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P报告45] ‘复杂网络时期’：全球金融危机与世界经济治理的变革

摘要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对西方主导的世界经济秩序的合法性及其可持续性提出了严峻的质疑。对西方政治和经济领导力的怀疑与美国和中国之间可能出现的霸权转移相关联，甚至预示着国际经济秩序的全面改革。鉴于全球经济秩序仍处于过渡状态，要准确把握其变革特征尚有难度。然而，可以指出的是，经济危机带来了以下影响：美中经济实力的变化、新自由主义作为主导经济意识形态的负面前景，以及全球经济治理的转型。

在这些变化中，理解全球经济治理的转型变得日益重要。经济危机后出现的全球经济治理很可能呈现为一种复杂网络的形态。这指的是一种治理方式，在这种方式中，政府间组织、政府间网络、跨政府网络和跨国网络在解决全球经济问题方面共担责任和权力。换言之，复杂网络是一个系统，在这个系统中，以国家为代表的层级化组织与其他平行网络共同制定全球经济活动的规则。

根据主流国际政治理论，世界秩序的变革源于物质、意识形态和制度因素，而全球金融危机对这些因素产生了巨大影响。它进一步加剧了关于美国相对衰落及其物质能力维持的争论；西方自由主义经济模式与中国国家主义经济模式的对立；以及布雷顿森林体系与非官方网络体系的辩论。由此产生了“复杂网络时期”，其形式和参与者日益多样化和复杂化。例如，中国等新兴大国等国家行为体带来了全球治理参与者的多样化。G20峰会等网络行为体变得尤为重要。双边货币互换的增加也表明网络作为一种治理模式变得越来越重要。

特别是，G20峰会作为经济合作主要论坛的出现，在许多方面开启了这种复杂网络。G20本身就是一个网络之网。G20进程是一个多层次的网络，包括峰会、财长和副财长会议、央行行长和副行长会议、专业人士和政府官员会议小组，以及商业峰会。它通过一系列熟练的网络运作，如讨论功能、外包和能力建设，将多元行为体编织到治理中。此外，作为一个国际治理论坛，G20通过启动金融稳定理事会（FSB）等网络行为体，或间接促成3G（全球治理集团）和C10（十国集团）等机构的形成，来加强其网络。

显而易见，全球金融危机暴露了战后全球经济秩序的弱点，因此引发了寻找替代秩序的必要性。从治理角度来看，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复杂网络时期，在这个时期，国家和官方国际组织等传统层级化组织与跨国联盟和非国家行为体等网络参与者进行互动。在复杂网络时期，一个国家的权力和领导力取决于其互联互通的程度。它必须选择解决问题所需的充分的咨询伙伴，并能够动员公共和私人行为体。因此，在这种新的全球经济治理下，韩国外交不仅需要处理传统的国家间外交，还需要采取包括国际组织、政府间网络、公民社会和专业人士网络等跨国行为体的网络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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