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I大选专题调查] ⑩ 房地产政策与候选人道德问题：2022年总统大选中的议题影响

2022年总统大选在许多方面都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新现象。最特别的是，两大主要政党的候选人均为政治素人。执政党共同民主党的候选人李在明曾担任城南市长（基础自治团体长）和京畿道知事（广域自治团体长），但缺乏中央政治经验，也没有国会议员经历。在野党国民力量的候选人尹锡悦仅有担任检察总长等检察机关的经验，而毫无政治履历。因此，这两位候选人均未能像以往的候选人那样拥有长期积累的忠实支持者群体。这与金泳三、金大中（基于地区主义）、卢武铉（获得所谓的“386世代”热烈支持）、朴槿惠（获得朴正熙世代支持）以及文在寅（基于亲卢武铉支持层）的情况截然不同。

因此，这两位候选人的支持率表现出易受情况影响而变动的特点。也就是说，在竞选期间，这两位候选人的支持率受选举议题等外部因素的影响更大。从这个角度来看，本报告将探讨2022年总统大选中议题所产生的影响。

哪些议题对投票决定产生了最大的影响？如[表1]所示，在竞选期间提出的各种议题中，影响最大的为“文在寅政府房地产政策失败”。31.1%的受访者将房地产问题列为首要议题，而将此问题列为第一或第二优先议题的比例合计也高达38.9%，是最高的。这意味着，近40%的选民受到了房地产议题的影响。

其次是与候选人道德相关的议题。以第一优先回答为标准，“尹锡悦夫人虚假履历、股价操纵争议”以14.2%的比例位居第二，而将此列为第一或第二优先回答的比例合计也达到26.4%，位居第二。以第一、第二优先回答合计来看，第三大议题是“大庄洞特惠疑案”，其第一优先回答率为9.8%，但第二优先回答率为14.4%，合计为24.2%。在房地产议题之后，影响较大的是与两名候选人负面竞选相关的议题。然而，若将李在明夫人法人卡滥用争议的回答率（10.1%）和李在明本人（如 형수 욕설，即对嫂子辱骂等）的道德争议回答率（21.2%）加总，李在明及其家人的道德争议合计为55.5%。此外，若将尹锡悦在电视辩论中手写“王”字引发的巫俗争议的回答率（15.3%）计入，尹锡悦的道德争议比例则增至41.7%。

最终，两名候选人的道德争议在投票决定过程中产生了重要影响。特别是从合计比例来看，道德议题对李在明候选人更为不利。[表2]显示，在投给李在明的选民中，表示因候选人道德问题而投票的比例仅为1.4%，与投给尹锡悦的选民中该比例（20.2%）形成鲜明对比。从[表2]中还可以看到另一个有趣的现象是，李在明候选人的投票者中，表示因所属政党而投票的比例仅为5.9%，而重视候选人能力和经历等个人因素的比例高达63.1%。相比之下，尹锡悦投票者中因所属政党而投票的比例为15.2%，相对较高。

也就是说，房地产议题和与各候选人负面竞选相关的议题在选举过程中产生了重要影响。这似乎也与竞选期间，两位候选人未能提出治国理政方向的宏大叙事，而是提出了细化的、量身定制的承诺有关。尹锡悦-安哲秀候选人合并的议题，其第一、第二优先回答率合计为18.6%，不如房地产或道德争议议题的影响大。

有趣的是，与过去不同，朝鲜议题几乎没有产生任何影响。在投票日前，朝鲜多次进行了导弹试射，但“朝风”（即朝鲜因素对选举的影响）的效果几乎为零。将朝鲜挑衅列为第一优先回答的比例仅为0.4%，即使加上第二优先回答，合计也只有2.3%。反而，对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议题回答率合计为3.9%，高于朝鲜导弹试射。

[表1] 对投票决定产生影响的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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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 投票给候选人的原因 x 投票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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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议题的影响可能因地区而异。虽然公寓价格飙升主要集中在首尔和首都圈，但对文在寅政府房地产政策失败的反应率在忠清地区最高，其次是首尔。[1]。然而，如[表 3]所示，除全罗地区应答率为16.5%外，其他地区应答率普遍在30%或以上。也就是说，房地产政策失败是全国范围内引起反响的重要选举议题。相比之下，其他议题在地区之间显示出明显的差异。李在明负面议题在大邱、庆北地区最高，在全罗地区最低；反之，尹锡悦负面议题则相反。也就是说，负面竞选活动的效果因支持者而异。尹锡悦-安哲秀合并效应在全罗地区也最高。两名候选人合并可能对李在明候选人不利的危机感影响了全罗地区选民的投票选择。

[表 3] 对选举产生影响的主要议题（按第一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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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负面评价：大庄洞特惠疑云 + 李在明夫人法人信用卡滥用争议 + 李在明道德争议

**尹锡悦负面评价：尹锡悦夫人虚假履历操纵股价争议 + 尹锡悦巫俗争议

实际上，正如[表4]所示，我们可以看到，受影响的议题内容因投票给谁而有很大差异。对于尹锡悦的投票者，房地产议题占压倒性影响，其次是李在明及其夫人的道德问题。相比之下，对于李在明的投票者，尹锡悦夫人的虚假履历和操纵股价争议，以及尹锡悦的巫俗争议产生了影响，并且在选举后期尹锡悦-安哲秀候选人合并也产生了影响。但值得指出的是，文在寅政府房地产政策失败的议题在李在明的投票者中也以13%的响应率显示出并非很低。

[表4] 主要议题与支持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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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各候选人的道德争议对投票决定的影响与对候选人的支持与否或好恶程度有关。最终可以总结为影响总统大选的最重要议题是文在寅政府的房地产政策失败。为确认房地产议题对选举的影响，我们按地区考察了综合房地产税的认知情况。如[表5]所示，首尔地区和部分大邱/庆北地区均显示出较高水平。[2]结合[表3]和[表5]来看，房地产及其相关综合房地产税在首尔地区的影响非常大。大邱/庆北地区也处于较高水平，但考虑到该地区是国民力量党的传统优势地区，房地产议题在投票决定中的影响，其重要性还是在于摆脱了地区主义政治的首尔地区。

如[表6]所示，不仅是房地产政策的失败，与之相关的税收议题也对李在明、尹锡悦候选人的支持产生了重大影响。同意综合房地产税负担过重，并认为下一届政府应进行税收改革的选民，越倾向于投票给尹锡悦。

[表5] 综合房地产税的地区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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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完全不同意，10-非常同意。

[表 6] 综合房地产税争议与投票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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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房地产税过重 0-完全不同意，10-非常同意。

下届政府税收改革 0-完全不重要，10-非常重要

[表 7] 历届选举中首尔地区主要两党候选人得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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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表 7]所示，在历届选举中获胜的民主党系政党候选人在首尔地区均领先于竞争对手。1997年的金大中、2002年的卢武铉、2017年的文在寅候选人，其在首尔地区的得票率均高于保守政党候选人。考虑到2022年总统选举中尹锡悦与李在明两位候选人之间仅0.73%的差距，从地区得票来看，李在明在首尔输给尹锡悦可以说是致命的。尹锡悦在首尔地区获得更多选票的原因，若从选举议题来看，不仅与因房地产政策失败导致的房价暴涨，以及作为对策而施加的‘惩罚性税负’紧密相关，还与此有关。

从这个角度来看，2022年总统选举可以总结为，相比于对主要候选人未来国政运营的展望性期待，选民的投票选择和胜者决定更多地受到了对文在寅政府的追溯性评价以及对否定性政策遗产纠正的期待的影响。■

[1]以文在寅政府4年为基准，房地产价格上涨最高的地方是世宗市(47.5%)，其次是대전(32.2%)、京畿(18.5%)、大邱(17.9%)、仁川(14.8%)、首尔(15.4%)。数字时报 (2021.5.12.) http://www.dt.co.kr/contents.html?article_no=2021051202109932036007&ref=naver

[2] 尽管江原道/济州道的案例数量不多，但其数值最高。

■ 作者：姜元泽_首尔大学政治外交学系教授。在英国伦敦政治经济学院（LSE）获得政治学博士学位。曾任韩国政治学会会长、韩国政党学会会长。主要研究领域为韩国政治、议会、选举、政党等。主要著作包括《韩国政治的关键时刻》（2019）、《社会科学写作》（2019）、《韩国政治论》（2019）、《市民创造的民主》（2018，合著）、《大韩民国民主化30年的评价》（2017，合著）、《总统制、内阁制与二元政府制》（2016）等。

■ 负责及编辑：全周炫_EAI 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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