞争力凸显,也出现了通过与Palantir等新兴人工智能防卫企业进行共同开发·MOU来吸收外部能力的战略。
其次,促进民营人工智能企业进入国防领域的政策。这旨在引导从拥有人工智能技术实力的初创企业到大型企业等各种民间主体参与国防采购项目,不仅能促进人工智能技术向国防领域的流入,还能促进人工智能产业的发展。鉴于国家人工智能政策的基本重点在于促进人工智能产业,各政府的国防人工智能政策大多具有此类性质。
例如,在文在寅政府的《人工智能国家战略》中提出的智能数据中心建设事业,是为了构建可在国防领域利用人工智能的基础设施而开展的,并且在长期内推进了多个构建集成数据中心的业务。最近 추진 的“下一代智能SDDC(软件定义数据中心)基础国防集成数据中心建设事业”由KT联合体中标,这不仅带动了KT,还带动了像Ability Systems这样拥有技术实力的民间产业界进入国防领域。同时,国防事业专业企业(株)NeoWIDNET通过构建人工智能基础运营环境,也扩展了其能力,为国防产业界获取人工智能技术实力提供了帮助。此外,还有ICT及IoT企业Funzin通过开发合成数据、少样本学习、指挥决策支援人工智能等实际应用于军队运营的案例,取得了各种成果。
第三,挖掘和产业化国防人工智能技术的政策。这是政府直接发掘和支持民间因安全、商业性等问题而受限的研究开发领域,并将其长期产业化的方法。由于民间也难以找到人工智能专家,因此需要长期投资,但这在国家层面系统性积累人工智能基础国防技术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代表性地,尹锡悦政府的《国防创新4.0基本计划》提出了“构建国防人工智能基础”的课题,通过在国防人工智能相关法律和制度基础的 마련、组织创设及高性能人工智能基础设施的构建方面,推进了加强自主国防人工智能能力的政策。
特别是,由于人工智能必须利用军事数据,因此存在需要自主开发国防人工智能的领域,本政策对今后的系统开发至关重要。然而,现有的国防研发仅限于计划搭载于特定武器系统的技术开发。这导致在适时引进新技术方面存在制度性局限。但通过自2018年以来进行的法规整备,2020年制定了《国防科学技术创新促进法》,使得在没有既有需求的情况下也能将新技术实现研发和商业化成为可能。
这些政策的 흐름 扩大了国防人工智能生态系统的外延,并拓宽了涵盖技术、产业、安全参与的基础,但在实现军事创新的初衷方面,却暴露出明显的局限性。到目前为止,政策的重点一直放在增加能够满足作为消费者的军队需求,具有潜力的供应商上。
然而,迄今为止,国防人工智能政策的运营倾向于以试点项目为中心,以提高技术理解度,而非定义军事战略问题。特别是考虑到人工智能是需要数据驱动学习和持续反馈的软件型技术,因此在数据、安全、获取等多个层面的制度改进是必要的。这导致技术创新转化为军事创新的良性循环结构构建过程被延缓。
总而言之,迄今为止的国防人工智能政策在实现“通过量化扩张”的初期目标方面取得了显著成就,但已进入需要“质的提升”以实现实质性军事创新的阶段。这表明,今后韩国型国防人工智能政策的核心课题不应是技术引进本身,而是重建能够创造军事效果的制度和组织生态系统。
Ⅵ. 结论:韩国型国防人工智能政策的未来
韩国型国防人工智能政策已越过初期的外延扩张阶段,正处于需要将政策目标明确转向以军事效果为中心的转折点。在技术、产业、安全三者未能取得平衡,而必须集中于市场形成和供应基础扩充的初期多阶段,存在政策上的不可避免性,但今后仅凭此种方式难以确保军事效果。国防人工智能的实际价值并非在于是否拥有技术,而在于它如何融入作战概念、战斗力结构、组织学习体系等军事能力中,才能最终实现。
为此,最重要的是军队必须建立能够提出高质量战略需求的能力。这并非简单的需求列表,而是指系统性分析人工智能驱动的战场环境变化,并建立联合作战层面的训练、实验、数据驱动的验证循环等更根本性的军事转型。同时,需要为讨论军内尖端技术的治理结构做好准备,并为长远来看军方层面的战略、教义、运用概念等可能需要从人工智能角度重新审视做好准备。
此外,虽然俄乌冲突中出现的基于人工智能的武器系统的实证经验,以及Palantir等全球人工智能国防企业模式很重要,但照搬照抄并不能保证战略效果。需要结合朝鲜的威胁方式、朝鲜半岛地形、联合作战结构等韩国特有的条件,制定“韩国型人工智能军事战略”,并在其中根据攻击、防御、指挥控制、情报分析等领域,导出最优化的功能性需求。
总之,韩国的国防人工智能政策必须明确地将政策目标从“通过扩大参与者形成国防人工智能供应基础”阶段,重新设定为“以军事效果为中心的战略性、制度性提升”阶段。如果这一转型能够成功实现,韩国将超越单纯的追随者型国防人工智能引进国家,通过构建韩国型国防人工智能模型,成为将技术创新适当地转化为军事创新的典范。■
Ⅵ.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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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国防创新委员会 (DIB), 人工智能原则:国防部关于人工智能伦理使用的建议 (2019)。
[2]与发达国家在信息通信产业方面倾向于由市场主导,仅对副作用和弊端进行监管不同,韩国作为后发者,为了发展IT和ICT产业,政府积极介入,主导了ICT产业基础的 조성 和ICT相关立法、 시행。 (李部夏 2015, 276)
[3]I-Korea 4.0以“实现以人为本的第四次工业革命”为愿景,构想了“智能化创新项目”,其中为了“通过解决社会问题提高生活质量及促进新增长”,提出了“智能国防”。智能国防计划在警戒监视、指挥控制、战斗训练、军需管理等领域应用技术,克服国防领域的封闭性和僵化性局限,开发应对未来战争的未来国防基础·源头技术,旨在构建高效国防运营体系及应对军队兵力减少。
[4]该演示是在国防部业务报告时进行的,当时总统鼓励军队应用第四次工业革命技术。总统强调,应用新技术的国防体系不仅能应对与第四次工业革命技术一同出现的新型威胁,而且是能以较低成本构建高效武器系统的战略,并期待通过将民间的尖端技术转化为战斗力,以及将军队确认的新技术转移给民间,从而为民间企业成长提供巨大帮助的军民合作协同效应 (安英国, 2020.1.21.)。
[5]有必要积极引进人工智能、机器人等第四次工业革命新技术到军队,军队应主导无人机等产业,为国内民间产业发展提供推动力 (国防技术振兴研究所 2022, 6)。
[6]此外,还发布了《武器系统人工智能应用推进战略》(防卫事业厅)、《陆军人工智能综合路线图2022-2033》(陆军教育司令部)、《海军战场功能智能化推进方向》(海军)、《人工智能发展计划》(空军)等。
[7]例如,将曾是国防基本政策附录水平的《国防科学技术振兴政策书》提升为《国防科学技术创新基本计划》的地位,并新设国防科学技术委员会,赋予其审议国防科学技术政策及未来新技术研发项目推进方向,并审查人工智能及无人系统快速实战化的需求等功能。
[8]培养一支为自由、和平、繁荣做出贡献的全球枢纽国家(目标)科技强军,并将永远铭记英雄(承诺20项),这是国家任务第103项。
[9]确保在半导体、人工智能、电池等未来战略产业中保持绝对领先优势(国家任务第24项),通过官民合作实现数字经济霸权国家(国家任务第77项),实现所有数据互联互通的全球最佳数字平台政府(国家任务第11项)等。
[10]实现所有数据互联互通的全球最佳数字平台政府(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行政安全部、个人信息保护委员会)。
[11]数字平台政府被阐述为一种新的国家治理模式和核心政策推进任务,它摆脱了政府作为垄断供应商单方面提供服务的现有模式,转变为与民间合作并成为创新伙伴。
[12]出席在纽约大学举行的数字未来愿景讨论会(愿景论坛)(9月21日),并在题为“为数字自由公民而团结”的主旨演讲中,提出了韩国的数字创新未来愿景以及为实现人类普遍价值——自由人权团结——而建立的新数字秩序(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2022年9月27日)。
[13]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在尹锡悦总统主持召开的第8次非常经济民生会议上进行了发布。当时会议包括尹锡悦总统、经济秘书、科学技术秘书官、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长官、产业部次官、中小企业部次官、数字平台政府委员会委员长等,此外还有信息通信产业振兴院等相关机构、SKT等大型企业及中坚企业/初创企业以及其他机构参加。
[14]①人工智能,②人工智能半导体,③5G/6G移动通信,④量子,⑤扩展现实,⑥网络安全。
[15]“新增长4.0战略”是指继农业为主的增长1.0、制造业为主的增长2.0、IT产业为主的增长3.0之后,以未来产业为中心的新增长战略(朴龙珠·车智妍,2022年12月14日)。
[16]作为推进背景,通过《大韩民国数字战略》(2022年9月)、《纽约构想》(2022年9月)、《巴黎倡议》(2023年6月)(任大俊,2023年6月22日),新政府一直致力于实现数字强国,并为加强数字核心AI竞争力,已通过《AI日常化及产业高度化计划》(2023年1月)、《超大规模AI竞争力强化方案》(2023年4月)等政策努力(任大俊,2023年6月22日)。
[17]此后,于2023年4月发布了《国防科学技术创新基本计划》。该计划规定了财源分配方向和重点研发方向,起到了国防研发领域指导方针的作用(国防部,2023: i)。在本文件中,与2019年发布的上一份文件相同,将人工智能列为十大领域30项国防战略技术之首,表明了国防AI的重要性依然稳固。
[18]八大颠覆性技术领域:人工智能、高超音速、合成生物学、高能物理、未来通信/网络安全、太空、无人/自主、量子物理。
[19]《国防部及其所属机关组织法》(2023年8月30日)经其他法律修订,总统令第33687号。
[20]通过《关于设立和运营自主机构国防AI中心推进组的规定》(2022年10月26日制定,2023年7月28日修订,国防部训令第2824号),运营了为设立国防AI中心而设立的预备组织。国防AI中心推进组根据《行政机关组织和定员通则》第29条之3,为与国防AI中心创建相关的业务而由20余人组成。该团队拥有制定和执行国防AI中心的职能、任务、功能综合计划;为适时创建国防AI中心而推进设施、人员、预算、平台等各项业务构成;制定和修订为奠定国防AI中心设立依据所需的法律法规;预先构建国防部、各军等主要机构与国防AI中心之间的业务合作体系;构建未来快速获取AI基础武器系统等所需的基础体系;以及审查技术开发等相关业务的功能。
■作者:陈雅燕_韩国国防研究院研究委员。
■ 负责及编辑:林宰贤_EAI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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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