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评论】台湾大选结果与台湾的未来

文興浩, 李東律

分类: 多媒体
发布日期: 2024年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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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亚研究所中国研究中心所长李东率（东德女子大学教授）和韩阳大学名誉教授文兴浩将于1月13日分析影响台湾总统大选结果的因素，并提出今后两岸关系、美中关系的前景以及韩国的应对策略。李东率所长指出，并非因台湾问题导致美中矛盾加剧，而是在美中战略竞争扩大的过程中，台湾问题变得突出。他认为，在美中两国为避免矛盾或冲突而推进对话与管控的趋势下，台湾也将达成“维持现状”的妥协点。文兴浩名誉教授则表示，由于两岸经济合作等互惠关系，全面冲突的可能性较低，但小规模冲突的可能性依然存在，因此需要为驻韩美军介入的设想做好准备，并建议在与中国及台湾的关系中采取平衡的 접근方式，谨慎地传达我们对两岸问题的立场。

对话全文

东亚研究所中国研究中心所长李东率（以下简称李东率）：大家好，我是李东率。东亚研究所今年的第一期“观点评论”即将开始。大家应该都知道，1月13日台湾举行了第16届总统大选，结果民进党候选人赖清德当选总统。今年被称为“全球超级选举年”，将有76个国家举行选举。其中，今年的台湾总统大选不仅是今年的第一场选举，而且可能是历届台湾总统大选中最受国际社会和韩国关注的一场选举。我认为这背后必有原因。因此，今天我们特别邀请了国内顶尖的台湾问题专家、韩阳大学名誉教授文兴浩先生，与我一同进行对话。

本次对话将主要围绕台湾总统大选结果的意义和影响展开。我们将把讨论分为四个主要部分：首先，台湾总统大选的特点和意义；其次，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首先，我们将讨论台湾总统大选结果将如何影响两岸关系，以及两岸关系的变化将对美中关系和包括朝鲜半岛在内的东亚产生何种影响。最后，我们将探讨在这样的形势下，韩国应如何选择和思考。

1. 台湾总统大选的特点与意义

李东率：首先是关于台湾总统大选的特点和意义。刚才提到的选举结果是民进党候选人赖清德当选总统。对此，外界普遍解读为亲美独派政府的出现。

然而，我认为“亲美独派”的说法过于突出，可能过度概括了台湾总统大选的结果。除此之外，我认为选举结果还有其他重要的意义。例如，民进党总统候选人的支持率未能过半，以及新生的第三势力“民众党”的崛起，这些都是值得关注的变化。

因此，我想请文兴浩教授就台湾民众的这种独特选择的原因，以及台湾选举格局的具体情况进行简要梳理。

韩阳大学名誉教授文兴浩（以下简称文兴浩）：谢谢。正如您刚才所说，本次总统大选备受关注。2024年聚集了许多重要的选举，而且近期台湾问题不仅影响台湾和中国，还对东亚、印太地区乃至朝鲜半岛都产生相当大的影响，因此国内外都对此给予了高度关注。首先，第一个特点是台湾的总统大选非常热烈。

原因在于，首先，正如大家所知，自1949年蒋介石政府败退台湾以来，台湾经历了近40年的戒严统治。因此，自己选举领导人是难以想象的。直到1992年修宪实行总统直选，并于1996年开始实施直选后，许多人对能够选举自己的领导人这一前所未有的体验感到兴奋和期待，从而推高了选举的热度。这是其特点之一。在此基础上，作为选举领导人的重要选举，也具备了基本的热度。

其次，台湾社会具有其独特的社会特征。台湾社会形成了由台湾本地人以及1949年后从大陆迁来的所谓“外省人”和“本省人”组成的两个选民群体，他们通常也按地域划分。因此，这两个群体在台湾的“正统性”问题上，即作为台湾人的“自主独立倾向”与“大陆认同”之间，一直存在争论。但现在，这两个部分似乎正在逐渐淡化。

现在的问题不再是统一还是独立，而是此次选举中，赖清德候选人获胜的最重要因素是他成功抢占了议程的先机。过去，我们是独立还是统一的口号已经不再是主要议题，而是将中国与台湾的关系设定为“独裁与民主”的对决。众所周知，这是通过凸显大陆的共产主义独裁与台湾的自由民主制度的差异，来强调自身的主体性，同时又避免过度使用“独立”一词来刺激中国。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他成功争取了大量中间选民。赖清德当选人在胜选感言中说道：“以民主开始，以民主结束”，我们赢得了民主与独裁、战争与和平的斗争。我们将进一步发展民主，加强与民主的团结。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聪明和明智的选择，通过凸显中国的独裁，巧妙地展现了自身的民主，并向世界传达了“我们将站在民主一边”的未来导向信息。

因此，正如您刚才所说，第三个特点是第三势力。过去，国民党和民进党发展了两党制，民进党主张独立，国民党则倾向于与大陆统一（尽管不直接说统一），即亲中路线。但现在，许多选民认为，统一和独立都困难重重，反复提及这两个议程显得不切实际，令人厌烦。他们认为应该在新的层面上设定未来的方向。这正是此次民众党崛起的背景。

事实上，民众党最初曾试图与国民党整合。在最后的谈判中，甚至有人预测可能会出现“惊喜”。然而，最终民众党所具有的中间色彩与国民党难以协调。民众党在与国民党的整合谈判中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事后来看，民众党的代表、候选人及其亲信都认为国民党过于逼迫他们。国民党提出了副总统的职位，但在台湾，副总统的职位意义不大。因此，作为总统的竞选搭档提出副总统职位，意义不大。随后，国民党也意识到这一点，在选举的最后阶段甚至提出了组建联合政府，即内阁参与。他们表示，如果他们执政，民众党人士将参与内阁，组成联合政府，希望民众党能投票支持他们。然而，民众党心中已留下了许多芥蒂，并且在观察到选情后，认为自己能够获得巨大的力量，并且在国民党和民进党都不是压倒性优势的情况下，他们可以掌握“关键少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可能进行整合谈判。结果，民众党在立法委员选举中获得了相当大的席位，达到了8席。

此外，本次选举中还有一个虽然没有得到太多关注但实际上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立法委员的选举。共选出113名立法委员。过去，在蔡英文政府时期，民进党在立法院占多数席位，因此能够获得相当大的政策支持。但这次情况有所不同，国民党以52席略微领先，民进党获得51席，民众党获得8席。虽然小党派的意义不大，但民众党获得的8席具有重大意义。这8席无论与国民党还是民进党联合，都能使其获得过半数席位。因此，民众党在政策和议题上获得了控制国民党和民进党的权力。

因此，最近民众党的候选人虽然在大选中落败，但表情却最为轻松。因为民进党的赖清德候选人虽然当选了，但实际上有很多事情要做。因此，仅仅过了一两天，他所要面对的挑战就已经让他感到巨大的压力。所以，这次民众党巧妙地成为了国民党和民进党都未能获得过半数席位时的“关键少数”。

此外，本次选举最后一点值得指出的，是赖清德巧妙地避开了统一和独立的问题，而凸显了“民主”这一议题，这正如我刚才提到的，是一种获胜的选举策略。国民党提出的统一和独立问题，简单来说，国民党曾这样说：“如果民进党执政，就会爆发战争，青年们就必须去战场。所以你们青年一定要选国民党。选择国民党，两岸就会和平，就不会有战争。”然而，这种说法有些失礼，甚至有些威胁。对居住在海外的年轻人说“如果不投国民党，你们就会去战场”，这非常不现实。我当时就想，保守的国民党是不是有些缺乏政治敏感度？如果他们能更好地解读变化的选举格局、年轻一代的认知、中间选民的认知以及两岸关系的现实，就不会受到如此大的反击。

另外一个决定性的反击事件是，在选举的最后阶段，国民党元老、前总统马英九说错了话。他说“要相信习近平”。这被称为“信习论”，并被广泛报道。民进党抓住这一点，猛烈抨击国民党说“连中国人都不会相信的习近平，国民党却要我们相信”，这无疑给国民党造成了巨大的失分。虽然我不知道这具体给国民党造成了多少百分点的失分，给民进党带来了多少得分，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选举前一两天，这给选情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因此，我认为国民党有些陈旧的议程设置，以及国民党元老错误的判断和缺乏政治敏感度的言论，被反应迅速的民进党抓住了机会。

李东率：关于本次选举结果，普遍存在一种二元对立的解读，即亲美与亲中，或独立与统一。然而，文兴浩教授刚才生动地阐述了台湾内部复杂多样的意见是如何通过选举这一方式巧妙地表达出来的。我对此也基本同意。特别是本次选举中，台湾民众的选择必然非常复杂，但最终结果是基于民主的基本原则——制衡与平衡，做出了一个巧妙的选择。因此，我认为这种巧妙的民意选择将在未来的台湾内政和两岸关系中以某种形式体现和反映。因此，首先，关于今后两岸关系将如何发展，我认为不再是过去我们所设想的独立与统一的二元对立，而是台湾民心更加复杂，更希望关注台湾自身的民生和经济问题，这种要求和期待得到了反映。

2. 选后两岸关系

李东率：第二，我想就两岸关系展开讨论。一般而言，亲美倾向、倾向独立的民进党政权上台，两岸关系很可能会加剧矛盾和紧张。然而，正如我之前提到的，如果更仔细地审视选举结果，会发现民心并非如此。另一方面，正如您刚才所说，赖清德候选人提出的“民主对独裁”的议题非常有效地发挥了作用并帮助他当选，因此，在价值层面，台湾与中国大陆之间的冲突似乎是不可避免的。台湾正在迅速“台湾化”，但另一方面，完全“去中国化”，尤其是在经济上，是否可能实现？这种担忧也存在，因此台湾的选择、中国的反应以及由此导致的两岸关系发展态势，都可能呈现出多样化和复杂化的可能性。

文兴浩：是的。目前两岸关系是总统大选和立法委员选举中最重要的问题。我认为两岸关系已经不再是某个政党或特定阶层的问题。台湾人口为2350万，其中超过100万人参与与大陆的企业活动，其中相当一部分人常驻大陆。此外，来自大陆的配偶官方登记就有11万多人。如果这些人组建家庭并育有两个孩子，那么近50万人口就与大陆有着血缘联系。

此外，大陆与台湾的经济交流常常被与南北韩关系进行比较，但这种比较很容易引起误解。南北韩关系有时看似非常良好，但几天后就可能完全中断。而两岸关系则不可能如此。事实上，即使在新冠疫情导致人员交流几乎中断的情况下，贸易额仍然大幅增长。

因此，今后两岸关系，即使民进党执政，中国大陆方面可能也不会感到高兴，并且由于民进党倾向于独立，中国大陆可能会采取不利措施，试图削弱独立倾向，这当然是可能的。但是，正如我刚才所说，两岸关系已经不是那种情况了。

台湾与中国的经济合作并非单方面使台湾受益。中国大陆经济的引擎——东南沿海地区的许多企业，如果与台湾的关系中断，将在就业和企业利润方面遭受巨大损失。因此，两岸经济合作无论政权是倾向独立还是统一，是亲中还是亲美，都将持续下去。事实上，目前中国大陆和台湾都认为在“融合发展”方面，即台湾与中国大陆融合发展方面，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受新冠疫情影响，两岸人员交流有所减少，但目前正在逐渐恢复，预计大选后将有显著增长。然而，两岸关系中一个相当大的问题是，如何在政治上定位中国与台湾的关系，这或许是一个永恒的难题。即使统一和独立都很困难，但是否存在中间形式？既非统一也非独立，但同时在国际上，联合国已承认且中国大陆声称的“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一个中国”原则，我们理解。然而，在这一原则未能完全实现的情况下，中国大陆和台湾之间存在着所谓的“九二共识”。

“九二共识”的核心是什么呢？最重要的是“中国只有一个。你同意吗？”其次，如果你同意，那么在表达“一个中国”的方式上，中国大陆的表达方式和台湾的表达方式，即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中华民国的存在。

虽然形式上如此，但实际上，台湾方面认为“一个中国”的权重占了90%以上，而关于以不同方式表达“一个中国”的“九二共识”的第二个核心要点几乎已经名存实亡。也就是说，“一个中国”几乎等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而中华民国几乎名存实亡。这是台湾的立场，因此蔡英文政府拒绝接受。现在台湾的说法是“一中各表”，即即使在某种程度上接受“九二共识”，中国大陆近年来也试图将“九二共识”模糊化为“一国两制”。也就是说，同意“九二共识”就等于同意“一国两制”。对此，台湾方面表示反对。

因此，从台湾的立场来看，“九二共识”实际上被民进党政府拒绝了。赖清德政府在处理这个问题上会非常困难，但可能会比蔡英文政府在“九二共识”问题上采取更温和的态度。也就是说，有条件地同意“一个中国”，并在表达“一个中国”的方式上，赖清德非常强调“中华民国”。过去，民进党人士的立场是如果独立，就建立“台湾共和国”。这曾招致许多批评和担忧。但现在，他们将台湾独立重新定义为使“中华民国”更加独立自主。因此，在“一个中国”的框架下，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中华民国。如果中国大陆在很大程度上顾及台湾的面子，那么台湾可能会接受“九二共识”，并在此基础上对“一国两制”也持一定程度的积极态度。

然而，从台湾的立场来看，“一国两制”难以接受的原因在于香港的“大陆化”。也就是说，香港的“一国两制”已经可以说破产了。香港已经不再是“一国两制”框架下的体制。因此，台湾人民在看待香港时，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在这种情况下，很难轻易接受“一国两制”。但是，从民进党的立场，赖清德新政府的立场来看，在与中国大陆的关系设定上，除了统一和独立之外，别无选择，只能通过“九二共识”或“一国两制”的重新构建来处理。

许多人也这样说：赖清德与习近平的对话或交流是不可想象的。但我认为，如果稍微发挥一点想象力，中国大陆与一个可能执政八年的政权完全隔绝，这似乎有些困难。有人可能会说：“蔡英文政府四年里也没有做什么。”但我认为情况有所不同。因为蔡英文政府的四年有新冠疫情这个因素，给了她很多回旋余地，而且当时的情况确实非常困难。

然而，现在的情况有所不同。许多人认为赖清德比蔡英文更倾向于独立，是坚定的独立主义者。虽然在情感上可能是这样，但在政策推进和战略执行方面，他比蔡英文更有可能做出明智的应对。因此，民进党执政就意味着两岸关系中断，这是国民党提出的说法。也就是说，国民党认为民进党执政将导致两岸交流合作中断，而他们执政则将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与习近平主席会晤，扩大交流合作。

然而，台湾选民一般不太相信这种说法。他们认为，与习近平主席会晤也无法立即解决问题，而赖清德当选也不会导致两岸关系中断。也就是说，他们认为两岸关系不是民进党与中国共产党的问题，而是两岸关系是僵持、维持现状还是和平，这取决于美国与中国的问题。

因此，无论国民党如何以两岸关系来攻击民进党，民进党之所以能够摆脱困境，是因为选民认为，两岸关系以及两岸的经济合作，特别是两岸的半导体和技术供应链等问题，都不是民进党的问题，也不是国民党的问题，而是与美国的政策方向有关。因此，这些问题最终只能作为美中关系下的次要变量存在。

李东率：今年是中国建国75周年。因此，两岸关系的历史也可以追溯到75年。正如您所说，理解两岸关系不仅要看当前状况，还要理解两岸关系的历史性和结构性特殊性也很重要。您对此的总结非常到位。特别是文兴浩教授一直强调的一点是，两岸关系在当前情况下，不再是统一或独立的二元对立问题，而是民进党在国际舞台上扩大台湾的生存空间的问题，以及中国大陆方面担心“一个中国”原则在国际社会受到损害而试图孤立台湾的结构。这或许将成为今后重要的议题。在此过程中，我们不能排除在过去75年里被证明困难重重的、既非独立也非统一的中间地带的两岸交流合作，您的这一观点非常重要。

在此基础上，中国大陆最近也做出了回应，国台办发言人表示，本次选举结果并不代表台湾的主流民意。一方面，这有贬低民进党执政的意图；另一方面，这也反映出中国大陆在与台湾设定关系时，不能不考虑占多数的60%的民意，而不是支持民进党的40%。也就是说，中国大陆方面也需要顾及剩下的60%的民意，因此，以过于强制或压迫的方式来处理两岸关系可能很困难。这或许也暗示了这一点。

事实上，正如文教授所说，民进党执政八年后再次执政四年，这在两岸关系中也是前所未有的。因此，无论是中国大陆政府还是台湾政府，在开始新的四年任期之际，如何设定两岸关系，可能在一段时间内会经历相互的试错过程，既有施压，也有对话。在此过程中，文兴浩教授最后提到的“归根结底是美中关系。美中关系和美国的变量可能对两岸关系产生更重要的影响”的观点也令人印象深刻。

3. 台海美中关系展望

李东率：正如您所说，事实上，对于亲美政权的出现，人们非常关注。今年是美国与中国建交45周年。在美中关系中，台湾问题是一个由来已久且熟悉的问题，也是一个永远难以解决的问题。正因为如此，美中两国都曾因台湾问题而经历冲突和对抗，也曾寻求妥协。因此，如何处理这个问题，相对而言可能非常熟悉。

近期，这个问题之所以更加突出和凸显，根本原因在于美中竞争开始高度化。归根结底，并非因台湾问题导致美中冲突加剧，而是在美中竞争以战略竞争形式扩大和再生产的过程中，台湾问题才浮出水面。您可能还记得，2016年特朗普总统当选后，立即以当选人身份与台湾的蔡英文总统进行了历史上首次电话通话。这最终也成为了美中竞争中台湾问题扩大的导火索。然而，此次拜登总统的首次表态却有些出人意料。他表示“不支持台湾独立”，这本身也具有一定的意义。请您谈谈今后美中关系将如何影响两岸关系和台湾问题，以及本次选举结果将如何体现。

文兴浩：本次台湾大选备受关注，许多人指出“本次台湾总统大选是美中代理人战争”，但我对此持有不同看法。我认为台湾大选难以成为美中代理人战争。原因如下：第一，中国大陆能够介入的领域与美国能够介入的领域差异太大。中国大陆缺乏有效的介入手段。例如，限制台湾游客赴大陆旅游，或劝说在大陆经商的人回乡投票，或放飞气球等手段都非常困难，而且很容易适得其反。我认为，四年前2020年的选举中，最帮助蔡英文总统当选的是习近平主席。他是最出色的助选员。如果不是这样，民进党政府可能无法连任四年。可见介入非常困难。

然而，与此相比，美国则容易得多。并非美国公开采取行动，而是台湾选民在情感上很大程度上依赖美国。并且在安全上存在联系，美国向台湾出售武器，而且无论哪个世代的台湾人，对美国都存在精神上的依赖或网络联系，这些都不能忽视。因此，这不可能成为美中代理人战争。例如，赖清德候选人的竞选搭档萧美琴，她曾任驻北美代表处代表，她当选副总统，我认为效果非常显著。

她四处奔走时，许多人这样说：国民党攻击说“赖清德是按照美国的意思带来的副总统候选人”，但这种攻击并未奏效。可见台湾选民非常关注美国看好哪个候选人，美国青睐哪个候选人。从这个角度来看，即使美国不公开介入，台湾选民也已经提前掌握了美国的意图，这表明美中关系对台湾的影响是相当大的。

正如您刚才所说，拜登总统在选举结果出来后表示“我不支持台湾独立”，我认为这包含两个信息。大约70%是发给习近平主席的信息，约30%是提醒赖清德，美国不支持台湾独立。我想赖清德也很清楚，而感到疑惑或怀疑的，可能反而是习近平。从美国的角度来看，这既是给习近平面子，也是一种警告信息。不支持台湾独立这句话，不仅是说给台湾听的，也是说给美国听的。而且美国今后公开表态时，很可能也会继续强调不支持独立。他们从未改变过这一说法。因此，可以说中国大陆和美国都清楚自己在台湾问题上的明确界限。

也就是说，从美国的角度来看，虽然在台湾问题上更进一步，但他们也清楚不能再深入了。中国大陆也清楚美国所想的，因此双方都会继续避免过度刺激对方，并保持谨慎。我认为，从美国的角度来看，习近平需要警惕的是他的屈辱感，以及他无法忍受的部分，我认为是公开表达台湾独立。只要这一点得到维持，我认为动用武力或使用武力来解决两岸问题将会很困难。而且习近平主席这个人，虽然也谈论过军事行动的可能性，但在中国领导人或专家中，没有人在台湾对岸的福建省工作过17年。从某种意义上说，习近平可能是中国大陆内部几乎唯一一位最了解台湾问题和两岸关系的专家。因此，他绝不会轻举妄动。

目前，在习近平的直接领导下，负责两岸关系和台湾问题的官员是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政协）主席王沪宁。王沪宁直接负责此事。王沪宁也与台湾有许多联系，也去过台湾，对台湾问题很了解。因此，他清楚如何处理这些问题，以及他们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以及轻率行动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损失。因此，我认为两岸关系和台湾问题最终不是由中国大陆和台湾决定的，抱歉地说，而是由美国和中国大陆设定其范围、内容和强度。因此，我认为美国和中国大陆会妥善处理好这个问题。

然而，我最近在想的是，日本的因素未来可能会逐渐增加，这让我有些担忧。日本对台湾怀有深厚的感情，并一直善于利用台湾问题来扩大其外交和安全角色，未来也将继续努力，因此预计会有相当大的变化。从中国的立场来看，即使是相同的行为，美国和日本的行为也会引起不同的反应和敏感度。如果美国做同样的事情会引起50的愤怒，那么日本做同样的事情可能会引起500的愤怒。这在制造紧张方面有很大的敏感性，但日本也不会轻易行事。然而，从中长期来看，我认为日本因素的重要性不亚于美国因素。

李东律：正如您所说，拜登对总统选举结果的初步反应非常有趣。也就是说，‘不支持台湾独立’的表态，既有制衡台湾赖清德政府的意图，也有缓和中国情绪的意图，我对此完全同意。正如我刚才提到的，台湾问题是两国关系中一个长期存在且熟悉的问题，但由于其根本性的解决困难，最终似乎总是会达成维持现状的妥协点。尽管美中竞争日益激烈，但近期的趋势是，美中双方都在通过建立‘护栏’和进行对话来管理台湾等可能导致冲突的竞争和矛盾问题。去年11月的旧金山峰会也进行了相关讨论，最近，在台湾总统大选结果公布前，中国共产党对外联络部部长刘建超访问美国，与布林肯的会谈似乎也达成了类似的共识。

因此，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关注美中两国内部情况和国内问题。中国方面，经济复苏是当前最重要的问题，因此一直在提出确保发展权的问题；美国方面，在即将到来的选举中，两国都面临着与以色列-哈马斯战争和乌克兰战争相关的双重战争局面，因此，他们似乎有意愿管理而非加剧台湾问题的紧张局势。

4. 台湾问题与朝鲜半岛

李东律：正如您所说，鉴于美中关系设定对台湾问题反复波动的影响，我认为朝鲜半岛和韩国，对美中竞争或冲突非常敏感和脆弱，应该更冷静、更细致地看待台湾问题随美中变化而波动的现实。那么，台湾问题最终将与两岸的冲突或对立联系起来，而这又与当前高度化的美中竞争联系起来，并将对美中竞争中最脆弱的朝鲜半岛和韩国产生极其重要的影响。

特别是朝鲜半岛，朝鲜的挑衅仍在继续，并且在寻找解决朝核问题的方案方面也面临着巨大的困难。最令人担忧的是，在最坏的情况下，台湾问题的扩大和再生产最终会与朝鲜半岛的安全不稳定联系起来。另外，尽管韩中关系已超过建交30周年，但仍处于停滞状态。如果台湾问题再次成为韩中关系的敏感话题，可能会对尚未完全恢复关系的韩中关系产生非常负面的影响。您如何看待朝鲜半岛问题和韩中关系？

文兴浩：台湾问题与朝鲜半岛安全之间的相互联系是不可否认的。我认为，自朝鲜战争以来，台湾海峡的安全与朝鲜半岛的安全在很大程度上是相互关联的。那么，为什么过去一直保持平静呢？那是因为美国和中国之间的关系相当友好，因此双方可以相处融洽，而无需说对方不爱听的话。然而，当这一阶段过去，台湾问题日益突出，并且过去未解决的不信任暴露出来时，冲突自然会围绕台湾问题发生，这也会与朝鲜半岛的安全冲突联系起来。

在这个问题上，我首先要指出的是，一旦美国开始就台湾问题发难，中国的对朝政策就立即发生了变化。2019年6月，习近平主席突然访问了朝鲜。尽管行程非常繁忙，需要访问日本，但他只访问了平壤并停留了一晚。当时的情况是，他认为必须整理一下朝鲜问题。也就是说，美国的‘台湾是中国对朝鲜的制衡’，虽然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但这是无可奈何的。

因此，我认为，今后，中国对台湾问题的态度越不愉快，与美国的对立越加剧，中国就越会试图通过朝鲜问题来困扰韩美日。我认为这种情况正在持续。我们对此能做的并不多，但这种格局在短期内可能会继续下去。因此，我认为，除非美国在台湾问题上做出重大让步，否则中国也不会在朝鲜问题上做出重大让步。

除了战略格局之外，第二个技术性问题是，例如台湾海峡和两岸关系中可能发生的军事冲突，从小规模摩擦到大规模冲突都有可能发生。但我认为，达到‘战争’程度的可能性并不高。然而，如果不能完全排除小规模摩擦的可能性，那么我们应该如何定位自己呢？许多人问，如果台湾海峡发生问题，驻韩美军应该怎么办？但这并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我们不同意，驻韩美军绝不会被调动。然而，‘驻韩美军绝对是为了应对朝鲜而驻扎的’这种说法是难以令人信服的。因此，即使是很小的可能性，即使在台湾发生小规模军事冲突的情况下，我们也要具备应对各种情况的方案，包括驻韩美军、驻日美军以及我们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在何种程度上必须介入以及能够介入的程度。我认为我们应该有相应的预案。我们不能说‘不可能发生’然后什么都不做，不是吗？最理想的情况是，如果南北关系稳定下来，我们就能有余力来应对一些小火星。

但是，看看现在。如果韩中关系僵化，韩俄关系僵化，南北关系僵化，那么即使是外部的一点点冲击，我们也会陷入相当大的混乱。因此，我认为，从中长期来看，将南北关系稳定地推进，是在发生外部安全因素时，维护朝鲜半岛和平与稳定的最佳方案。这或许有些理想化，但我是这么想的。

李东律：随着韩国发布印太战略，韩国的外交领域显然正在扩大。随着外交领域的扩大，韩国需要考虑和关注的敏感问题也随之增加。正如您所说，我认为在台湾发生危机时，韩国介入的程度以及参与的程度，与美国、中国和台湾进行事先沟通至关重要。

正如我刚才提到的，美中两国正在通过建立‘护栏’和进行对话来避免台湾问题演变成经济冲突。与此同时，由于台湾拥有极其重要的地缘政治和地缘经济价值，美中两国都将持续进行影响力竞争。在这种情况下，韩国在台湾问题上应扮演何种角色、采取何种立场，需要与美国、中国以及台湾进行深入对话。我完全同意您的观点。

最近，韩国政府在台湾问题上的表态强度和范围正在逐渐扩大。归根结底，这似乎也与如何传递外交信息有关。如果民进党政府上台，并且台湾与美国的关系更加紧密，美国可能会要求韩国做出更积极的表态。我认为现在是时候考虑韩国将如何以及在何种程度上发出信息，以及为此进行内部准备和制定战略的时候了。

5. 韩国的应对战略

李东律：最后，您对台湾总统大选后两岸关系、美中关系的变化以及对朝鲜半岛的影响进行了很好的总结。在此基础上，我认为我们应该思考，在新的变化局势下，韩国在制定战略时应该更多地考虑哪些方面。

文兴浩：首先，我认为在韩台关系方面，我们在外交、安全和军事上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但是，正如您刚才提到的，关于台湾问题，我们可以在多大程度上、以何种强度发表官方声明？从总统到部长，以及最近在华盛顿举行的印太对话中的发言来看，我们希望台海和南海和平维持现状，并希望两岸和平交流与合作。这是因为那里的问题会影响到东北亚乃至朝鲜半岛。因此，韩国能说的最多是希望台海和平维持，以及两岸和平维持现状。因为那里的和平一旦出现问题，就会影响到朝鲜半岛。我认为这就是极限了。

然而，我们需要谨慎的是，虽然不一定是因为中国不喜欢就必须谨慎，但很多人提到了‘以实力改变现状’。也就是说，‘单方面以实力改变现状’这句话在很大程度上是针对中国的，因此中国对此反应强烈，非常不喜欢。但事实上，我们没有必要在外交、安全、军事上就台湾问题和两岸关系发表过于强硬的言论。事实上，我们所说的对那里的影响微乎其微。

因此，正如您所说，赖清德候选人在获胜感言中提到的‘我们坚决站在民主阵营’的言论将如何延续下去？在东北亚、东亚、亚太的民主联盟中，台湾的定位是什么？这些是相关人士需要思考的问题。我感觉现政府在与中国的关系以及在中国扮演的角色方面，与成立初期相比已经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我认为他们认为有必要对中国的作用和韩中关系进行一些调整。

我认为这是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最后，在韩台关系方面，难道我们除了外交、安全、军事之外就无事可做了吗？我认为并非如此。我们与台湾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情。因为存在技术、社会文化等许多方面的问题。台湾是我们第六大贸易伙伴。台湾是我们排名第五或第六的贸易伙伴，因此在这方面我们可以充实合作内容。

目前，中国和赖清德领导的民进党政府最有可能发生冲突的地方，是台湾在国际社会上的准官方活动舞台。也就是说，所谓的‘国际生存空间’问题。目前台湾正式建交国只有十几个，但有可能以相当快的速度消失。因为从中国的角度来看，对台湾的武力攻击等行为会严重影响国际社会对中国的反感和负面形象。因此，中国认为，在最大限度地减少武力使用的情况下，通过其他方式施压台湾，即‘无声无息地扼杀台湾’，是在国际社会上窒息台湾。也就是说，即使不使用武力，不派遣军舰或飞机，也可以通过在国际社会施压来压制台湾，而这可能会在全球范围内增加。我们也会受到其影响。

也就是说，我们过去在与台湾保持关系的过程中，中国曾对我们提出过过度的抗议。例如，因为一位来自台湾的偶像歌手举起了台湾旗帜就提出抗议，这在我们看来是令人费解的。因此，虽然我们必须坚守我们应该坚守的部分，但中国为了在国际社会上压制台湾，肯定会开始切断过去稍微打开的一些空间。我们也不能幸免。因此，我希望我们能提前预测并做好准备。在此过程中，最重要的是坚守我们的形象、立场和原则。

另外，我最近认为需要谨慎的是，对中国的认识以及对韩中关系的负面看法正在增加。然而，作为一种替代方案，韩台关系似乎正在兴起，即‘如果中国不好，就和台湾交朋友’的观念。但这是完全不同的层面的问题。如果有人在民间社会或其他领域存在这种误解，那么，韩中关系与韩台关系是完全不同的问题，我们积极发展韩台关系并不意味着韩中关系就不重要了。如果因为最近韩中关系不愉快就扩大与台湾的关系，这种尝试迟早会遇到瓶颈。

因此，我认为所有相关部门、研究机构和研究人员都需要以更复合、更平衡的方式来思考台湾问题、两岸关系、美中关系等问题。正如EAI的河英善教授经常强调的那样，非常需要复合思维和战略构想。

李东律：我认为现在是时候让韩国就台湾问题发出合理、正当的声音了。同时，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由此产生的风险，正如您所说，首先需要恢复韩中关系。

如果韩中之间建立起一定程度的战略理解和沟通基础，那么不必要的误解和歪曲就不会扩大。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和消除中国对‘我们希望台湾和平与稳定’的声音可能损害我们一直以来与中国共享的‘一个中国’原则的担忧，我们必须尽快恢复韩中关系的战略沟通。美中之间虽然在竞争，美国也在扩大对台湾问题的介入，但另一方面，美国一直坚持遵守‘一个中国’原则并反对台湾独立，同时发出这些信息，以防止美中关系因台湾问题走向最坏的局面。这也许是我们外交需要考虑的内容。

今天，我们与文兴浩教授就台湾总统大选后的两岸关系、美中关系以及朝鲜半岛问题进行了长时间的广泛讨论。我对您深入探讨了台湾总统大选后，如何摆脱过度两极化的宏大叙事，以及关注台湾内部的考量和台湾民心的走向等具体细节，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感谢您今天抽出宝贵时间。今天的讨论就到这里。谢谢。

文兴浩：谢谢。■

■ 文兴浩_汉阳大学中国学名誉教授。

■ 李东律_亚洲研究所中国研究中心所长，东德女子大学中文系教授。

■ 负责人及编辑：朴汉洙 EAI研究员

咨询：02 2277 1683 (分机号 204) | hspark@eai.or.kr

视频脚本

您好，我是李东律。正如大家所知，12月13日，台湾举行了第16届总统大选，结果民进党候选人赖清德当选总统。今年是‘全球超级选举年’，全球有76个国家举行选举。其中，今年的台湾总统大选不仅是今年的首次选举，而且可以说是历届台湾总统大选中最受国际社会和韩国关注的一次选举。我认为这背后有其原因。因此，今天我们特别邀请了韩国顶尖的台湾问题专家——汉阳大学名誉教授文兴浩先生，与我一同进行对话。对话将主要围绕台湾总统大选结果的意义和影响展开。我们将把对话分为四个部分：首先，台湾总统大选的特点和意义；其次，它引发的波澜。我们将主要讨论台湾总统大选结果对两岸关系的影响，以及两岸关系的变化对美中关系和包括朝鲜半岛在内的东亚地区的影响，并进行展望。最后，我们将探讨在这样的情况下，韩国应该做出怎样的选择和考量。首先，关于台湾总统大选的特点和意义。如前所述，民进党候选人赖清德当选总统。对此，外界普遍解读为‘亲美、倾向独立’的政府上台。然而，我认为‘亲美、倾向独立’的说法过于简单化，可能过度解读了台湾总统大选的结果。除此之外，我认为选举结果还具有其他重要的意义。例如，民进党总统候选人的支持率未能突破50%大关；

以及新成立的第三势力——民众党表现疲软，这也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变化。因此，我想请文兴浩教授就台湾民众选择的这些独特、特殊的背景和原因，以及更具体地阐述一下台湾选举的实际情况。是的，谢谢。正如您刚才所说，这次台湾总统大选确实吸引了很多关注。原因有二：首先，2024年有许多重要的选举；其次，最近台湾问题不仅影响台湾和中国，还影响到东亚、印太地区乃至朝鲜半岛，因此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际上都备受关注。首先，台湾的总统大选本身就非常热烈。

其原因在于，首先，台湾自1949年蒋介石政府败退台湾以来，在戒严统治下生活了近40年。因此，‘自己选举领导人’在当时是无法想象的。直到1991年进行了总统直选修宪，并于1996年开始实行直选制，许多人对能够选举自己的领导人——这是他们以前从未享受过的权利——感到非常兴奋和期待，从而推高了选举的热情。这是其特点之一。其次，台湾社会具有其独特的社会特征。

台湾社会由‘本省人’（1949年后从大陆迁台的‘外省人’）和‘原住民’两大群体构成，他们也按地域划分。台湾南部和台湾北部。他们一直围绕‘台湾的认同’——即台湾人的独立倾向和对大陆的态度——进行争论，但现在这两部分似乎正在逐渐淡化。现在的问题不再是‘统一’或‘独立’，而是‘独裁与民主’。这次赖清德候选人的胜利，我认为最主要的原因在于议题设置。过去，我们不再说‘我们要独立’或‘我们要统一’，而是将中国与台湾的关系设定为‘独裁与民主’，而不是‘独立与统一’。这是因为，在突显大陆的共产主义独裁与台湾的自由民主体制的差异时，在强调自身主体性的同时，又避免过度使用‘独立’一词，从而不刺激中国。

通过这种方式，他成功地争取了中间选民。赖清德在当选感言中说‘以民主开始，以民主结束’，我对此的判断是：‘我们在民主与独裁、和平与战争的斗争中获胜了’。‘我们将进一步发展民主，并加强与民主国家的联系。’这是一种非常聪明和智慧的选择。通过强调中国的独裁，委婉地展现自身的民主，并向世界宣告我们未来将站在民主一边。这就是他所使用的策略。因此，正如李东律先生刚才所说，第三个特点是第三势力。过去，国民党和民进党发展了‘两党制’。民进党奉行‘独立’路线，国民党则奉行‘亲近大陆’——虽然不说是‘统一’，但至少是‘亲近中国’的路线。现在，许多选民认为，‘反正统一和独立都很困难，总是纠结于这两个议题，提出不切实际的言论，真是令人厌烦。’‘我们应该在新的层面上设定未来的方向。’民众党抓住了这一点。事实上，民众党最初曾试图与国民党进行整合。在最后的谈判中，有人预测可能会出现‘黑马’。然而，最终民众党所持有的‘中间派’色彩与国民党难以协调。民众党在与国民党整合谈判中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事后看来，民众党的代表、候选人及其亲信认为国民党过于强势。‘副总统’在台湾并不重要。让他们作为‘总统’的竞选搭档，意义不大。随后，国民党意识到这一点，在选举的最后阶段甚至提出了‘联合政府’。

‘如果我们执政，将邀请民众党人士加入内阁，组建联合政府，请您投票支持我们。’然而，民众党心中已有打算，并且看到了他们能够获得巨大力量的机会，在国民党并未明显占优的情况下，他们可以扮演‘关键少数’的角色。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可能进行整合谈判。结果，民众党在立法委员选举中获得了八个席位，取得了巨大的进展。此外，虽然这次选举中并未得到太多关注，但实际上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立法委员选举。

“他们认为，如果民进党执政，就会发生战争，青年们就必须去战场。所以，你们青年必须投票给国民党。如果你们投票给国民党，两岸就会和平，就不会发生战争。”然而，这是一种相当无礼、甚至有些威胁的说法。对于居住在海外的年轻人说“回来，如果你们不投票给国民党，就会面临战争”，这完全不符合现实。因此，他们想：“啊，保守的国民党有些傲慢了。”如果他们能更好地解读正在变化的选区、年轻一代的观念、中间选民的观念以及两岸关系的现实，就不会受到如此大的反击。

“如果我们执政，将邀请民众党人士加入内阁，组建联合政府，请您投票支持我们。”然而，民众党心中已有打算，并且看到了他们能够获得巨大力量的机会，在国民党并未明显占优的情况下，他们可以扮演‘关键少数’的角色。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可能进行整合谈判。结果，民众党在立法委员选举中获得了八个席位，取得了巨大的进展。此外，虽然这次选举中并未得到太多关注，但实际上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立法委员选举。

这是选出113名立法委员的选举。过去，在蔡英文政府时期，民进党议员在立法院占多数，因此能够获得相当多的政策支持。但这次，国民党获得了52席，民进党获得51席，民众党获得8席，还有无党籍人士。虽然小党派没有太大意义，但民众党的8席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因为无论民众党支持国民党还是民进党，都能使一方获得过半数席位。因此，民众党在政策和议题上拥有了制约国民党和民进党的权力。所以，最近民众党的候选人虽然在大选中落败，但表情最为轻松。因为民进党候选人赖清德虽然当选了，但实际上有很多事情要做。因此，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将面临巨大的压力。因此，这次民众党巧妙地扮演了‘关键少数’的角色，使国民党和民进党都未能获得绝对多数。最后一个我想指出的特点是，赖清德在‘统一与独立’问题上巧妙地避开了锋芒，突出了‘民主’。正如我刚才提到的，这是一种非常成功的竞选策略。国民党提出的‘统一与独立’问题，简单来说，国民党是这样说的：‘如果民进党执政，就会发生战争，青年们就必须去战场。所以，你们青年必须投票给国民党。

‘如果你们投票给国民党，两岸就会和平，就不会发生战争。’但这是一种相当无礼、甚至有些威胁的说法。对于居住在海外的年轻人说‘回来，如果你们不投票给国民党，就会面临战争’，这完全不符合现实。因此，他们想：‘啊，保守的国民党有些傲慢了。’如果他们能更好地解读正在变化的选区、年轻一代的观念、中间选民的观念以及两岸关系的现实，就不会受到如此大的反击。

另外，还有一个决定性的反击事件是，前总统马英九在选举的最后阶段说了一些不恰当的话。他说‘应该相信习近平’，这种‘亲信论’被广泛报道。民进党则抓住这一点，反驳说‘连中国人都不相信的习近平，你却要相信？’这引发了巨大的反击。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损失了多少个百分点，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选举前一两天，这给国民党带来了巨大的冲击，而民进党则因此得分。因此，我认为国民党陈旧的议题设定，以及国民党元老不恰当的言论和傲慢的态度，让反应迅速且聪明的民进党有机可乘。是的，关于这次选举结果，普遍存在一种二元对立的解读，即‘亲美对亲中’或‘独立对统一’。

还有一个决定性的反击事件是，在选举的最后阶段，前总统马英九说了一些不恰当的话。他说‘应该相信习近平’，这种‘亲信论’被广泛报道。民进党则抓住这一点，反驳说‘连中国人都不相信的习近平，你却要相信？’这引发了巨大的反击。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损失了多少个百分点，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选举前一两天，这给国民党带来了巨大的冲击，而民进党则因此得分。因此，我认为国民党陈旧的议题设定，以及国民党元老不恰当的言论和傲慢的态度，让反应迅速且聪明的民进党有机可乘。是的，关于这次选举结果，普遍存在一种二元对立的解读，即‘亲美对亲中’或‘独立对统一’。

然而，文教授精辟地阐述了台湾内部复杂多样的意见如何通过选举这一形式得到巧妙的表达，我对此基本表示赞同。此次台湾民众的选择无疑是复杂的，但最终结果却巧妙地立足于民主的基本原则——制衡与均衡。因此，我认为这种台湾民众的巧妙选择必将在台湾的国内政治和两岸关系中以某种形式得到体现和反映。首先，关于两岸关系，虽然普遍认为亲美、倾向独立的民进党政权上台后，两岸关系可能恶化，但仔细分析选举结果，台湾民众的意愿并非如此。此外，正如文教授所指出的，赖清德候选人提出的“民主对抗独裁”的议题有效地促成了他的当选。最终，在台湾与中国大陆的价值观冲突方面，似乎也存在不可避免的因素。众所周知，台湾正在经历快速的“台湾化”。

然而，另一方面，经济上的“去中国化”是否可能实现，也令人担忧。因此，台湾的选择以及中国大陆的反应，以及由此产生的未来两岸关系的发展态势，都可能变得非常多样和复杂。是的。目前，两岸关系是台湾大选和立法委员选举中最重要的问题。我认为两岸关系实际上已经超越了政党或特定阶层的问题。台湾人口为2350万，其中超过100万人参与大陆的商业活动，其中许多人居住在大陆，并且有超过11万名大陆配偶。

如果这些人组建家庭并育有两个孩子，那么近50万人将与大陆有血缘关系。我经常将两岸经济交流与我们南北韩的关系进行比较。与南北韩关系相比，很容易产生误解。南北韩关系似乎非常好，但几天后一切都可能中断，而两岸关系则绝不可能如此。事实上，即使在因新冠疫情几乎中断人员交流的情况下，贸易和商业往来也大幅扩大。

因此，我认为，即使民进党执政，中国大陆方面可能也不会感到高兴，而且由于他们倾向于独立，可能会对两岸关系施加不利影响，并试图缓和独立情绪。当然，这种情况也有可能发生，但正如我所说，两岸关系已经不是那种情况了。我想说的是，台湾与中国大陆的经济合作并非台湾单方面受益的关系。中国大陆的许多企业，特别是其经济引擎——东南沿海地区的许多企业，如果与台湾的关系中断，将在就业和企业利润方面遭受巨大损失。因此，两岸经济合作关系，无论政权是倾向独立还是统一，是亲中还是亲美，都将持续下去。事实上，中国大陆和台湾都在追求所谓的“融合”。

发展，即台湾与中国大陆融合发展，我认为别无他法。此外，在两岸关系方面，由于新冠疫情，人员交流大幅减少，但目前正在逐渐增加。大选后，预计将有相当大的增长。然而，两岸关系中一个相当大的问题是，如何从政治上处理中国大陆与台湾的关系，这几乎是一个永恒的难题。即使统一和独立都很难，但如果存在一种中间形式，既非统一也非独立，那么在中国大陆与台湾的关系中，所谓的“一个中国”原则，即国际社会普遍承认且中国声称台湾是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虽然我们理解这一点，但实际上并未实现。在此背景下，中国大陆和台湾之间存在着所谓的“九二共识”。“九二共识”最重要的一点是：中国只有一个，你是否同意？是的，我同意。然后，第二点是：

至于融合发展，即台湾与中国大陆融合发展，我认为没有其他方案。此外，在两岸关系方面，由于新冠疫情，人员往来大幅减少，但目前正在逐步恢复。预计大选之后，人员往来将大幅增加。然而，两岸关系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将中国与台湾在政治上进行定位？这几乎是一个永恒的难题。即使统一和独立都困难，但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形式，既非统一也非独立，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大陆和台湾的关系，以及国际社会普遍承认且中国大陆声称的“一个中国”原则——即台湾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虽然我们理解这一原则，但它在实践中并未完全实现。在这种背景下，中国大陆和台湾之间存在着所谓的“九二共识”。九二共识的核心是什么？最重要的是“中国只有一个”，并要求对方同意。然后，双方

第二点是：如果你同意这一点，那么在“一个中国”的框架下，你所坚持的“一个中国”的表达方式，以及中国大陆和台湾各自的表达方式，即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中华民国的存在。形式上是这样，但实际上，台湾方面将近90%的权重都放在“一个中国”上，并且在理解各自表达方式这一“九二共识”的第二个核心要素时，就意味着“一个中国，各自表述”已经实现。也就是说，

如果你同意这一点，那么在“一个中国”的框架下，你所坚持的“一个中国”的表达方式，以及中国大陆和台湾各自的表达方式，即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中华民国的存在。形式上是这样，但实际上，台湾方面将近90%的权重都放在“一个中国”上，并且在理解各自表达方式这一“九二共识”的第二个核心要素时，就意味着“一个中国，各自表述”已经实现。也就是说，

“一个中国”几乎等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而中华民国则几乎名存实亡。这就是台湾的立场。因此，台湾政府表示无法接受。台湾方面表示，即使我们以“一个中国，各自表述”的共识为前提，中国大陆近年来也试图将“九二共识”模糊化为“一国两制”。也就是说，同意“九二共识”就等于同意“一国两制”，即一个国家，两种制度。事实上，这遭到了反对。

因此，台湾方面实际上拒绝了“九二共识”，民进党政府也拒绝了。赖清德政府虽然处理起来非常困难，但我认为他可能会对“九二共识”采取比蔡英文政府更温和的态度。也就是说，在有条件地同意“一个中国”的同时，在表达“一个中国”的方式上，虽然赖清德现在非常强调“中华民国”，但过去民进党人士认为独立就是建立“台湾共和国”。因此，他们受到了很多批评和担忧。但现在他们改变了说法，认为台湾独立就是让“中华民国”更加独立和自主。因此，如果“一个中国”框架下包含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中华民国，并且中国大陆在很大程度上尊重台湾的意愿，那么他们可能会接受“九二共识”，并在此基础上对“一国两制”也持一定程度的积极态度。然而，从台湾的角度来看，“一国两制”目前可能难以接受。

因为香港的“一国两制”已经破裂。香港已经不再是处于“两种制度”体系中的体制了。因此，台湾人民在看待香港时，就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样，很难轻易接受“一国两制”。然而，从民进党和赖清德新政府的角度来看，与中国大陆的关系设定，除了统一和独立之外，只能通过“九二共识”或“一国两制”的“重新改造”来处理。许多人说：“赖清德和习近平的对话或交流是不可想象的。”但我认为，如果发挥一点想象力，中国大陆在8年任期内不可能完全封闭自己，并与外界隔绝。这似乎有些困难。有人可能会说：“蔡英文政府4年也没有做什么。”但我认为情况有所不同。蔡英文政府的4年几乎都处于新冠疫情的影响下，有很大的回旋余地，而且当时的情况确实非常困难。但现在情况有所不同。许多人认为赖清德比蔡英文更倾向于独立，是坚定的独立主义者。虽然在情感上可能是这样，但在政策推行和战略执行方面，我认为他更有可能采取比蔡英文更明智的应对方式。因此，“民进党执政即两岸关系中断”是国民党提出的说法。

国民党声称，民进党执政将导致两岸交流合作中断，而如果他们执政，将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与习近平主席举行会晤，并扩大交流合作。但台湾选民并不轻易相信这样的说法。仅仅与习近平主席会晤并不能解决问题，赖清德主席当选也不会导致两岸关系中断。台湾选民是这样想的。也就是说，两岸关系不是民进党或中国共产党的问题，而是两岸关系是否会紧张或和平发展的问题，这取决于美国和中国的问题。因此，无论国民党如何攻击民进党在两岸关系问题上的立场，民进党都能摆脱困境的原因在于，在选民看来，两岸关系，特别是两岸经济合作，以及两岸的半导体、技术供应链等问题，都不是民进党或国民党的问题。这在某种程度上与美国的政策方向有关，因此，在美中关系的大背景下，

它只能作为次要变量存在。是的。今年是中国建国75周年。因此，两岸关系的历史也可以追溯到75年。正如文教授所说，理解两岸关系不仅要看当前形势，还要理解其历史性和结构性特点。您对此的总结非常到位。特别是文教授一直强调的一点是，两岸关系不应仅仅被视为统一或独立的极端问题，而应被视为民进党在国际舞台上扩大生存空间的问题，以及中国大陆方面担心其“一个中国”原则在国际社会受到侵蚀而试图孤立台湾的结构性问题。在这一过程中，现实是，在过去75年里，独立和统一都被证明是困难的，而介于两者之间的交流合作，我们也不能排除。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在此背景下，中国大陆最近也回应了台湾事务办公室发言人的声明，称此次选举结果不能代表台湾的主流民意。一方面，这可能反映了他们希望民进党执政，但另一方面，中国大陆在设定与台湾的关系时，也不能忽视其余60%的民意。

因此，我认为，从中国大陆的角度来看，考虑到其余60%的民意，他们可能难以通过强制或压迫的方式来处理两岸关系。正如文教授所说，民进党执政8年后再次执政4年，这在两岸关系中也是前所未有的。因此，无论是中国大陆政府还是台湾政府，在新的四年任期开始之际，如何设定两岸关系，我认为在一段时间内，双方都将经历试探和磨合，既有施压，也有对话。

在此过程中，文教授最后提到的“最终是美中关系”以及“美中关系和美国因素可能对两岸关系产生更重要的影响”的观点也令人印象深刻。正如您所说，我们高度关注“亲美政权”的出现。今年是中美建交45周年。在美中关系中，台湾问题是一个由来已久且熟悉的问题，也是一个永远难以解决的问题。两国都曾因台湾问题发生过冲突和对抗，也曾寻求过妥协。因此，如何处理这个问题，相对而言，我们可能已经非常熟悉了。最近，这个问题变得更加突出和复杂，这主要是由于美中竞争的加剧。最终，我认为，与其说台湾问题导致了美中冲突的升级，不如说是在美中战略竞争扩大和再生产的过程中，台湾问题浮出水面。

您可能还记得，2016年特朗普当选后，立即以当选人的身份与台湾蔡英文总统进行了历史性的通话。这最终成为了台湾问题在美国与中国竞争中扩大化的导火索。然而，拜登总统上任后的第一句话却有些出人意料。他说“不支持台湾独立”，这本身就具有一定的意义。关于美中关系未来将如何影响两岸关系和台湾问题，以及此次选举结果将如何体现，在这次台湾大选引起广泛关注的同时，许多人指出，这次台湾大选是美中代理人战争。我对此持有不同看法。我认为台湾大选很难成为美中的代理人战争。

原因如下：首先，中国大陆和美国能够干预的范围差异太大。中国大陆能够采取的有效手段不多。例如，限制台湾游客数量，或者让在大陆做生意的人回去投票，或者放飞气球等，这些都很难奏效，而且很可能适得其反。我认为，四年前的2020年大选，最有助于蔡英文当选的是习近平主席。他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竞选助手。否则，民进党政府可能无法连任。情况非常困难。但相比之下，中国大陆的手段有限，而美国则相对容易。

美国并非公开干预，而是从情感上，台湾选民在很大程度上依赖美国。他们与美国在安全上有关联，美国向台湾出售武器，而且无论哪个世代，台湾人民对美国的精神依赖，以及实际的网络联系等，都不可忽视。因此，台湾大选不可能成为美中的代理人战争。从性质上看，例如，赖清德的竞选搭档，即台湾驻美代表被任命为副总统候选人，我认为这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当他走访各地时，许多人说：“国民党只是因为美国让他们这样做才做的。赖清德也是因为美国让他们这样做才被选为副总统候选人。”但事实上，这种攻击并没有奏效。台湾选民非常关注美国喜欢哪个候选人，或者美国关注哪个候选人。

从这个角度来看，即使美国不公开干预，台湾人民也能提前洞察美国的意图。这表明美中关系对台湾的影响是巨大的。正如您刚才所说，拜登总统在宣布当选决定后表示“不支持台湾独立”，我认为这包含两层含义。约70%是发给习近平主席的信息，约30%是给赖清德的信息。祝贺你，但你知道我不支持独立。赖清德可能也知道这一点，而那些犹豫不决、怀疑的人，可能更多的是习近平。从美国角度来看，这既是给习近平主席面子的信息，也是一种警告信息。说“不支持台湾独立”不仅是说给台湾听的，也是说给美国听的。而且，我认为美国未来可能会继续公开表示“不支持独立”。他们从未改变过“不支持独立”的说法。因此，可以说，中国大陆和美国都清楚台湾问题上的明确界限。也就是说，美国清楚自己能深入台湾问题到什么程度，但不能再进一步，而中国大陆也清楚美国所想的。因此，双方都将继续小心翼翼，避免过度刺激对方。我认为，美国需要注意的，是习近平主席无法忍受的侮辱，即公开表达“台湾独立”。只要这一点得到维持，我认为通过武力统一台湾的可能性就会很小。而且，习近平主席这个人，虽然有人认为他有军事行动的可能性，但他是中国大陆的领导人，也是专家。他在台湾对面的福建省服役了17年。

可以说，习近平是为数不多的了解台湾问题和两岸关系问题的中国专家之一。因此，他绝不会轻举妄动。此外，目前直接负责两岸关系和台湾问题的王沪宁，作为全国政协主席，也直接控制着这方面的工作。王沪宁也与台湾有广泛的联系，访问过台湾，并且非常了解台湾问题。因此，他们清楚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以及鲁莽行动可能带来的损失。因此，两岸关系和台湾问题最终不是由中国大陆和台湾决定的，而是由美国和中国大陆决定的其范围、内容和强度。我认为，美国和中国大陆将能够妥善处理这些问题。然而，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日本因素可能会逐渐增加。

我担心日本因素可能会逐渐增加。日本对台湾抱有非常强烈的情感，并一直利用台湾问题来扩大其外交和安全作用。未来，他们也将继续努力利用台湾问题。因此，预计将发生重大变化。从中国大陆的角度来看，即使是同样的行动，他们对美国和日本的反应和敏感度也存在很大差异。如果美国采取同样的行动，他们可能会生气50%，但如果日本采取同样的行动，他们可能会生气500%。

这表明存在可能引发紧张局势的因素，但日本也不会轻易采取行动。然而，从长远来看，我认为日本因素的重要性不亚于美国因素。是的。正如您所说，拜登总统对台湾大选结果的初步反应非常有趣。即“不支持台湾独立”这一信息，一方面是为了制衡赖清德政府，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安抚中国大陆。我完全同意这一点。正如我刚才提到的，台湾问题是两国关系中一个由来已久且熟悉的问题，但由于最终难以解决，因此，双方最终达成了“维持现状”的妥协。尽管美中竞争日益激烈，但近期的趋势是，两国都在努力管理可能导致冲突的问题，如台湾问题，通过建立沟通渠道和进行对话。11月在旧金山举行的两国元首会晤也进行了相关讨论。最近，在台湾大选前夕，中国大陆外交部副部长刘建超访问美国，并与布林肯国务卿进行了类似的对话。因此，我认为我们也有必要关注两国各自的国内情况。中国大陆正面临经济复苏的挑战，并持续提出确保发展权的问题。美国则面临大选，并同时面临以色列-哈马斯战争和乌克兰战争。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希望台湾问题进一步升级紧张局势。最终，正如您所说，由于美中关系设定，台湾问题将经历反复。因此，对于高度敏感且脆弱的朝鲜半岛和韩国来说，我们也应该更加冷静和细致地看待台湾问题随着美中关系的变化而发生的变化。

我认为，台湾问题最终将与两岸的冲突或对抗联系起来，而这又与当前高度化的美中竞争联系起来。因此，这对朝鲜半岛和韩国来说，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和影响。特别是目前，朝鲜半岛正面临朝鲜接连不断的挑衅，并且在寻找解决朝核问题的方案方面也面临着巨大的困难。

最坏的情况下，台湾问题的冲突升级并最终与朝鲜半岛的安全不稳定联系起来，这是我们最担忧的。此外，目前韩中关系虽然已超过建交30年，但仍处于停滞不前状态。如果台湾问题再次成为韩中关系的热点，可能会对尚未恢复的关系产生负面影响。您如何看待韩中关系和朝鲜半岛问题？是的。台湾问题与朝鲜半岛的安全相互关联，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自朝鲜战争以来，台湾海峡的安全与朝鲜半岛的安全在很大程度上是相互关联的。

表现出这种趋势。在去年11月的旧金山两国元首会晤中，也有类似的讨论。最近，在大选前夕，台湾方面，国台办主任刘建超访问了美国，并与布林肯举行了会谈，似乎达成了类似的共识。因此，最终，我们可能需要关注中美两国的国内情况和国内问题。中国大陆方面，经济复苏是最重要的，因此一直在提出确保发展权的问题。美国方面，由于临近大选，并且面临以色列与哈马斯战争以及乌克兰战争这两场战争，因此不希望台湾海峡的紧张局势进一步升级。这似乎反映了其管控局势的意愿。最终，正如您所说，中美关系的设定将影响台湾问题，并使其反复出现。因此，对于对中美竞争或冲突非常敏感和脆弱的朝鲜半岛和韩国而言，随着中美关系的变化，台湾问题也可能随之发生变化。

那么，为什么过去一直很平静呢？那是因为美中关系相当友好，所以双方可以和平相处，不必说对方不爱听的话。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过去，对话问题日益突出，过去未能解决的问题所带来的不信任暴露出来，导致台湾问题自然引发冲突，并进而影响到朝鲜半岛。我认为，我一直强调的第一点是，一旦美国在台湾问题上采取行动，中国的对朝政策就立即改变了。2019年6月，习近平主席突然访问朝鲜。尽管他行程繁忙，需要访问日本，但他只在平壤停留了一晚。当时的情况是，他认为必须处理好朝鲜问题。

也就是说，“台湾对美国来说就是朝鲜”，虽然这对我们来说并不令人愉快，但这是无奈之举。因此，未来，中国大陆与美国的关系越紧张，中国大陆在朝鲜问题上就越会纠缠美国和韩国。这种情况仍在持续。虽然我们对此无能为力，但我认为这种情况在短期内不会改变。我认为，除非美国在台湾问题上做出重大让步，否则中国大陆也不会在朝鲜问题上做出重大让步。此外，除了这种整体战略格局之外，在技术层面，例如，台湾海峡和两岸关系中的军事冲突，其范围将非常广泛，从非常小的摩擦到大范围的摩擦。但我认为，达到“战争”程度的可能性不高。

然而，如果不能完全排除发生小规模冲突或摩擦的可能性，那么我们应该如何定位？许多人问：“如果台湾海峡发生问题，驻韩美军该怎么办？”我们无法控制这一点。我们不会轻易同意。然而，我认为这是难以同意的。驻韩美军不能只应对朝鲜。从近期情况来看，并非如此。因此，我们至少应该为各种事态变化做好准备，例如，在台湾发生小规模军事冲突时，驻韩美军、驻日美军以及我们自己，在多大程度上应该介入，以及在何种程度上必须介入，并制定相应的应对方案。我认为我们应该拥有。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对吧？

因此，我个人认为，最好的情况是，如果南北韩关系得到一定程度的稳定，我们将拥有一个缓冲地带，能够吸收一些小的冲击。但现在看看，韩中关系和韩俄关系都处于紧张状态，南北韩关系也处于紧张状态。因此，即使是小的冲击，我们也会陷入混乱。因此，我认为，从中长期来看，稳定地发展南北韩关系是应对外部安全因素发生时，维护朝鲜半岛和平与稳定的最佳途径。虽然这是理想化的，但我有这样的想法。是的。韩国在发布“韩国型印太战略”后，其外交领域无疑在扩大。随着外交的扩展，韩国需要考虑和关注的敏感问题也随之增加。在台湾问题上，事实上，正如您所说，一旦发生台湾危机，韩国介入的程度以及参与的程度，与美国、中国和台湾的预先沟通至关重要。正如我刚才提到的，美中关系正在努力通过沟通渠道和对话来管理，以防止台湾问题演变成冲突。同时，由于台湾独特的战略和地缘政治价值，两国都在持续竞争影响力。在这种情况下，韩国在台湾问题上应扮演何种角色，采取何种立场，我认为需要与美国、中国和台湾进行更深入的对话。我也完全同意这一点。最近，韩国政府在台湾问题上的表态正在逐步扩大其强度和范围。最终，我认为这与如何传递外交信息有关。

未来，如果民进党政府上台，并且台湾与美国的关系更加紧密，美国可能会要求韩国在对话问题上表达更积极的立场。对此，我认为韩国也需要考虑如何以及在何种程度上以及在何种水平上发出信息，并进行内部准备和战略规划。是的。最后，事实上，在台湾大选之后，两岸关系的变化、美中关系的变化以及它们对朝鲜半岛的影响，您都进行了很好的总结。

在此基础上，我们应该如何制定我们的战略，同时考虑这些不断变化的情况？我认为我们应该一起思考。首先，我认为在韩台关系方面，我们在外交、安全和军事方面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然而，正如您刚才提到的，关于台湾问题，我们可以在多大程度上公开表达我们的立场？事实上，从总统到部长，以及最近在华盛顿举行的印太对话中的发言来看，我们表达了希望“和平维持台湾海峡和南海的现状”，并希望“台湾与中国大陆之间和平交流与合作”。这是因为该地区的问题会影响东亚乃至朝鲜半岛。我认为，韩国能说的话是“希望和平维持台湾海峡的现状以及两岸和平的交流与合作”。因为如果该地区出现和平问题，将影响朝鲜半岛。我认为这就是最大程度了。然而，我们需要谨慎的是，虽然我们不必因为中国大陆不喜欢就处处小心，但许多人提到了“以武力改变现状”。也就是说，“以武力单方面改变现状”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是对中国大陆的强烈指责，因此中国大陆非常反对和不喜欢。但事实上，我们不必在外交、安全和军事方面对台湾问题和两岸关系说得太强硬。因为我们说的话不太可能影响到他们。因此，正如您所说，正如赖清德候选人在获胜感言中所说的那样，我们将在民主阵营中坚定地站在一起。在东亚、亚洲太平洋地区，在民主联盟中，台湾被纳入其中。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采取何种立场？我认为相关人士需要考虑这一点。我个人认为，目前的政府在与中国大陆的关系以及与中国大陆的关系方面，与政府初期相比已经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我认为他们正在考虑需要对与中国大陆的关系进行一些调整。我认为这是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然后，最后，在韩台关系方面，除了外交、安全和军事方面，难道就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吗？我认为并非如此。台湾和我们有很多可以合作的事情。例如，在技术和社会文化方面有很多合作。事实上，台湾是我们第六大贸易伙伴。它在第五或第六位之间波动。

因此，我们可以在这方面加强实质性合作。从这个角度来看，目前中国大陆和赖清德民进党政府之间最可能发生冲突的地方是，赖清德必须努力，而中国大陆必须阻止。那就是在国际社会中的准官方活动舞台，即所谓的“国际空间”问题。目前，台湾正式邦交国只有十几个，但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会迅速消失。因为从中国大陆的角度来看，对台湾的军事攻击会严重影响中国大陆在国际社会中的负面形象和反华情绪。因此，他们认为，在最大限度地减少军事行动的同时，通过其他方式向台湾施压，即“无声的台湾扼杀”，即在国际社会中窒息台湾。也就是说，在不动用武力或派遣军舰、飞机的情况下，向台湾施压的方式是在国际社会中施压。我认为这将在全球范围内增加。我们也会受到其影响。也就是说，过去我们在与台湾的关系中，中国大陆曾多次过度抗议我们。例如，如果台湾的一位偶像歌手在台湾唱了国歌，他们就会抗议。事实上，从我们的角度来看，有很多事情让我们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因此，在这些方面，我们必须坚守我们应该坚守的部分。但中国大陆无疑将开始切断我们过去为在国际社会施压台湾而稍微打开的空间。我们也不例外。因此，我认为我们应该提前预测并做好准备。在此过程中，最重要的是坚守我们的形象、立场和原则。此外，我最近认为我们应该谨慎的是，对中国的认知和对韩中关系的负面看法正在增加。然而，作为其中的一种选择，韩台关系似乎正在兴起。也就是说，“如果讨厌中国，就和台湾交往吧”。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问题。我担心的是，在民间社会或其他领域，可能会存在这种误解。韩中关系和韩台关系是完全不同的问题。因此，即使我们努力发展韩台关系，也不意味着韩中关系就不重要了。而且，最近韩中关系不佳，所以我们应该大力发展韩台关系。这最终会遇到瓶颈。因此，我们需要以一种平衡的方式来看待这些问题。也就是说，台湾问题、两岸关系、美中关系等问题，我认为所有相关部门、研究机构和研究人员都需要以一种复合、平衡的方式来思考。正如李海英教授经常强调的那样，复合型思维和战略构想非常重要。今天，我们与文教授就台湾大选后的两岸关系、美中关系以及朝鲜半岛问题进行了长时间的深入讨论。

我认为，在台湾大选之后，我们应该摆脱过度两极化的宏大叙事，并更深入地探讨台湾自身的考量以及台湾民众的意愿。您对此进行了深入的阐述，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非常感谢您今天抽出宝贵时间。我们就此结束今天的讨论。谢谢。谢谢。

首先，我认为在韩台关系方面，我们在外交、安全和军事方面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然而，正如您刚才提到的，关于台湾问题，我们可以在多大程度上公开表达我们的立场？事实上，从总统到部长，以及最近在华盛顿举行的印太对话中的发言来看，我们表达了希望“和平维持台湾海峡和南海的现状”，并希望“台湾与中国大陆之间和平交流与合作”。这是因为该地区的问题会影响东亚乃至朝鲜半岛。我认为，韩国能说的话是“希望和平维持台湾海峡的现状以及两岸和平的交流与合作”。因为如果该地区出现和平问题，将影响朝鲜半岛。我认为这就是最大程度了。然而，我们需要谨慎的是，虽然我们不必因为中国大陆不喜欢就处处小心，但许多人提到了“以武力改变现状”。也就是说，“以武力单方面改变现状”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是对中国大陆的强烈指责，因此中国大陆非常反对和不喜欢。但事实上，我们不必在外交、安全和军事方面对台湾问题和两岸关系说得太强硬。因为我们说的话不太可能影响到他们。因此，正如您所说，正如赖清德候选人在获胜感言中所说的那样，我们将在民主阵营中坚定地站在一起。在东亚、亚洲太平洋地区，在民主联盟中，台湾被纳入其中。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采取何种立场？我认为相关人士需要考虑这一点。我个人认为，目前的政府在与中国大陆的关系以及与中国大陆的关系方面，与政府初期相比已经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我认为他们正在考虑需要对与中国大陆的关系进行一些调整。我认为这是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然后，最后，在韩台关系方面，除了外交、安全和军事方面，难道就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吗？我认为并非如此。台湾和我们有很多可以合作的事情。例如，在技术和社会文化方面有很多合作。事实上，台湾是我们第六大贸易伙伴。它在第五或第六位之间波动。

附件

[보이는_논평]_총통_선거_결과와_대만의_미래.pdf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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