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半岛与世界] 夜晚的阅兵式：朝鲜体制所言说的忠诚与控制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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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劳动党建党80周年阅兵式的意义与象征

可以将其视为一种高度发达的叙事，它蕴含着朝鲜的体制。这是一场展示体制的阅兵式。各位观众，感谢收看《朴元坤的朝鲜与世界》。今天，我们将就10月10日举行的朝鲜劳动党建党80周年阅兵式进行分析，探讨建党有何意义？阅兵式本身蕴含何种意义？以及朝鲜最想传达的核心信息是什么？场面十分绚丽。通常在夜间举行。朝鲜自2020年起开始在夜间举行阅兵式。

通常在下午6点至午夜之间举行。夜幕降临，将漆黑的夜空作为舞台。过去，会利用无人机或空中力量，如空降部队等，在璀璨的夜空中描绘出各种图案。夜间举行还能更好地利用灯光营造戏剧性效果。我想，全世界大概只有朝鲜会在夜间举行阅兵式。正如我曾提到的，朝鲜是一个“剧场国家”。我认为夜间阅兵式是“剧场国家”朝鲜的一个显著特征。据了解，阅兵式的准备时间至少需要6个月到1年。尽管当天有雨，但据称所有动员人员至少提前12小时就已待命。我们常称朝鲜的此类活动为“劳动动员”，而这可以说是劳动动员的最高峰。然而，对此

是否会听到不满的声音？朝鲜体制的一个特点是，根本不可能听到不满的声音。因为朝鲜在重要活动结束后会进行一种“总结”，即评估。在评估过程中，如果出现任何不认真或抱怨的情况，个人将面临严厉的惩罚。特别是被动员的平壤市民，一旦出现问题，甚至可能被遣送至平壤以外的地区。平壤市民最害怕的就是被遣送至地方。因此，在举行此类活动时，即使内心可能有所不满，但外部绝不可能发出抱怨的声音，这是朝鲜的特点。而且一切都井然有序，准备充分，不容许出现任何差错。然而，过去朝鲜曾进行过现场直播。

但当时有一辆坦克脱离了队列。按照朝鲜的体制，最高领导人、领袖的所谓“一号活动”绝不允许有丝毫差错。这象征着领袖的绝对正确、永不犯错。此后，朝鲜便开始采用录播形式进行转播。这样，一旦出现任何失误，就可以将其删除，通过录播进行展示。另外，大家有没有注意到阅兵时士兵们行进的步伐？西方国家和社会主义国家的行进步伐有所不同。这通常被称为“鹅步”。步伐略显摇晃，但抬腿很高。

其中最著名的是纳粹德国时期的步伐。双腿并拢，抬得很高，然后向前迈步，面向主席台行走，这被称为“鹅步”，非常困难且痛苦。据说起源于17世纪的普鲁士军队。为何开始实行？是为了展示士兵必须无条件服从任何命令。尽管这种步伐有些滑稽，但作为命令，它体现了彻底的服从。后来，它还被用作一种方法，向敌国展示年轻士兵的超人姿态，给敌人造成恐惧感。此后，它经过沙皇俄国，被苏联军队继承，并传入朝鲜。在朝鲜，这种行进方式更进一步。被称为“弹跳鹅步”。不是将腿笔直抬起，而是在中间弯曲一次再抬起。更具弹性。

阅兵式的政治信息与体制展示

向上抬起，看起来更具动感，但也更困难，对关节的负担也更大。可以说这是一种非人道的步伐。韩国《南华早报》曾采访过一名脱北者。据他证词，他曾接受了长达6个月、每天6至10小时、每周6天的严酷训练。因此，阅兵式后遗症导致大多数人患有神经痛、腰痛或椎间盘突出症。步伐本身看起来可能很威严、很有动感，但对个人而言，却是一种极大的痛苦。现在，我将谈谈阅兵式。阅兵式被称为“军事游行”。但朝鲜的阅兵式并非军事游行，而是一种象征性的叙事活动，它蕴含着体制的本质和政治信息。朝鲜在此最想展示的是朝鲜的党，即劳动党。以及朝鲜的

军队和民众，即人民。阅兵式旨在展示党、军队和人民一体化的景象。此外，对于金日成、金正日、金正恩等最高领导人而言，通过阅兵式可以展示他们对军队的掌控。阅兵时，士兵们齐声高呼，甚至令人毛骨悚然。行进的士兵们齐声高呼“誓死保卫金正恩”。此外，金正恩出现时，会多次鼓掌，这被称为“海豹鼓掌”。这象征着军队在领袖领导下绝对服从，展示了军队是领袖领导下的军队。此次是劳动党建党80周年。在朝鲜等社会主义国家，通常将以5年或10年为单位的年份视为纪念日。特别是以10年为单位的年份，会隆重庆祝。据称，1945年10月10日是建党纪念日。按照这个计算，今年是80周年，因此规模盛大。

通过此次阅兵式，展示了金正恩体制执政13年的成果，以及自2017年11月朝鲜宣布完成核武装以来的第一个十年期阅兵。因此，其意义重大。我认为这是一场旨在展示金日成、金正日革命得到继承，并在此基础上实现了金正恩时代的完成，从而体现了体制的历史完整性的阅兵式。这就是他们想要传达的象征性政治信息。在此，我将谈谈建党日。朝鲜有几个重要的日子。其中，具有政治意义且对朝鲜最重要的日子是金日成生日，即“太阳节”；此外还有建党日和政权建立日。建党日是10月10日，被称为“双十节”。政权建立日是9月9日，也称为“国庆节”。

劳动党建党日的历史重要性与政治含义

那么，两者哪个更重要？对我们而言，大韩民国成立日非常重要，不是吗？然而，朝鲜比政权建立日更重视建党日。国家之上是党，这体现了朝鲜所说的朝鲜式权力结构。这在朝鲜宪法序言中有所体现：“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是在朝鲜劳动党的领导下建立的国家。”宪法序言中明确写道：国家是执行党政策的行政工具。党在国家之上，控制一切。10月10日是领导体制的诞生之日，朝鲜认为这一诞生之日更为重要，真正的所有权不在国家或人民手中，而在于劳动党和最高领导人。

因此，10月10日具有如此重要的意义。另一个重要意义在于它完成了某种叙事。朝鲜体制的叙事总是始于1930年代金日成的游击队斗争。他们所说的最初开始的抗日武装斗争，最终发展为建党，而这个党最终导致了政权的确立。因此，建党被表述为金日成的个人功绩和革命的制度性完成。从这个意义上说，9月9日是制度的诞生之日，而10月10日是革命的完成之日。革命的完成更为重要。最后，在金正恩时代，中央的统治体制得到了极大的加强。金正日时期，实行了所谓的“先军政治”。政权诞生后，朝鲜面临了巨大的挑战。大家所熟知的90年代中后期“苦难行军”时期，即大饥荒时期，为了克服这一时期，朝鲜实行了以军队为先的先军政治。但在金正恩时期，朝鲜正试图回归到社会主义一般形态，即党控制国家。

也就是说，恢复了以党为中心的统治体制。从这个角度来看，金正恩认为建党日对于其统治的合法性也至关重要。在此，需要指出一点历史事实：朝鲜所说的与历史事实存在差异。朝鲜称，金日成于1945年10月12日组织了北朝鲜共产党中央组织委员会。因此，从那时算起，今年的10月10日是80周年纪念日。然而，根据历史记载，10月11日并未举行会议。

事实上，普遍认为会议是在10月13日举行的。据称，朝鲜劳动党的首任责任书记并非金日成，而是金龙范。此外，劳动党的正式成立日期被认为是1946年或1949年。然而，声称1945年10月10日为朝鲜劳动党建党日是金日成的主张，并于1958年正式确立。1958年，《劳动新闻》刊登了一篇文章：“以金日成同志为首的坚定的共产主义者于1945年10月10日创建了统一的党。”1958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年份。因为在1958年，通过劳动党第一次代表会议，金日成清除了党内所有派系。延安派、苏联派以及朴宪永的南劳党在朝鲜战争期间已被肃清。在1956年8月宗派事件之后，1958年终于清理了所有派系，实现了个人独裁。因此，在1958年完成这一切后，金日成声称朝鲜劳动党于1945年10月11日成立。

那么，为什么是10月10日？10月10日“双十节”，容易记忆，日期也恰好。9月9日国庆节也是如此。这可能是因为他们想要一个重复的、对称的日期结构。此处重要的是，他们操纵日期是为了论证金日成的领导地位。特别是，尽管金龙范是首任书记，但却被描绘成金日成从一开始就创建了党，从而篡改了历史。原因何在？当然是为了确保正统性。通过简化所有过程，使自己成为党的中心和建党叙事的主人公。

新型洲际弹道导弹公开与对美信息传递

现在，我将谈谈此次阅兵式的核心事件。最核心的是大会信息。关于大会信息，金正恩在前一天和阅兵式演讲中已经充分阐述了建党等各种意义。今天我们关注并想讨论的是大会信息方面，其中许多媒体和朝鲜问题研究者都关注的“火星20型”洲际弹道导弹，即ICBM。在从未进行过试射的情况下，展示了导弹的模型。这为何重要？因为它非常罕见。朝鲜去年10月最后一天发射了“火星19型”洲际弹道导弹，并称这是最终完成版。他们表示，今后不再需要新型洲际弹道导弹，这是最强大的导弹。然而，他们只进行了一次试射。在仅进行一次试射后，尽管朝鲜声称已实战部署，但却在未进行试射的情况下

公开了实物。从展示的导弹来看，这两枚导弹非常相似。首先，导弹长度为28米，采用的是移动式发射车，即TEL，拥有11轴22个车轮。区别在于什么？根据朝鲜发布的关于“火星20型”的信息，它使用了碳纤维复合材料发动机，因此发动机推力比“火星19型”增加了约40%。发动机推力增加意味着射程更远，并且可以携带更重的弹头。这表明性能有所提升。

既然“火星19型”是最终完成版，为何又要制造“火星20型”？我认为这是对美国的信息。如果美国不阻止我们，我们将继续扩充核能力，特别是攻击美国本土的能力。正如金正恩在最高人民会议的施政演说中所说，接受我们的条件，现在就一决胜负。不是无核化谈判，而是核裁军谈判。通过展示“火星20型”这一能够切实打击美国的武器系统，我认为这是在实施高强度的施压战术。

主体外交与对越关系设定

另外，此次邀请的贵宾中有越南和老挝的领导人。越南这个国家有着非常独特的特点。用朝鲜的说法，越南是一个非常强调自主性的国家。越南与中国是竞争关系，关系并不好。曾发生过严重冲突，现在关系也不好。但与美国关系尚可。可以说，越南正在推行实用主义外交，用朝鲜的说法就是“主体外交”。朝鲜可能意在以此确定与越南今后的关系。朝鲜也可能像越南一样，不依赖任何一个国家，而是最大限度地利用两国来获取自身利益，推行类似越南的，或者说是得到越南援助的“主体外交”。这也有可能。总结一下。在阅兵式前夕，金日成发表了演讲，其中透露了朝鲜社会目前的状况。“只要以现在的气势奋斗几年，生活就能得到显著改善。”这意味着朝鲜居民的

生活很艰难。集市物价、汇率等，朝鲜在第八次党代会上提出了经济开发五年计划，今年是最后一年，但在经济领域取得的成就必然受到很大限制。然而，在这种困难的情况下，举行大规模阅兵式，耗费巨大，并将国家精力投入其中，这让外部观察者感到不安。建党日的意义和阅兵式的意义，归根结底是为了凸显金正恩体制或领袖的权威而举行的盛大政治活动，而非真正为了朝鲜居民。从这一点来看，也让人感到不安。今天，我们与大家一起探讨了阅兵式的意义，以及劳动党建党80周年。感谢您的收看。

■ 作者：朴元坤 _ 韩国亚洲研究所朝鲜研究中心主任。梨花女子大学朝鲜学教授。

■ 负责与编辑：林在铉 _ 亚洲研究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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