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第二任期朝核问题与韩国的核选项】③ 朝鲜的核能力升级：评估与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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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鲜的“新核武力强化路线”

2025年初，朝鲜持续提及“新核武力强化路线”。自1月17日外务省对外政策室长发表谈话以来，朝鲜从年初起就不断提高对韩美联合军事演习的批评水平（KCNA Watch 1/17/2025），并在金正恩委员长的发言后，持续重申其核武力升级的方针。鉴于一贯进行核能力升级的朝鲜再次连续宣称“新”路线，其预示着何种变化，引起了广泛关注。

2月8日，朝鲜金正恩委员长在人民军建军77周年之际访问国防部时，提及“为加速强化包括核能力在内的所有威慑力而制定的新计划项目”，表明了其核武力升级的方针。他还主张，美国主导的韩美联合演习和韩美日合作的加强导致了东北亚军事失衡，并暗示了军事应对，称“对于崇尚武力优势者，只能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与之对话”（Reuters 2/8/2025）。

同月，针对美国洛杉矶级核潜艇“亚历山德里亚”号（SSN-757）停靠釜山港，朝鲜通过国防部发言人谈话表示“停止会进一步引发不稳定的挑衅行为”，并称“加强新核能力和自卫力的措施，明确指明了我们必须朝着哪个方向前进”（Reuters 2/11/2025）。

此外，在慕尼黑举行的韩美日外长会议发表了载明“朝鲜完全无核化”的联合声明后，朝鲜表示“对美国、日本、韩国鼓吹在朝鲜半岛和地区进行集体对抗和冲突的冒险主义行径表示严重关切”，并强调“今后也将一贯坚持国家领导人所宣称的新核武力强化路线”。还补充说，“我们将继续抓住实现战略力量向上调整所需的新机遇”，“在朝美对抗格局中，我们将占据更有利的位置”（Seo 2025）。

5月8日，金正恩委员长在指导远程炮･导弹系统联合打击训练时强调，“必须不断提高核武力在战争遏制战略和战争执行的各方面所发挥的核心作用”。报道还称，他“提出了进一步提高战术核武器系统的战斗可靠性并不断扩大其运用空间的重要任务”（Reuters 5/8/2025）。

虽然朝鲜连续强调的新计划具体是什么，以及将以何种方式推进，目前尚不清楚，但可以得知这源于其追求对韩国和美国的优势的明确目标。朝鲜核武力升级的方针本身并非新鲜事，但在围绕乌克兰战争的国际局势变化以及美朝对话可能性的背景下，有必要对其意图和目标，以及发展方向进行审视。

二、“新路线”的历史先例

在朝鲜社会，只有金正恩委员长才能宣称“新路线”。迄今为止，金正恩已多次预告了“国家战略的‘新战略路线’”，并在核武力强化方面，也曾通过使用“新”、“重大”等修饰语来提出核武力强化路线的转变。迄今为止的代表性先例如下，可以看出其与国内外的政治事件相关联，而非侧重于核武力的技术升级。¹国家战略的“新战略路线”²核武力强化

1-① 2013年3月，朝鲜采纳了“并进路线”作为新的战略路线（Scott 2013）。在金正恩执政初期，面对国际社会制裁和压力的增强，体制稳定和经济发展是主要课题。2012年4月修改宪法明确写入核保有国地位，2013年2月进行了第三次核试验。之后，在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上，提出了“采纳经济建设和核武力建设并进的新战略路线”，并正式通过。

1-② 2018年4月，也曾采纳以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为总目标的新战略路线。这反映了当时朝韩及朝美对话迅速推进的外部形势。在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第七届第三次全体会议上，宣布将采纳“以经济建设为总目标的新战略路线”。这意味着从之前的并进路线转向了更侧重经济发展的方向（The National Committee on North Korea 2018）。

2-① 2014年3月，朝鲜外务省表示，为应对美国的对朝敌对政策，可以考虑“新形式的核试验”（Reuters 03/30/2014）。当时，朴槿惠总统通过“德累斯顿宣言”提出了朝鲜半岛和平与统一的构想，朝鲜判断这可能对其体制构成威胁，因此试图通过核试验来加剧军事紧张并加强内部团结。尽管在2016年之前并未实际进行核试验，但核能力的急剧发展是不争的事实。

2-② 2020年1月，金正恩委员长亲自预告了“新战略武器的开发”。金委员长在劳动党全体会议上表示，“世界很快就会看到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将拥有的新战略武器”。分析认为，在2019年2月河内峰会后无核化谈判陷入僵局，为应对美国的对朝敌对政策并提高谈判筹码，朝鲜发布了新战略武器开发的消息。同年10月，朝鲜公开了新型洲际弹道导弹“火星-16”和新型潜射弹道导弹“北极星-4ㅅ”，以支持其说法（Arms Control Association 2020）。

三、朝鲜的意图和目标是什么？

第一，强调核武力对保障朝鲜体制的重要性。朝鲜将核武力视为金正恩体制的核心保障。朝鲜在河内会谈中选择无核化路线，已确认其对导致政权崩溃的利比亚事例的严重警惕（Larison 2019），并可能从乌克兰未能阻止战争的状况中吸取了教训（Sohn 2023）。尽管美国传递了“核国家”和“朝鲜完全无核化”等令人困惑的信息，但对朝鲜而言，核武力是其体制生存的核心战略资产。

第二，提出旨在加强内部团结的战略路线。为克服内部经济困难和国际制裁带来的挑战并实现体制生存，必须进一步加强内部团结。在特朗普第二任期的不确定性下，对朝施压的可能性很大，因此朝鲜迫切需要通过强调自力更生和对外强硬政策来巩固内部团结。在长期以来通过核思想理论化，“东方核强国”、“主体朝鲜”的核心地位得到确立的背景下，新的战略路线拥有巩固内部团结这一明确目标（Howell 2020）。

第三，对韩美日加强安全合作作出回应。在中美战略竞争加剧的背景下，特朗普政府时期韩美日安全合作反而可能进一步深化。在东亚地区，韩美日及盟友/友好国家的联合军事演习可能会更加紧密地组织起来，朝鲜领导层将此视为严重的压力和军事威胁，并试图利用核武力来应对。

第四，争取与美国谈判的杠杆。尽管与俄罗斯保持密切联系，但朝鲜无法完全切断与美国的对话可能性，并需要加强其修正主义的行动，以建立巩固其在朝鲜半岛优势的后盾。特别是美国与俄罗斯围绕乌克兰战争结束谈判的行动，让朝鲜感到不安（AP News 6/5/2025）。因此，可以将其视为一种通过采取更强硬、更具进攻性的立场来为与美国的谈判创造有利条件的战略。

通过宣称新路线，朝鲜可以同时实现多种效果。首先，它提出了国家发展方向和优先事项的变化，这标志着在核弹头、武器系统/运载工具、核运行系统等方面重新设定了优先顺序。其次，可以向国际社会传递战略信息。第三，展示了金正恩作为革新领导者引领国家发展，从而巩固体制的合法性和稳定性的意图。第四，意味着与现有路线的方向性转变，表明朝鲜具有政策灵活性，并能在必要时进行战略调整。

四、下一步（next step）意味着什么？

1）“五年计划”的评估

由于朝鲜尚未明确“新”核武力强化路线的具体内容，因此首先有必要评估“现有”核武力强化路线。在核能力方面，2021年1月8日第八次党代会工作总结中公开的“五大战略武器任务”为朝鲜核能力设定了明确目标，并且可以看到在2025年——即五年计划的最后一年——已基本实现大部分目标。

2）朝鲜的战略方向

朝鲜已在其宪法中明确写入核保有国地位，正式化了其核能力建设。虽然有基于Bipin Narang分类的分析认为朝鲜追求“确认报复态势与非对称升级的复合态势”（咸亨弼 2021），但随着核能力的提升，可以辨识出明确的目标和优先顺序的变化。此外，如果能够预测朝鲜的“新核战略目标”，也能从中推导出“核武力增强目标”。

关于朝鲜核战略的方向性，可以确认多种为后续阶段提供线索的依据，包括：△金正恩强调“完善战争准备态势”，△核武器发射平台和方式的多样化，△公开“火山-31”、“海日1、2型”，△进行核反击模拟综合战术训练、模拟空中爆炸试验，△构建核武器综合管理体系（核扳机）等（赵长元 2025）。由此可以归纳出朝鲜核战略的变化如下。

第一，战略目标是实现通过有限核战争的领土完整（金泰贤 2024）。朝鲜的战略目标是在可控范围和规模的战争中取得胜利，同时通过开放战术核武器的使用可能性来构成核升级的威胁。尽管在2023年底金委员长提出“敌对两个国家论”是否意味着转向了维持现状的倾向存在争论（权淑道 2024；郑大进 2024；李重九 2024；姜惠锡 2024），但朝鲜在2023年党中央委员会第8期第9次全体会议和2024年施政演说等场合，已明确表示“如果国内外环境允许，将追求朝鲜半岛领土完整的目标”。这最终意味着朝鲜并未放弃其进攻性目标。

— 对美：通过全面核战争升级的威胁，遏制、阻止、迟滞、阻碍美国的军事介入和战时增援

— 对南：通过对主要目标进行结合核･常规武器的有效打击作战，确立主导权并取得胜利

第二，战略概念是追求“核联合战”（金泰贤 2025）。为了克服常规力量和战争持续能力的劣势，并利用韩美同盟的脆弱性，朝鲜追求通过“核･常规一体化攻击”来实现常规武器和核武器的结合。2013年的《自卫性核保有国地位法》将核武器的作用限定在遏制、报复、击退，但2022年的《核武力政策法》已转变为以在冲突时积极介入核武器为前提的进攻性核理论，如核先发制人和先发核使用。

核联合战包含了诸如△核武器与常规导弹混合发射，△核武器与远程炮同时使用，△核打击与网络电子战的结合等军事概念。这预计将在战争初期、美军增援、战局逆转、朝鲜地区渗透、政权施压等所有阶段为朝鲜带来预期的充分效果，并将被更积极地运用。

第三，朝鲜核力量的增强目标将是拥有300枚以上的核武器。如果朝鲜将核武器的使用范围从遏制和报复扩展到先发制人，那么△战略核武器与战术核武器的优化比例，△具备达成目标所需的作战运用能力，将是今后的增强目标。

首先，为遏制美国的军事介入和战时增援，朝鲜将致力于拥有具备打击美国本土及地区战略中心能力的洲际弹道导弹（ICBM）和战略核潜艇的“双轴体系（Nuclear Dyad）”，数量达到100枚以上。尽管尚不能完全确信战略核武器的可靠性，但五年计划提出的“五大战略武器任务”都是为了确保战略核武器的可靠性，预计到2025年底将具备相当程度的可靠性。

接下来，为在军事上占据朝鲜半岛的主导权，将努力 확보约200枚以上用于打击主要军事目标（指挥设施、飞机场、港口及其他目标打击/预备用途）的战术核武器。目前，基于“飞毛腿”系列和KN-23（“伊斯坎德尔”）系列的战术核武器已具备作战运用能力，预计“北极星-1、2型”、小型战术潜射弹道导弹（SLBM）、“海日-1、2型”、“箭-1、2型”等也将进入大规模生产阶段。伊斯坎德尔）系列

3. 新路线：三种战略选择

朝鲜的“新核武力强化路线”也将朝着有助于有限核战争和核联合战的方向发展，并将作为现有五年计划的延伸，转向下一阶段。考虑到朝鲜可能选择的核武力强化三种战略选择，如下所示。鉴于当前朝鲜的状况，每种选择都有其明显的优缺点，因此需要进行细致的分析。

1. 进一步增强打击系统

这意味着在现有五年计划成果的基础上，通过弥补技术上的不足来追求核武器的数量和质量的增长。新型（固体燃料）洲际弹道导弹的开发与量产、战术核武器的大规模生产、核弹头 보유量的增加等将成为主要任务（Radio Free Asia May/14/2025）。尽管朝鲜在基础军事能力方面存在不足，但通过增强打击系统可以最大化力量的不对称性，然而在确保对韩美威胁的可靠性方面仍然存在不足。

2. 提升核打击作战的完整性

如果认为五年计划已经确保了战略核武器的生存威慑力，那么下一步应追求在朝鲜半岛遂行有限核战争的作战完整性。这要求在大量生产小型化和标准化的“火山-31”的同时，制定一套完整的战术核武器运用作战计划（Tertrais 2021）。必须适当地构成：△包括目标探测、识别、决策和打击在内的目标定位（targeting），△使目标、武器系统、运载工具和时间顺序相匹配的兵力规划（force planning），△作为兵力规划结果的侦察监视、核弹头、运载工具、指挥控制通信（NC3）等武器系统（weapon systems），△以及指代兵力部署和待命水平的兵力态势（force posture）。

3. 作为对美施压手段的战略核增强

从对美谈判战略的角度来看，朝鲜也有可能优先增强战略核武器。认为在朝鲜半岛的核优势已基本确立，出于对美国施压或确保对美威慑力的考虑，将致力于确保能够打击美国本土的洲际弹道导弹和潜射弹道导弹的可靠性。尽管成本效益不高，且已具备生存威慑力，但可以积极利用与俄罗斯的紧密关系来追求跨越式技术发展。战略核潜艇及潜射弹道导弹、洲际弹道导弹的再入技术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考虑到朝鲜目前所处的状况，以上三种选择中，追求2. “核作战的完整性”被认为是最佳方案。首先，打击系统的增强缺乏与五年计划、现有体系的差异性，对内凝聚或对外战略信息传递的效果不大；而集中发展战略核武器则依赖俄罗斯技术，其可行性存疑。从韩国的立场来看，一旦朝鲜具备了战术核武器的完整运用能力，预计朝鲜半岛将出现严重战略失衡，因此需要高度警惕。

五、“侦察-打击复合体”的完成与核联合战的实现

如果朝鲜追求“核作战的完整性”，预计将能最大化其利益。这不仅在战略层面，即暗示核先发制人攻击或追求复合威慑效果方面至关重要，而且在作战层面，也可以灵活运用核-常规一体化（CNI）的各种组合。例如，在核先发制人打击后发动常规部队进攻，与网络、特种作战等非对称力量结合，或利用核威胁并行谈判战等。

如果朝鲜追求实现核联合战所需的“核作战的完整性”，具体将寻求获得哪些能力？从朝鲜的立场出发，由于无法在所有作战中追求完整性和优势，因此将专注于进行细致计算的打击。最终，如果聚焦于核打击的完整性，可以追溯到俄罗斯军事概念中的“侦察-打击复合体（разведывательно-ударный комплекс, RYK）”（Lester and Bartles 2018）。

俄罗斯的侦察-打击复合体是用于对高价值目标进行实时战略打击的概念，但对于在信息和常规力量方面处于绝对劣势的朝鲜而言，可以将其视为连接实时目标信息和打击系统，并在整个战争执行过程中都能运用的作战体系。它是一种将信息数据、精确打击系统、火力指挥中心、战术导弹联系起来打击对方目标的系统，并可与能够进行远程打击的精确制导武器（导弹、舰载智能武器等）相结合。

朝鲜在追求核联合战的同时，也将更加积极地努力完成“侦察-打击复合体”。虽然目前可能无法得到像俄罗斯那样尖端的武器系统支持，但可以通过与俄罗斯的技术合作来弥补不足，并朝着加强功能间联动性的方向发展。这可以被视为一种通过核能力和进攻性核战略来维持相对优势，从而最大化不对称性，并最小化战略信息或战争持续能力等弱点的尝试。

借鉴俄罗斯的经验，可以简化并推导出朝鲜实现侦察-打击复合体所需的五种能力：△侦察监视，△信息处理/分析，△打击资产，△后勤支援，△指挥控制通信。如图所示，朝鲜迄今为止一直集中于以核弹头为中心的打击资产的增强，并且除了打击美国本土能力等高技术水平之外，已经具备了区域全域核打击能力。

然而，正如金正恩所宣称的，要将核武力作为有限核战争执行能力的一部分来运用，不仅需要威力，还需要同时具备精度和灵活性。这对朝鲜而言，意味着必须确保△用于目标定位的侦察监视和信息处理/分析，△可靠的指挥控制通信，△以及后勤支援的恢复力。因此，可以看出朝鲜将优先弥补当前状态（左）下的薄弱环节，追求均衡的能力（右）。

因此，为实现今后侦察-打击复合体的完整性，朝鲜在下一阶段可能追求的能力和武器系统概述如下。第一，在侦察监视方面，包括无人机、侦察卫星、地面监视雷达、电子情报设备等。第二，为信息处理/分析，包括数据分析系统、战场自动目标分析系统等。第三，在相对拥有先进能力的打击资产方面，下一阶段将是多弹头重返大气层载具（MIRV）、再入技术、精确制导、高超音速导弹等。第四，在后勤方面，包括移动式弹药/燃料供应车和TEL（发射车）数量的增加。最后，在指挥控制通信方面，包括移动式指挥控制中心、高频/卫星通信系统、网络战能力等（Smith and Bernstein 2022）。

VI. 韩国的战略需求

2025年，朝鲜的“新核武力强化路线”可能不会很快具体化。面对朝鲜的核威胁，韩国有必要仔细审视朝鲜的目标和优先事项的变化。朝鲜的动向变化对于检查与韩国的战略平衡和威慑态势尤为重要。这是因为，如果朝鲜不再专注于增强打击能力，而是开始弥补实际作战使用中的薄弱环节，那么它将脱离积极的核学习轨道，重新追求攻势目标（孙汉星 2023）。因此，韩国在弥补战略脆弱性的同时，为在竞争空间中取得优势，应考虑以下几点。

第一，需要确保超越核武装论的战略灵活性。虽然有观点主张韩国自主核武装，但这在实效性和道义性方面成本高昂。韩国应能够战略性地运用高度发达的常规力量和基于同盟的联合威慑体系，并展现出“不拥有核武器即可威慑核威胁的国家”的规范性领导力。这既是同时追求实际安全和国际正当性的战略选择，也将成为确保韩国安保战略中长期可持续性的基础。

第二，要建设兼顾技术发展的积极军事力量。在朝鲜正将军事力量重组为以先发制人、报复、指挥控制、后勤支援等为目标的“核作战完整性”的情况下，韩国也迫切需要构建超越单一平台增强的综合力量体系。为此，不仅要连接无人机、卫星、电子战资产等侦察资产与远程精确打击手段，还应并行融合指挥控制体系（C4ISR）。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先发制人打击能力”，而是具有综合性、实时应对体系的意义。

第三，应加强韩美联合核规划和作战体系。为应对朝鲜战术核实战化，需要通过制度化韩美核协商小组（NCG）来发展“联合规划和作战体系”。这不仅意味着要超越单纯的“信息共享”层面，实现“联合规划–联合决策–联合执行”的三阶段结构，并且可以通过修改联合作战计划和“韩美定制型威慑战略”的演进来实现制度化。特别是在核-常规一体化（CNI）概念下，需要并行改革与韩国型三轴体系相联系的联合指挥体系（孙汉星 2025）。

第四，需要制定外交、军事、统一的综合运用战略。由于朝鲜正将核武力作为军事威慑力以及外交筹码加以利用，因此韩国也面临着超越零散军事应对、构建综合战略体系的要求。对朝制裁的可持续性和政治效果、战略牌的运用程度都与军事威慑力相互关联，因此需要同时运用信息、网络、外交、经济施压等“复合威慑选项”。这意味着需要扩展“综合威慑”战略，并结构化所有国力手段的相互补充和循环。

第五，需要重新整備多边安保合作体系。俄朝中合作的重构正在形成东北亚秩序中的新联合结构。对此，在加强现有韩美日三角安保合作的同时，还应推进与北约、澳大利亚、菲律宾及其他中等强国等扩大战略联合的多边威慑网络。这将成为促进军事手段及多种手段联动的基地，尤其成为实现“网络型延伸威慑”战略构想的条件。韩国在多边联合的形成过程中，通过扮演规划者（planner）的角色，可以同时提升其在全球战略舞台上的发言权和威慑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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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汉星_国防大学 国防大学教授

■ 负责与编辑:金彩麟, EAI研究助理; 成艺娜, 实习奖学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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