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I观点评论】民意视角下的4.11国会选举评估与总统大选议题

1. 4.11国会选举结果：朴槿惠的政治胜利，势均力敌的竞争格局得以维持

1) 国会选举评估：新世界党大获全胜？抑或事实上的在野党胜利？

投票率为54.3%，新世界党获得152席，民主统合党127席，统合进步党13席，自由 선진党5席，新世界党单独获得过半数议席，击败了以“审判执政党”为口号的在野党的挑战，取得了政治胜利。选举结束后，大部分媒体以新世界党候选人在首都圈和湖南圈以外所有地区表现抢眼为依据，评价为“新世界党大获全胜，在野党惨败”（图1）。

[图1] 选区当选者政党划分及第18/19届选举结果

图片来源：维基百科(http://me2.do/5AxwTjB)

图片来源：Naver(http://me2.do/GJQL3ou)

对此，在野党方面则在从选举日失利的冲击中恢复过来，以在首都圈的压倒性胜利和整体选区得票数的优势为依据，提出了事实上已获胜的评价，党代表代理文成根也对“因在野党傲慢而落败的说法是《朝鲜日报》、《中央日报》、《东亚日报》的逻辑”表示不满，对选举失败论表示异议。

笔者在选举前10天进行的舆论调查结果的基础上，预测此次4.11国会选举尽管存在强烈的审判执政党论调，但由于对现有在野党的不信任层占多数，将呈现朝野双方不相上下、势均力敌的激烈对决局面（EAI舆论简报第111号）。然而，选举结果似乎与此预测大相径庭，更像是大多数媒体报道的新世界党大获全胜、在野党惨败。那么，反过来说，在野党部分人士以第18届国会选举为比较基准，认为其表现有所进步，并以此为依据称事实上是取得了胜利的评价是否合理？此次选举中力量的平衡是否已经打破？

2) 两种错觉

新世界党大获全胜的错觉

在选举结束后立即进行的第二次调查中，与第一次调查相比，选区投票政党和比例代表政党投票比例的预测依然得以维持（图2、图3）。综合各政党选区及比例代表投票的得票率来看，正如第一次调查预测并第二次调查确认的那样，朝野双方呈现出势均力敌的激烈竞争局面。

即使综合议席数来看，新世界党虽然单独获得了过半数议席，但朝野双方的议席数依然势均力敌。更何况，选举结束后就防止“强行表决”的国会改革法案达成了协议，在即将到来的第19届国会选举中，若无朝野合作，国会运作将难以顺利进行。

此外，本次调查显示，在选区投票支持率方面，新世界党为42.8%，民主统合党为42.3%，统合进步党为4.7%，朝野双方势均力敌；若将民主统合党和统合进步党合并计算，在野党的得票率反而更高。在比例代表投票偏好方面，调查显示新世界党为41.9%，民主统合党为35.3%，统合进步党为14.8%，这与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公布的比例代表政党投票结果——新世界党42.8%，民主统合党36.5%，统合进步党10.3%——基本一致。

特别是在出乎意料地取得好成绩的忠清、江原地区，在选区投票中，在野党在整体得票率上处于领先地位；在PK地区，尽管在野党获得的议席数较少，但若将民主统合党和统合进步党的支持率合并计算，也达到了36.8%左右，因此难以解释为“大获全胜”（表1）。

[图2] 选区投票偏好变化(%)

[图3] 比例代表投票支持政党变化(%)

在野党首都圈大胜，候选人合并效应的错觉

在选区议席分布方面，首尔地区新世界党获得16席，民主党30席，统合进步党2席，在野党占据了双倍议席；京畿道地区新世界党获得21席，民主党29席，统合进步党2席，在野党领先10席；仁川地区新世界党获得6席，民主党获得6席，平分秋色。总体来看，首都圈新世界党获得44席，民主党65席，统合进步党4席，在野党的胜利是确定的。

从比例代表政党投票率来看，首尔/京畿道地区得票率第一的政党均为新世界党，均获得了42%左右的稳定得票率。特别是在京畿道、仁川地区，新世界党在议席数方面也相对表现出色。认为新世界党在首都圈惨败的评价，是由于在野党在首尔地区获得压倒性多数当选者而产生的错觉。顺便提及，包括首都圈在内，全国范围内除湖南地区和济州岛外，得票率第一的政党均为新世界党。这表明新世界党在首都圈的得票能力不容小觑（表2）。特别是考虑到，在本次选举中，若忠清地区、近期在野党支持率较高的江原地区也倾向于新世界党，那么在首都圈就必须争取更大的差距，在这种情况下，首都圈民主统合党和统合进步党合计领先4-5%的结果只能说是 불안한 우위（不稳固的优势）。

还应考虑到候选人合并的协同效应并不显著。民主统合党在选区投票中获得相对较高的支持率，统合进步党在比例代表政党投票中获得相对较高的支持率，但两党在选区及比例代表投票中的支持率之和并未出现显著差异。尽管两党支持率之和超过了新世界党的支持率，并在首都圈获得了多数当选者，但在全国范围内来看，尽管进行了候选人合并，但并未产生超越两党支持率算术之和的“+α”协同效应。

[表1] 各地区国会选举选区投票政党(%)：投票者1479人结果

[表2] 各地区三党比例代表投票支持率(%)：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公布

3) 新世界党获胜要因

保守派的团结·民主党支持者流失·中间层中新世界党的表现出色

本次选举中，民心天平在整个过程中都保持着激烈竞争的态势，但最终新世界党能够获胜，可以归结为执政党支持者比在野党支持者表现出更高的团结度。利用同一应答者在时间变化中态度变化的追踪调查的优点，观察第一次和第二次选区候选人投票偏好的变化。在第一次调查中，表示支持新世界党的应答者中有85.9%实际投票给了新世界党，只有14.1%流失；而民主党支持者中，只有77.1%维持了对民主党的支持，22.9%流失。特别是表示支持意愿后选择弃权的应答者比例在民主党候选人支持层中也较高（民主党候选人支持层的7.3%，新世界党候选人支持层的4.5%）。最终，高水平的保守派团结成为了新世界党获胜的基石。

此外，在第一次调查时未决定支持候选人的浮动层中，36.8%支持新世界党，38.2%支持民主党，3.5%支持统合进步党，这表明这些浮动层并未大幅倾向于在野党。在第一次调查中表示将弃权的层中，实际参与投票的应答者中，支持民主党的比例为24.2%，支持统合进步党的比例为3.4%，而支持新世界党的比例仅为19.7%，虽然对在野党有利，但总体规模较小，未能改变整体的重心。

[表3] 第一次、第二次选区投票偏好移动

注：第一次调查中的选区投票候选人政党是针对“有投票意向者”的提问，第二次调查是针对回答已投票的应答者进行的调查。此处显示的数字是包括第一次调查中无投票意向层和第二次调查中弃权层在内计算的结果。第一次调查中的浮动层是“尚未决定”和“没有支持的候选人”的回答之和。

审判执政党论调的潜伏：朝野双方的负面攻防与政策竞争的弱化

保守派团结，在野党支持者相对流失，这可能是由于在最后阶段的负面攻防战中，审判执政党论调未能像在野党期望的那样得到有效激活。在第一次追踪调查时，围绕总理室公职伦理支援官室的私人信息搜集问题，青瓦台与朝野双方的争论加剧，但随后爆发的金容民候选人的不当言论丑闻成为选举末期最大的焦点，并可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了私人信息搜集丑闻的扩散。

在第二次调查中，将不当言论丑闻视为影响投票选择的最重要议题的应答者占17.2%，与地区发展议题（18.0%）一起，蚕食了选举议题的关注度。这似乎是由于在不当言论丑闻之后，在野党的应对出现混乱所致。认为在野党全力以赴的私人信息搜集丑闻是最优先考虑因素的舆论比例从13.3%上升到14.5%，几乎没有变化。相比之下，认为考虑文大成候选人的论文剽窃嫌疑的舆论占1.4%，影响甚微。

此外，第一次调查中被认为是重要议题的经济增长、福利问题等议题的影响力被削弱，结果未能凸显出最初被认为是审判执政党情绪根源的民生及社会经济现实议题。与前几次国会选举相比，政策竞争的弱化或地区主义的强化程度与2008年国会选举相当，但认为候选人之间诽谤加剧的评价从32.1%上升到56.6%。另一方面，认为总统和政府介入加剧的认识仅占30.0%，这加剧了期待政策竞争的选民的失望，而评价在野党未能成功地凸显审判执政党论调。

[图4] 4.11国会选举影响投票决定的最重要议题

[图5] 新世界党获胜要因及选举评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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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党获胜要因：在野党自作自受38.2% VS. 朴槿惠领导力效应27.5%

本次调查结果显示，新世界党获胜要因中，“因在野党表现不佳”的回答占38.2%，“因朴槿惠委员长做得好”的回答占27.5%，为最高。认为“新世界党候选人优于在野党候选人”或“在野党候选人不如新世界党候选人”的比例分别为9.7%和7.0%；认为“新世界党做得好”、“李明博总统做得好”的比例仅为4.6%和1.4%。在野党方面，尽管选前因体感经济恶化、接连爆出权力型腐败案件而导致审判执政党论调高涨，一度形成“选前在野党压倒性优势局面”，但由于在公推过程中的内部混乱以及在处理私人信息搜集丑闻时应对不当，未能将其转化为实际得票。相反，新世界党在年初甚至被认为难以获得100席的情况下，在朴槿惠前代表担任非常对策委员会委员长后，通过党名更迭、政策路线调整、公推及竞选活动的全过程指挥，成功地完成了党内改革、整顿了队伍，并避开了审判执政党论调的锋芒。

值得注意的是，政治立场不同导致了对选举结果的看法差异。根据选举前第一次调查的政党支持标准，民主党支持层中，认为“在野党表现不佳”的回答占44.0%，认为“朴槿惠领导力”的回答占20.0%；而新世界党支持层中，则相反，认为“朴槿惠委员长做得好”的回答占40.4%，认为“在野党表现不佳”的回答为29.6%。无党派层中，37.8%归咎于在野党的责任，23.8%归咎于朴槿惠委员长的作用，表明在野党内部混乱起到了更大的作用。

制度性环境：小选区多席制

总而言之，朝野双方势均力敌的对决局面在实际投票结果中得到了印证。然而，仅从此次4.11国会选举结果来看，在野党未能实现“审判执政党论调”和“朝小野大”的政治目标，并且考虑到在2月时新世界党的预定议席数仅为弹劾选举时获得的121席水平，新世界党的表现出色和在野党的政治失败是显而易见的。

实际上，新世界党之所以能够获得比实际支持率预期的“单独过半数”这一意想不到的成果，最重要的是归功于“得票多者当选”的小选区多席制这一制度性效果。除执政党占优的岭南地区和在野党占优的湖南地区外，新世界党在此制度性环境下，在忠清、江原地区实现了议席的垄断，并在京畿仁川地区表现出色；而反观在野党，则仅在首尔地区受益于多席制的效果。

2. 2012年总统大选议题

1) 选举议程：是政治/安保选举？还是经济民生选举？

以此次选举失败为契机，在野党内部关于民主统合党的意识形态定位的争论愈演愈烈。以中间派议员为中心，强调未能吸引中间选民；而以党内486（指1980年代活跃的学生运动家，现多为40多岁、1980年代大学毕业）为中心，要求加强意识形态鲜明性的立场依然强烈。然而，本次调查结果表明，2012年选举的议程，相比于意识形态和政治议题，选民对经济民生议题的期待和关注度更高。

最重要的是，自本届政府上台以来有所改善的经济认知，在2010年地方选举后，经过2011年的民生危机，急剧恶化。近60%的应答者认为国家经济状况变差，这远远超过了2007年总统大选第一次追踪调查中因经济危机而产生回顾性投票倾向的52.4%。关于家庭经济，虽然维持现状的比例占多数，但认为恶化的舆论占34.9%，而认为好转的舆论不足10%。总体而言，对国家经济的担忧达到了严重水平。

不仅如此，将缓解经济两极分化列为下一届政府最优先国政课题的应答者占35.2%，将经济增长列为21.5%，将改善生活质量列为11.4%，选择社会经济议程的应答者占了绝大多数。政治改革、国民团结、外交安保等课题的应答者均未超过个位数。在询问哪个政党最能解决各项课题时，结果显示，经济增长、国民团结、国家安保等课题被认为新世界党做得更好，而缓解经济两极分化或改善南北关系则被认为在野党做得更好。未能凸显对在野党有利的议题，也成为在野党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同样，此后总统大选的核心议程是什么，将成为影响选举结果的非常重要的变量。

[图6] 经济认知变化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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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4] 下一届政府最优先国政课题及问题解决政党

2) 朴槿惠“大势论”能否重燃？

国会选举的受益者朴槿惠，在野党替代人选安哲秀支持率上升，大选呼声渐弱的文在寅停滞不前。

4.11大选的受益者朴槿惠委员长和预计将获得反响利益的安哲秀教授，在总统大选的多党竞争格局中支持率均有所上升。朴槿惠委员长在第一次调查中支持率为31.8%，急升至38.8%；安哲秀教授也从21.2%上升至24.4%。而文在寅当选人则从14.8%停滞在14.3%。朴槿惠的支持率上升被认为是其在4.11大选中发挥领导力的评价的直接结果，并吸收了部分新世界党支持层和未定层选票。

另一方面，安哲秀教授的支持率上升并非主要来自未定层，而是来自大选失利后民主党支持层中对文在寅当选人期待停滞，导致支持中心向安哲秀教授转移的态势。在第一次调查中，安哲秀教授获得了民主党支持层的28.6%支持，但在第二次调查中，这一比例上升至38.8%。而文在寅当选人在民主党支持层中的支持率则落后于安哲秀教授。

[图7] 大选前后总统多党竞争格局支持率变化

注：支持率低于5%的候选人被归入其他候选人。

[图8] 朴槿惠/安哲秀教授按政党支持划分的支持率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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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槿惠“大势论”的制约因素：依然强烈的保守形象

尽管大选获胜及随后的支持率飙升使朴槿惠“大势论”重新浮现的可能性增大，但在1对1的对决格局中，她与安哲秀教授的支持率处于误差范围内，争夺第一、第二的位置。朴槿惠委员长支持率为46.3%，安哲秀教授为49.7%，竞争激烈。而与文在寅当选人进行1对1对决时，朴槿惠委员长则相对轻松地领先。朴委员长支持率为55.7%，文在寅理事长为39.7%，领先16个百分点。

[图9] 1对1总统对决格局支持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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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槿惠委员长在与安哲秀教授对决时未能占据优势，原因在于尽管在保守层获得了强烈的团结和支持，但她在中立层和无党派层仍然远远落后于安哲秀教授。在意识形态中立层，朴委员长支持率为41.6%，安哲秀教授为54.1%，朴槿惠落后；在无党派层，朴委员长支持率为28.6%，安哲秀教授为62.4%，朴槿惠大幅落后。相反，在与文在寅当选人进行1对1对决时，朴槿惠委员长在中立层和无党派层则领先于文在寅当选人。在中立层，朴槿惠支持率为53.0%，文在寅为41.5%；在无党派层，朴槿惠支持率为47.5%，文在寅为40.0%，朴槿惠均领先于文在寅当选人。朴槿惠委员长在与安哲秀教授的对决中，以及文在寅当选人在与朴槿惠委员长的竞争中，要想获得优势，克服在中立和无党派层面的劣势都成为最大的课题。

[图10] 按意识形态倾向/政党支持划分的朴槿惠对安哲秀的支持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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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 按意识形态倾向/政党支持划分的朴槿惠对文在寅的支持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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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民为5.2分（中道保守）

朴槿惠意识形态得分7.1分，安哲秀4.3分，文在寅4.1分

朴槿惠委员长在与安哲秀教授的对决中，在中立层处于明显劣势，这需要考虑其相对于选民的意识形态倾向，依然未能摆脱强烈的保守形象。当询问选民以0分为非常进步、5分为中立、10分为非常保守的尺度来衡量自身意识形态位置时，选民的评价得分为5.2分，位于中道保守区间。

选民对朴槿惠委员长意识形态位置的评价得分为7.1分，比同党郑梦准候选人（6.2分）和金文洙候选人（5.6分）的得分都更保守。相反，安哲秀教授的意识形态评价得分为4.3分，被认为是具有中道进步倾向。而文在寅当选人得分为4.1分，是调查对象中评价最保守的候选人。金斗官知事为4.3分，孙鹤圭前代表为4.9分。

从各分数段的应答分布来看，与选民的意识形态倾向分布相比，朴槿惠委员长的意识形态形象评价分布明显偏向右侧（保守）。相反，对安哲秀教授的评价中，认为其为中立的应答者占多数，整体上被评价为进步。从选民的意识形态分布以及与选民的意识形态接近度来看，安哲秀教授与选民的接近度更高。在政党意识形态评价方面，新世界党得分为7.2分，被认为是强烈的保守派；自由先进党为5.7分；民主党为4.4分，被认为是进步中立；统合进步党为3.4分，被认为是进步倾向的政党。

朴槿惠委员长自2010年斯坦福大学演讲后，一直强调福利路线，并在担任非常对策委员会委员长后，通过修改党规提出经济民主化等措施，试图向中立地带移动。然而，此次调查结果表明，朴槿惠委员长和新世界党向中立地带移动的努力并未从根本上改变选民心中已形成的保守形象。尽管通过大选的意外胜利，展示了朴槿惠领导力的强大，并强化了“信任与原则”的品牌形象，在一定程度上稀释了强烈保守形象的局限性。但她仍然在中立和无党派层大幅落后于安哲秀教授，这显示了其局限性。在12月大选前，能否突破这一局限性将是重要的看点。

[图12] 主要候选人意识形态位置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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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央日报

[图13] 选民意识形态分布与朴槿惠-安哲秀意识形态评价分布

3. 结语

笔者在选举前曾预测，尽管此次4.11大选中存在强烈的政权审判论舆论，但由于在野党的公推过程未能获得广泛民意支持、未能将支撑政权审判论的社会经济议题进行议题化，以及在处理民间人士监察丑闻爆料过程中的不成熟应对，导致年初对在野党有利的局面转向朝野僵持局面，将展开微弱的拉锯战。

特别是，虽然认同政权审判论，但对未能给予信任的在野党也存在强烈批评心理的“矛盾选民”占多数（38%），但在选举末期负面竞选活动占据主导的情况下，这些人似乎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参与投票。由于朝野之间激烈的选情竞争，导致朝野支持层的高度凝聚，投票率较2008年大选有所上升，但未能延续2010年地方选举前后不断提高的投票参与氛围，其主要原因推测是这些人的投票缺席。

实际参与投票的中坚地带选民的投票意向，在朝野之间并未明显倾向任何一方，而是保持着紧张的平衡。与在野党相比，执政党支持者和保守倾向的选民对新世界党表现出高度的凝聚力，这使得原本可能性极高的朝小野大的4.11大选，最终以朝大野小的结果收尾，本报告揭示了这是其中的核心原因。

朴槿惠委员长和新世界党强烈的保守形象，是未来争取中间地带选民支持必须跨越的山峦。然而，反观在野党和在野党候选人，尽管他们比新世界党和朴槿惠委员长更接近选民的平均意识形态位置（5.2分），但除了安哲秀教授之外，未能获得比新世界党和朴槿惠委员长更高的支持。选举后，在野党内部围绕中立路线的争论，似乎抓错了问题的焦点。

现在，朝野总统竞争已正式拉开帷幕。在朝野支持层凝聚力趋于平衡的情况下，最终将于12月举行的大选将归结为谁能赢得中间地带选民支持的问题。在此，关键在于如何安抚并给予这些中间地带选民强烈的政治不信任感和社会不安感以希望，而不是进行观念上的意识形态争论。

新世界党朴槿惠委员长在选举结束后，姿态非常低地表示：“过去四年新世界党让国民失望了很多，这次我认为是给了我们最后一次机会。”而对于在野党，出现了“执政党本想故意保送，结果自己挥棒落空被三振出局”的冷嘲热讽，同时民主统合党内外则认为“在野党傲慢的评价是保守媒体的逻辑”并且“这是单君以来最大的在野党议席数”，事实上主张了胜利。目前，在大选初期的“舆论解读竞争”中，执政党似乎领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