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I大选民意调查] ①候选人合并效应_安哲秀支持者的选择决定了总统选举的获胜者吗？

1. 引言

在2022年总统选举前6天，即提前投票前一天的3月3日凌晨，“闪电达成”的国民力量党尹锡悦候选人与国民之党安哲秀候选人的合并，是选举末期“突发”的最重要变量。由于候选人合并或安哲秀退选，安哲秀的支持者失去了投票给他们所支持候选人的机会，只能选择放弃投票或支持其他候选人。在李在明候选人与尹锡悦候选人支持率差距不大的情况下，出现了因候选人合并效应可能决定总统选举获胜者的局面。

在大选前6天，根据各项最后的民意调查结果，难以预测总统选举的获胜者。尹锡悦候选人在所有调查中都保持领先，但与李在明候选人的支持率差距不大；安哲秀候选人虽然独自获胜的可能性较低，但支持率被调查为7%-9%。

[表1] 2022年3月2日发布的候选人支持率民意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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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位：%

在这种情况下，关于安哲秀支持者的选择，即候选人合并效应，存在各种“议论纷纷”。总的来说，有猜测认为，安哲秀支持者会因对“屈辱性”和“不透明”的合并感到失望和反感而放弃投票，或者会转移支持给尹锡悦候选人，或者会因合并带来的危机感而导致民主党支持者团结起来并增加投票参与。[1]。

选举结果是尹锡悦候选人以0.73%p的微弱优势获胜。那么，尹锡悦候选人的胜利在没有候选人合并的情况下是否可能实现？候选人合并对尹锡悦候选人的胜利贡献了多少？本报告利用选举前后进行的面板调查数据分析了这些问题。

2. 安哲秀支持者的特征

[表2]显示了选举前调查（2022年1月12日至15日进行）中各候选人支持者群体的特征。在此次调查中，安哲秀候选人的支持率为12.7%。[2]安哲秀候选人的支持者群体特征方面，女性（14.4%）多于男性（11.0%），年龄方面，22-33岁（17.8%）和33-43岁（17.0%）居多，居住在首尔（13.5%）、江原/济州（15.2%）及釜山/蔚山/庆南（13.7%）的选民，白领（14.6%）和学生（14.8%），家庭收入在400-500万韩元（18.2%）的群体。从政治意识形态上看，16.2%的中立派受访者和22.9%的无党派人士支持安哲秀候选人。此外，安哲秀支持者的政治意识形态（从强烈进步=0到强烈保守=10）平均值为5.41，介于尹锡悦支持者（平均值5.57）和李在明支持者（平均值4.85）的政治意识形态‘之间’，显示出中右翼倾向。

[表3]显示了各候选人支持者对本次大选主要议题的偏好。对于问卷项目，受访者在“非常不同意”(=0)到“非常同意”(=10)之间选择，表格中的数字是平均值。在本次大选的主要议题上，安哲秀支持者处于尹锡悦支持者和李在明支持者‘之间’。

安哲秀支持者总体上同意“审判文在寅政府”（5.44），但不如尹锡悦支持者那样强烈同意（7.36）。相反，李在明支持者总体上不同意审判文在寅政府（2.25）。安哲秀支持者同意“综合不动产税过重”（5.53），但不如尹锡悦支持者那样强烈同意（7.16）。李在明支持者不同意“综合不动产税过重”的观点（4.23）。对于“政府应对新冠疫情是否成功”，安哲秀支持者总体上不同意（3.93），尹锡悦支持者也以相似的程度（3.41）表示不同意。相反，李在明支持者评价“政府应对新冠疫情是成功的”（7.35）。对于“李在明、尹锡悦候选人的家庭问题或工作相关事件”，安哲秀支持者最具批判性，强烈同意这些问题影响了他们选择候选人（7.48）。与安哲秀支持者相比，这些问题对李在明和尹锡悦支持者的影响相对较小。

总而言之，安哲秀支持者在“审判文在寅政府”、“综合不动产税过重”以及“政府应对新冠疫情不成功”等问题上与尹锡悦支持者立场一致，但其同意或不同意的程度不如尹锡悦支持者那样强烈。

[表2]（事前调查）如果明天举行大选，将投票给哪位候选人

[表3]（事前调查）根据支持候选人的不同，对议题的同意-不同意程度（平均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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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安哲秀支持者因候选人整合而做出的选择

候选人整合后，安哲秀候选人的支持者无法投票给安哲秀，因此只能考虑不投票或投票给其他候选人。根据选后调查，在选前调查中表示支持安哲秀候选人的12.7%受访者中，有6.72%选择不投票[4]，57.46%选择尹锡悦候选人，31.34%选择李在明候选人。

[表4]（选后调查）安哲秀支持者的最终投票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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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5]是安哲秀候选人支持者中，在实际投票中投给李在明候选人或尹锡悦候选人的受访者，对主要议题的强烈反对(=0)至强烈同意(=10)之间的回答的平均值。上方是各议题的平均值选前调查结果，下方是选后调查结果。

选前调查中，表示支持安哲秀候选人的受访者在主要议题上，其意见分布在赞成到反对的相对较宽的光谱上。例如，在审判文在寅政权议题上，最终投给李在明候选人的42名安哲秀支持者在选前调查中大体上不赞成（4.38），而投给尹锡悦候选人的77名受访者则赞成审判文在寅政权（6.51）。安哲秀的支持者由赞成和反对“审判文在寅政权”的人组成，在候选人整合后，似乎根据对审判文在寅政权的不同意见而分化。在综合不动产税、政府新冠防疫议题上也显示出同样的模式。

总而言之，在候选人整合后，原本分布在较宽光谱上的安哲秀候选人支持者，似乎根据其对审判文在寅政权、综合不动产税过重以及对新冠防疫持批评态度的程度，分化为投票给尹锡悦和投票给李在明两类。

[表6]显示了安哲秀候选人支持者中，投给尹锡悦-李在明候选人的投票选择理由。尹锡悦投票者的投票选择理由依次是其他（27.27%）-候选人所属政党（22.08%）-候选人当选可能性（14.29%），而李在明投票者的投票选择理由依次是候选人的能力和资历（35.71%）-候选人的政纲（21.43%）-其他（21.43%）。李在明投票者以“候选人”为中心，尹锡悦投票者则以“政党”及“选举胜利”为中心来决定其选票。

[表5]（选前及选后调查）李在明-尹锡悦候选人投票者的议题同意-反对情况（平均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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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6] （事后调查）李在明-尹锡悦投票者的投票选择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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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7] （事后调查）李在明-尹锡悦投票者的政治人物好恶度（平均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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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表7]，尹锡悦投票者的政治人物好恶度依次为安哲秀(7.04)-尹锡悦(6.24)-文在寅(3.22)-李在明(2.49)；李在明投票者的政治人物好恶度依次为李在明(5.38)-文在寅(5.26)-安哲秀(4.52)-尹锡悦(2.21)。对于尹锡悦投票者而言，最有好感的政治人物是‘安哲秀’，但由于候选人整合的原因无法投票给安哲秀，因此投票给好感度次高的‘尹锡悦’，这似乎是自然的选票转移。对于李在明投票者而言，由于对‘李在明’的好感度最高，因此投票给李在明也是自然的选票转移（但安哲秀候选人支持者中，对安哲秀本人的好感度反而低于李在明或文在寅，位列第三，这难以解释）。

4. 候选人整合的效果

这种安哲秀候选人支持者的投票分化，最终决定了尹锡悦候选人的当选吗？[表8]展示了事后调查中各候选人的投票者分布。回答投票给李在明候选人的受访者占46.65%，回答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的受访者占49.58%。在这部分人中，有42名在事前调查中表示支持安哲秀候选人，但在整合后实际投票给李在明候选人，占李在明投票者的8.48%；有77名回答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占尹锡悦投票者的14.64%。尹锡悦的票中，来自安哲秀支持者的票所占比例大于李在明票中来自安哲秀支持者的票所占比例。这是因为安哲秀支持者中57.46%分化为尹锡悦的票，31.34%分化为李在明的票的结果。

[表8] (事后调查) 李在明-尹锡悦投票者中安哲秀支持者的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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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用一种略有不同的方式来审视整合带来的选票分化效应。选举前6天，各种民意调查显示安哲秀候选人的支持率为7.1%至9%。如果这些人像本研究一样分化为李在明31.34%、尹锡悦57.46%，那么李在明候选人将获得至少2.23%p（7.1%的31.34%）至多2.82%p（9%的31.34%）的选票，尹锡悦候选人将获得至少4.08%p（7.1%的57.46%）至多5.17%p（9%的57.46%）的安哲秀支持者选票转移。考虑到候选人整合导致尹锡悦候选人获得了+1.26%p（尹锡悦的最小转移票4.08% - 李在明的最大转移票2.82%）至多+2.94%p（尹锡悦的最大转移票5.17% - 李在明的最小转移票2.23%）的安哲秀支持者“差别化选票转移效应”。考虑到尹锡悦候选人以0.73%p的微弱优势获胜，安哲秀支持者向尹锡悦候选人转移的1.26%p至2.94%p的差别化选票转移，可以说决定了尹锡悦候选人的胜利。

5. 候选人整合评估

安哲秀候选人主张为“更好的”政权更迭进行候选人整合。也有主张通过候选人整合取得“压倒性”的选举胜利，并为在朝小野大的政府 확보必要的执政资源。尽管如此，尹锡悦候选人仅以历届最小得票率差距险胜。如果没有候选人整合，尹锡悦候选人不仅无法取得“压倒性”的选举胜利，也无法成功实现“更好的”政权更迭。尹锡悦支持者所担心的安哲秀支持者的“放弃投票”或“反向聚集支持民主党”的规模似乎也并不大。安哲秀支持者根据对议题的偏好和对候选人的好恶，将选票以57比31的比例分配给了尹锡悦候选人和李在明候选人，其结果足以造成0.73%p的差距。2012年第18届大选中文在寅-安哲秀候选人整合时，选票分化比例为文在寅候选人61比朴槿惠候选人39，[5]而此次尹锡悦-安哲秀候选人整合，选票分化比例为57比31，分化幅度比2012年整合更大。虽然需要更精确的分析，但即使认为此次尹锡悦-安哲秀整合是历届选举中候选人整合效果最显著的案例，也并不过分。当然，对整合方式和过程的批评也是正当的。■

[1]关于这一点，请参考《中央日报》2022/3/18的报道：“Opinion: 崔俊元的‘有道理’选择‘在野党整合过程屈辱’，曾是安支持者的我无法投票给尹”。https://www.joongang.co.kr/article/25056390。

[2]根据韩国盖洛普1月11日至13日的调查结果，安哲秀候选人的支持率为17%；根据KSOI1月14日至15日的调查结果，安哲秀候选人的支持率为9.6%；根据Realmeter1月第二周的调查结果，安哲秀候选人的支持率为12.9%。

[3]此处F值表示不同意=0至同意=10的分布比例，p值表示分析的群体（此处为李在明、尹锡悦、安哲秀支持群体）的回答分布比例是否显示出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通常认为，如果该值小于0.05，则具有统计学意义。

[4]为“未投票”4.62%与“想投票但因故未能投票”2.31%之和。

[5]有关更详细的分析内容，请参阅柳在成. 2013. “安哲秀支持者的选择” 『2012年总统选举分析』Nanam出版社。

■ 作者: 柳在成_现任韩国政治学会副会长，前韩国政党学会会长，启明大学国际地区学部教授，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政治学博士。专业领域为政党与选举、美国政治、政治心理学。近期论文包括“唐斯（Downs）的P分析性初论：‘成功的展望’与‘失败的记忆’”（2021）、“分裂投票的类型及动机：20届国会分析”（2020）、“投票者类型及特征：政党投票者、跨党派投票者、间歇性投票者、习惯性不投票者”（2020）、“框架如何激活或抑制意识形态倾向？”（2019）等。

■ 负责与编辑: 全周炫_EAI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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