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问答：斯特凡·哈格德“压迫与接触的互补”：联合国朝鲜人权状况调查委员会报告一周年与朝鲜人权

YouTube 链接 : video.eai.or.kr/150227_sqa.flv

斯特凡·哈格德教授现任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国际关系与太平洋研究学院教授，并担任劳伦斯和萨莉·克劳斯韩半岛-太平洋项目主任。他也是《东亚研究杂志》（Journal of East Asian Studies）的主编，以及美国外交关系协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的会员。他与马库斯·诺兰德（Marcus Noland）博士合著了《朝鲜饥荒：市场、援助与改革》（Famine in North Korea: Markets, Aid, and Reform, 2007）和《变革见证：朝鲜难民视角》（Witness to Transformation: Refugee Insights into North Korea, 2011）等关于朝鲜政治经济的著作，并为美国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的博客“朝鲜：变革见证”撰稿。

概要

国际社会应如何回应朝鲜的人权问题？美国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国际关系与太平洋研究学院（IR/PS）教授斯特凡·哈格德首先关注的是联合国人权理事会（UN Human Rights Council）下属的朝鲜人权状况调查委员会（Commission of Inquiry on Human Rights in North Korea: COI）的成立及其活动。自去年2月COI发布朝鲜人权报告以来，朝鲜人权问题通过联合国大会表决，并于12月被列入安全理事会（以下简称安理会）的讨论议程，从而重新获得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此外，COI的报告得出结论，朝鲜可能存在反人类罪行，并建议将包括金正恩在内的朝鲜领导层移交国际刑事法院（International Criminal Court: ICC）处理。哈格德教授认为，通过COI报告而通过的联合国朝鲜人权决议，对朝鲜而言无疑是无法接受的威胁。然而，他指出，由于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中国和俄罗斯的否决权，通过安理会将朝鲜人权问题移交ICC是不可能的。因此，他建议国际社会应集中力量，促使朝鲜审查COI提出的其他关于解决人权问题的合作方案，并对严重侵犯人权的行为在短期内进行改善和缓解。哈格德教授同时强调了由美国或韩国主导解决朝鲜人权问题可能带来的风险。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会与朝韩关系、核问题等其他敏感事项纠缠不清，并且朝鲜可能利用这一点，将其指责为美国主导的“敌视朝鲜政策”的一部分。哈格德教授指出，更有成效的办法是促使包括欧盟（European Union: EU）在内的各种国际社会行为者参与进来，并由他们来主导。最后，哈格德教授强调，人权问题不应沦为施压朝鲜的又一制裁手段，并建议为了实现朝鲜的真正变革，不应在施压与接触之间做二选一的抉择，而应采取相互补充的战略。为此，他认为应更积极地推进朴槿惠总统的信任外交，而解除“5·24措施”可以成为第一步。他预测，如果韩国一味追随美国的“战略忍耐”，将无法期待任何改变。

“朝鲜可能在回应国际社会解决朝鲜人权问题的要求时，展现出最低限度的改善动向……我们现在应该集中力量，尽可能减少和缓解朝鲜境内正在发生的、令人发指的人权侵犯状况。”

联合国朝鲜人权状况调查委员会的成立背景与意义

• 进入21世纪中叶以来，随着国际社会对严重侵犯人权行为的国家警惕性日益提高，联合国人权委员会（现人权理事会）制定了针对个别国家委任任务执行者（individual country mandate holder）的制度。朝鲜是首批被指定委任任务执行者的国家之一，此后，通过成立朝鲜人权状况调查委员会（COI）等，一直被视为持续关注的国家。

• 朝鲜当局一贯对联合国解决朝鲜人权问题的努力持无反应或不合作态度，导致联合国未能取得任何实质性成果。事实上，联合国朝鲜人权特别报告员马祖基·达鲁斯曼（Marzuki Darusman）和COI委员迈克尔·柯比（Michael Kirby）在调查期间均未能访问朝鲜一次。

通过联合国解决朝鲜人权问题的努力：启示与局限

• 通过联合国处理朝鲜人权问题，不仅局限于直接解决人权问题本身，其目的还在于衡量朝鲜在国际社会中的地位以及朝鲜融入全球体系的可能性。

• 去年COI报告引起朝鲜当局强烈反应的原因在于，报告提出了最高领导人金正恩也可能因可能发生的、在朝鲜境内犯下的反人类罪行而被移交ICC处理，仅此信息本身就可能对朝鲜金正恩政权的体制合法性造成损害。

通过压迫与接触的互补性运作，促使朝鲜发生实质性变化

• 如果韩国和美国主导联合国在朝鲜人权问题上的解决努力，可能会引发与朝韩关系、核问题等相关的纠葛，并可能被朝鲜利用，以支持其所谓的美国“敌视朝鲜政策”。更有效的方法是为欧盟（European Union: EU）等其他国际社会行为者主导朝鲜人权问题创造环境，并与他们合作。

• 缺乏接触的压迫无法促使朝鲜发生有意义的改变。从这个角度看，朝鲜人权问题不应仅仅被视为施压朝鲜的手段，而应被视为朝鲜融入国际社会过程中需要克服的课题。

• 美国目前不愿承担与朝鲜相关的任何风险，仅凭“战略忍耐”无法促使朝鲜发生改变。在此情况下，韩国有必要更积极地推进朴槿惠总统的信任外交，并通过解除“5·24措施”，在开城工业园区以外的地区建立经济合作关系，这可以成为第一步……（未完待续）

东亚研究所（EAI）一直以视频访谈形式，面向国内外专家进行“智能问答”系列活动，旨在通过与相关领域专家的问答，对当前热点问题提供及时和深入的分析。本稿件由EAI外交安保团队实习生崔艺媛、崔艺娜和Ben Forney整理的访谈原文，由柳在承研究员编辑。访谈内容仅代表受访者个人观点，与东亚研究所立场无关。引用“智能问答”时，请务必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