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问答：金成培] 金正恩的选择与朝鲜半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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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成培博士在首尔国立大学获得政治学博士学位。他目前是国家安保战略研究所（INSS）的高级研究员，为政府提供咨询，并为朝鲜国家安全战略和政策的制定做出贡献。

在朝鲜庆祝金日成诞辰一百周年（2012年4月15日）之际，金正恩接任了两个重要职务：朝鲜劳动党第一书记和国防委员会第一委员长。随着金正恩巩固其领导地位，国家安保战略研究所（INSS）的金成培博士讨论了这一过程的意义，并对朝鲜的内外政策前景进行了展望。以下是访谈中主要政策建议的摘要。

问1：最近的党和国家会议取得了哪些成果？

答1：“金正恩接任最高领导人的速度远超金正日，他通过关键职位的代际更替成功稳定了权力基础，并维持了政权的稳定。”

• 金正恩此前仅担任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官，现已成为国家最高领导人，他接任了朝鲜劳动党第一书记（2012年4月11日第四次党代表会议任命）和朝鲜国防委员会第一委员长（12届最高人民会议第五次会议任命）。为了掌握权力，他必须接管指挥链，因为任何政权都存在制度惯性。最近的党代表会议和最高人民会议表明，金正恩已完成了权力继承。特别是与他的父亲金正日相比，这一继承过程进行得非常迅速。尽管金正日于1994年金日成去世后担任朝鲜劳动党总书记和国防委员会委员长，但他直到1998年通过宪法修正案将国防委员会委员长宣布为国家最高职位后，才成为正式的国家元首。相比之下，金正恩在金正日去世三个月后就成为了最高领导人。

• 随着党代表会议和最高人民会议上的人事变动，金正恩及其叔叔、关键支持者张成泽的权力基础似乎得到了加强。前人民武力部长金永春（在金正日葬礼上与灵柩一同行走的八人之一）最近被金正觉取代，后者曾任朝鲜人民军总政治局第一副局长。金元弘，前军事安全司令官，被选为国家安全保卫部部长，填补了该职位20年的空缺，并取代了国家保卫部副部长级官员禹东竹。另一项重要举措是崔龙海被任命为朝鲜人民军总政治局局长，并晋升为政治局常务委员和中央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他与张成泽关系密切。人民保安部长李明洙将军，也被认为与张成泽关系密切。党内和军中的这些变动标志着金正恩的守护集团——张成泽派系的实力增强，并最终巩固了金正恩的权力基础。

• 随着金正恩政权通过党代表会议和最高人民会议成功巩固了其权力基础，尽管近期卫星发射失败并与国际社会对抗加剧，预计其在短期内将保持稳定。

问2：这些晋升之后，朝鲜的内外政策前景如何？

答2-1：“朝鲜的国内政策短期内将继续奉行‘先军政治’，但长期来看最终将转变为‘经济优先’政策。”

• 在国内方面，金正恩政权由于政治体制的世袭性质，别无选择，只能维持金正日的政策。此外，在权力过渡时期，进行快速变革非常困难。然而，从长远来看，变革是不可避免的，原因如下：

• 首先，朝鲜经济的国内因素具有强大影响力。朝鲜在2003年至2008年期间经济增长的原因并非“先军政治”的经济战略所致，而是2002年7月1日推出的经济措施和2003年官方市场的开放。朝鲜的计划经济体制和私人市场已经并存，民众将抵制政权进一步控制市场的努力。

• 其次，金正恩必须专注于建立经济强国，因为他需要完成金正日关于建立“强盛大国”的宣言。自2010年以来，朝鲜发布的新年联合社论将重点放在轻工业和改善民生上，从狭隘的“先军政治”焦点转移。特别是2012年的新年联合社论强调了知识和技术驱动型经济的重要性，提出了“新世纪工业革命”的模式。短期内，金正恩政权预计将同时奉行“先军政治”和“新世纪工业革命”的理念。随着对经济的关注度提高，这种情况将逐渐发生变化。

答2-2：“朝鲜的外交政策目前将维持强硬立场，但长期来看将进入谈判阶段。”

• 从长远来看，谈判将成为金正恩政权外交政策的更大焦点。从一开始，金正恩政权就发出了混乱的信号，它与美国达成了“二·二九协议”，随后又试图发射卫星。这种混合信号表明金正恩政权尚未决定朝鲜外交政策的走向。然而，卫星发射是出于国内政治因素而非其外交政策。这并不意味着金正恩政权未来将在对外关系中采取强硬路线。以下是金正恩政权未来必然采取谈判战略的原因：

• 首先，金正恩政权必须确保外交稳定，以稳定其国内权力基础。特别是与美国等大国进行的核谈判，有助于为新政权提供外交承认。

• 第二，金正恩政权不能忽视与中国的关系。到目前为止，北京对和平发展的关注与平壤的“先军政治”一直不协调。中国出人意料地迅速批准了联合国安理会关于2012年卫星发射的 presidencial声明，这似乎是一个强烈的警告，表明中国不会一味地提供援助，同时容忍此类行为。朝鲜将越来越难以违抗中国，因为中国将对金正恩政权施加更大压力，限制其采取更具挑衅性行动的选择。

• 第三，金正恩政权正在效仿金日成的领导风格，而非金正日的风格。因此，它将寻求遵循金日生等距外交的模式，该模式强调“主体思想”或外交政策中的“自力更生”概念。朝鲜需要克服对中国的过度依赖，因此自然会寻求与美国和俄罗斯接触。金正恩可以利用核谈判作为武器，在其追求美国-中国、中国-俄罗斯和中国-韩国之间的等距外交关系。

• 第四，外国援助对金正恩政权的生存至关重要。为了克服朝鲜严重的资源短缺，需要稳定地提供粮食、能源和资本投资。这将有助于发展轻工业和改善民生。为了实现这些目标，朝鲜必须放弃其核计划，暂停导弹和核试验，以换取外国援助和参与谈判。

问3. 在这方面，韩国政府可以发挥什么作用？

答3：“目前，韩朝关系将继续紧张。韩国政府必须谨慎处理局势，并以此为契机加强与邻国的政策协调。”

• 目前，韩朝关系将继续紧张。金正恩政权对韩国的强硬政策不会放松，因为新领导人不能显得软弱。由于联合国安理会通过了谴责近期卫星发射的 presidencial声明，恢复六方会谈也将很困难。

• 韩国李明博政府必须努力防止当前局势恶化，而不是实现其发展与朝鲜关系的雄心。同时，首尔需要就朝鲜问题加强与邻国的政策协调。这是可以实现的，因为包括中国和俄罗斯在内的所有邻国都认为，朝鲜必须通过无核化，从“先军政治”转变为“经济优先”体制。此外，当六方会谈恢复时，朝鲜半岛和平机制、美朝关系、日朝关系正常化等重大问题将与核问题一并讨论。因此，韩国提前与邻国协调朝鲜问题和朝鲜半岛未来的政策至关重要。现在是政策协调的绝佳时机，因为卫星发射营造了国际合作的氛围，并更加凸显了集体应对的必要性。

• 2012年，东北亚将同时发生领导层更迭。在这一过渡时期，各国可能会出现政策延迟。在这方面，韩国与邻国密切合作，帮助将政策从现任李政府过渡到下一任政府，并最大限度地减少政策延迟甚至避免出现政策真空，这一点至关重要。■

亚洲研究所亚洲安全倡议研究中心编写。作为亚洲安全倡议的核心机构，亚洲研究所感谢麦克阿瑟基金会提供的资助，使此次活动得以成功举办。亚洲研究所对政策问题不持机构立场，也与韩国政府没有任何隶属关系。本报告由金河贞和金阳圭于2012年4月24日用韩语总结，并由崔时英、金敏珠、金阳圭和斯蒂芬·兰格翻译成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