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正三角关系：韩国处理中日竞争

东亚研究所研究员项目工作论文系列第3号

摘要

韩国需要一项新战略来管理与中国和日本的三边关系。它必须应对中日关系恶化以及美国对中国推动区域主义和韩国自主倾向的怀疑，通过耐心扮演协调者的角色，而非平衡者的角色。2005年，韩国在绝望中试图应对困难的环境，但用力过猛。本文追溯了韩国面临的困境，首先关注美国因素及其对卢武铉接触朝鲜计划的令人沮丧的影响。然后评估与日本的关系，阐述双边合作急剧下滑的原因和影响，且修复困难。接着评估与中国关系，以及如何将其与其他关系协调的难度。结论强调了对韩国而言的均势战略的价值。作为夹在两个强势竞争者之间的一个中等强国，韩国必须谨慎行事，特别注意塑造与中国和日本的三边关系。

作者

Gilbert Rozman是社会学教授，专攻东北亚的比较和关系，包括中国、日本和俄罗斯。2000-2001年，他开始将韩国纳入此研究范围。他比较了这些国家的历史发展、当代社会、民族认同的寻求以及国际关系战略。他近期的出版物包括编著《日本与俄罗斯：正常化之路（1949-1999）》，《中俄跨境关系：将堡垒变成自由贸易区》、《区域主义的缺陷：重新构想1990年代的东北亚》、《日本的后门：通过区域主义和去中心化寻求出路》。

本文提交给由纽约亨利·卢斯基金会资助的“东亚和平、治理与发展研究员项目”。所有论文仅通过在线数据库提供。

韩国受到四个国家外交政策的冲击，这些国家的外交政策未能达到我们这个时代所需的标准。它们都对近期国际事件的反应是加剧了早期政策中令人担忧的趋势，并且没有改变方向的意愿。乔治·W·布什不仅将美国从克林顿的对华接触政策推开，而且推向了一个不一致的区域战略，其中理查德·阿米蒂奇的“日本优先”方针与罗伯特·佐利克的鼓励中国成为“利益攸关方”的后续行动，夹杂着迪克·切尼对中国的准遏制政策以及意识形态上拒绝与朝鲜进行外交。1小泉纯一郎让其参拜靖国神社的执念压倒了传统的外交专业精神，既没有努力遏制日本极端民族主义论调的抬头，也没有试图控制该地区受到的损害。胡锦涛在粗暴违反谨慎外交方面没有那么明显，但有人会认为他背叛了早期期望，即中国已准备好通过日益透明地探索共同价值观来找到与美国和日本达成共识的语言。最后，弗拉基米尔·普京重振了莫斯科威权领导人的形象，狭隘地关注支持独裁者以扩大其国家影响力，而不顾对地区稳定和人权的影响。在强大的美国影响和微弱的俄罗斯影响的阴影下，韩国面临着管理中日日益加剧的竞争的挑战。

在韩国未来几年的三种外交选择中，只有一种能够最好地服务于国家利益。然而，鉴于四个竞争大国所偏好的政策选择以及朝鲜寻求从夸张的言辞和故意的威胁中获利的倾向，前进的道路并不容易。一种选择是接受美国新保守派和日本极端民族主义者的观点，在六方会谈中对朝鲜划出一条强硬界限，同时认识到三方联盟必须坚定地对抗中国推动区域主义的努力。采取这种做法将承认“阳光政策”是错误的，并且冷战仍在亚洲继续，重拾1950年代至1980年代的逻辑。第二种选择是接受中国作为区域主义中心的崛起，基本上回归到十九世纪末之前的千年中华朝贡秩序。鉴于韩国与中国的经济一体化速度以及中国在处理朝鲜问题上的首要影响力，如果不是显而易见地背叛了自七世纪以来一直未能实现的自主和外交杠杆的愿望，而这种愿望直到1990年才成为一种严肃的可能性，那么这似乎是对当前趋势的现实调整。最后，韩国可以努力实现一个均势的区域，中国的力量将由邻近的日本和遥远的美国的力量来平衡，并最大限度地发挥其自身的灵活性。这是一个值得追求的目标，并不与美国和日本外交官以及中国问题专家的某些观点相矛盾，但中日关系的发展方式可能现在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最主要障碍。

为什么2005年中日关系和日韩关系恶化与其他近几十年来该地区的挫折不同？首先，与大多数报道所声称的相反，这是关于安全和身份认同的基本问题。其次，这不应仅仅被理解为又一次“经济热、政治冷”的事件，而是如日本前大使谷野作太郎所解释的，“民众冷”。2即使是自1998年以来一直在上升的日韩互信，也因“世界杯”、“韩流”和旅游业的激增而受益，但现在却下降了，89%的韩国人表示无法信任日本，包括2002年至38%的完全无法信任日本的人数翻倍。3第三，这暴露了韩国在该地区推行中间道路的困难。东北亚正处于十字路口，首尔如何处理与其两个最近的大国邻居的关系是可能影响平衡的一个因素。尽管我们认识到导致首尔在2005年做出艰难选择的因素，但我们仍应吸取改善局势所需的经验教训。中日之间日益加剧的竞争在2005年给许多国家带来了新的挑战。美国面临前所未有的担忧，即这种竞争破坏了东亚战略合作的氛围，导致官员们辩论是否要进行秘密干预，以找到缓和小泉参拜靖国神社造成的损害的方法，同时仍然优先考虑增强日本对抗中国。东盟国家在区域主义计划方面受到竞争的影响，同意日本扩大新的东亚峰会的请求，增加了三个成员国，这稀释了中国的潜在主导地位，但随后又采取了中国欢迎的方法，将制定东亚共同体的讨论限制在更紧凑的东盟+3框架内。俄罗斯和印度在辩论这两个亚洲大国地位的竞争对手提出的反建议，但没有做出突然的改变。然而，中国和日本之间最重要的战场再次成为朝鲜半岛；韩国人面临着如何处理这种竞争以及与美国联盟破裂的最紧迫的决定……（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