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届国会选举研究系列] 第22届国会议员选举与中期评估：评估了什么？

1. 引言

ㆍ任期中途的选举通常具有对总统进行中期评估的性质。

ㆍ中期评估通常意味着对总统推行的政策方向或其成果的评价，或是对朝野争议焦点的评价，抑或是对政策成功或失败的评价。

ㆍ然而，在本次2024年第22届国会议员选举中，并未出现足以影响选举的具体政策或朝野间显著的争议焦点。

根据31日Speechlog的数据，在3月第四周（25-29日）的新闻、社交媒体和社区中频繁提及的关键词中，

排名第一的是“候选人”，第二名是“共同民主党”和“国民力量党”。紧随其后，排名第四的是共同民主党代表李在明，

排名第五的是国民力量党非常对策委员会委员长韩东勋。排名第六的是尹锡悦总统。

(《每日经济》 2024/3/31)

ㆍ从“中期评估”的内容来看，本次第22届国会选举中，总统施政风格等个人因素的影响似乎较大。一项民意调查显示，对国民力量党选举结果负有责任的比例最高的是“尹锡悦总统”（54.1%），其次是“金建希女士”（10.2%）、国民力量党领导层（7.2%）、“韩东勋非常对策委员长”（6.7%）。（《Business Post》 2024/04/15）

ㆍ本文将着眼于这一点，分析尹锡悦总统的评价实际对投票决定产生了何种影响。特别是，我们将探讨2022年总统选举时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的选民或保守倾向选民在2024年国会选举中做出了何种选择，以及流失者出于何种原因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2. 分析1：总统评价与选举议题

在2022年大选中，尹锡悦候选人以48.56%的得票率领先获得47.83%选票的李在明候选人0.73%获胜。例如，在首尔，他获得了50.56%的选票，领先获得45.73%选票的李在明候选人4.83%。首尔的胜利在激烈的竞争中为尹锡悦的当选做出了巨大贡献。然而，在第22届国会选举中，从区域选票来看，共同民主党获得了52.23%，国民力量党获得46.29%，共同民主党以5.94%的差距领先。可以说，相当一部分脱离尹锡悦支持的选民，对国民力量党和共同民主党候选人之间的竞争胜负产生了重大影响。之所以如此关注本次选举结果中脱离尹锡悦支持的选民，是因为考虑到两极分化的政治局势，（潜在）支持层的流失对选举结果的影响更大。

■ 流失了多少？

我们考察了2022年支持李在明和尹锡悦的选民在本次国会选举中对区域选票做出了何种选择。本次国会选举同样是两党竞争格局，因此认为考察区域选票在比较时更为合适。

如表1、2所示，在针对全体应答者的分析中，李在明选民的流失程度略低于尹锡悦选民。然而，在首都圈，这种差距相对较大。此外，转向竞争政党的支持者中，尹锡悦选民的数量几乎是李在明选民的两倍。

《表1》全体应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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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2》首尔、京畿、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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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尹锡悦总统的评价

为了解尹锡悦支持层流失的原因，我们考察了对总统的评价。我们按2022年大选时选择尹锡悦的选民以及保守-中道-进步意识形态群体这两个范畴进行了考察。

即使是2022年的尹锡悦支持者，根据其在本次国会选举中投票的政党不同，对施政情况的评价也显示出显著差异。转向共同民主党的选民对施政情况的评价仅为10分制中的2.67分，转向其他政党的选民平均分为3.99分。选择国民力量党的选民平均分为5.64分，虽然超过了中间值，但并非非常高的分数。

《表3》对尹锡悦总统施政情况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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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非常差，5-一般，10-非常好

<表4> 按意识形态群体划分的施政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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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进步 0-2, 温和进步 3-4, 中间 5, 温和保守 6-7, 强烈进步 8-10 (总平均 3.18)

不同意识形态群体的施政评价存在显著差异。强烈进步群体评价不足1分，温和进步群体评价为1.93分。即使是温和保守群体，评价也仅为4.51分，未达到中间的5分。强烈保守群体评价为6.17分，但总体而言，尹锡悦总统的施政评价普遍偏低，显示出较大的不满。

■ 大选的意义

关于未来政局发展，22大选的意义因意识形态群体而异。保守群体认为应支持尹锡悦政府，而进步群体则认为应支持在野党。中间群体也更倾向于支持在野党。总体平均来看，支持在野党的倾向比支持执政党的倾向更强。尽管在竞选期间，“审判政府”和“审判在野党”的呼声此起彼伏，但选民似乎更看重审判政府的意义。

<表5> 按意识形态群体划分的大选意义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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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分量表转换为10分量表的值

即使是两年前支持尹锡悦的选民，在看待此次大选的意义时，也因投票给的政党不同而表现出显著差异。特别是对于“应支持尹锡悦政府”的看法，选择国民力量党的选民平均得分为8.20分，而选择共同民主党的选民仅为3.98分，差距巨大。对于支持尹锡悦的选民而言，选择国民力量党似乎受到了未来施政相关考量的显著影响。

<表6> 2022年尹锡悦投票者按投票政党划分的大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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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完全不同意，7-非常同意

■ 投票决定时期

如果选民与所支持政党之间的联系或团结很强，那么关于投哪一票的决定应该在投票日很久之前就已做出。投票决定推迟到最后一刻，可能是因为对现有支持政党存在不满。为了考察其对投票决定的影响，本次我们对2022年尹锡悦投票者的投票决定时期进行了分析。这些人很可能投票给国民力量党，但如果投票决定被推迟，那可能是因为对现有政党存在不满。

<表7> 投票决定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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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表7>所示，尹锡悦支持者中的流失者，其投票决定似乎是在临近总选日时才做出。相比之下，国民力量党投票者中约有一半（地区选区52.1%，政党投票51.0%）在投票日一个月前就已决定了支持对象，而流失者中有42.4%（地区选区）和38.6%（政党投票）是在投票前1-3天内才做出投票决定的。

如果将时间范围扩大到投票前一周，那么在流失者中，有62.6%（地区选区）和61.4%（政党投票）是在临近选举日时才做出投票决定的。这一比例与国民力量党支持者中的33.1%（地区选区）和34.2%（政党投票）形成了鲜明对比。这表明这些流失选民与其说是由于强烈偏好其他政党，不如说是与对现有支持政党感到失望有关。

■ 选举议题

相当一部分人在投票日临近时才做出决定，这表明他们可能受到选举期间的短期因素的影响。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将考察议题对投票选择的影响。这里仅选取了与尹锡悦政府及执政党相关的议题。

<表8> 尹锡悦支持流失者受议题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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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完全没有影响，2-几乎没有影响，3-普通，4-有些影响，5-非常影响

2年前支持尹锡悦而转向民主党的选民，在名牌包争议、李钟燮-黄尚务争议、物价上涨的顺序上影响较高。其他政党脱党选民中，物价上涨的影响也相对较高。医生名额问题在国民力量投票者中影响最高，其次是李钟燮-黄尚务争议。

然而，有必要考察这些议题对尹锡悦总统评价的实际影响，因为分析对象是2022年的尹锡悦支持者。表9整理了为分析外交-国防政策、选举议题以及社会经济变量对总统情感好感度影响而进行的线性回归分析结果。

表9 线性回归分析：政策、议题对尹锡悦好感度的影响（以2022年尹锡悦投票者为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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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度：0-非常负面感觉...100-非常正面感觉

政策：1-非常反对....4-非常赞成

议题：1-完全没有影响，5-非常有影响

主观意识形态：0-非常进步 -.. 10-非常保守

回归分析结果。对于外交政策，越赞成加强韩美日合作，尹锡悦总统的好感度越高；主观阶层意识越偏向上层，以及自我认同的意识形态越偏向保守，对尹锡悦总统的好感度越高。然而，这与通常的预期结果一致。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选举期间发生的议题的影响力也得到了证实。金建希女士的奢侈品包争议、李钟燮-黄尚武争议以及物价上涨议题的影响越大，尹锡悦的好感度越低。鉴于分析对象是2022年的尹锡悦支持者，这些影响总统评价的事件很可能对选举产生了负面影响。

为确认这些特性，表10）按意识形态群体划分了各因素对尹锡悦好感度的影响。关于外交安保政策，无论意识形态群体如何，越积极支持加强韩美同盟、加强韩美日合作，对总统的偏好度越高。仅在进步群体中，对朝关系具有统计学意义。值得注意的是，与日本相关的议题也显示出与意识形态群体划分无关的相同模式。

关于议题，金建希女士的奢侈品包争议在所有三个群体中都具有统计学意义，其中中度群体中的系数最大。物价上涨也影响了中度和进步群体对总统的好感度。

<表10> 线性回归分析：政策、议题对尹锡悦好感度的影响（按意识形态群体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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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来看，选举议题对总统评价产生了影响，其中金建希女士名牌包争议和物价上涨产生了负面影响。

3. 分析二：投票决定因素

本次将具体探讨影响选区投票中国民力量党与其他政党选择的因素。

■ 2022年尹锡悦投票者的选择

首先，我们考察了2022年尹锡悦投票者对未来国会选举的支持情况。如表11）的分析结果所示，越认为未来应支持尹锡悦政府的选民，对国民力量党的支持度越高。意识形态也产生了影响，越是保守的选民，对国民力量党的支持度越高。有趣的是，尹锡悦总统好感度的影响在统计学上并未得到证实。相反，李在明和韩东勋的影响在统计学上是有意义的。对李在明的反感越强，对国民力量党的支持度越高，而对韩东勋委员长的喜爱程度对国民力量党的支持度产生了积极影响。

<表11> 尹锡悦投票者总选选择分析：二元逻辑回归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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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尹锡悦投票-国民力量党投票, 0:尹锡悦投票-弃票

*p<0.01, **p<0.05

就议题而言，虽然金建希女士争议、李钟燮-黄尚武争议、物价上涨等方向有所显现，但并未得到统计学上的显著确认。

总体来看，过去支持尹锡悦的选民中，在2024年国会选举中也投票给国民力量党的，是那些不顾对尹锡悦的好感度，在对李在明抱有反感、对韩东勋委员长抱有积极评价的背景下，持有今后应支持政府的立场的保守派选民。在此也可以看到韩国政治的两极化。然而，从这些支持者的倾向来看，国民力量党的支持外延也随之缩小。

<表12> 保守选民国会选举选择的二元逻辑回归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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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共同民主党/其他政党支持, 1-国民力量党支持 (选区)

*p<0.01, **p<0.05

为再次确认这些特征，本次分析了意识形态群体对总选选择因素的影响。由于国民力量党支持与否是本研究的关注点，因此以认为自己是保守派的选民群体和可能吸引潜在支持的中立倾向选民群体为对象进行了分析。

保守派意识形态群体的回应模式与此前在表11中看到的2002年尹锡悦支持者群体非常相似。对尹锡悦总统的好恶的影响在统计上不显著。反而，未来政局中支持尹锡悦政府的意义重大，并反映了对李在明持否定态度、对韩东勋持肯定态度的偏好。资产越多，国民力量党支持率越高。

那么，我们分析了影响国民力量党能够吸引的‘潜在’支持群体——中立倾向选民的总选选择因素。

<表13> 中立选民总选选择的二项Logistic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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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共同民主党/其他政党支持, 1-国民力量党支持 (选区)

*p<0.01, **p<0.05

在中立倾向的全体受访者中进行分析时，尹锡悦的喜好度没有影响，李在明的负面好感度和韩东勋的正面好感度影响了对国民力量党的支持，最重要的是，对未来政局的考量得到了很大反映，这一点与之前的分析结果相似。但不同之处在于，在中立倾向群体中，议题的影响得到了确认。医生扩招议题和金建希名牌包争议具有统计学上的显著性，它们影响了中立选民对执政党（国民力量党）的支持，而金建希夫人的名牌包争议则增加了支持其他政党的可能性。

然而，仅针对首都圈进行分析时，尹锡悦总统的喜好度影响得到了确认，金建希名牌包争议的影响则更为显著。虽然尹锡悦政府支持的意义或对李在明反感的因素也显现出来，但对于政治上更为敏感的首都圈中立倾向选民而言，尹锡悦-金建希效应被证实影响了他们的投票决定。如果这些人是国民力量党能够争取到的潜在选民群体，那么总统因素对争取他们的支持产生了负面影响。

4. 综合

总体来看，保守派选民或2002年尹锡悦支持者，无论对尹锡悦的评价如何，在未来政局中支持尹锡悦政府（并反对在野党主导）的立场似乎是导致其支持国民力量党的最重要因素。他们对李在明代表的负面反应也得到了一致确认。这印证了韩国政治的两极分化状况。

国民力量党支持层对党首韩东勋的评价似乎较为友好。相反，对尹锡悦总统的评价不仅整体偏低，在支持层和潜在支持层中也未能获得好评。虽然有物价上涨等政策相关因素，但金建希名牌包争议是最具一致性地产生影响的因素。包括第一夫人在内的总统相关变量影响了中立选民对国民力量党的疏远。

2024年的国会选举，在各派别或意识形态群体选民对未来政局主导权的极大关注下，尹锡悦总统的变量似乎对以往选民和潜在支持者的凝聚产生了负面影响。

5. 政治改革：选举制度改革

最后，我们考察了关于选举制度改革的意见。与第21届国会选举一样，此次也采用了准 연동型比例代表制（半联动比例代表制），并设立了所谓的“卫星政党”。此外，还出现了得票率与议席分配率之间存在巨大差异的“不相称性”（disproportionality）问题。因此，我们询问了关于修改选举制度的意见。

分析结果显示，认为“有必要修改现行国会议员选举制度”的意见占73.2%，占据大多数。从支持政党来看，国民力量党支持者中高达84.1%认为有必要修改，共同民主党支持者中也有三分之二的人对此表示赞同。

<表14> 现行选举制度修改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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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15> 选举制度改革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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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修宪的理由，回答最多的是“必须解决两极分化的政党政治”。无论支持的政党如何，约有40%的受访者给出了此回答。在国民力量党支持者中，将“得票率与议席率之间差距过大”的“不比例性”作为修宪理由的受访者占27.5%，是第二高的回答。约有25%的受访者，无论其政党归属如何，都认为“国会应加强对国民的社会经济代表性”。从这些方面来看，在第22届国会中，应为修宪以解决两极分化、缓和比例失衡、加强代表性而展开政治改革工作。

参考文献

金大哲. 2024. “【民意调查之花】尹锡悦支持率跌至25.7%，对大选失败的责任是尹锡悦54.1%.” <Business Post> 4月15日.

金惠善. 2024. “大选负面竞选，未能吸引大众关注[4.10大数据民心].” <Edaily> 3月31日

■ 作者：姜元泽_EAI民主主义研究中心所长。首尔大学政治外交学系教授。

■ 负责及编辑：金善熙_EAI 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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