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届国会选举研究系列] 选民对选区议员的评价与选区投票选择
编者按
崇实大学申正燮教授分析了在第22届国会议员选举中出现的选民投票行为,认为选区国会议员选举的决定并非仅仅是中央政治的代理战或对执政党政府的审判。统计分析结果显示,有相当数量的选民参考了现任选区国会议员的议政活动和选区活动后做出了投票决定,这表明我国选民至少在选区国会议员选举中,是以评估国会议员是否履行政治职责的政治手段来对待选举的。
1. 引言
今年举行的第22届国会议员选举,在总共300个议席中,有254个议席是通过选区简单多数制(single member district plurality)选出的。也就是说,约85%的国会议员是通过选区选出的。简单多数制是一种选举制度,即在一个选区内选出得票最多的候选人。简单多数制具有简单易懂、便于确保选区代表性和候选人责任性的优点。但另一方面,它也存在政党得票数与获得议席数之间比例失调严重、政治代表性多样性减弱等缺点。特别是政党得票数与获得议席数之间的比例失调加剧,导致民意在国会中未能得到充分反映的批评一直不断。
然而,尽管存在这些批评,我国的选区议席比例自1987年民主化以来却逐渐增加。民主化后首次举行的第13届国会议员选举中,选区议席比例为75%(299席中的224席),而本次选举则增加到约85%,增加了约10%。我国国会议员选举中选区比例较高的最大原因可能是政界的利益考量。但更重要的原因或许在于,我国超过半数的国民比偏好比例代表制,更倾向于直接选举居住地的选区国会议员的选区国会议员选出方式。国民之所以比偏好比例代表制更偏好选区国会议员,可以理解为是因为他们能够直接选举代表自己居住地的代表,从而确保地区代表性,并能够直接追究被选出的代表的政治责任。理论上,尽管存在削弱少数群体代表性和提高比例失调的缺点,但简单多数制比比例代表制更受重视的部分,正是对国会议员个人的政治责任性。
因此,为了使选区国会议员制度发挥其优点,前提是选区选民必须客观评价选区国会议员在任期内的活动,并在此基础上做出投票选择。也就是说,在国会议员选举中,必须体现出评价选区国会议员活动,做得好就再次信任,做得不好就用选票惩罚的奖惩原理。然而,在我国国会议员选举中,相对于对选区议员的个别评价,更倾向于体现对总统和执政党政府的中期评价,并且有许多观点认为选民的投票选择是由政党偏好或地区主义决定的。
本研究旨在分析在此背景下,选民对第22届国会议员选举中选区国会议员在任期内的活动评价对选区国会议员选举投票选择的影响。如果选民对选区国会议员的评价未能对选区国会议员的投票选择产生显著影响,那么现行的以选区为中心的选举制度的正当性将进一步削弱。但反之,如果选民对选区国会议员的评价对选区投票选择产生了显著影响,那么现行的以选区为中心的选举制度的存在意义将得到支持。本研究将首先整体考察第22届国会议员选举选区投票结果,然后考察选民如何评价选区国会议员。最后,将分析选民对选区议员的评价对选区国会议员选举投票选择的影响。
2. 第22届国会议员选举选区投票选择
我国国会议员选举,与其说是对个别国会议员的评价,不如说是更强烈地体现了选民对政党的偏好以及对政府、特别是总统的评价。此外,由于地区主义倾向强烈,在岭南和湖南的大部分地区,同一政党的候选人持续当选的现象屡见不鲜。然而,候选人个体因素并非对选举结果毫无影响。特别是现任效应(incumbency effect)表现得非常显著。
此次第22届国会议员选举结果也同样可以从这一脉络中解读。在总统施政评价非常低的背景下举行的此次选举中,因“审判政权论”的强烈作用,在总共254个区域议席中,第一大在野党共同民主党获得了161席,执政党国民力量党仅获得90席。与上次第21届国会选举相比,在上次选举中,共同民主党获得了163个区域议席,未来统合党获得了84个区域议席。此外,正义党获得1席,无党派人士获得5席。因此,从整体来看,此次第22届国会选举区域议席的选举结果,虽然国民力量党比上次多获得6席,但与第21届国会选举区域议席的选举结果相比,并无显著差异。从政党区域议席得票率总和来看,共同民主党获得52.33%,国民力量党获得46.29%。与第21届国会选举中共同民主党获得49.91%,未来统合党获得41.46%相比,可以看出两个政党在区域议席选举中的得票率均有所上升。仅从区域议席选举来看,两党体制似乎更加巩固。
此次第22届国会选举与上次选举一样,地区主义投票行为依然强烈。共同民主党在总共38席的湖南(全北、全南、光州)地区包揽了全部38席。另一方面,国民力量党在总共65席的岭南(庆北、庆南、釜山、蔚山)地区获得了59席。剩余的6席中,共同民主党在庆南获得了3席,釜山获得了1席,蔚山获得了1席;进步党在蔚山获得了1席。
从现任议员效应来看,在全部254个区域议席中,有152个区域的现任国会议员再次参选。比例约为60%。其中,138个区域的现任国会议员再次当选,14个区域的现任国会议员落选。比例来看,约90%的现任议员在同一区域再次参选并成功当选。此外,包括现任议员未再次参选的区域,若考察现任议员所属政党候选人的当选率,结果如下。在排除因选区重新划分而新设或合并导致现任议员所属不明的区域后,共246个区域中,219个区域的现任国会议员所属政党候选人再次当选;27个区域由非现任议员所属政党的候选人当选。比例来看,约90%的区域由现任国会议员所属政党的候选人再次当选。
由此可见,此次选举在很大程度上重复了第21届国会区域议席格局,并未发生显著变化。那么,个别选民的投票选择如何呢?表1是基于EAI第22届国会选举问卷调查结果分析的,选民在第21届国会选举区域议席投票选择与第22届国会选举区域议席投票选择的交叉比较表。从表1可以看出,第21届国会选举区域议席投票选择与第22届国会选举区域议席投票选择非常相似。特别是上次国会选举中投票给共同民主党和国民力量党(第21届国会选举时为未来统合党)的选民,此次国会选举中再次投票给同一政党的比例很高。在第21届国会选举区域议席选举中投票给共同民主党的选民中,有73.5%再次投票给了共同民主党。相反,在上次国会选举区域议席选举中投票给未来统合党的选民中,有84.7%再次投票给了国民力量党。在区域议席投票方面,与上次国会选举相比,国民力量党支持者的投票选择比共同民主党支持者更为一致,而共同民主党支持者中出现退出的比例似乎略高。当然,由于差异不大,并未改变选举结果。另一方面,上次国会选举未投票的选民,此次选举中也倾向于不投票。
仅从这些结果来看,可能会认为韩国选民在区域议席投票选择上变化不大,因此投票选择不会因对区域国会议员的评价而发生显著变化。然而,要实际分析选民对区域国会议员的评价对区域议席投票选择产生了何种影响,就需要分析选民对区域国会议员的评价如何,并探讨区域国会议员评价与投票选择之间的相关性。
表1. 第21届国会选举投票选择与第22届国会选举投票选择比较
3. 选民对区域议员的评价
选民是如何评价区域国会议员的?在理想的代议制民主中,区域选民为了确认区域国会议员是否充分代表自己,应定期监视和评价区域国会议员的活动。但无论从现实角度还是从理性选择的角度来看,区域选民要逐一确认和评价自己居住地区的国会议员的活动,并非易事。表2是选民对区域国会议员的评价分析之前,为了解选民对区域国会议员的关注程度而进行的案例分析。
表2. 回答者关于区域现任议员参选情况的回答与实际参选情况比较
参考:因选区重新划分,实际是否参选难以确认的区域。
在本次EAI第22届国会选举问卷调查中,向受访者询问了其居住地区,并询问了该地区现任国会议员是否再次参选第22届国会选举。这本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也是决定区域议席投票选择时理应了解的问题,但全体受访者中近20%的受访者回答“不知道”。此外,约5.5%的受访者给出了与实际现任议员参选情况不符的回答。也就是说,全体受访者中约25%的人不清楚自己所在地区有哪些候选人参选。这意味着每4名在区域议席投票的受访者中,就有1人未将候选人纳入考虑。这对韩国民主主义可能构成非常严重的威胁。
当然,并非所有选民都对政治感兴趣,因此不清楚区域议席候选人的选民可能未参与投票。因为在不投票的情况下,没有必要了解谁是候选人。
然而,有趣的是,在不清楚或回答错误的区域国会议员候选人信息的“不一致”和“不知道”的回答者中,约有80%的人在区域国会议员选举中进行了投票。表3展示了关于区域现任议员参选情况的知识程度与投票情况之间的相关性。即使回答不知道区域现任议员是否参选的选民中,约80%的人回答进行了投票;而回答错误区域现任议员参选情况的选民中,约85%的人回答进行了投票。这些结果表明,相当一部分选民并不重视区域国会议员选举中的候选人。也就是说,约20%的韩国选民是在不了解候选人的情况下参加投票的。
表3. 关于区域现任议员参选情况的知识与投票情况
然而,即使约20%的选民在不关心区域议席候选人的情况下参与投票,也不能断定所有选民都不关心区域议席候选人。因为在其余80%的选民中,可能存在一些选民不将区域国会议员选举仅仅视为中央政治的代理战,而是将其作为保障区域国会议员政治责任的手段。
在深入分析选民是否根据对区域国会议员的评价来选择投票之前,本研究首先考察了选民对区域国会议员的评价分布情况,以及这种评价在多大程度上独立于党派倾向。
下表图1、图2、图3分别展示了首尔、大邱/庆北、光州/全北/全南地区区域议员的评价分布情况。由于问卷调查样本的限制,未能为全部254个区域议席 확보足够数量的样本。在总共254个区域议席中,有250个区域至少有1名受访者;受访者比例最高的区域是“冠岳区甲”和“龙仁市乙”,各有15人。没有受访者的4个区域是“瑞草区甲”、“东海市·太白市·三陟市·旌善郡”、“保宁市·西川郡”、“海南郡·莞岛郡·珍岛郡”。区域平均受访者人数为6人。由于各区域样本数量不多,直接比较各区域现任议员的评价分数可能不妥。因此,本研究未报告哪个区域的现任议员得分最高,哪个区域的现任议员得分最低。但重要的是考察各区域现任议员评价的差异程度,以及同一区域内现任议员评价的差异程度。
尽管区域样本数量较少,但为最大程度地保证代表性,图1、图2、图3仅包含受访者人数至少8人且政党偏好不偏向特定政党的区域。首先,考察近期共同民主党强势但相对中立、地区主义选票较少的首尔地区各区域国会议员的活动评价,如图1所示。
图1. 选民对过去4年区域国会议员活动的评价(首尔)
图1包含总共14个区域。其中,深蓝色代表对区域国会议员议会活动评价分数的分布,红色代表对区域国会议员地区活动评价分数的分布。各项评价分数均以0至10分制衡量。箱形图(box plot)中的矩形表示除去下25%和上25%样本后的中位50%的分布,下触须表示最低分,上触须表示最高分。矩形中间的线表示中位数。具体来看,“九老区乙”和“瑞草区乙”等区域,与其他区域相比,受访者对区域议员的评价相对较高,且评价分布差异不大。相反,“江南区丙”、“冠岳区甲”、“芦原区乙”、“阳川区乙”等区域,受访者对现任国会议员活动的评价差异较大。此外,总体而言,议会活动和地区活动评价相似的区域较多。
图2和图3展示的是地区主义倾向强烈的地区——大邱/庆北和光州/全北/全南地区各区域现任国会议员活动的评价分布。有趣的是,与首尔相比,这两个地区的区域议员评价差异反而更大。而且,同一地区内的评价也存在差异,有的地区差异大,有的地区差异小。
通过以上结果,我们了解到选民对区域国会议员的议会活动评价和地区活动评价在区域之间以及区域内部的选民之间存在显著差异。这在分析选民对区域国会议员的评价与投票选择之间的相关性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因为只有当选民对区域国会议员的评价在选民和区域之间存在充分的差异时,才能分析投票选择是否因对区域国会议员的评价而产生差异。
图2. 选民对过去4年区域国会议员活动的评价(大邱/庆北)
图3. 选民对过去4年区域国会议员活动的评价(光州/全南/全北)
不过,在正式探讨选民的区域评价与区域投票选择的相关性之前,有必要考察选民对区域国会议员的评价在多大程度上是独立的。这是因为现有研究表明,选民对现任议员的评价或对经济状况的评价,往往受到党派倾向的强烈影响,而非独立或客观。
表4. 基于政党认同感的区域议员过去4年议会活动评价
表5. 基于政党认同感的区域议员过去4年地区活动评价
表5显示了选民的政党认同感与对区域国会议员议会活动的评价之间的相关性;表6显示了政党认同感与对区域国会议员地区活动的评价之间的相关性。选民的政党认同感分为:选民偏好区域现任议员所属政党时为“支持现任政党”;支持其他政党时为“支持其他政党”;无政党偏好时为“无党派”。正如一些担忧的那样,对区域国会议员活动的评价与选民的政党认同感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也就是说,对区域现任议员所属政党有政党认同感的受访者,比没有政党认同感的受访者更有可能积极评价区域现任议员的活动。反之,有趣的是,无党派或支持其他政党的选民比支持现任议员政党的选民更有可能消极评价现任议员的活动,但有趣的是,无党派比支持其他政党的选民更有可能消极评价现任议员的活动。
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说选民对区域现任议员活动的评价并非完全不受党派偏好的影响。然而,相关系数(gamma)在表4和表5中均未显示非常高。此外,考虑到超过半数的受访者给出了与其政党认同感相反的评价,很难断言选民对区域议员活动的评价完全被党派所污染。
此外,本次问卷调查将对区域国会议员活动的评价分为议会活动和地区活动两部分进行提问。这是因为国会议员的主要活动可大致分为议会活动和地区活动。
图4. 选民对区域国会议员活动比重的认知
图4是关于区域国会议员的活动应更侧重于议会活动还是地区活动的问题的回答结果。韩国选民认为区域国会议员的活动应更集中于地区,而非议会。在全体受访者中,排除不知道和未回答的选项后,只有19.30%认为议会活动更重要,21.92%持中立立场,58.78%认为地区活动更重要。
4. 区域议员评价对区域选举投票选择的影响
最后,我们试图考察区域国会议员活动评价对区域选举投票选择的影响。具体来说,我们考察了积极评价区域国会议员活动是否会增加投给现任议员或现任议员所属政党候选人的可能性。表6和表7分别展示了对区域国会议员议会活动和地区活动的评价与投票给现任国会议员所属政党候选人之间的相关性。
表6. 区域国会议员议会活动评价与选民投票选择相关性
表7. 区域国会议员地区活动评价与选民投票选择相关性
在表6和表7中,选民对区域国会议员活动的评价均与投票给现任议员所属政党候选人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然而,如前所述,选民对区域国会议员的评价可能受到政党认同感等其他因素的影响。因此,要考察区域国会议员活动评价是否对选民投票选择产生显著影响,就需要包含政党认同感、意识形态倾向、总统国政运营评价等可能影响选民投票选择的因素,并进行多元分析(multivariate analysis)。表8是包含这些变量进行二元逻辑回归分析(binary logistic regression)的结果。未将议会活动评价和地区活动评价变量同时纳入一个模型,是因为两个变量的相关性过高,存在多重共线性(multicollinearity)问题。选民对区域议员的地区活动评价和议会活动评价之间的皮尔逊相关系数(Pearson correlation r)为0.848,非常高。
表8. 对区域现任议员所属政党候选人的追溯性投票
参考:*P<0.05, **P<0.01, ***P<0.001
从表8的结果来看,区域国会议员的议会活动评价和地区活动评价均对投票给区域现任议员所属政党候选人产生了显著影响。这些结果在控制了可能影响选民投票选择的变量,如政党认同感、意识形态倾向、总统国政运营评价等之后,仍然显著。也就是说,在政党偏好、意识形态倾向、对总统的国政运营评价相同的情况下,对现任国会议员的议政活动和地区活动的评价越高,在区域选举中选择现任议员或现任议员所属政党候选人的可能性就越大。
另一方面,在主要的控制变量中,政党认同感、意识形态倾向、总统国政运营评价也对选民的区域投票选择产生了显著影响。特别是总统国政运营评价成为显著变量,这表明,正如现有研究结果所示,韩国的区域选举不仅仅是选出区域国会议员的手段,也被选民用作对总统和执政党进行中期评价的手段。
5. 结语
迄今为止,韩国的国会议员选举一直被评价为并非考察国会议员个人政治责任,而是由对总统和政党的评价来决定。此次第22届国会议员选举,也可以说是选民对中央政治的评价强烈体现的一次选举。如前表8的结果所示,政党认同感或总统国政运营评价对选民区域国会议员的投票选择产生了非常重要的影响。正是由于这些原因,从宏观层面来看,整体选举结果以在野党在“审判政权论”的基础上取得压倒性胜利而告终。
然而,本研究的结果表明,与学术界或媒体此前的看法不同,区域国会议员选举并非仅仅由中央政治的代理战或对执政党进行审判的性质来决定。虽然约20%的选民在区域投票选择时,是在没有候选人准确信息的情况下参与投票的,但统计分析结果显示,有相当数量的选民在区域国会议员选举中参考了现任区域国会议员的议政活动和地区活动来做出投票决定。也就是说,选民对区域国会议员活动的评价对区域国会议员选举投票选择产生了显著影响,这是统计检验结果所显示的。即在控制了影响选民国会议员投票选择的强大变量,如政党认同感、意识形态倾向、总统国政运营评价等之后,选民对区域国会议员活动的评价仍然对区域国会议员投票选择产生了显著影响。也就是说,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选民对现任区域国会议员活动的评价越高,在下次选举中选择现任议员或现任议员所属政党候选人的可能性就越大。
本研究的结果表明,韩国选民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将区域国会议员选举作为保障区域国会议员政治责任的政治手段。换言之,目前的区域国会议员选举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评价为作为保障区域国会议员政治责任的制度发挥了作用。但是,在何种条件下,哪些选民会显著利用对区域国会议员的评价来做出区域国会议员的投票选择,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参考文献
吉政娥·姜元泽 (2020) “第21届国会议员选举中的追溯性投票:总统对新冠应对评价与党派偏见”《韩国政党学会报》19(4): 101-140。
黄亚兰 (2017) “国会议员选举与现任议员的直接·间接效果:以第20届国会选举为中心”《韩国政治学会报》51(4): 123-146。
大韩民国宪政会 (https://www.rokps.or.kr/dataroom/data_05.asp)
Newsmin. 2023. “若维持小选区制,则应引入决选(喜好)投票制:‘500人会议决定’,如何实现 篇2” 6月7日。(https://www.newsmin.co.kr/news/89606/)
■ 作者:申正燮_崇实大学政治外交学教授。
■ 负责人及编辑:金善姬_EAI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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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