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评论] 美国大选与朝鲜半岛：朝中俄与韩美日关系展望

YouTube 链接 :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R4v9UZzJFw

维克托·车（Victor Cha），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亚洲项目副主任兼韩国学讲座教授，展望了在美国大选前夕的朝鲜、中国、俄罗斯与韩美日关系。他预测，2024年朝鲜将像过去一样，在韩美大选期间增加挑衅频率，但其形式将非常有限和战术性。此外，他认为朝俄关系的改善为朝鲜的武器开发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会，而中国为了避免相对影响力的丧失，也将积极介入朝鲜事务。最后，车博士建议韩国政府与其担忧尚未执政的政府，不如多关注与现任拜登政府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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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翻译全文

孙悦: EAI访谈观众朋友们，我是东亚研究院院长、延世大学教授孙悦。

今天的访谈，我想与我的老朋友、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亚洲项目副主任兼韩国学讲座教授维克托·车博士进行对话。车博士也是乔治城大学政治学教授。他是韩国问题和美国对朝鲜半岛政策领域的顶尖专家之一。

非常感谢您再次接受访谈。我们上次进行访谈好像是在2022年10月，时隔一年零三个月或四个月了。

我认为现在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时刻，因为韩国和美国都在进行竞选活动，而朝鲜在很多方面也展现出相当大的变化。

Q1. 2024年朝鲜展望

孙悦: 让我们先从朝鲜开始。

正如大家所知，朝鲜进行了大量的军事挑衅、导弹试验、军事侦察卫星发射和炮击演习。因此，我们正目睹南北之间军事紧张局势的升级。与此同时，金正恩就南北关系本质发表了多项重要言论。他明确放弃了统一的目标，并且最近不再使用“民族”一词，将南北关系转变为敌对的国家关系。

考虑到迄今为止的情况，您如何解读朝鲜的这一举动？您认为今年朝鲜会做出哪些选择？

维克托·车: 是的。首先，再次感谢您的邀请。我很高兴今天能与EAI和各位观众交流。

不幸的是，我认为2024年将是艰难的一年。我们可能会看到朝鲜在2024年进行更深层次的军事挑衅、导弹试验，甚至可能进行第七次核试验。这有几个原因。

首先，正如CSIS最近的一份报告所指出的，历史上朝鲜在有美国总统或国会选举的年份会增加挑衅水平。事实上，在过去十年中，比较美国总统和国会选举期间，金正恩时代与金正日时代相比，每年的平均挑衅次数增加了三倍以上。虽然现在才年初，但已经发生了相当多的导弹挑衅。

其次，正如您所知，2024年第一季度将举行年度韩美联合军事演习。此外，还将举行首次韩美日联合军事演习，这将为朝鲜采取更具侵略性的姿态提供借口。因此，这两个因素都意味着2024年朝鲜的挑衅将会增加。

此外，不幸的是，我认为朝鲜不再将“统一”作为主要目标，这是南北关系中一种积极的“脱钩”行为。

朝鲜并非首次采取此类行动。您可能还记得，他们曾经炸毁了位于非军事区（DMZ）的南北共同联络事务所。这也是他们试图在所有南北对话机构中与韩国积极脱钩的尝试。虽然这确实不是一个好兆头，但这并非意味着这些制度或机构无法恢复。恢复的可能性并非完全排除。因此，我认为这些行动也与朝鲜目前普遍的趋势在同一背景下。

2024年对韩国和美国来说都是重要的选举年。我认为朝鲜将在此期间更加积极地采取行动，因为他们相信自己能够以某种形式影响其中一次或两次选举。

孙悦: 那么，您是否认为朝鲜会尝试进行造成人员伤亡的严重军事挑衅？

维克托·车: 我不认为朝鲜已做出发动战争的战略决定。当然，我认为他们会像过去在朝鲜半岛海域或边境地区对韩国进行直接常规挑衅一样，提高挑衅水平。但我认为，与过去不同的是，这些挑衅将保持在非常有限和战术性的水平，不足以被解读为战争的第一个信号。

Q2. 朝俄关系与中国

孙悦: 我记得您曾分析说，朝鲜成功发射军事侦察卫星是得到了俄罗斯的直接支持。正如您所知，金正恩在阐述平壤2024年的战略时，强调了与俄罗斯、中国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加强关系。您认为这一方向将对朝俄或朝中关系产生什么影响？

维克托·车: 在过去几十年里思考朝鲜问题时，朝俄关系的发展可能是最重大的事件。回想起来，朝鲜在与特朗普的峰会失败以及长达三年的新冠封锁后，陷入了非常困境的境地。然后，突然之间，它与俄罗斯建立了新的关系。

历史上，朝鲜总是处于乞求苏联和俄罗斯提供粮食、能源、安全保障和债务减免的地位。但现在，由于乌克兰战争，俄罗斯正在向朝鲜请求大量弹药供应。这使朝鲜处于非常有利的地位。

我担心的是，朝鲜不仅会从俄罗斯获得粮食和能源援助，还可能获得敏感的军事技术。再说一遍，回顾过去，俄罗斯和苏联在向朝鲜提供军事技术方面相当犹豫。但这都是在苏联或俄罗斯实际上并不那么需要朝鲜的时期。现在，普京正处于一场关乎生存的战斗中。他正在进行一场名副其实的、为在乌克兰保护自己生命而进行的战争。

我认为这种情况创造了一个有利的环境，使俄罗斯能够向朝鲜转让其通常不会提供的军事技术。最近有报道称，金正恩正在考虑启动核潜艇开发项目，这令人深感担忧。

这是朝鲜正在寻求俄罗斯在核潜艇技术、军事卫星技术以及可能还有洲际弹道导弹（ICBM）技术方面提供帮助的明确信号。因此，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变化。

朝俄关系的加强也对朝中关系产生了重大影响。因为中国通常喜欢说自己对朝鲜几乎没有影响力，但同时又不愿意看到自己对朝鲜的相对影响力下降。因此，中国将更加积极地介入朝鲜事务，以应对朝俄关系的改善。

在特朗普与金正恩的河内峰会失败后，习近平中断了与金正恩的会晤。但是，如果普京访问平壤，实际上在朝鲜外相崔善姬访问俄罗斯之后，双方正在为普京访问平壤进行全面准备。如果此事成行，我认为习近平将重新开始与金正恩会晤。

因此，这标志着中国、朝鲜和俄罗斯之间三国关系的加强，并且再次成为朝鲜从失败的边缘走向胜利的一个例子。朝鲜在与美国的鲁莽赌博以及新冠封锁后，本已陷入非常糟糕的境地，现在却处于俄罗斯和中国之间的中心位置，获得了有利的地位。

Q3. 朝中俄与韩美日对抗展望

孙悦: 正如您所说，人们越来越担心北方三角关系与南方三角关系之间的对抗。在冷战时期，我们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

这两个三角关系之间的竞争格局正在复苏。如果这两个阵营再次竞争，目前对朝鲜的制裁可能会大大削弱，这似乎会带来相当大的变化。

维克托·车: 我完全同意您的观点。正如您所说，目前的情况与冷战时期朝中俄与韩美日的对抗格局非常相似。

中国过去曾称韩美日为“铁三角”，旨在遏制中国。然而，[冷战格局的复苏]对国际社会的影响更大，因为正如您所指出的，中国和俄罗斯不再希望在联合国安理会与西方合作，这对作为全球治理机构的联合国安理会的未来将产生非常负面的影响。

因此，目前在朝鲜半岛发生的事情不仅影响美国和韩国。由于无法在联合国安理会提出中国和俄罗斯反对的问题，这正在影响全球治理本身。

Q4. 美国大选与特朗普连任可能性

孙悦: 好的。接下来，让我们转向美国大选。

许多人认为，在今年举行的众多选举中，美国大选最为重要。

虽然我们无法预测谁将获胜，但我们可以预测特朗普获胜后的外交政策方向并为此做好准备。您认为如果特朗普连任，美国的对朝政策将如何发展？

维克托·车: 最近关于全球民主衰退的讨论很多，但令人惊讶的是，今年亚洲国家通过投票选举本国领导人的数量将超过世界上任何其他地区。

美国大选的结果仍然未知。最有可能的情况是唐纳德·特朗普与现任总统乔·拜登再次对决。再说一遍，没有人能预测结果。也许胜负将取决于美国五个摇摆州几千票的差距。这将是一场非常激烈的选举。

如果唐纳德·特朗普再次当选，[美国的]对朝政策将会怎样？

我认为，出于几个原因，特朗普将重新开始与金正恩的个人关系。

我认为这一点非常明确，可以确信。如果特朗普当选，我们可以预见与朝鲜的关系将陷入类似于2017年非常困难的局面。

正如我们所讨论的，2024年将是朝韩关系艰难的一年。因此，朝鲜问题将像特朗普上任的2017年一样成为一个紧迫的问题，美国总统将不得不采取行动来解决这个问题。如果特朗普在任，我认为他可能会再次试图与金正恩建立个人关系。

此外，在讨论无核化时，也有可能试图通过减少朝鲜的挑衅行为并部分放松制裁来调整和控制朝鲜的敌对行为。华盛顿政策界称之为“通过军备控制寻求减少威胁”，而不是朝鲜的“无核化”。

我并不是说特朗普一定会选择这条路。但考虑到他在新加坡峰会后公开宣布朝鲜问题已得到解决，我认为如果金正恩停止挑衅、停止远程导弹试验，并推行以减少威胁为基础的军备控制政策，他会以同样的方式宣布[解决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尽管名称是无核化，但实际上可能导致朝鲜被承认为核武器国家。

孙悦（Sohn Yul）: 如果那样的话，韩国政府的立场将非常尴尬。

维克多·车（Victor Cha）: 是的。这将使大韩民国政府处于非常困难的境地。我认为其他国家政府和美国盟友也将处于困难境地。

特朗普总统可能不会维持目前正在进行的韩美日三国军事演习。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认为这种军事演习成本高昂，并且他不希望有这样的支出。华盛顿宣言、核协商小组等所有措施都将在特朗普政府下进行审查，并根据审查结果决定是否维持或中止。

我再次强调，我并不是在预测，因为这确实是不可知的，我只是在陈述我的担忧。

Q5. 特朗普连任后的戴维营峰会走向

孙悦（Sohn Yul）: 戴维营[峰会达成的协议]怎么样？

维克多·车（Victor Cha）: 我认为特朗普的亚洲顾问会建议继续推进。形式上可能会继续。

然而，戴维营峰会重要的是，不仅仅是领导人会晤本身，而是信息共享协议、弹道导弹防御联合合作等协议的实际执行。这实际上更为重要。

我不知道特朗普如果当选，是否会像现任拜登政府那样重视这些事项。如您所知，拜登政府非常重视戴维营峰会，并高度认可韩国和日本为实现此类合作所做的努力。

孙悦（Sohn Yul）: 如果特朗普当选，将存在两个问题。

第一个是已经经历过的防卫费分摊问题。

第二个是与贸易相关的问题。目前，美国自去年6月以来一直是韩国最大的出口市场和贸易顺差国。但如果特朗普当选总统，他将看到这些数据，两国之间将引发重大的贸易争端，韩国将陷入困境。因为韩国的另一个最大出口市场中国目前处于激烈的竞争关系中，实际上去年韩国首次出现对华贸易逆差。因此，韩国将在与中国和美国的关系中都面临非常困难的局面。

维克多·车（Victor Cha）: 特朗普和拜登政府的贸易政策，尤其是在供应链保护等领域，预计将保持一致。

事实上，许多政策，如清洁网络、蓝点网络，都是在特朗普政府时期开始的。并在拜登政府时期得到了扩展。我认为即使特朗普当选，他也会通过《通胀削减法案》、《半导体法案》等法律继续推行这些政策。

同时，我认为特朗普政府不会像拜登政府那样倾听盟友的不满。例如，对于《通胀削减法案》，拜登政府听取了韩国和法国的不满，并确实努力解决了问题。特朗普政府是否会做出类似反应尚不明确。

此外，从贸易顺差的角度来看，回顾特朗普总统任期，他普遍不喜欢与美国有贸易顺差的国家。即使是盟友，他也倾向于将其视为贸易上的敌对关系。他看待与盟友的关系，似乎始于他与日本在20世纪80年代的敌对贸易关系中的个人经历。

事实上，特朗普对华的主要关注点也与巨额商品贸易逆差密切相关。

许多人提到了与中国相关的各种问题，但驱动特朗普采取行动的主要因素是中国商品贸易逆差，因此采取了制裁等强硬措施。因此，如果特朗普政府再次执政，有可能再次采取类似的制裁措施。这将导致与盟友在贸易领域的更大不确定性。

观众们可能还记得，特朗普总统曾要求50亿美元的防卫费分摊额，是韩国基准金额的5倍。幸运的是，目前的协议在特朗普政府任期内一直有效。事实上，如果特朗普再次当选，该协议将持续到他任期的最后一年。

由于这已经是一项达成的协议，我认为它不会再次摆上谈判桌。当然，不能完全排除特朗普撕毁该协议并重新开始谈判的可能性，但这将是一种极端措施。因此，我认为在[防卫费分摊谈判]方面，美国政府的政策将保持一致。我认为特朗普将要求北约、韩国、日本等亚洲和欧洲的盟友支付更多的防卫费。

Q6. 选举后的韩国政府建议

孙悦（Sohn Yul）: 谢谢。最后，您能否就韩美关系方面向韩国政府提出任何建议或意见？

维克多·车（Victor Cha）: 我只想说几点。

首先，我们当然无法预测选举结果。因此，韩国政府应该与现任美国政府合作，而不是与尚未执政的政府合作。

在此意义上，韩国政府应在未来一年内与拜登政府密切合作。韩国政府应继续努力，与现任拜登政府一起，将华盛顿宣言、NCG等双边合作以及戴维营峰会等三边合作中产生的与去风险相关的所有形式的合作制度化。我认为这些努力应该继续下去。

在特朗普政府执政期间，我们深切体会到领导人之间关系的重要性。特朗普总统与安倍前首相保持了非常良好的关系。因此，建立尹锡悦总统与特朗普总统之间的良好个人关系至关重要。

我个人认为，他们两人会很合得来。

两人都不是经过专业政治培训的政治家。如您所知，特朗普总统来自商界，尹锡悦总统来自检察界。因此，两人都是从政治圈外进入政坛的，都不是典型的政治人物。基于这种共同点，他们可能会建立特殊的联系。

然而，个人关系从一开始就建立得好很重要。

如果拜登再次当选，我认为韩国的许多人会松一口气。我记得拜登当选总统时，所有韩国报纸的头版都呼吁韩美同盟正常化，仿佛松了一口气。我认为，如果拜登再次当选，我们目前正在做的一切都将继续下去，并且关系的一致性、可预测性和可靠性将得到保证。

然而，如果特朗普当选，我认为即使是他的第二个任期，也不会与他的第一个任期有太大不同，第一个任期就像坐过山车一样。

孙悦（Sohn Yul）: 感谢您通过EAI访谈分享您的观点。

今天我们讨论的内容非常有见地且引人入胜。一年后会发生什么还有待观察。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我们能在一年后再次会面，回顾我们今天讨论的内容。

English Transcript

Yul Sohn: Welcome to the EAI interview. My name is Sohn Yul. I am the President of East Asia Institute and Yonsei University professor.

Today's interview features Dr. Victor Cha, my old friend who is a senior Vice President for Asia and Korea Chair at CSIS. He's also a Distinguished University Professor and Professor of Government at Georgetown University.

Thank you very much for coming again.I think we did it in the same format in October 2022. So it's been a year and three, four months.

We are at a very exciting moment as both countries are election campaigning, and North Korea is also making quite big move in several ways.

如果拜登再次当选，我认为韩国的许多人会松一口气。我记得拜登当选总统时，所有韩国报纸的头版都在欢呼韩美同盟的正常化，仿佛松了一口气。我认为如果拜登再次当选，我们目前正在做的一切都将继续下去，关系的一致性、可预测性和可靠性将得到保证。

Yul Sohn: Let us begin with North Korea.

As you know, North Korea is making lots of military provocations, missile tests and also launched a military recognition satellite and fired artillery shells. So now we are witnessing the increasing level of military tension between the two [Koreas]. And at the same time, Kim Jong Un has made several important remarks, particularly about the nature of the inter-Korean relations. He renounced the term “reunification” as a stated goal and he doesn't use the term “minjok [one nation]” recently, so he transformed the bilateral relations into a more hostile state to state relationship.

So with all this, how do you interpret this move and what do we expect from North Korea this year?

Victor Cha: Yes well, first, thank you for having me again. It's a pleasure to be with EAI and with your viewers.

I think unfortunately that 2024 is going to be a difficult year. I think we'll see heightened North Korean military provocations, missile demonstrations, perhaps even a 7th nuclear test in 2024. I think there are several reasons for that.

首先，正如我们在CSIS最近的一份报告中所写的那样，历史上，朝鲜在面临美国选举年时会增加挑衅的程度——无论是总统选举还是国会选举。事实上，如果你看看过去10次总统选举和美国国会选举，金正恩执政时期和金正日执政时期相比，选举年的年均挑衅次数增加了两倍多。今年年初至今，我们已经看到了很多导弹演示。

其次，如你所知，我们在2024年第一季度举行了年度美韩军事演习。这很可能还会伴随首次独特的美日韩三边军事演习，这也会为朝鲜的更加好战提供借口。因此，我认为这两件事都意味着我们将在2024年看到朝鲜更多的挑衅。

不幸的是，除此之外，我认为他（金正恩）在与韩国的关系上所做的，即放弃统一的目标，是对朝韩关系的积极脱钩。这并非朝鲜首次这样做。你可能还记得，他们过去炸毁了非军事区内的朝韩联络事务所大楼。这是对所有朝韩对话机构的积极脱钩。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但这并不意味着未来不能重建。这并没有排除这种可能性。因此，我认为这些行动也符合这一总体趋势。

我认为在2024年，当你们（韩国）有选举，美国也有选举时，朝鲜在这个时期会更加活跃，因为他们认为他们可以以某种方式影响其中一个或两个选举。

孙玉（Yul Sohn）： 那么您不认为朝鲜可能会尝试进行致命的军事挑衅吗？

维克多·车（Victor Cha）： 我不认为朝鲜已经做出战略性决定要发动战争。我当然相信他们会增加挑衅的程度，包括可能与韩国在朝鲜半岛周围的水域或边境进行更多直接的常规挑衅，就像他们过去所做的那样。但同时，我认为这些将是，正如朝鲜过去所做的那样，非常有限和非常战术性的，而不是被解读为战争的第一个信号。

Q2. 朝鲜与俄罗斯关系及中国

孙玉（Yul Sohn）： 嗯，我记得您提到成功发射军事侦察卫星是俄罗斯援助的直接结果。所以您知道，金正恩已经概述了平壤2024年的战略，强调加强与俄罗斯、中国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关系。您认为这一举动会对双边关系产生影响吗？

维克多·车（Victor Cha）： 我认为这是我们近几十年来在讨论朝鲜问题时最重大的发展。如果你仔细想想，在与特朗普的峰会外交失败并经历了三年新冠疫情封锁后，朝鲜处于非常困难的境地。他们从中脱颖而出，突然之间就有了与俄罗斯的新关系。

历史上，朝鲜在与苏联和俄罗斯打交道时，总是处于一种乞求的地位，请求粮食和燃料，请求安全保障，请求债务减免。

现在我们面临的情况是，俄罗斯需要朝鲜为乌克兰战争提供所有这些弹药。这实际上使朝鲜处于一个非常有利的地位。

他们不仅能够从俄罗斯获得粮食和燃料，而且我担心他们还获得了敏感的军事技术。再次强调，历史上，俄罗斯和苏联在向朝鲜提供军事技术方面一直相当吝啬。但那是在苏联或俄罗斯并不真正需要朝鲜的时候。现在，普京正处于他一生中最艰难的斗争中。他为了在乌克兰的生存而战，我认为这使得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愿意向朝鲜提供俄罗斯通常可能不会提供的军事技术。

我非常担心金正恩最近被报道审查了开发核潜艇的项目。在我看来，这清楚地表明他们正在寻求俄罗斯在核潜艇技术、军事卫星技术以及可能还有洲际弹道导弹技术方面的帮助。所以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发展。

这显然导致了朝鲜与俄罗斯之间关系的加强，但这也对中国产生了反作用，因为中国喜欢说他们对朝鲜的影响很小，但同时他们又非常看重自己对朝鲜的影响力。所以，如果他们看到朝俄关系改善，中国就会更加努力地与朝鲜接触。

在特朗普和金正恩在河内峰会失败后，习近平停止了与金正恩的会晤。我预测，一旦普京访问平壤——看起来在崔善姬外长访问莫斯科之后，他们正在安排普京访问平壤——我想习近平将再次开始与金正恩会晤。

因此，这既是中朝俄三边关系的巩固，也是朝鲜再次从失败中抓住胜利的又一例。他们能够将美国大赌博和新冠疫情封锁后的非常糟糕的局面，转变为他们现在占据俄罗斯和中国之间枢纽地位的局面。

Q3. 朝鲜-中国-俄罗斯 vs 韩国-美国-日本集团对抗的未来

孙玉（Yul Sohn）： 人们越来越担心传统的北方三角与南方三角。我们在冷战时期就看到了这一点。

因此，这将是这两个三角关系相互竞争的复兴。如果发生这种情况，那么，你知道，目前对朝鲜的制裁制度将被大大放松，这将改变很多事情。

维克多·车（Victor Cha）：我完全同意这一点，而且我认为，正如你所说，我们现在有了与冷战非常相似的格局，即中国-朝鲜-俄罗斯与美国-韩国-日本。

中国过去曾将美日韩称为旨在遏制中国的“钢铁三角”。但除此之外，这还具有更广泛的全球影响，因为正如你所说，中国和俄罗斯不再愿意在联合国安理会与西方合作处理朝鲜问题，这确实对联合国安理会作为全球治理机构的未来产生了负面影响。

因此，我认为这里发生的事情不仅影响美国和韩国，它还影响着全球治理，因为只要中国和俄罗斯反对，我们就不能再就这些问题诉诸联合国安理会了。

Q4. 2024年美国大选及唐纳德·特朗普可能重返政坛

孙玉（Yul Sohn）： 好的，让我们转向选举，美国总统大选。

你知道，每个人都认为美国总统大选是今年众多选举中最重要的。

我们无法预测获胜者，但如果特朗普获胜，我们可以预见并为他的外交政策方向做好准备。您认为如果特朗普获胜，他对朝鲜的政策会怎样？

维克多·车（Victor Cha）：当然，首先，我同意当今国际社会民主的倒退，但今年亚洲的投票人数将比世界其他任何地方都多，这确实是一个惊人的事实。

我们不知道美国大选的结果。很可能是唐纳德·特朗普与现任总统乔·拜登的再次对决。同样，没有人能预测结果会如何。这可能取决于美国五个摇摆州的几千张选票。所以这将非常接近。

如果唐纳德·特朗普获胜，这对朝鲜政策意味着什么？

我认为特朗普将倾向于重新点燃他与金正恩的个人关系。我认为这是我们可以确定的。我认为我们也可以预期，如果他获胜，情况将与2017年非常相似，即是在与朝鲜关系非常困难的一年后。正如我们所讨论的，2024年将是与朝鲜不轻松的一年。因此，这将成为他关注的重点，就像他在2017年上任时一样，他需要做些什么来处理这个问题。我认为他的回应将再次是试图与金正恩建立个人关系。

但我认为另一件事是，虽然他可能仍然谈论无核化，但可能会努力减少挑衅的程度，以换取某种程度的制裁解除和努力来规范、调整朝鲜好战的行为。因此，在华盛顿的圈子里，这有时被称为与朝鲜进行威胁削减军控，而不是无核化。

我并不是说他一定会选择这条路，但我确实认为，鉴于他在新加坡峰会后公开宣称朝鲜问题已经解决的方式，如果他能让金正恩停止远程导弹试验，并基本上转向威胁削减军控政策，他也会公开宣称同样的事情。从名义上看，这将是无核化，但实际上可能是接受朝鲜为一个核武器国家。

孙玉（Yul Sohn）：这将使韩国政府处于非常困难的境地。

维克多·车（Victor Cha）：是的，我认为这会使韩国政府处于困境。我认为这会使美国政府和盟友处于困境。

特朗普可能不会继续我们现在看到的美韩之间以及与日本的三边军事演习的程度，这主要是因为他认为演习成本太高，他不想花那么多钱。因此，在《华盛顿宣言》、核协商小组方面所做的所有工作，你知道，在特朗普的领导下，这些事情都需要重新评估，看它们是否会继续。

同样，我们不是在预测，因为我们真的不知道，但这些是我担心的事情。

Q5. 特朗普可能连任及“大卫营精神”的未来

孙玉（Yul Sohn）： 那么大卫营呢？

维克多·车（Victor Cha）： 我可以想象他的亚洲事务顾问会建议他继续这样做。他可能会以某种形式继续这样做。

但当然，大卫营会议重要的是会议本身，而是演习、情报共享协议、弹道导弹防御合作协议。这些才是真正重要的实质内容，我不知道特朗普总统在第二个任期内是否会像拜登政府那样重视这些。

我们知道，拜登政府确实非常重视这些，他们非常感谢韩国和日本促成了这些。

孙玉（Yul Sohn）： 你知道，如果特朗普获胜，有两个问题，一个是我们已经讨论过的负担共享问题。另一个是贸易关系。

至于贸易，你知道，自去年6月以来，美国已成为韩国最大的出口市场，也是韩国的第一大贸易顺差国。但如果特朗普当选总统，他会看到这个数字，然后你知道，这将是两国之间重大的贸易问题。韩国将处于困境，因为你最大的出口市场中国，与韩国存在真正的竞争关系，实际上，你知道，去年是自外交和解以来首次出现贸易逆差。因此，从中国和美国来看，韩国将面临非常困难的局面。

维克多·车（Victor Cha）：我认为在贸易政策上，特朗普和拜登之间会存在一些一致性，特别是在供应链保护等方面。

事实上，我认为许多这些事情都始于特朗普的第一任期，比如“清洁网络”、“蓝点网络”之类的。然后当然在拜登政府时期得到了扩展。

而且我认为特朗普会继续推行《通胀削减法案》、《芯片法案》等立法。但同时，我认为特朗普可能不太愿意听取盟友的抱怨，不像拜登那样努力倾听。我认为在《通胀削减法案》方面，例如，拜登听取了韩国和法国的抱怨，并确实试图解决它们。我不知道特朗普是否会做同样的事情。

就贸易差额而言，我们从特朗普执政的第一任期就知道，他不希望与美国有贸易顺差的国家，并且总体而言，他将贸易方面的盟友视为更具对抗性的关系。回溯到他在20世纪80年代与日本的贸易对抗经历，我认为他就是这样看待两国关系的。

我的意思是，他对中国的主要担忧实际上是商品贸易逆差。当时许多其他人也提出了他们不喜欢中国的其他问题。但促使特朗普采取行动的主要原因是与中国的商品贸易逆差，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到了制裁以及类似性质的措施。因此，我认为我们可能会在特朗普的第二任期内再次看到这类制裁，这同样会给盟友带来非常不确定的贸易前景。

关于国防负担分担，同样，正如观众会记得的那样，特朗普要求韩国支付50亿美元，这是韩国负担分担常规金额的五倍。幸运的是，已经达成了一项协议，该协议将持续到特朗普的任期内。事实上，我认为如果他再次获胜，该协议将持续到他任期的最后一年。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我认为这可能已经不是问题了，因为协议已经达成。但特朗普完全有可能推翻这项协议并重新开始，尽管这将是一个非常激烈的举动。

但是的，我的意思是，我预计这方面会保持一致。我认为特朗普会要求亚洲和欧洲的盟友承担更多的国防负担，并为驻扎在这些国家的部队支付更高的费用，无论是北约、韩国还是日本。

Q6. 对大韩民国政府的建议

孙约翰（Yul Sohn）： 谢谢。最后，您能否就选举后[关于双边关系]向大韩民国政府提出任何建议和意见？

维克多·车（Victor Cha）： 我想我会说几点。

首先，当然是我们不知道这次选举结果会如何。所以，你们知道，韩国政府必须与现有的美国政府合作，而不是与尚未到任的政府合作。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们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仍然需要与拜登政府非常好地合作。尽最大努力将双边关系制度化，无论是《华盛顿宣言》、核磋商小组（NCG），还是包括戴维营峰会在内的三边关系，以及戴维营峰会以来所有的一切，并继续与现任政府在“去风险”方面合作。我认为这些都应该是未来一贯的。

我们在特朗普的第一任期内看到的一件事是领导人之间关系的重要性。特朗普与已故的安倍晋三首相关系非常好。

因此，尹锡悦总统和特朗普总统之间建立良好的个人关系将非常重要。我个人认为他们会相处得很好。我认为特朗普和尹锡悦会相处得很好。他们两人都不是职业政治家，特朗普是商人，尹锡悦是检察官。所以他们都来自政治圈外，这使得他们都成为政治上的特立独行者，他们可能会因此而产生共鸣。但建立这种个人关系将很重要。

如果拜登再次当选，我认为这个国家会有很多人松一口气，就像他上次赢得选举时那样。我记得拜登当选总统时，韩国所有报纸的头版都在欢呼美国和韩美同盟恢复正常。所以，我认为如果拜登获胜，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将继续下去，两国关系将具有高度的一致性、可预测性和可靠性。

但如果特朗普再次获胜，你知道，第一次执政时就像坐过山车一样，我预计第二次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孙约翰（Yul Sohn）： 谢谢维克多，感谢您抽出宝贵时间与东亚研究所交流。

我认为今天的讨论非常有见地、非常有趣且引人入胜。嗯，一年后我们将拭目以待。希望我们能再次见面，回顾我们之前所说的。

■ 维克多·车（Victor Cha）_CSIS亚洲项目副所长兼韩国主席。乔治城大学政治学教授。

■ 策划与编辑：朴智秀，东亚研究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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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脚本

欢迎来到东亚研究所访谈，我叫孙约翰，是东亚研究所所长兼延世大学教授。今天的访谈嘉宾是我的老朋友维克多·车博士，他是CSIS亚洲项目高级副所长兼韩国主席，也是乔治城大学杰出大学教授兼政府学教授。他是朝鲜半岛事务和美国对朝鲜半岛政策的领军人物。非常感谢您再次光临。我想我们是在同样的模式下，在……

2022年10月，是的，所以已经过去一年零三四个月了。我们正处于一个非常激动人心的时刻，因为两国都在进行竞选活动，朝鲜也在以几种方式采取重大行动，所以我们将讨论所有这些。让我们从朝鲜开始。正如您所知，朝鲜正在制造大量的军事挑衅，导弹试验，还发射了军事侦察卫星，以及炮击演习。所以现在我们正在目睹……

两国之间的军事紧张局势不断升级。与此同时，金正恩就朝韩关系性质发表了几项重要讲话，他放弃了“统一”作为目标，最近也不使用“统一”一词。因此，他将两国关系转变为一种更敌对的国家对国家关系。那么，您如何解读这一举动，以及我们对朝鲜在2024年会有什么期待？

是的，嗯，首先感谢您再次邀请我，很高兴能与您和您的观众交流。我认为，不幸的是，2024年将是艰难的一年。我认为我们将看到朝鲜的军事挑衅加剧，导弹展示，甚至可能在2024年进行第七次核试验。我认为有几个原因。首先，正如我们在CSIS最近的一份报告中所写的，历史上，朝鲜在包括总统选举和国会选举在内的美国选举年期间会增加其挑衅水平。事实上，如果我们看看金正恩和金正日执政期间过去10次总统选举和美国国会选举的平均挑衅次数，在选举年期间，挑衅次数增加了三倍多。今年年初还很早，但我们已经看到了很多导弹展示。

其次，正如您所知，我们在2024年第一季度将举行年度美韩联合军事演习，这很可能还会伴随首次美日韩三国联合军事演习。这也会给朝鲜提供借口，使其更加好战。因此，我认为这两件事都意味着我们在2024年将看到朝鲜更多的挑衅，不幸的是。此外，我认为他正在对韩国采取的行动，即放弃统一的目标，是对朝韩关系的积极脱钩。朝鲜并非第一次这样做，正如您记得的那样，他们过去炸毁了非军事区内的朝韩家庭团聚中心。这是对所有朝韩对话机构的积极脱钩。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但这并不排除未来可能重新建立联系的可能性。所以，我认为这些行动也符合我所说的2024年的总体趋势，即有选举，美国有选举，而朝鲜往往会在那个时期更加活跃，因为他们认为他们可以以某种方式影响其中一个或两个选举。

所以，您不认为朝鲜可能会尝试进行致命的军事挑衅吗？我不认为朝鲜已经做出战略性决定要开战。我当然相信他们会增加挑衅的水平，包括可能与韩国进行更直接的常规挑衅，就像过去那样，在朝鲜半岛周围的水域或边境。但同时，我认为那些挑衅将像朝鲜过去那样，是有限的、战术性的，而不是被解释为战争的第一枪。

我记得您提到，军事侦察卫星的成功发射是俄罗斯援助的直接结果。所以，金正恩已经概述了平壤2024年的战略，强调加强与俄罗斯、中国和“社会主义国家”的关系。您是否认为这一举动将对双边关系产生影响？

我认为这是几十年来我们谈论朝鲜时最重大的发展。如果仔细想想，在特朗普的峰会外交失败以及随后三年的新冠疫情封锁之后，朝鲜处于非常困难的境地。他们从中脱颖而出，突然之间他们与俄罗斯建立了新的关系。历史上，朝鲜在与苏联和俄罗斯打交道时，总是处于乞求的地位，要求提供粮食和燃料，要求安全保障，要求债务减免。现在的情况是，俄罗斯需要朝鲜提供所有这些乌克兰战争的弹药。这实际上使朝鲜处于非常有利的地位。他们不仅能从俄罗斯获得粮食和燃料，而且我担心他们还能获得敏感的军事技术。历史上，俄罗斯和苏联在向朝鲜提供军事技术方面一直相当吝啬，但那是在苏联或俄罗斯并不真正需要朝鲜的时候。现在普京正处于他一生中最艰难的斗争中，他实际上是在为自己的生命而战，而我认为这使他更愿意向朝鲜提供俄罗斯通常可能不会提供的军事技术。我非常担心金正恩最近被报道审查了开发核潜艇的项目。对我来说，这清楚地表明他们正在寻求俄罗斯在核潜艇技术、军事卫星技术以及可能还有洲际弹道导弹技术方面的帮助。所以，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发展。这显然导致了朝俄之间更紧密的关系，但这也会对中国产生反响。从某种意义上说，中国常说他们对朝鲜的影响很小，但同时他们又非常珍惜他们对朝鲜的影响。所以，如果他们看到朝俄关系改善，中国也会更加努力地与朝鲜接触。在特朗普和金正恩之间的河内峰会失败后，我预计一旦普京访问平壤——看起来在拉夫罗夫外长访问莫斯科之后，他们正在安排普京访问平壤——我想习近平将再次与金正恩会面。所以，这既是中朝俄三边关系的巩固，又是朝鲜再次从失败的边缘夺取胜利的案例。他们成功地将与美国的大赌博以及随后的疫情封锁所带来的非常糟糕的局面，转变为他们现在在俄罗斯和中国之间占据关键地位。存在对“北方三角”与“南方三角”日益增长的担忧，就像我们在冷战时期看到的那样。所以，这将是这两个三角竞争的复苏，如果发生这种情况，那么针对朝鲜的现有制裁制度将大大放松，而你知道，这将改变很多事情。

be as North Korea has done in the past very limited and very tactical uh rather than being interpreted as the first Salvo in in a war well I remember you mentioned um that successful launch of military recognisance satellite uh was a direct result of uh assistance from Russia so uh um you know Kim junghun has outlined the pyongyang's strategy for 2024 emphasizing um strengthening relationship with Russia uh China and socialist countries um do you see you know that move will have consequences on on um

bilateral relationships I think this is probably the most significant development uh when we think about North Korea in recent decades um if you think about it North Korea was in a very difficult position after the failure of the summit diplomacy with Trump and then going into a three-year covid lockdown uh they emerged from that um and uh all of a sudden they have this new relationship with Russia historically North Korea has always been the one in this in sort of the supplicant position when it CES to

the Soviet Union and Russia asking for food and fuel uh asking for security guarantees asking for debt relief um we're now in a situation where Russia needs North Korea uh to provide all of this ammunition for the war in Ukraine um and this actually puts North Korea in a very good position they are able to not only get food and fuel from Russia but I worry that they are getting sensitive military technology as well again historically Russia has been and Soviet Union has been fairly stingy when it comes to

providing military technology to North Korea but that was at a time when the Soviet Union or Russia didn't really need North Korea right now Putin is in the fight of his life he's fighting for his life literally in Ukraine uh and that I think makes him much more willing to provide things to North Korea in terms of military technology that Russia normally might not do um I am very worried by the fact that uh Kim Jun recently uh was reported to have reviewed the uh the project to develop a nuclear

submarine um this to me is a clear indication that uh they are looking for for Russian help in terms of nuclear submarine technology in terms of military satellite technology and also probably ICBM technology as well um so this is a very significant development um has obviously lead led to a closer tie between the dprk and Russia but this also has a rebound effect on China in the sense that um China is fond of saying they have very little influence on North Korea but at the same time they jealously guard their influence over

我完全同意，我认为正如您所说，我们现在有了类似于冷战的格局，即中国、朝鲜、俄罗斯以及美国、韩国、日本。中国过去曾将美国、韩国、日本称为旨在遏制中国的“钢铁三角”。但除此之外，

这具有更广泛的全球影响，因为正如您所说，中国和俄罗斯不再愿意在联合国安理会与西方合作处理朝鲜问题，这确实对联合国安理会作为全球治理机构的未来产生了负面影响。所以，这里发生的事情不仅影响美国和韩国，它影响着全球治理，因为只要中国和俄罗斯反对，我们就无法再去联合国安理会处理这些问题了。

好的，让我们转向美国总统大选。嗯，每个人都相信，在美国总统大选中，这是今年众多选举中最重要的选举。我们无法预测获胜者，但我们可以预测并为外交政策方向做好准备。如果特朗普获胜，您对此有何看法？关于朝鲜？当然。嗯，首先，我同意国际体系中存在民主倒退。

this has broader Global ramifications because as you say the fact that China and Russia are no longer willing to work with the West in the UN Security Council um to deal with North Korea really reflects um negatively on the future of the UN Security Council as a global governance institution so what is happening here I think is not only impacting the United States and Korea it's impacting Global governance in the sense that we can't go to the UN Security Council anymore uh for these sorts of these sorts of issues as long

as China and Russia oppose it right um uh let's move to uh election uh US presidential election um you know uh everybody uh believes that um the US uh presidential election um is the most consequential election among many elections um occurring this year uh we can't predict the winner um but uh we can anticipate and prepare for um you know foreign policy directions if Trump wins then what's your thought if Trump wins on North Korea Palace sure well first I first I would agree about Democratic backsliding

但今年，亚洲的投票人数将比世界其他任何地方都多，这确实是一个惊人的事实。我们不知道美国选举的结果。很可能将是唐纳德·特朗普与现任总统乔·拜登的再次对决。没有人能预测结果会怎样，这很可能只取决于美国五个摇摆州的几千张选票。所以，这将非常接近。如果唐纳德·特朗普获胜，这对朝鲜政策意味着什么？我认为特朗普将倾向于重新点燃他与金正恩的个人关系。我认为这是我们可以确定的。

我认为我们也可以预期，如果他获胜，情况将与2017年非常相似，也就是说，这将是在与朝鲜关系困难一年之后——正如我们所讨论的，2024年对朝鲜来说不会是轻松的一年——所以它将成为他关注的首要问题，就像他在2017年上任时一样，他需要做些什么来解决它。我认为他的回应将再次是尝试建立与金正恩的个人关系。但我认为另一件事是，虽然他可能仍然谈论无核化，但可能会有一种努力，真正尝试降低挑衅水平，以换取某种程度的制裁解除，并努力规范和调节朝鲜的好战行为。所以在华盛顿的圈子里，这就是

有时被称为威胁削减和军控，而不是无核化。我不是说他一定会选择这条道路，但我认为，鉴于新加坡峰会后他公开宣称朝鲜问题已经解决，如果他设法让金正恩停止远程导弹试验，并转向威胁削减和军控政策，那么他也会公开宣称同样的事情。这实际上将是无核化，但实际上可能是

接受朝鲜作为一个核武器国家。这将使韩国政府处于非常困难的境地。是的，我认为这将使韩国政府处于困境。我认为这将使美国和其他盟国的政府都处于困境。特朗普可能不会继续我们现在看到的美国和韩国之间以及与日本之间的军事演习，这主要是因为他认为演习成本很高，而且他不想花那么多钱。

accepting North Korea as a nuclear weapon state that will put um you know R government uh in in very difficult position yes I think it will put the r government in a difficult position I think it will put other governments and allies of the United States in a difficult position Trump would not probably not continue the level of military exercising that we're seeing now between the US and the r and trilaterally with Japan largely because he thinks that exercising is very expensive and he doesn't want to spend

所以，所有在《华盛顿宣言》、核磋商小组上所做的工作，这些事情都必须在特朗普政府下重新评估，他们是否会继续这些事情？我们无法预测，因为我们真的不知道。但这些是令人担忧的事情。关于戴维营呢？我想他的亚洲顾问会建议他继续这样做。他可能会以某种形式继续这样做，但当然，戴维营重要的是会议本身，而是演习、情报共享协议、以及在弹道导弹防御方面的合作协议。这些才是真正重要的实质内容，而我并不确定特朗普总统在第二个任期内是否会像拜登政府那样重视这些。我们知道拜登政府确实非常重视这些，并且非常感谢韩国和日本为此所做的努力。

你知道，如果特朗普获胜，有两个问题，一是我们已经讨论过的负担分担问题。另一个是贸易关系。就贸易而言，你知道，从去年6月起，美国已成为韩国最大的出口市场，并且是韩国最大的贸易顺差国。但如果特朗普当选总统，他会关注这些数字，然后，两国之间将出现重大的贸易问题，而韩国将处于困境，因为你们最大的出口市场是中国。

中国是一个竞争非常激烈的关系，而韩国实际上去年首次出现贸易逆差，这是自外交关系正常化以来的第一次。所以，从中国和美国来看，韩国将面临非常困难的局面。我认为特朗普政府和拜登政府在贸易政策上会有一些一致性，特别是在供应链保护、去风险等方面。我认为这些事情实际上都始于特朗普政府的第一任期，比如“清洁网络”、“蓝点网络”等。

然后，当然，在拜登政府期间得到了扩展，我认为特朗普将继续这些事情。关于《通胀削减法案》和《芯片法案》等立法，但与此同时，我认为特朗普政府可能不太愿意听取盟友的抱怨，不像拜登政府那样努力去做。我认为，例如，在《通胀削减法案》问题上，拜登政府听取了韩国和法国的抱怨，并确实试图解决它们。我不知道特朗普政府是否会做同样的事情。

同样，就贸易差额而言，我们从特朗普的第一任期就知道，他不希望与美国有贸易顺差的国家，并且总体而言，他将贸易方面的盟友视为更具对抗性的关系。回溯到他在20世纪80年代与日本的贸易对抗经历，我认为他就是这样看待两国关系的。我的意思是，他对中国的主要担忧实际上是商品贸易逆差。当时许多其他人也提出了他们不喜欢中国的其他问题。但促使特朗普采取行动的主要原因是与中国的商品贸易逆差，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到了制裁以及类似性质的措施。因此，我认为我们可能会在特朗普的第二任期内再次看到这类制裁，这同样会

给盟友带来非常不确定的贸易前景。就国防负担分担而言，正如观众会记得的那样，特朗普要求韩国支付50亿美元，是韩国负担分担常规金额的五倍。幸运的是，已经达成了一项协议，该协议将持续到特朗普政府的任期内。事实上，我认为如果他再次获胜，该协议将持续到他任期的最后一年。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我认为这可能已经不是问题了，因为协议已经达成。

但特朗普完全有可能推翻这项协议并重新开始，尽管这将是一个非常激烈的举动。但是的，我的意思是，我预计这方面会保持一致。我认为特朗普会要求亚洲和欧洲的盟友承担更多的国防负担，并为驻扎在这些国家的美国部队支付更高的费用，无论是北约、韩国还是日本。谢谢。最后，您能否就选举后向韩国政府提出任何建议和意见？

嗯，我想我会说几点。首先，当然是我们不知道这次选举结果会如何。所以，你们知道，韩国政府必须与现有的美国政府合作，而不是与尚未到任的政府合作。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们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仍然需要与拜登政府非常好地合作。尽最大努力将双边关系制度化，无论是《华盛顿宣言》、核磋商小组（NCG），还是包括戴维营峰会在内的三边关系，以及戴维营峰会以来所有的一切，并继续与现任政府在“去风险”方面合作。我认为这些都应该是未来一贯的。

我们在特朗普的第一任期内看到的一件事是领导人之间关系的重要性。特朗普与已故的安倍晋三首相关系非常好。因此，尹锡悦总统和特朗普总统之间建立良好的个人关系将非常重要。我个人认为他们会相处得很好。我认为特朗普和尹锡悦会相处得很好。他们两人都不是职业政治家，特朗普是商人，尹锡悦是检察官。所以他们都来自政治圈外，这使得他们都成为政治上的特立独行者，他们可能会因此而产生共鸣。但建立这种个人关系将很重要。

如果拜登再次当选，我认为，我认为这个国家会有很多人松一口气，就像他上次赢得选举时那样。我记得拜登当选总统时，韩国所有报纸的头版都在欢呼美国和韩美同盟恢复正常。所以，我认为如果拜登获胜，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将继续下去。

并且两国关系将具有高度的一致性、可预测性和可靠性。嗯，我们今天讨论的内容非常有见地，也非常有趣和引人入胜。嗯，一年后我们将拭目以待。希望我们能再次见面，回顾我们之前所说的。

■ 维克多·车（Victor Cha）
_CSIS亚洲项目副所长兼韩国主席。乔治城大学政治学教授。

■ 策划与编辑：朴智秀，东亚研究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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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再次当选，虽然第一次执政期间关系跌宕起伏，但第二次执政预计也不会有太大不同。感谢Victor与EAI分享时间。我认为今天的讨论非常有见地，非常有趣且引人入胜。我们将拭目以待接下来的发展。希望我们能再次会面，回顾我们之前所说的话，并可以回放录音带。

录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