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问答：John S. Park] 朝鲜如何规避国际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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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S. Park 是麻省理工学院（MIT）的 Stanton 核安全初级教职研究员。他的研究重点是金融制裁作为防止核扩散政策工具在朝鲜案例中的有效性。在 2007-2012 年间，他曾在美国和平研究所（USIP）指导东北亚“轨道一轨半”项目。他为国防部、国务院和财政部、国家安全委员会以及国会委员会的相关官员提供东北亚政策咨询。Park 此前曾在高盛（Goldman Sachs）任职，专门从事美国军事私有化融资项目。在此之前，他是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朝鲜分析小组的项目负责人。他还曾在高盛香港的并购咨询部门和波士顿咨询公司（The Boston Consulting Group）首尔的金融服务业务部门工作。

继朝鲜于 2013 年 2 月 12 日进行第三次核试验后，国际社会正在考虑如何对其施加制裁。尽管联合国已通过四项安理会决议，但平壤在规避制裁和进行核导试验方面表现出了惊人的韧性。东亚研究所（EAI）邀请了麻省理工学院的 Stanton 核安全初级教职研究员 John S. Park 博士，就对朝鲜的制裁努力及其规避制裁的途径进行讨论。以下是本次访谈主要政策建议的摘要。

问 1：目前联合国正在辩论如何应对朝鲜的第三次核试验。鉴于在平壤先前的挑衅行为之后，许多制裁措施已经到位但影响有限，还能在进一步制裁方面做些什么？

答 1：“他们（朝鲜）在中国境内进行更多此类活动的事实意味着，从根本上说，金融制裁更加困难。”

• 国际社会密切关注朝鲜商业活动方式的变化至关重要。由于该政权长期处于制裁之下，它一直在学习和适应这些措施。目前，其大部分商业活动发生在中国，这使得实施更严厉的制裁成为一项艰巨的挑战。2005 年的“汇业银行”（Banco Delta Asia）事件中的金融制裁案例最近被引用为一项可能的政策措施，但由于平壤不断变化的行事方式，今天类似的行动不太可能像过去那样有效。

问 2：在联合国之外，美国、韩国或日本还能采取哪些措施对朝鲜实施制裁？似乎在没有中国合作或承担高昂成本的情况下，这些国家的选择非常有限。

答 2：“许多国家在很大程度上已经用尽了国际和国内制裁朝鲜的手段。”

• 这三个国家在实施其他制裁方面选择有限。问题在于平壤依赖其国有贸易公司。这些公司主要在中国运营，并与中国公司合作，由后者代表它们进行销售和采购。这类交易超出了政府间职能的范畴，反映了更私人的商业性质。

• 朝鲜能够从中国市场采购其所需物品。作为一个全球化经济体，外国公司已在中国设立工厂，直接为中国市场生产商品。这使得朝鲜国有贸易公司能够通过其中国合作伙伴在中国采购军民两用设备。从这些外国公司的角度来看，它们是向他们认为是中国的公司进行销售。

问 3：朝鲜最近成功进行核试验，一个主要担忧是其技术扩散到伊朗。众所周知，2012 年 9 月，两国签署了一项加强科学技术合作的协议。您能否告诉我们朝鲜-伊朗联系的重要性以及朝鲜在导弹和核技术方面的进展？

答 3：“伊朝关系对两国来说都是关键的推动者，我认为这一点常常被忽视。”

• 伊朗-朝鲜关系对两国来说都是关键的推动者。外部观察者倾向于认为这些联系使一个国家或另一个国家受益。历史上确实如此，曾有过一个国家受益的时期，例如在两伊战争期间朝鲜向伊朗提供导弹。然而，这些联系现已发展成为一种互利的、重要的关系。

• 这种关系的一个关键例子是朝鲜如何通过伊朗获得了俄罗斯的专业技术。2005 年，伊朗的导弹计划遭遇挫折，转而向俄罗斯公司寻求援助。这帮助他们克服了最初的困难，并在 2009 年成功将“奥米德”（Omid）卫星送入轨道。随着朝鲜在 2012 年 12 月成功发射“银河 3 号”（Unha-3）火箭，显然朝鲜已经通过利用伊朗从俄罗斯公司获得的先进技术和建议。

问 4：国际社会能否采取任何措施来限制核武器和导弹技术从朝鲜扩散到伊朗或其他地方，反之亦然？

答 4：“首先，了解其商业网络的性质非常重要。很大一部分后勤、运输和采购是通过商业手段进行的。”

• 了解伊朗和朝鲜之间商业网络的性质非常重要。这些联系往往不是直接合作，而是通过中间商进行的，例如中国公司。此外，这些转让越来越不依赖于可追溯的交易，如电汇。取而代之的是，我们看到现金结算和在中国使用值得信赖的金融机构。通过了解这些交易的流动方式、结构以及进行现金结算的方式，国际社会就能看到这两个国家是如何规避制裁的。

• 扰乱这些网络的一种方法是关注中国私营公司及其代表朝鲜国有贸易公司运作的方式。虽然大部分此类活动发生在中国，但它们在东南亚港口也有业务，国际社会更容易将其作为目标。

问 5：美国最近曾表示可能根据《伊朗、朝鲜和叙利亚防扩散法》制裁中国公司，这自然引起了中国的强烈批评。这将如何影响美中在处理朝鲜问题上的合作？

答 5：“处理朝鲜等问题的努力是两国的优先事项，但分歧在于讨论手段的地点。”

• 美中关系脆弱且不断发展。双方仍然存在不信任，并且日益需要建立信任措施。朝鲜仍然是双方的优先事项，但在威胁认知方面存在差异。

• 中国的首要任务是维护朝鲜半岛的稳定，并鼓励朝鲜进行经济发展和改革，使其摆脱核计划。这与美国形成了对比，美国更担心核恐怖主义。平壤的核计划越是推进，扩散的威胁就越大。

• 总体而言，双方在朝鲜半岛无核化的总体目标上拥有相似的利益，但在实现这一目标的努力方面存在分歧。美国将中国公司列入名单将是这方面的一个关键问题。即使它们被列为目标，鉴于其过去在制裁下运作的经验，中国公司也将拥有非常复杂的结构，能够规避任何新的努力。这将产生政治影响，但实际业务交易的干扰可能会很低。■

由东亚研究所亚洲安全倡议研究中心编写。作为亚洲安全倡议的核心机构，东亚研究所感谢麦克阿瑟基金会（MacArthur Foundation）提供的资助，使本次活动得以成功举办。东亚研究所对政策问题不持机构立场，也与韩国政府无任何隶属关系。本报告由 Stephen Ranger 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