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bal NK特别报告] 韩国文化概念与挑战的分野：朝鲜的集体操与韩国的大众体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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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朝鲜和韩国在分裂前拥有相同的传统文化。分裂后，各自在共享的传统基础上发展了自己的文化。分裂的文化元素的一个例子是“大众体育”或“集体操”，它们具有相似的特征但意义不同。在韩国，大众体育主要在威权主义政权时期举行。与此同时，朝鲜仍然通过集体操宣传其自力更生意识形态和政权，并教育公众。集体操由各种艺术和体育形式组成，易受政治变化的影响。这两种表演都基于集体主义和强大的威权体系；一种几乎随着这种体系而消失，而另一种则继续存在并演变成政治事件。然而，作者提出，如果朝鲜经历市场化和政权更迭，其集体操可能会发生变化。

1. 同源异流的文化

虽然可以说朝鲜和韩国的文化是相似的，但两国在长期分离后也建立了独立的文化体系。将两国文化称为“同源异流”是恰当的。文化差异常常被视为需要克服的障碍，每个国家都试图通过否定或改变对方文化来追求文化同质化。两国应在珍视共同传统文化元素的同时，承认分裂后双方各自发展的文化成就。要实现分裂但包容的韩国文化，就需要详细了解朝鲜和韩国文化的异同。本文着重探讨两国对文化元素概念的理解上的异同。存在一些表达相同（能指）但含义不同（所指）的概念，反之亦然。本文旨在通过考察韩国的“大众体育”和朝鲜的“集体操”这两个概念来研究后者。

2. 韩国的大众体育

尽管大众体育在日据时期（1910-1945年）被引入韩国，但自20世纪50年代起才开始在韩国上演。第一次大众体育表演是在1953年的第34届全国体育大会上举行的，其受欢迎程度在1986年亚运会和1988年汉城奥运会期间达到顶峰。尽管直到20世纪80年代，这个外来词在韩语中被错误地发音为“[ma:s] games”，但标准形式是“[mæs] games”。在韩语词典中，它被定义为“一群人作为一个整体进行的自由体操或舞蹈表演，通常在庆祝仪式或运动会的开闭幕式上举行”。

韩国大众体育的特点如下：

1. 通常在体育赛事中进行。

2. 除军事、公司和宗教活动外，大多数大众体育表演通常由学生进行。

3. 尽管大众体育是体操和舞蹈的结合，但由于通常作为体育赛事的一部分举行，因此倾向于强调其作为体育锻炼的性质。

在韩国，大众体育是在日本殖民时期引入的。朝鲜半岛分裂后，它们曾被积极地表演，但现在越来越少举行。在韩国民主化和个人主义文化涌入后，大众体育迅速变得罕见。

3. 朝鲜的集体操

朝鲜的集体操融合了根深蒂固的意识形态、艺术性和精湛的身体技巧。综合性的身体艺术、体操和舞蹈动作构成了朝鲜集体操的基础。通过将音乐、艺术和各种艺术形式紧密地融入集体操，参与者通过卡片特技创造出宏伟而美丽的画面，反映了朝鲜的主体思想，即自力更生。

朝鲜集体操的详细特点如下：

1. 集体操的美学符合主体现实主义，并侧重于对其伟大领袖的宣传。

2. 集体操的体裁是综合性体育，通过舞蹈和音乐的形式将集体体操与艺术相结合。

3. 集体操由背景（卡片特技）团队和体操运动员团队组成。

4. 作为一种公众教育手段，它有助于巩固政权，并具有强烈的意识形态特征。

5. 集体操的形式和内容不断演变，例如其最初作为集体体操表演的意义，已通过背景团队和音乐得到补充，完成了朝鲜集体操的三个要素：体操运动员团队、背景团队和音乐。

6. 朝鲜集体操极易受到政治环境变化以及社会变化或国际环境变化的影响。

4. 集体操与大众体育异同比较

朝鲜的集体操和韩国的大众体育由于朝鲜半岛分裂后的语言环境差异而有了不同的称谓，但它们代表了相似的概念。从概念演变的角度来看，集体操和大众体育之间既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之处。朝鲜和韩国都曾经常表演集体操和大众体育，因为两国都建立了强大的威权体系并维持至今。然而，朝鲜集体操概念的变化尤为显著。在朝鲜，集体操已从单纯的体育赛事转变为具有政治意义的活动，并于2000年更名为“大型集体体操艺术表演”。相比之下，由于大众体育在韩国已很少举行，其概念很可能消失。在大众文化方面，基于集体主义的大众体育在经历民主化、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等诸多社会变革的韩国，很难以个人或团体形式进行。

尽管程度不如韩国，朝鲜也正在经历市场化和政权更迭。随着个人主义和物质主义的传播，维持集体操的传统形式可能会面临挑战。在建国初期或强大的威权体系下经常表演的大众体育和集体操的意义，由于韩国的民主化和朝鲜的政权更迭，其重要性已经缩小或正在发生变化。■

■ 李宇荣 现任朝鲜大学院大学教授。他拥有延世大学社会学博士学位，曾任庆南大学朝鲜研究生院助理教授。他还是韩国国会统一研究小组的顾问。李教授研究了南北韩之间具体的社会文化交流案例，包括交流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和交流的影响。他撰写了《朝鲜半岛概念分裂史》六卷本中的集体体操与大众体育部分。

■ 排版 洪艺媛 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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