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研究所备忘录] 裁决清晰，未来不明：在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法庭裁决后看南海争端

海牙常设仲裁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就菲律宾提起的案件作出了非常明确的裁决。除2015年10月发布的关于管辖权的裁决外，法庭还声称其有权裁决菲律宾提出的几乎所有诉求，但涉及争议水域军事冲突的诉求除外。关于不同地貌的分类，法庭宣布没有一个地貌比岩石更重要，岩石只能产生12海里的领海，而不能产生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EEZ）。因此，无论中国是否拥有这些地貌的主权，领海以外的矿产和资源均不属于中国。此外，法庭认定“中国对‘九段线’内海域资源主张历史性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法庭裁定中国侵犯了菲律宾在其专属经济区内的权利，实际上使中国在南海的几乎所有主张无效。法院补充说，它同意菲律宾关于中国通过填海造地破坏海洋环境的说法。

中国一贯声称将无视法庭的裁决，许多分析人士预计该地区短期内局势将恶化。中国有多种方式对裁决作出激进反应，包括派遣战斗机前往其在南沙群岛填海造地新建的简易机场，通过封锁该地区岛屿上的菲律宾军队或利用中国渔民制造麻烦（这两种手段都曾被使用过）来制造某种与菲律宾的冲突，甚至采取更极端的措施，宣布南沙群岛拥有群岛基线，从而有效地将这些水域宣布为中国领海。另一个更极端的步骤可能是中国在该地区宣布设立防空识别区（ADIZ），这可能制造类似于2013年设立防空识别区后在东海感受到的紧张局势。虽然中国将采取何种具体策略仍是未知数，但没有人预计北京会悄然接受这一决定。

与此同时，该裁决为美国和菲律宾提供了新的机遇和挑战。对南沙群岛周边国际法的澄清为美国在该地区更积极、更频繁地开展航行自由（FON）行动提供了法律依据。然而，美国将在维护裁决与在民族主义情绪受挫后避免激怒中国之间走钢丝，分析人士对未来航行自由行动的节奏持有不同看法。如果美国希望争取对该裁决的支持，那么它也可能感到批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压力。另一方面，菲律宾发现自己处于一种奇怪的境地，因为新任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最近曾向中国提出共同开发该地区资源的意向。该裁决实际上赋予了菲律宾对这些资源的唯一控制权，但尚不清楚杜特尔特将如何反应，因为他与前任总统相比，对华态度有所不同。

如果裁决要被有效利用以创造对南海问题的持久和平解决方案，关键在于利用它来向中国施压，迫使其遵守国际法和国际准则。该裁决是对中国在南沙群岛主张的明确而严厉的驳斥，许多人认为，如果中国不遵守法庭的裁决，这将严重损害中国的声誉。美国主要智库的分析人士预计，随着中国政府试图说服其他国家中国的主权受到了严重侵害，而菲律宾和美国则在争取支持以迫使中国遵守国际法，一场关于国际舆论的战争将加剧。这场争取支持者的斗争很可能是最直接的结果，因为中国不希望在即将在中国举行的G20峰会前制造重大事端。如果美国和菲律宾成功地为该裁决制造了广泛的国际支持，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尽管短期内紧张局势似乎不可避免地会加剧，但这可能会促使北京通过谈判达成长期和平解决方案。■

作者

Benjamin A. Engel是东亚研究所（韩国首尔）和平与安全研究部门的研究助理/项目官员。他是首尔大学国际研究生院东亚研究博士候选人，并拥有同一所学校的韩国研究硕士学位。他的研究兴趣包括韩国近现代史、东亚民主化以及美国外交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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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亚研究所（EAI）是韩国一个非营利性独立研究机构。本文内容不一定反映东亚研究所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