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届总统选举与韩国民主主义：危机、分裂与重组] ④ 第21届总统选举中尹锡悦的支持联盟是如何分裂的？

Ⅰ. 绪论

第21届总统选举因尹锡悦总统的紧急戒严及其导致的弹劾（罢免）而提前了两年举行。仅仅在3年前，即2022年举行的第20届总统选举中，国民力量党籍的尹锡悦候选人获得了48.56%的总选票，战胜了获得47.83%选票的共同民主党籍的李在明候选人。然而，在紧急戒严和弹劾余波中举行的提前举行的总统选举中，国民力量党籍的金文洙候选人仅获得41.15%的选票，而共同民主党籍的李在明候选人获得了49.42%的选票，当选为第21届总统。

国民力量党在第20届总统选举中获得了16,394,816票，而在第21届总统选举中仅获得14,395,639票，与上次总统选举相比减少了约13%。考虑到第21届总统选举的投票率（79.4%）高于第20届总统选举（77.08%），与上次总统选举相比减少约13%的得票数，可以认为在短时间内相当多的选民撤回了对国民力量党的支持。这一现象令人联想到2016年朴槿惠总统弹劾后举行的2017年总统选举中保守派的溃败。当时，保守阵营围绕弹劾分裂为新世界党、自由韩国党和正未来党，弹劾对总统选举结果产生了重大影响。

然而，实际上转向进步政党的保守派选民数量并未达到预期（姜元泽2017；宋镇美·朴元浩2018；张承镇2018）。这一现象在本次第21届总统选举中也类似地出现。尹锡悦总统的弹劾对总统选举结果产生了非常重要的影响，保守阵营在分裂的状态下进行了选举。然而，保守政党的得票率却高于预期，实际上从保守派选民转变为进步政党支持者的数量并不多。

在此背景下，本章将3年前第20届总统选举中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的尹锡悦支持联盟（投票者群体）的分裂视为本次第21届总统选举的主要决定因素之一，并分析了谁以及为何脱离了尹锡悦支持联盟。为进行分析，本论文使用了东亚研究所（EAI）在第21届总统选举结束后委托韩国リサーチ进行的《2025韩国人东亚认知调查》问卷调查数据。该问卷调查以全国18岁以上的普通国民为对象，通过按地区、性别、年龄段进行比例配额抽样，于2025年6月4日至5日以网络调查方式实施，在95%的置信水平下，抽样误差为±2.5%p。总样本量为1,509人，应答率为22.5%。

Ⅱ. 第21届总统选举中尹锡悦的投票者流失了多少？

本章旨在了解第20届总统选举中尹锡悦的投票者中，有多少选民改变了投票选择，然后再探讨第21届总统选举中未投票给金文洙候选人的国民力量党流失选民的特征。<图1>显示了在本次第21届总统选举中，拥有投票权的选民在第20届和第21届总统选举中的投票对象。根据<图1>，在第20届总统选举中回答投票给李在明候选人的选民中，92.1%再次回答投票给李在明候选人；而在第20届总统选举中回答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的选民中，只有76.8%回答投票给了同一政党的候选人金文洙。考虑到第20届总统选举结果非常接近（相差0.73%p，247,077票），可以认为各阵营选民的流失率对本次选举结果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

<图1> 第20届总统选举投票选择者별 第21届总统选举投票选择

那么，在本次第21届总统选举中流失的尹锡悦支持者投给了谁？在上次总统选举中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但在本次选举中脱离国民力量党的选民中，有8.3%投票给了同一保守派政党——改革新党——的李俊锡候选人，有11.9%投票给了进步政党共同民主党的李在明候选人。李在明候选人投票选择的变更率11.9%，远远超过了上次总统选举中投票给李在明候选人，但在本次总统选举中投票给保守派候选人金文洙（3.8%）和李俊锡（1.7%）的选民数量之和。这一数字可以认为对颠覆上次总统选举的接近结果产生了巨大影响。

然而，考虑到紧急戒严和总统弹劾的情况，在上次总统选举中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的选民中，本次仍投票给保守派候选人金文洙（76.8%）和李俊锡（8.3%）的比例为85.1%，可以说是一个很高的比例。特别是与2016年朴槿惠总统弹劾后举行的2017年总统选举相比，这一比例非常高。根据分析2012-2017年面板数据张承镇（2018）的研究结果，在2012年总统选举中投票给朴槿惠候选人，并在2017年投票给洪准杓候选人的选民比例仅为32.65%，而投票给朴槿惠候选人中，有26.53%回答投票给了共同民主党的文在寅候选人。因此，从保守派政党总统被弹劾后举行的总统选举这一相似背景来看，与第19届总统选举相比，本次第21届总统选举中保守派选民的流失相对较少。

Ⅲ. 戒严和弹劾是否导致了尹锡悦支持联盟的流失？

虽然与第19届总统选举相比流失率较低，但在共同民主党和国民力量党两大政党占据主导影响力的两党制背景下，在短短三年内特定政党支持者中约20%的选民改变支持政党，并非普遍现象。显然，这一现象受到了尹锡悦总统的戒严及其导致的弹劾等政治事件的重大影响。那么，尹锡悦总统的戒严和弹劾对现有尹锡悦投票者的流失产生了怎样的影响？首先，<图2>、<图3>、<图4>显示了2024年12月3日实施的尹锡悦总统的戒严以及之后决定的尹锡悦总统弹劾（罢免）决定的选民态度。

具体而言，<图2>、<图3>、<图4>显示了第20届总统选举中投票给李在明候选人和尹锡悦候选人的选民对紧急戒严、弹劾决定以及弹劾过程中执政党的态度的回答结果。在<图2>、<图3>、<图4>中，类似地，约40%的尹锡悦投票者对尹锡悦总统和国民力量党持否定态度。具体来看，<图2>显示，在第20届总统选举中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的选民中，约40%回答戒严是总统的合法权力行使，而约45%回答戒严是反宪法/非法行为。

<图3>显示，在第20届总统选举中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的选民中，约47%回答弹劾是错误的决定，而约37%回答尹锡悦总统弹劾是做得对。 <图4>显示，在第20届总统选举中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的选民中，约42%回答执政党（国民力量党）在总统弹劾中应积极保卫总统，而约42%回答执政党（国民力量党）应反省并接受总统弹劾。从对戒严和弹劾的回答来看，第20届总统选举中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的选民的意见，围绕戒严和弹劾这两个议题，出现了显著分歧。

<图2> 关于尹锡悦总统去年12月3日戒严的意见

<图3> 关于尹锡悦总统弹劾（罢免）的意见

<图4> 关于尹锡悦总统弹劾过程中执政党（国民力量党）行为的意见

从<图2>、<图3>、<图4>可以看出，尹锡悦候选人投票者对戒严和弹劾的态度存在分歧，约40%的尹锡悦候选人投票者对尹锡悦总统的紧急戒严持否定态度。那么，有必要探讨这些对戒严和弹劾持有相反态度的观点对第21届总统选举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图5> 第20届总统选举尹锡悦投票者对戒严的意见与第21届总统选举投票选择

<图5>显示了第20届总统选举中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的选民根据对紧急戒严的意见在第21届总统选举中的投票对象。关于紧急戒严的意见以5级李克特量表提问，在回答“是非常正当的权力行使”的情况下，98.4%投票给金文洙候选人，1.6%投票给李俊锡候选人。投票给金文洙候选人的比例随着认为“紧急戒严是反宪法/非法行为”的程度增强而减少，在回答“紧急戒严是非常反宪法/非法”的选民中，只有46.2%投票给了金文洙候选人，35.2%投票给了李在明候选人，18.6%投票给了李俊锡候选人。

<图6> 第20届总统选举尹锡悦投票者对弹劾的意见与第21届总统选举投票选择

这种现象在<图6>关于弹劾决定的态度中也类似地出现。根据<图6>，在第20届总统选举中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的选民中，回答“弹劾决定是非常错误的决定”的选民中，98.7%投票给了金文洙候选人。然而，投票给金文洙候选人的比例随着认为弹劾决定是正确决定的方向发展而减少，在回答“弹劾是非常正确的决定”的选民中，只有36.4%投票给了金文洙候选人，39.0%投票给了李在明候选人，24.6%投票给了李俊锡候选人。

这些结果表明，尹锡悦投票者在戒严和弹劾问题上的立场差异导致了投票选择的改变。此外，这表明对紧急戒严持否定态度并对弹劾决定持肯定态度的尹锡悦投票者，在本次总统选举中倾向于撤回对国民力量党候选人金文洙的支持。然而，从另一方面来看，即使是对紧急戒严持非常否定态度且对弹劾决定持非常肯定态度的选民中，仍有高达46%和37%的人投票给了国民力量党候选人金文洙，这表明阵营间的两极分化依然严重。

Ⅳ. 从地区、意识形态、代际、议题看尹锡悦投票者流失

如上所述，第20届总统选举中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的选民中，在第21届总统选举中脱离国民力量党的选民，显然受到了紧急戒严和弹劾事件的重大影响。然而，除了紧急戒严和弹劾事件之外，也可能存在影响尹锡悦投票者流失的其他因素。特别是与第20届总统选举不同，在本次第21届总统选举中，保守阵营分裂为国民力量党和改革新党两个政党进行竞争，因此保守阵营内部的选民也可能根据各种因素做出了不同的投票选择。考虑到这一点，本论文分析了尹锡悦投票者的流失在地区、意识形态、代际和议题方面呈现出何种形式。

地区、意识形态、代际和议题是韩国政治中对选民投票选择产生显著影响的非常重要的因素。特别是地区主义自1987年民主化以来一直是影响韩国选民投票行为的最重要因素之一，尽管其影响程度因选举背景而略有不同，但仍然是影响韩国选民投票选择的重要因素之一（文宇镇2017；张恩英·严基弘2017；尹光一2020；尹智圣2023）。意识形态被认为是继地区主义之后影响韩国选民投票行为的第二重要因素。

意识形态开始影响韩国选民投票行为可以追溯到2000年代，自姜元泽（2003）之后，许多研究持续报告了意识形态在韩国选民投票选择中的重要性（李甲润·李贤宇2008；赵成大2015；姜元泽·成艺珍2018）。最后，代际和议题也从2000年代开始受到关注，从对与前几代相比相对进步的“386一代”民主化运动一代的关注开始（姜元泽2003；朴元浩2012；卢焕熙·宋政敏2013），最近对20多岁年轻人保守化的研究也在持续进行（崔钟淑2020；禹仁范·张承镇2023）。因此，本论文基于现有研究，探讨了在地区、意识形态、代际和议题方面，哪些选民在本次第21届总统选举中脱离了尹锡悦支持联盟。

首先，从地区角度来看，<图7>显示了各地区第20届总统选举尹锡悦投票者在第21届总统选举中的投票选择。在第20届总统选举尹锡悦投票者中，流失者最多的地区是光州/全罗道，只有52.6%的现有尹锡悦投票者投票给了金文洙候选人。其次是江原/济州，70%的尹锡悦投票者再次投票给了金文洙候选人，再次是대전/忠清，75.5%的尹锡悦投票者再次投票给了金文洙候选人。有趣的是，在传统的保守政党支持地区大邱/庆北和釜山/蔚山/庆南，约有20%的上次总统选举尹锡悦投票者在本次第21届总统选举中未投票给国民力量党候选人，这一比例与首尔和仁川/京畿道相似。

对此结果，可以解释为本次选举中岭南地区保守政党选民的流失率较高，但也可以解释为与湖南、忠清、江原地区相比，首尔和京畿道的保守政党支持选民的流失率相对不高。

<图7> 各地区第20届总统选举尹锡悦投票者的第21届总统选举投票选择

<图8>显示了按意识形态划分的第20届总统选举尹锡悦投票者在第21届总统选举中的投票选择。不出所料，在自我认同为进步派的选民群体中，第20届总统选举尹锡悦投票者中流失者最多。在上次总统选举中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的选民中，自我认同为进步派的应答者中，56.3%投票给了金文洙候选人，40.6%投票给了李在明候选人。相反，自我认同为保守派的选民中，86.5%投票给了金文洙候选人，只有5.8%投票给了李在明候选人，7.7%投票给了李俊锡候选人。中间层中，61.9%投票给了金文洙候选人，25.4%投票给了李在明候选人，12.7%投票给了李俊锡候选人。李俊锡候选人在尹锡悦投票者中的中间层获得了最多的选票。也就是说，与普遍预期一致，越是保守的尹锡悦投票者，在第21届总统选举中选择国民力量党候选人金文洙候选人的可能性越高。反之，越是进步的选民，在本次第21届总统选举中流失的可能性越高。

<图8> 按意识形态划分的第20届总统选举尹锡悦投票者的第21届总统选举投票选择

<图9> 按代际划分的第20届总统选举尹锡悦投票者的第21届总统选举投票选择

<图9>显示了按代际划分的第20届总统选举尹锡悦投票者在第21届总统选举中的投票选择。值得注意的是，在上次总统选举中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的选民中，越是年轻的世代，流失者比例越高。相反，年龄越大，再次投票给金文洙候选人的比例越高。此外，年轻一代中脱离国民力量党投票给李俊锡候选人的比例较高，而随着年龄的增长，选择投票给进步候选人李在明候选人的比例高于投票给李俊锡候选人。这一点表明，被归类为保守派的李俊锡候选人在保守阵营中受到年轻一代的广泛支持，但在中老年层几乎得不到支持。换言之，这表明保守阵营内部存在代际分裂。

其次，本章关注 부정선거（舞弊选举）议题和 젠더（性别）议题作为影响尹锡悦投票者流失的主要议题。舞弊选举议题可以说是区分保守阵营内部的极右派和温和保守派的议题，而性别议题可以说是区分改革新党和国民力量党的议题。 <图10>显示了第20届总统选举尹锡悦投票者根据对“认为本次总统选举存在舞弊或选举操纵”这一陈述的态度在第21届总统选举中的投票选择。在第20届总统选举尹锡悦投票者中，越认为本次总统选举存在舞弊或选举操纵，投票给金文洙候选人的比例越高；越认为“完全没有”的，投票给李在明候选人和李俊锡候选人的比例越高。

另一方面，<图11>显示了第20届总统选举尹锡悦投票者根据对“政府应努力解决女性在社会中遭受的不利或歧视问题”这一陈述的态度在第21届总统选举中的投票选择。值得注意的是，越不同意该陈述，投票给李俊锡候选人的比例越高。相反，越同意的，投票给李在明候选人的比例越高。另一方面，投票给金文洙候选人的比例，除了“完全不同意”的意见外，均在80%左右，没有显著差异。

<图10> 根据对舞弊选举的态度，第20届总统选举尹锡悦投票者的第21届总统选举投票选择

<图11> 根据性别议题态度，第20届总统选举尹锡悦投票者的第21届总统选举投票选择

Ⅴ. 多变量统计分析

本章旨在分析第20届总统选举中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的选民中，哪些选民在本次总统选举中流失了。上述主要因素包括对戒严和弹劾的立场、地区、代际、意识形态以及对舞弊选举和性别问题的态度。虽然在上面分别探讨了各个变量对尹锡悦投票者第21届总统选举投票选择的影响，但为了进行更严格的统计分析，我们估计了一个包含所有这些变量的统计分析模型。考虑到因变量的特征，统计检验模型采用了多项Logit模型。 <表1>显示了该统计模型的结果。

在<表1>中，样本为第20届总统选举中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的选民，多项Logit模型的参照组是投票给“金文洙”候选人的投票选择。 “李在明”列中的回归系数显示了与投票给金文洙候选人的选民相比，投票给李在明候选人的选民的特征；“李俊锡”列中的回归系数显示了与投票给金文洙候选人的选民相比，投票给李俊锡候选人的选民的特征。首先，来看投票给李在明候选人的选民的特征：对戒严的立场越否定，越投票给李在明候选人而非金文洙候选人；自我认定的意识形态越进步，越投票给李在明候选人而非金文洙候选人。此外，在对舞弊选举的立场上，越认为本次总统选举没有舞弊，投票给李在明候选人的概率越高，而非金文洙候选人。另一方面，从地区来看，以大邱/庆北为参照组时，居住在首尔的选民投票给李在明候选人的概率高于投票给金文洙候选人。

<表1> 第20届总统选举尹锡悦投票者的第21届总统选举投票选择模型（多项Logit模型）

注：logit模型的基准群体为“金文洙”，*P<0.05, **P<0.01, ***P<0.001

另一方面，就李俊锡候选人而言，其对戒严的立场越消极，越倾向于投票给李俊锡而非金文洙。从代际来看，20多岁的年轻人比其他代际更倾向于投票给李俊锡而非金文洙。然而，就意识形态或地区而言，两者都不是选择李俊锡和金文洙的重要因素。在议题方面，越认为本次选举没有发生舞弊的选民，越倾向于选择李俊锡而非金文洙；在性别议题方面，越不同意政府应为解决性别歧视问题而努力的陈述，越倾向于投票给李俊锡而非金文洙。

这些结果表明，脱离尹锡悦支持的选民，其改变投票选择的原因与投给李在明候选人和李俊锡候选人分别不同。共同点是，对戒严持否定态度且不相信选举舞弊论的尹锡悦投票者，更有可能选择国民力量候选人金文洙以外的李在明候选人或李俊锡候选人。然而，这些脱离者似乎根据对性别议题的态度和代际的不同，分别选择了李在明候选人和李俊锡候选人。

Ⅵ. 结语

本章以在紧急戒严和总统弹劾这一前所未有的政治环境下举行的第21届总统选举为对象，分析了尹锡悦总统支持联盟（投票者群体）的分裂态势及其政治脱离因素。分析结果显示，在上一届第20届大选中支持尹锡悦候选人的选民中，约有20%在本次第21届大选中改变了投票选择，其中转向进步阵营的比例仅为约12%。这表明保守派和进步派两大阵营之间的政治两极分化在韩国政治中仍然强劲运作。然而，考虑到近期总统选举在两党格局下以微弱得票率差距决定胜负的结构，在短短三年内有12%的全体选民完全转变阵营的现象绝不容忽视。

如此规模的脱离意味着可能完全改变选举结果的政治重组，这暗示着尹锡悦支持联盟内部的凝聚力在一定程度上出现了裂痕。这种尹锡悦支持者的脱离并非简单的政治疲劳或一时策略性投票的结果，而是由尹锡悦总统的紧急戒严 선포 (seonpo - declaration) 和随之而来的弹劾这一政治危机所引发的价值·意识形态分裂所致。统计分析结果显示，越是认为戒严不当且积极评价弹劾决定的选民，越倾向于撤回对国民力量候选人的支持。

另一方面，脱离尹锡悦支持的选民的去向大致分为两类。转向进步阵营的李在明候选人阵营，其特点是具有强烈的进步倾向且不认同选举舞弊论；转向相似保守阵营的李俊锡候选人阵营，则主要是20多岁的青年层，在性别议题上表现出反（反）女权主义的态度。这表明，即使是同样的“尹锡悦脱离者”，其政治再分配的路径也各不相同，且各路径与不同的政治·社会议题相结合。

这些结果具有重要的政治启示。第一，弹劾等政治危机暴露了单一政治阵营内部解释和反应的多样性，并表明这可能直接导致选举时的支持联盟解体。第二，即使是相同的脱离现象，其背后的动机和价值取向不同，重组的模式也会不同，因此政党不仅需要制定“防止脱离”的战略，还需要为细分化的选民群体制定差异化的应对战略。

然而，本研究基于单一时点的问卷调查数据，在充分把握长期趋势或事件发生前的潜在分裂因素方面存在局限性。因此，未来的研究需要利用纵向数据（panel data）来追踪政治忠诚度的变化，并从长期视角分析戒严·弹劾等高强度政治事件对选民认同和政党体系的影响。总而言之，第21届大选中出现的尹锡悦支持联盟的分裂，并非简单的选举失利，而是一场政治危机与价值分裂交织的结构性事件。这将作为展示危机状况如何暴露阵营内部的异质性，并最终引发政治格局重组的重要案例被载入史册。■

Ⅶ.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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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申政燮 _崇实大学政治外交学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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