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朝鲜特别报告] 马戏与表演艺术的殊途同归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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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西式马戏表演最早由日本传入朝鲜半岛。马戏在韩国曾一度风靡，直至大众媒体的普及。韩国马戏短暂的历史已湮没无闻，因为它在20世纪80年代未被纳入政府保护传统文化的努力之中。在本期特别报告中，建国大学统一人文研究所研究教授全英善（Young Sun Jeon）认为，马戏艺术在朝鲜的发展道路截然不同。马戏被重新命名为“Kyo-ye”，并被国家合法化为宣传艺术和朝鲜传统文化的合法继承者。作者详细阐述了朝鲜如何巧妙地利用“Kyo-ye”艺术及其对人体美的欣赏作为其意识形态的一部分，同时谴责其西方对应物是肤浅的资本主义追求。

朝鲜半岛马戏的引入与分化

西式现代马戏经由日本传入朝鲜半岛，随后日益普及并成为流行文化的一部分。然而，朝鲜半岛分裂后，马戏在南北朝鲜的发展道路便截然不同。

在韩国，马戏在20世纪60年代前曾广受欢迎；然而，随着电视在20世纪80年代的普及，马戏逐渐失去了吸引力。此后，它未被视为传统文化的一部分。那些为了维持生计而走遍全国的马戏团，很快便被公众视野所遗忘。

相比之下，在朝鲜，马戏被视为一种深受人民喜爱的艺术形式。在朝鲜，马戏被重新命名为“Kyo-ye”。“Kyo-ye”是“Ki-Kyo-Ye-Sul”的缩写，意为技术艺术。更名是为了表明它是一种真正的艺术形式。朝鲜认为西方马戏是资本主义追求奇特和刺激内容的体现。另一方面，“Kyo-ye”旨在展现健康人体之美。朝鲜认为，当人们看到训练有素的身体时，会激励他们增强体质。

在朝鲜，有专门的马戏课程。平壤马戏学校选拔有天赋的儿童进行专业培训，马戏表演者在社会上备受尊崇。还有平壤马戏剧院，是国家艺术科学学院的专用剧院。该剧院能够进行空中、陆地、水上和冰上马戏表演。还有马戏评论家、导演和制作人等职业。此外，工厂或企业内部还有业余马戏或魔术表演团体，作为社会文化活动进行马戏表演。

韩国：马戏，失落的巡演艺术

在韩国，马戏被称为“circus”、“performing arts”或“equestrian feats”。它是一种巡演艺术，表演魔术和动物节目。在马戏最受欢迎的时期，马戏团不仅进行传统表演，还唱歌、讲故事和表演喜剧小品。在各种节目中，他们提供的最主要的娱乐是模仿西式马戏表演。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大众媒体的兴起，其最初的受欢迎程度有所下降。随着广播和电视的普及，公众的兴趣从马戏转向了戏剧。20世纪60年代后，政府开始保护传统文化，但马戏未被认定为应受法律保护的文化遗产。在政府的保护和支持下，随着其他流行文化的蓬勃发展，马戏迅速失去了受欢迎程度并逐渐过时。

朝鲜：Kyo-ye，代表性表演艺术

另一方面，朝鲜声称“Kyo-ye”源于其人民悠久的历史。与作为从西方引进的表演艺术的马戏不同，“Kyo-ye”被公认为源于其独特传统艺术的真正艺术形式。由于它被称为“Kyo-ye”而非“马戏”，它成为了人民喜爱的传统艺术，并被纳入朝鲜的文化政策，该政策规定“Kyo-ye”是民间艺术的现代继承者。

“Kyo-ye”主要分为三类。第一类是需要体力的身体“Kyo-ye”。第二类是魔术表演，这与西方通常将人刺伤或锯成两半的魔术不同。根据朝鲜人的说法，西方魔术迎合上层阶级的品味以取悦他们，而朝鲜的魔术表演则基于科学，并运用工艺和道具来激发观众的想象力。最后一类是间奏曲，即在更换舞台布景时进行的短节目。这些节目会邀请观众上台，并具有喜剧色彩。

“Kyo-ye”之所以能在朝鲜被认可为一种艺术并得到发展，是因为它是一种体育活动。它是一种需要表演者运用身体的艺术。它是一种需要耐力和体能训练的艺术，同时也与艺术紧密相连，通过融合形式、节奏和敏捷性等各种艺术元素来创造出富有艺术性的身体活动。通过体育活动，“Kyo-ye”反映人民的经验、情感和倾向，从而实现其社会文化功能。换言之，它教导人们训练身体，并通过提高体能来培养对健康的兴趣。

在朝鲜，“Kyo-ye”被公认为一种传统艺术形式，其中有一些特殊的马戏表演，被称为“国家Kyo-ye”或“技术艺术”，它们运用朝鲜人民的传统游戏。有一些表演者在奔跑的马背上站立、旋转或射箭。朝鲜声称这些表演源于古代高句丽王国（公元前37年至公元668年）的“马上杂技”或马术杂技。还有一些表演运用了韩国的跳板游戏“neolttwigi”或韩国的秋千游戏“geunettwigi”。在民间艺术表演中，表演者会穿着传统服装，以强调这些游戏的传统性。朝鲜宣传称，正是由于伟大领袖，这些传统游戏才能发展并作为马戏表演呈现。根据朝鲜的说法，正是因为金日成和金正日，这些几乎在日本殖民统治期间消失的民族文化的一部分——传统游戏，才能自豪地发展成为其文化。

“Kyo-ye”在朝鲜也很重要，因为它被用于赚取外汇和提升朝鲜的国家声望。朝鲜自政权建立以来，始终积极追求通过文化创汇。 “Kyo-ye”不仅是与社会主义国家，也是与不结盟国家进行外交交流的重要手段。“Kyo-ye”是一种仅使用身体的非语言表演。与朝鲜使用的音乐、歌剧和其他艺术形式不同，“Kyo-ye”的意识形态成分较少，使其能够适合与包括社会主义国家在内的各种国家进行互动。事实上，在2000年6月，首次朝韩首脑会晤前夕，朝鲜的平壤马戏团在首尔进行了表演，朝鲜的马戏表演也被纳入金刚山旅游项目。

“Kyo-ye”在提升朝鲜国际地位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在马戏领域，竞争者寥寥无几。朝鲜的“Kyo-ye”之所以能够保持世界一流水平，不仅是因为朝鲜系统地培训表演者并拥有可供表演的设施，还因为很少有国家在国家层面支持马戏。劳动新闻等朝鲜媒体在报道朝鲜表演者在马戏比赛中取得成功时，从不吝啬笔墨。■

■ 全英善是建国大学统一人文研究所研究教授。他的主要研究领域包括朝鲜文学、文化和朝鲜人民的日常生活。

■ 排版：洪艺媛 研究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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