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 · ← 首页 · ← 返回列表

[第22届国会选举研究系列] 第22届国会选举两大政党投票者特征及投票与弃权的动机

分类
工作论文
发布日期
2024年5月8日

编者按

启明大学教授柳载成分析了通过第22届国会选举显现出的两大政党投票者的特征以及投票与弃权的动机。作者解释道,民主党投票者表现出“政治知识水平低”与“政治关心度高”相结合的“政治自我意识过剩”的特征,而国民力量党投票者则表现出“政治知识水平高”与“高资产、高年龄”相结合的“政治支持的偏颇”特征。他们都具有对政党间竞争与对立的情感代入以及由此产生的确认偏误倾向,并分析认为,情感两极分化与意识形态两极分化一道,可能成为决定投票行为的最强变量。此外,报告指出,在上次总统选举中投票给尹锡悦的选民中,约有20%在本次国会选举中弃权,并将其原因归结为他们对国民力量党或尹锡悦政府缺乏“希望与期待”。

柳载成.jpg
柳载成.jpg

一、引言

在第22届国会选举中,执政党国民力量党惨败。上次总统选举中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的选民的“弃权”是直接原因。假设上次总统选举的投票者在本次国会选举中没有改变其支持政党,那么可以推测,尹锡悦候选人的投票者中80.9%投票给了国民力量党的地区候选人,19.1%弃权;而李在明候选人的投票者中91.4%投票给了共同民主党地区候选人,8.6%弃权。

尤其是在被认为是竞争最激烈的首尔地区,投票给共同民主党候选人的选民有2,946千人,比李在明候选人的投票者2,944千人多0.67个百分点。相反,在首尔地区,尹锡悦候选人的投票者中有19.29%弃权。首尔地区国民力量党的投票者2,628千人,相当于尹锡悦候选人投票者3,256千人的80.71%。首尔的李在明投票者得到了凝聚和扩展,而尹锡悦投票者则失去了支持的热情,约有1/5弃权。同样的现象也出现在釜山、大田、忠南。在其他地区,李在明投票者的凝聚(扩展)和尹锡悦投票者的分解(弃权)行为也十分突出。

本次国会选举的投票率为66.94%,比上次总统选举的投票率77.06%低10.12个百分点。这一结果(假设本次国会选举的投票者均为上次总统选举的投票者)是由于上次总统选举中投票给尹锡悦或李在明候选人的选民中有11.02%未参与本次国会选举投票。这11.02%的选民中,投票给尹锡悦的选民比例更高。最终,本次国会选举国民力量党惨败的原因是尹锡悦投票者的弃权以及李在明投票者的高投票参与率。除全罗南道外,在所有16个地区,尹锡悦投票者弃权比例均高于李在明投票者。相反,除全罗南道外,在所有16个地区,李在明投票者不仅投票参与率高于尹锡悦投票者,而且在首尔、釜山、大田、忠南,投票给民主党候选人的选民比上次总统选举中投票给李在明的选民还要多。

上次总统选举中投票给李在明的选民,似乎是出于对总统选举失败以及执政党施政的失望和愤怒等情感因素而凝聚起来,并以高比例参与了“审判性投票”。另一方面,投票给尹锡悦的选民未能将上次总统选举时的支持和热情维持或转化为对执政党的赞成投票,其中一部分似乎是出于对执政党失望以及“期待与希望”的缺失而选择了国会选举弃权。

本研究主要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通过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的统计数据,对第22届国会选举中尹锡悦投票者和李在明投票者的投票参与行为进行地区比较分析,并运用投票者增减(surge and decline)现象和投票-弃权的感情动机假说来解释尹锡悦投票者和李在明投票者在国会选举投票参与上的差异。

第二部分是对投票参与和弃权的分析。总存在一直参与投票的选民(即习惯性投票者),也总存在一直弃权的选民(即习惯性弃权者),还有根据选举而选择性地参与投票或弃权的选民(即间歇性投票者)。如果选举结果是以习惯性投票者投票的政党支持投票倾向为默认值,并将间歇性投票者的投票参与与否(或选择)以及他们的支持政党和候选人的选择作为变量,那么理解这些选民类型,即习惯性投票者、习惯性弃权者、间歇性投票者,是解释和预测选举结果的关键。

二、第22届国会选举分析

1. 投票率增减(surge and decline)

表1是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关于投票率的统计数据。第22届国会选举的选民总数为44,280,011名,其中29,640,919人参与投票,14,639,092人未参与投票。投票率为66.94%。两年前的总统选举选民总数为44,197,692名,其中34,059,720人参与投票,投票率为77.06%。总统选举中,尹锡悦候选人获得16,394,815票(48.56%),李在明候选人获得16,147,738票(47.83%)。两位候选人得票数差距为247,077票(0.73个百分点)。

本次国会选举的投票率为66.94%,低于上次总统选举的77.06%,本次国会选举的投票者比上次总统选举的投票者少了4,418,801人。根据本报告的前提,上次总统选举投票而本次国会选举未参与投票的选民为441.8万人。

第20届国会选举全国254个选区的总投票数为29,234,129票,其中共同民主党地区候选人获得14,758,083票,得票率为50.5%。国民力量党获得13,179,769票,得票率为45.1%。在全国254个选区,两党得票数差距为1,578,314票,这表明共同民主党地区候选人获得的票数多于国民力量党地区候选人。本次国会选举中,国民力量党和共同民主党两党获得的票数均少于其候选人在上次总统选举中的得票数。这是由于上次总统选举投票者的流失和弃权,而尹锡悦投票者在此类流失和弃权中所占比例更高。

表1 按地区划分的总统选举和国会选举投票率(单位:千人,%)

假设李在明投票者的100%参与了本次国会选举,那么可以推测,只有82.3%的尹锡悦投票者参与了本次国会选举。实际结果显示,李在明投票者参与了91.39%,而尹锡悦投票者仅参与了80.89%(参见表2)。

以本次国会选举投票率为基准,总统选举投票率会增加(surge),而以总统选举投票率为基准,本次国会选举投票率会下降(decline)。这种投票率增减现象是观察美国四年一次的普选(general election)和总统任期内的中期选举(midterm election)之间的投票率变化的结果。韩国历届总统选举和国会选举也呈现出这种投票率增减模式。

总统选举的高投票率是由于媒体和公众的高度关注、重要的国家议题、候选人之间明显的竞争、政党和候选人的选民动员活动等,促使间歇性投票者(occasional voter or casual voter)参与或提高了他们的投票动机。相反,中期选举则表现出曾参与总统选举的间歇性投票者流失或弃权导致投票率下降的现象。本次国会选举所有地区的投票率与上次总统选举相比均有所下降。

2. 投票率假说

问题在于总统选举投票者非对称性的投票率下降。即尹锡悦投票者和李在明投票者并非以相同比例不参与投票,而是尹锡悦投票者的不投票比例更高。

总统当选后在任期内保持支持率是一项艰巨的任务。许多支持者从投票时的热情或狂热支持中撤回或保留支持,原因在于对总统主导的施政方式或政策效果的不安、失望、不满、愤怒等。他们撤回或保留上次总统选举时的支持,不一定会直接转化为对在野党的支持,但在具有对总统施政进行中期评估性质的选举中,放弃持续支持投票而弃权的可能相对较高。因此,低投票率可以解释为执政党支持者的高弃权率所致。

相反,在总统选举中投票给在野党候选人并经历“失败”的选民,可能倾向于保持对总统主导的政局运营或政策效果的批判性视角,并将其表现为积极的惩罚性投票。

投票率假说是在韩国历届国会选举结果的基础上,通过经验推断得出的:通常情况下,如果投票率超过60%,则“审判执政党”的框架会起作用,在野党获胜;如果投票率低于50%,则“审判执政党”的框架不起作用,执政党获胜。

本次国会选举的结果支持了这一投票率假说。本次国会选举投票率显示,李在明投票者同意“审判执政党”并积极参与投票,而相当一部分尹锡悦投票者则选择弃权,而非同意“审判在野党”。最终,第22届国会选举结果似乎是由上次总统选举中尹锡悦投票者和李在明投票者各自的参与或弃权比例决定的。

表2显示了总统选举和国会选举中各地区的国民力量党/尹锡悦投票者比例以及共同民主党/李在明投票者比例。在首尔(与大选相比,国会选举得票数)88.54%、釜山103.97%、大田100.69%、忠南102.31%的地区,共同民主党地区候选人的得票数超过了李在明候选人的得票数。在其他地区,李在明投票者的国会选举投票参与率也较高,依次为全罗南道70.78%、光州74.34%、全罗北道80.51%、江原道93.1%、大邱93.33%、京畿道94.33%、蔚山96.3%、忠清北道97.15%、仁川97.59%。除全罗南道、光州、全罗北道外,其他地区投票率均达到了上次总统选举投票率的90%以上。

相反,国会选举国民力量党的投票者相对于尹锡悦投票者的比例最低为大邱45.17%、光州50.81%、全罗南道71.23%、全罗北道73.3%、大田74.57%、庆尚北道74.7%、济州75.72%、蔚山79.80%、首尔80.71%、釜山81.50%、忠南82.34%、忠清北道82.62%、庆尚南道83.02%、京畿道83.13%、仁川84.98%、江原道86.79%。国民力量党的投票率在所有地区均未达到上次总统选举投票率的90%以上。值得注意的是,除全罗南道外,在所有其他地区,李在明投票者参与本次国会选举的比例均高于尹锡悦投票者。

表2 按地区划分的总统选举与国会选举投票者比例(单位:千人,%)

* 加粗阴影区域表示投票率高于相对候选人/政党的地区

表3显示了各地区总统选举与国会选举投票率的增减。本次国会选举投票率与总统选举投票率相比在所有地区均有所下降,但李在明投票率相对于共同民主党投票率的增减比例并未“下降”,反而“增加”(除光州、全罗南道、全罗北道、庆尚北道外)。例如,在首尔,本次国会选举投票率为上次总统选举投票率的88.54%,呈“下降”趋势,但共同民主党投票率反而比李在明投票率“增加”了12.13个百分点。然而,国民力量党的投票率比尹锡悦投票率“下降”了7.83个百分点。这种模式在(除光州、全罗南道、全罗北道、庆尚北道外)全国所有地区均有出现(大田下降14.02个百分点,忠南下降12.80个百分点,釜山下降15.47个百分点)。

表3 按地区划分的总统选举与国会选举投票率增减(单位:%,百分点)

3. 投票与弃权的动机(motivation)

本次国会选举具有对总统进行中期评估的性质,在野党曾做出战略判断并提出部分主张,认为对执政党的失望和愤怒将表现为高投票率以及由此驱动的一种愤怒投票或惩罚性投票。下面将通过问卷调查数据分析选民的投票及弃权动机。

在对总统施政的评价方面,尹锡悦投票者中投票者与弃权者之间没有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也就是说,尹锡悦投票者中的弃权者并非因为对总统的负面评价而弃权。相反,在对总统施政的评价方面,李在明投票者中的投票者与弃权者之间存在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也就是说,对总统施政评价越负面,越倾向于参与投票;负面评价程度越弱,则越倾向于弃权。

表4 选民类型별总统施政评价

0=非常差。~ 10=非常好。

在对共同民主党感受到的“愤怒”程度上,尹锡悦投票者中的投票参与者与弃权者之间存在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尹锡悦投票者中,对共同民主党愤怒感较低的选民弃权了,而对共同民主党愤怒感强的选民则投票给了国民力量党。另一方面,在对国民力量党感受到的“希望与期待”程度上,尹锡悦投票者中的投票参与者与弃权者之间存在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尹锡悦投票者中,对国民力量党感受到的希望与期待越强,越参与投票;感受到的希望与期待越弱,则越弃权。

表5 尹锡悦投票者的愤怒及希望与期待

0=完全不感觉。~ 10=感觉非常强烈。

在想到国民力量党时感受到的“愤怒”及“担忧和不安感”的差异方面,李在明投票者中的投票参与者与弃权者之间存在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也就是说,李在明投票者中,对国民力量党感受到的愤怒及担忧和不安感越强烈的选民,参与了本次国会选举;而感受不强烈的选民则弃权了。

表6 李在明投票者的愤怒及希望与期待

0=完全不感觉。~ 10=感觉非常强烈。

4. 作为第20届总统大选的延续——第22届国会选举

第22届国会选举是自2022年3月9日举行的第20届总统大选后25个月举行的选举。它具有作为总统任期中期评估的性质,此外,在上次大选中以0.73个百分点的微弱劣势落败的李在明作为在野党共同民主党代表,主张“审判执政党”,使本次选举具有了这种性质。如前所述,李在明投票者得到了凝聚和扩展,而尹锡悦投票者的弃权比例相对较高。表7很好地展示了本次国会选举的这些特征。

表7 尹锡悦-国民力量党投票者与李在明-共同民主党投票者的特征

尹锡悦-国民力量党投票者与李在明-共同民主党投票者是具有非常不同特征的选民。他们是社会经济地位、政治态度、政策偏好等方面都明显区分开来的、非常异质性的选民群体。

与李在明-共同民主党投票者相比,尹锡悦-国民力量党投票者在统计学上表现出显著的年长、更高的自持率和更高的总资产特征。与李在明-共同民主党投票者相比,尹锡悦-国民力量党投票者在统计学上表现出显著的更高政治知识水平、更鲜明的保守政治理念,并且是具有积极总统施政评价、更低的政党好恶差距,以及在对共同民主党和国民力量党的愤怒和期望与希望的衡量上持有相反情感态度的选民。在上述10个政策议题上,两群体也表现出统计学上显著的、分别一致的保守和进步立场。

为了验证这些区分两群体的变量之间的相对影响,我们设计并执行了统计模型。由于因变量是二项变量,因此构建了如下的Logit回归模型,并分析了上述变量的相对影响。自变量是上述统计学上显示出显著差异的变量,并加入了其他变量作为控制变量。分析统计模型如下:

其中,

Yi : 尹锡悦-国民力量党投票者(=1),李在明-共同民主党投票者(=0)

Xi : 年龄、月平均家庭收入、自有住房(=1)、总家庭财产、学历、政治关心度、政治知识、政治理念、无党派(=1)、政党好恶差距、总统施政评价、愤怒-共同民主党、愤怒-国民力量党、期待与希望-共同民主党、期待与希望-国民力量党、10个议题政策偏好。

表8 Logit回归分析结果

(1=非常赞成~4=非常反对)

李在明投票者参与本次国会选举(在地区选区投票中)选择共同民主党候选人的原因,政策偏好并未起到主要作用。他们可以被认为是以政党为基础的强烈情感态度为中心投票给共同民主党候选人,包括进步理念、非常强烈的政党好恶差距、对总统施政的强烈负面评价、对国民力量党的强烈愤怒情绪、对共同民主党的高度期待与希望(而对国民力量党的期待与希望较低)。

5. 小结:第22届国会选举结果总结

投票给国民力量党的尹锡悦投票者约占80%(本次国会选举国民力量党的投票者比上次总统选举尹锡悦投票者少了3,215千人),而投票给共同民主党的李在明投票者则超过90%(本次国会选举共同民主党的投票者比上次总统选举李在明投票者少了1,390千人)。尹锡悦投票者与李在明投票者之间非对称的投票参与和弃权是决定本次国会选举结果的变量。结果是,共同民主党地区投票者比国民力量党地区投票者多1,578千人。

那么,约20%的尹锡悦投票者为何弃权?而李在明投票者的弃权为何低于10%?

尹锡悦投票者中,弃权者在总统施政评价方面与投票参与者相比没有特别(即统计学上显著)的负面评价(投票参与者与弃权者对总统施政的正面评价没有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他们选择弃权的原因也不是因为对共同民主党感到“愤怒”。“审判在野党”或“审判李在明”或“审判罪犯”的“框架”未能产生巨大效果。然而,尹锡悦投票者中,对国民力量党或尹锡悦政府感受到的“希望与期待”比投票参与者显著更低。也就是说,他们没有为“国民力量党”、为“国民力量党的未来”而投票的动机。并非对现任总统的负面评价,也并非对在野党的愤怒,而是对政府执政党“希望与期待的渺茫”,似乎是他们选择“弃权”这一“不参与”或“不决策”的最主要原因。国民力量党的竞选活动似乎过于“迟钝”,未能体察他们“面向未来的复杂而敏感的情感”。

李在明投票者中90%以上的投票参与者是典型的共同民主党支持者。他们对总统施政持负面评价,对国民力量党感到“愤怒”,并感到“担忧和不安”。他们的投票参与是共同民主党获胜的基础。然而,李在明支持者中弃权的10%左右的“少数派”选民,对总统没有特别(统计学上显著)的负面评价,对国民力量党也没有特别(统计学上显著)感到“愤怒”或“担忧和不安”。

最终,本次国会选举是李在明投票者的“多数派”凝聚起来,通过国会选举参与,在与尹锡悦投票者的“多数派”的“数字游戏”中“也”取得了胜利,并在“小选区制简单多数制”的“最小获胜得票率差距”的游戏规则下,转化为绝对多数席位的结果。由于约1/5的尹锡悦投票者弃权了本次国会选举,国民力量党的投票者在绝对投票人数上败给了共同民主党投票者,并在多个激战选区以微弱票差落败。

此外,李在明和尹锡悦的投票者群体中的“少数派”,即本次大选中弃权的选民,似乎是韩国政治稳定的“核心中心”或“平衡者”。弃权选民是抑制政治不稳定和极端化的平衡者,这或许是本次大选的启示。

三、弃权者的特征

代议制民主以选民平等为前提,但投票所需的社会经济地位等个人资源和制度性激励并非平等分配给所有选民。社会经济不平等在行使投票权这一基本权利时构成一种障碍,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Wolfinger and Rosenstone 1980, Blais 2000, Bartels 2012)。此外,投票与弃权与选民的政治兴趣、政治知识、政治效能感、政治信任感等政治态度和倾向有关(Niemi et al. 1991, Prior and Bougher 2018, Blais and Achen 2019)。另一方面,投票与弃权也是政党、候选人及选民战略选择行为的结果,是取决于何种竞选信息被生产出来,通过何种渠道(或媒体)以谁为目标进行说服和动员的效果,而这种效果也是不对称的(Rosenstone et al. 1986, Green and Gerber 2003, Kreiss 2016)。

下文将分析第22届国会选举的弃权者及一般弃权者的特征。为分析弃权者的特征及其弃权原因,将尝试从多个维度进行比较分析。为此,比较组为[国会选举投票者 vs. 国会选举弃权者]、[国民力量党投票者 vs. 弃权者]、[共同民主党投票者 vs. 弃权者]、[习惯性投票者 vs. 习惯性弃权者]、[间歇性投票者 vs. 习惯性弃权者]。

1. 第22届国会选举弃权者的特征

<表9>显示了第22届国会选举投票者与弃权者之间的差异。国会选举参与者是与国会选举弃权者相比,社会经济地位(SES)相对较高的选民。他们是高龄、高(家庭)收入、高自有住房比例、高资产的选民。他们之间在社会经济地位上的统计学显著差异表明,韩国的选举制度未能将社会经济地位相对较低的公民的声音反映到选举结果中。

另一方面,与投票者相比,国会选举弃权者在政治兴趣和政治知识方面具有统计学上显著较低的水平。此外,国会选举弃权者中无党派人士的比例显著较高,他们对两大政党表现出较小的感情好恶差异。也就是说,本次国会选举的弃权者是“认知上的无党派人士”,总体上是政治和政党态度(non-attitudes)和情感(non-emotional)的选民。

此外,弃权者在对总统施政评价、对两大政党的愤怒、对两大政党的期待和希望方面,与投票者之间没有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也就是说,可以分析出对总统及两大政党的感情因素并非决定投票参与与否的标准。

<表9> 第22届国会选举投票者及弃权者的特征

*阴影表示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

<表10>的第一列是第22届国会选举中以投票与弃权为因变量的Logit回归分析模型结果。Logit回归分析模型如下。

其中,

Yi : 国会选举投票者(=1),国会选举弃权者(=0)

Xi : 年龄、月平均家庭收入、自有住房(=1)、家庭总资产、学历、政治兴趣、政治知识、政治意识形态、无党派(=1)、政党好恶差异、总统施政评价、愤怒-共同民主党、愤怒-国民力量党、期待与希望-共同民主党、期待与希望-国民力量党、10个议题政策偏好。

结果显示,年龄较低、政治兴趣和政治知识较低、以及对(两大)政党感情好恶差异较小的选民,弃权的可能性较高。值得注意的是,除年龄外,月家庭收入、是否拥有自有住房、总资产等社会经济地位相关变量在评估自变量的相对影响力时,在回归分析模型中均不具有统计学意义。归根结底,弃权的关键在于与政治兴趣和知识、政党感情好恶差异等态度和倾向相关的变量,而非社会经济地位。总之,第22届国会选举的弃权者是政治冷漠、无知、(对政党好恶的)无感情的选民。

2. 国民力量党投票者/共同民主党投票者 vs. 弃权者

<表10>的第二列和第三列是国民力量党投票者/共同民主党投票者 vs. 弃权者作为因变量的Logit回归分析模型结果。国民力量党投票者与弃权者相比,在年龄上统计学上显著偏高,而共同民主党投票者与弃权者在年龄上对投票与弃权没有影响。这些结果意味着国民力量党投票者与共同民主党投票者和弃权者各自相比时,高龄效应显著。同样,国民力量党投票者与李在明投票者和弃权者各自相比时,是高资产拥有者,并且是政治知识水平最高的选民。另一方面,共同民主党投票者与国民力量党投票者和弃权者各自相比时,是政治兴趣水平最高的选民。总之,国民力量党投票者与共同民主党投票者和弃权者相比,是“年龄大(平均55.6岁,共同民主党投票者为48.9岁,弃权者为42.7岁)、资产多、知识渊博”的公民。他们是社会经济地位标准上偏离公民平均值的“特殊”群体。

政治意识形态的效果在国民力量党投票者与弃权者之间显示为正值,在共同民主党投票者与弃权者之间显示为负值,这表明越保守越是国民力量党投票者,越进步越是共同民主党投票者,可以判断处于意识形态两极分化的状态。同样,国民力量党投票者和共同民主党投票者是在总统施政评价、对两大政党的期待和希望方面表现出两极化评价的群体。在政治意识形态、总统施政评价、对两大政党的(期待和希望的)情感方面,弃权者处于国民力量党投票者和共同民主党投票者之间的中间位置。以弃权者为中间,国民力量党投票者和共同民主党投票者分别处于两极。

总之,将弃权者的特征与国民力量党投票者和共同民主党投票者的特征进行双重比较时,弃权者在年龄、政治知识、资产方面与共同民主党投票者没有区别。也就是说,弃权者并不比共同民主党投票者更年轻、更无知或更贫穷。共同民主党投票者与国民力量党投票者相比,是与弃权者在社会经济地位上相似的群体。不过,弃权者与两大政党投票者不同,其特征是政治意识形态上的无态度、对两大政党的无感情。

3. “习惯性”弃权者与“间歇性”弃权者

<表10>的第四列和第五列分别是习惯性投票者/间歇性投票者 vs. 习惯性弃权者作为因变量的Logit回归分析模型结果。习惯性弃权者在年龄、政治兴趣、对两大政党的好恶情感方面与间歇性投票者没有统计学上的显著区别。换言之,习惯性投票者是高龄、高政治兴趣、对两大政党有强烈感情好恶的选民。此外,习惯性弃权者与习惯性投票者和间歇性投票者相比,在政治知识方面统计学上显著较低,是无党派人士的特征。总之,区分间歇性投票者和习惯性弃权者的标准是党派性和政治知识水平,从这个意义上说,习惯性弃权者可以被称为“认知上的无党派人士”。在此,社会经济地位不具有统计学意义。

<表10> Logit回归分析结果

+p<0.06 *p<0.05 **p<0.01 ***p<0.001

四、总结与结论

第22届国会选举的弃权者,总体而言是年轻、政治知识水平低、无党派且对政党好恶无感情的公民。另一方面,第22届国会选举的共同民主党投票者是政治知识低、政治兴趣高、政治意识形态进步、对政党有情感投入并因此产生偏见的选民;国民力量党投票者是政治知识高、资产多、年龄大、保守倾向、对政党有情感投入并因此产生偏见的选民。以上总结如<表11>所示。

<表11> 弃权者、国民力量党及共同民主党投票者的特征

以上选民倾向及其投票选择,似乎具有以下几点启示。第一,政治知识在投票与弃权中的核心作用。一般而言,结构良好的政治知识是能够实现一致的政治选择的主要变量,同时也是强化政治参与的主要驱动力。本次国会选举证实了这些既有研究。然而,需要关注共同民主党投票者较低的政治知识和较高的政治兴趣的结合,以及国民力量党投票者较高的政治知识、高资产和高年龄的结合。前者是“政治自我意识过剩”,后者是“政治支持的偏颇”。前者倾向于放大基于错误信息(misinformation)和虚假信息(disinformation)的热情支持与反对,以及政策和政治偏好扭曲、自我欺骗性选择的错误可能性。后者倾向于放大特权/既得利益者的自我确信或傲慢、将偏好差异替换为知识的误判、自我陶醉/满足性选择的错误可能性。两者都与民主社会所预设的“理性、理智的公民”形象相去甚远。

第二,国民力量党投票者和共同民主党投票者都具有对政党竞争与对抗的情感投入以及由此产生的确认偏误(confirmation bias)倾向。对于现有政治意识形态未能规定和涵盖的各种新议题和现象,似乎正在通过“锚定”于“政党”的“情感启发式(heuristic)或图式(schema)”进行选择,并在新的媒体环境的“回音室(echo chamber)”中被放大和生产。这种以政党为中心或对政党强烈“情感投入”似乎正在取代“认知-意识形态理解”,同时也在强化“意识形态-群体偏见”。需要对这一新现象进行追踪和分析。

第三,共同民主党投票者群体与国民力量党投票者群体之间存在鲜明的差异。除了意识形态两极分化,他们之间的情感两极分化似乎是决定他们选择的最强变量。极端的情感两极分化带来的对其他群体的排斥和仇恨感,不仅是社会融合的障碍,而且似乎也在构建一种政治环境中任何政党间的政治妥协都被视为禁忌的格局。韩国社会和政治需要非凡的决心。■

参考文献

Aldrich John H, James M. Montgomery Wood. 2011. “Turnout as a habit.” Political behavior. 33: 535-63.

Bartels Larry M. 2012. The New Gilded Age: From Unequal Democracy.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Blais A. 2000. To Vote Or Not To Vote? The Merits and Limits of Rational Choice. Pittsburgh: Univ. Pittsburgh Press.

Blais A, Achen CH. 2019. “Civic duty and voter turnout.” Political Behavior. 41: 473-97.

Born R. 1990. “Surge and decline, negative voting, and the midterm loss phenomenon: A simultaneous choice analysis.” American Journal of Political Science. Aug 1: 615-45.

Campbell James E. 1987. The revised theory of surge and decline. American Journal of Political Science. Nov 1: 965-79.

Dalton Russell J. 2007. “Partisan mobilization, cognitive mobilization and the changing American electorate.” Electoral Studies. 26(2) :274-86.

Fowler James H. 2006. “Habitual voting and behavioral turnout.” The Journal of Politics. 68(2): 335-44.

Green Donald P, Gerber Alan S, Nickerson David W. 2003. “Getting out the vote in local elections: Results from six door-to-door canvassing experiments.” The Journal of Politics. 65(4): 1083-96.

Green Donald P, Shachar R. 2000. “Habit formation and political behaviour: Evidence of consuetude in voter turnout.” British Journal of Political Science. 30(4): 561-73.

Kreiss Daniel. 2016. Prototype politics: Technology-intensive campaigning and the data of democrac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Niemi Richard G, Reed David R, Weisberg Herbert F. 1991. “Partisan commitment: A research note.” Political Behavior. 13: 213-21.

Prior M, Bougher Lori D. 2018. “Like they’ve never, ever seen in this country? Political interest and voter engagement in 2016.“ Public Opinion Quarterly. 82(S1):822-42.

Rosenstone Steven J, Hansen John M, Kinder Donal R. 1986. “Measuring change in personal economic well-being.” Public Opinion Quarterly. 50(2): 176-92.

Wolfinger, R.E. and Rosenstone, S.J., 1980. Who votes?. Yale University Press.


■ 作者:柳在成_启明大学国际地区学部教授

■ 负责人及编辑:金善熙_EAI 연구원

    联系方式: 02-2277-1683 (ext. 209) shkim@eai.or.kr

附件

  • [22대총선연구시리즈]22대총선양대정당투표자의특성및투표와기권의동기.pdf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 返回 · ← 首页 · ←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