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与世界：朝鲜的核武器战略与“首尔火海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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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I朝鲜研究中心所长（梨花女子大学教授）朴元坤分析了朝鲜宣布“正面突破战”路线后的核武器使用战略。朴所长指出，朝鲜宣布核武器的使命是“清除韩国军事力量”，并决定在前线远程炮兵部队部署战术核武器以攻击首都圈地区，这表明一旦朝鲜半岛爆发战争，朝鲜将为掌握主动权而对韩国使用核武器。此外，朴所长指出，朝鲜对核武器的自信及其由此产生的攻势性行动会增加朝鲜半岛发生常规军事冲突的可能性，并建议在朝鲜准备基于攻击优势的战争时，韩国应更加努力地加强对朝威慑力。

■ 朴元坤东亚研究院朝鲜研究中心所长。梨花女子大学朝鲜学教授。

■ 负责及编辑：朴智秀，EAI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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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朝鲜曾扬言要利用这些炮兵部队，通过所谓的“首尔火海论”将首尔及周边地区化为焦土。当时提到的部队就是前线远程炮兵部队。这支部队百分之百是攻击韩国的部队，因此，炮兵部队攻击韩国是理所当然的。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朴元坤。非常感谢大家收看《朝鲜与世界》。今天，我想和大家谈谈朝鲜的核战略。

我想谈谈朝鲜最近在核问题上的一些重要举动，以及这些举动背后的意图。首先，2019年朝鲜半岛和平进程在2018年至2019年间曾一度有效运作，但在2019年2月河内会谈破裂后，朝美之间最后一次会谈于10月再次破裂。2019年12月，朝鲜在第七届五中全会上宣布了“正面突破战”路线，并提出了四项原则：自力更生、思想武装、核能力提升和持久战。朝鲜的立场是，不再与美国进行谈判，而是通过加强内部思想武装和自力更生来发展内部经济，并最终实现核能力提升的目标，以持久战的方式坚持下去。我认为，截至2023年，朝鲜的基本立场并未改变。

此后，朝鲜开始披露与核战略相关的各种内容。最核心的内容始于2022年4月。我之前也曾简要提及过，4月5日，金正恩的胞妹金与正发表了一份声明，这份声明非常重要。重要之处在于，此前朝鲜在核开发方面，其主要目标、目的和理由是，拥有核武器的美帝国主义一直试图对朝鲜进行核攻击，因此朝鲜有必要以自卫权为由开发和拥有核武器。也就是说，之前是这样说的。

因此，在国内也引发了许多争议。有人主张，朝鲜的核武器绝不会用于攻击韩国。但我从一开始就不认同这种说法。因为从军事角度来看，朝鲜拥有核武器，其首要意图显然是针对韩国。争议持续不断，直到2022年4月，金与正的声明终于为这场争议画上了句号。她表示，朝鲜拥有的核武力，其使命是“一举消灭对方军事力量”。她还表示，将在战争初期掌握主动权，以瓦解对方的战争意志，并阻止持久战。

换句话说，这里的“对方”当然是指韩国。因此，一旦朝鲜半岛爆发战争，朝鲜将利用核武器在战争初期阻止韩国的战争意志，并实现短期内确立主导权。金与正明确表示，将使用核武器。那么，这应该能彻底消除之前的所有争议。她还提到了前线远程炮兵部队。她表示将加强前线远程炮兵部队的战术核武器运用效果和核武力。所谓前线远程炮兵部队，是指朝鲜为攻击首尔及京畿道地区而组建的炮兵部队。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朝鲜曾扬言要利用其远程炮兵部队，通过所谓的“首尔火海论”，将首尔及周边地区化为焦土。当时提到的部队就是前线远程炮兵部队。这支部队百分之百是攻击韩国的部队。

因此，炮兵部队攻击韩国是理所当然的。此后，在2022年6月举行的党中央军事委员会第八届第三次扩大会议上，再次提到了前线部队，并表示已进一步确定作战计划并制定了作战计划。总而言之，与以往不同的是，金与正明确表示，朝鲜将在战争初期使用核武器，以掌握战争的主导权。此外，在同一时期，还出现了另一个重要信息。4月15日，金与正发表了声明，4月25日，金正恩在阅兵式上的演讲中也提到了这一点。

研究人员甚至称之为“理论”，金正恩直接表明了朝鲜在核使用问题上非常具有攻击性的立场。他表示，核武器有两个使命。一个使命是“防止战争”。第二个使命是“使用核武器来打击侵犯朝鲜国家根本利益的行为”。各位，在这里我们不妨思考一下，何为“国家根本利益”？我曾查找过朝鲜所说的“国家根本利益”的概念，发现其范围非常广泛。例如，韩美联合军演自然被视为损害朝鲜国家安全利益、侵犯国家利益的行为；我们对朝鲜人权问题的关注也被视为损害国家根本利益；经济制裁，以及在其他领域对朝鲜提出质疑，朝鲜都认为这些行为侵犯了国家根本利益。那么，当国家根本利益受到侵犯时，就可以随时使用核武器。

我们只能这样解释。特别是，这是金正恩亲自阐述的。各位都知道，在朝鲜体制中，劳动党章程高于宪法，金正恩的指示高于劳动党章程。因此，这可以被视为具有相当权威的发言。此外，在同一时期，即2022年4月30日，金正恩在演讲中再次强调了这一点。他表示：“对于一切威胁和企图，包括日益增长的核威胁，都将通过先发制人的核打击予以彻底压制和粉碎。”朝鲜一直表明其先发制人使用核武器的立场。例如，美国不否认先发制人使用核武器的可能性，但也不会宣扬先发制人使用核武器。与美国这种模糊的立场相比，朝鲜则非常明确地再次确认，如果需要，他们将先发制人使用核武器。综合这三点来看，我认为这具有以下意义。

第一，这表明朝鲜在实际战场环境中拥有使用核武器的意愿。因此，他们不仅仅是将核武器作为外交施压的手段，而是拥有具体的作战计划，在前线炮兵部队部署了战术核武器，并将在战争初期为实现其战略战争目标而使用。这显然是有作战计划，因此降低了核武器使用的门槛，并准备了包括实际使用在内的方案。第二，这是故意的公开。朝鲜公开其核力量和战略。如此详细地公开，在其他国家并不常见。

核武器国家通常会保持一定的模糊性，而朝鲜却非常明确地告知我们在何种情况下会使用核武器，我认为这明确体现了其希望被承认为核武器国家的意图。宣布使用核武器的战略，具有在短期内极大地加剧朝鲜半岛紧张局势的巨大风险，包括核战争。我认为，这就是其立场。还有一个意义，我们从概念上讨论一下，就是所谓的“稳定-不稳定悖论”。原本拥有核武器的国家并不多，因此研究人员很难将其普遍化。但即便如此，在开发核武器的国家之间也出现了这种情况。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巴基斯坦和印度。

正如大家所知，印度和巴基斯坦一直保持敌对关系，两国在相近的时间开发了核武器，并成为了核武器国家。之后，问题在于，拥有核武器的国家之间，全面战争受到了一定的限制。这可以说是“核稳定”或“核和平”。因为一旦战争爆发，双方都将遭受毁灭性打击，因此会尽量避免核战争。因此，有人认为核武器反而带来了稳定。美国有一些著名的学者，例如芝加哥大学的米尔斯海默教授和已故的肯尼思·沃尔兹等学者，一直在提出这种观点。

他们认为存在这种“核稳定”。但问题是，不稳定的一面也同时出现。这种不稳定的一面是，有限的常规冲突的可能性反而会增加。实证研究表明，在巴基斯坦和印度拥有核武器后，尽管克什米尔地区的冲突是有限的，但常规冲突反而增加了。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稳定-不稳定悖论”。在朝鲜也出现了这种现象。在朝鲜半岛也出现了这种现象。朝鲜对核能力有充分的信心，因此对韩国采取了非常具有攻击性的行为。从去年年底开始，去年下半年，韩美联合军演期间，朝鲜首次在联合军演期间进行了导弹挑衅。这是前所未有的行为，是非常具有攻击性的行为。今年在训练期间，他们再次进行了挑衅。

因此，这加剧了朝鲜半岛的紧张局势。虽然还需要进一步观察趋势，但正如我所说，朝鲜半岛发生常规战争或冲突的可能性正在增加，这种不稳定悖论也可能出现。我认为，这一点是我们必须非常密切关注的情况。另外，刚才我简要提到了先发制人攻击，这一点非常危险。在朝鲜这样的国家，常规军事力量处于劣势。如果拥有核武器的国家常规军事力量处于劣势，反而会增加使用核武器的可能性。一旦发生军事冲突并爆发战争，如果他们无法用常规军事力量应对，反而会提高先发制人使用核武器的攻击性。总而言之，我认为朝鲜所说的作战计划本身就是基于攻击优势的战争准备，而不是防御。

因此，我认为韩国需要比现在更加努力地加强威慑力。今天就讲到这里。请不要忘记点赞和订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