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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经济战争与韩国的选择系列] ⑧ 中国的经济安全:概念与战略

分类
工作论文
发布日期
2024年3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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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经济战与韩国

编者按

仁荷大学教授金容信解释说,习近平主席将美中战略竞争视为对中国主权、领土等的威胁因素,为应对此,中国在加强与非洲及金砖国家的合作的同时,正推进构建将韩国企业纳入半导体供应链的“去西方化”供应链战略。文章建议,韩国有必要针对中国构建“非美国化”供应链战略可能引发的中韩之间新的相互依存关系,在尖端科技和关键矿物供需领域,做出先发制人的战略性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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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绪论

随着追求经济效率至上的新自由主义时代过去,全球范围内对经济安全的关注日益增加。随着与美国战略矛盾的加剧,中国也在形成新的安全观,并对经济安全进行更具体的定义,同时改组其领导机构。习近平主席在2022年第二十次党代会报告中指出,当前世界、时代和历史的变革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习近平 2022)。在这一全球性的时代巨变(global zeitenwende)时期,中美地缘战略竞争将是决定未来全球秩序走向的关键因素。

随着中美战略竞争在多个领域复杂化地展开,讨论也在多个层面进行(金相培 2022;李升柱 2019;Kim and Kim 2019 等)。然而,中美矛盾的主要原因在中美两国之间存在尖锐对立的根本立场。中国认为,西方国家在改革开放初期对中国非常友好,但后来转为采取攻势,这是由于力量平衡变化带来的必然结果,即随着中美国力差距的缩小,这种变化是不可避免的。正如冷战时期与苏联、以及20世纪80年代与日本的关系所示,美国在挑战国的GDP达到其60%左右时会积极进行遏制,这必然会引发大国竞争。与此相反,美国中国问题研究学者苏珊·谢尔克(Susan Shirk)认为,中美竞争是中国过度扩张(overreach)所带来的逆风(backlash),而中国的过度扩张正同时在经济、社会控制、外交政策等三个战线上(fronts)展开(Shirk 2023)。

无论是从两国国力差距的角度,还是从中国过度扩张的角度来看,始于2012年的习近平时期都成为中国经济、社会控制、外交政策和安全方面的新转折点。因此,本文第二章首先考察2012年习近平执政以来,中国的核心安全观发生了何种变化,党的角色如何得到加强。在此基础上,第三章考察在中国新的安全观“总体国家安全观”下,中国如何定义经济安全,以及为此设立了怎样的领导机构。第四章将审视习近平时期中国如何评估其经济安全状况,并在此基础上分析中国的对美战略。第五章将对以上内容进行总结,并探讨其对韩国的启示。

II. 习近平时期核心安全观与党的角色强化

2012年习近平执政以来最显著的变化是,中国将安全(安全)置于比作为政治合法性根源的经济发展更优先的地位。2023年9月,《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报道称,面对日益增长的外部威胁,中国政府的优先事项已从两位数以上的经济增长转向安全和自力更生(self-reliance)(White and Yu 2023)。近期,中国政府对安全的强调不仅在媒体上得到体现,在政府年度工作报告中也得到了确认。崔弼洙(2022)通过分析中国政府工作报告及主要相关文件,总结了哪些关键词得到了强调(参见下文表1)。曾是“中国制造2025”核心词的“制造强国”一词,自2020年政府工作报告起不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安全”、“产业链”、“供应链”等词汇的组合使用。

表1 中国主要政策文件中的重点强调词汇使用趋势

出处:崔弼洙(2022)

那么,中国所强调的安全是指哪种安全呢?根据贝茨·吉尔(Bates Gill)的观点,习近平时期中国安全和外交政策的核心目标可以定义为维持和加强中国共产党的执政合法性和生存(Gill 2022)。中国共产党生存和合法性这一外交政策的核心目标,与传统国际政治中决定个别国家外交政策的最重要因素截然不同。虽然对中国最高决策者而言,国家间竞争或国家实力最大化等因素并非不重要,但共产党的生存和权力巩固是更核心的因素。这意味着党自身的利益(party interest)——即党的生存——优先于国家利益乃至外交利益。

那么,习近平执政以来中国外交政策有何特点?首先,过去党政分开(党政分开)的职责分工转变为党领导一切。2017年《中国共产党章程》也包含了这一内容,规定“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党领导一切”。其次,2018年将习近平的外交思想——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外交思想——指定为外交指导方针。此外,2020年还在外交部下属的国际问题研究所设立了习近平外交思想研究中心。第三,2018年,为明确党对中国的领导,宪法规定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本质特征。第四,加强了党对国务院的控制。例如,过去负责国家公务员再培训的国务院直属机构国家行政学院,于2018年并入了中共干部培训机构中央党校。最后,习近平执政以来,将当前形势定义为“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并强调“敢于斗争、敢于胜利”。在这一斗争阵营中,党对经济、社会、军事等所有领域的控制和协调都在加强。

III. 经济安全的中国式定义与领导机构

1. 总体国家安全观与经济安全

习近平总书记执政以来,中国对经济安全(安全)的讨论需要结合习近平时期国家安全观——即总体国家安全观——来理解。2012年就任中国共产党总书记后,习近平于2014年4月在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上首次提出了总体国家安全观的战略。此后,在2017年10月十九大上,总体国家安全观被确立为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基本方略,并被写入党章。这是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国家安全理论首次在党代会报告中被提及,并被纳入党的指导思想的重要内容。2022年10月二十大进一步具体化了其内容,强调了国家安全体系和能力现代化,以及以经济安全为中心,在新安全形势下保障新发展格局。

总体国家安全观提出了包括传统安全领域以及非传统、新兴安全领域在内的共16个方向。[2]总体国家安全观归结为5大要素和5大关系,5大要素强调要走中国特色安全之路,以人民安全为宗旨,以政治安全为根本,以经济安全为基础,以军事、文化、社会安全为保障,以国际安全为支撑。同时,为实现总体国家安全观,5大关系也备受重视。[3]

总体国家安全观在强调中国特色安全路线的同时,还强调要坚持以下五项:坚持党对国家安全工作的“绝对领导”,坚持国家利益至上,坚持以人民安全为宗旨,维护国家安全,促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其中,“党的绝对领导”最为重要,是国家安全的根本政治原则。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机构,习近平统一领导国家安全工作(刘东源 2019)。

最终,以习近平为首,在中国共产党的绝对领导下,经济安全被视为确立国家安全总体理念的总体国家安全观的基础。中国中央党校的陈宇学等人将中国经济安全的广义含义归纳为以下三点。第一,要牢牢掌握国家经济主权和经济命脉,自主决定本国经济体制和发展战略,以及天然资源利用和主要经济活动,其自主决定和活动的权利不应受到侵犯。第二,经济发展不应受到国内外因素的威胁或侵犯,必须具备可持续发展的条件。第三,国家应具备强大的经济竞争力、资源和能源安全能力、危机管理能力,以及参与国际经济规则制定的能力(陈宇学, 许彩慧 2023)。

中国党中央领导层试图在总体国家安全观这一更大的框架下,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经济安全理念,而非模仿西方国家的经济安全理念。在总体国家安全观中,经济安全承担着整个安全的基础性——即底层结构——的角色。经济安全同样试图在党的核心领导地位下,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国家安全路径,正如总体国家安全观所强调的那样。

对此,《第十四个五年规划(2021-2025年)》提出了全方位经济安全的指导方针。第一,在“十四五”规划期间,提出要加强和改进产业链和供应链的韧性。这应有助于弥补产业链和供应链的短板,构建牢固的连接,在核心产业和重要产业中构建更完整、更高效的产业和供应链,稳定国民经济中制造业的比重。第二,为保障粮食安全,制定粮食安全法,完善粮食生产、收购、储存、销售体系以及重要农产品供应保障机制。第三,加强能源资源安全,推动能源革命,完善能源生产、供应、储存和营销体系。第四,防止系统性金融风险,完善金融风险防范、预警、处置、问责体系,持续改进整体协调和综合管理。通过这些措施,应完善具有全面、一致的权责的现代化金融监管体系(卢伟,谢玉科 2023)。

2. 领导机构

作为运作总体国家安全观的领导机构,中国共产党在2013年11月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中,决定在党中央设立中国国家安全委员会。习近平就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成立目的阐述如下(人民网 2014):

成立国家安全委员会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适应我们国家安全面临的新形势新任务。同时,也是为了建立一个集中统一、高效的国家安全体制,加强对国家安全工作的领导。

许才哲(2014)就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与现有国家安全相关机构的差异进行了如下阐述。第一,与现有国家安全相关机构相比,参与单位有所扩大。过去作为国家安全指挥中心的国家安全工作领导小组(对外名称为中央外事工作领导小组),只包括军事、外交、情报、经济、宣传等传统国家安全相关核心负责人。然而,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汇集了总体国家安全观所强调的16个方向的所有安全相关人员。第二,与现有安全相关机构相比,制度上更加稳定。将过去负责安全领域的小组进行了更加正规化、常设化,从而制度化了安全指挥中心机构。第三,通过国家核心领导者的直接参与和领导,机构的权威得到提升。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从成立之初就由总书记担任主席,总理担任副主席,从而提升了机构的权威。通常情况下,一名政治局常委负责一个领导小组,但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主席和多名副主席均由政治局常委担任。截至2023年,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由习近平总书记任主席,总理李强(政治局排名第二)、赵乐际(政治局排名第三)、蔡奇(政治局排名第五)等担任副主席。最后,随着安全问题的日益复杂化和相关领域的多元化,该机构被构建为能够指挥(orchestration)安全问题的机构。

IV. 习近平时期中国经济安全状况评估与对美战略

1. 对国内、国外经济安全状况的中国评估

那么,习近平时期的中国领导层如何评估中国的经济安全状况呢?通过中央党校陈宇学等(陈宇学, 许彩慧 2023)的研究,我们可以推测中国领导层对经济安全状况的评估。他们对中国所处的外部和内部环境变化进行了如下描述。首先,当前中国所处的外部环境可以概括为:与美欧等发达国家相比,中美的经济和贸易竞争加剧;东南亚和南亚等新兴经济体的追赶;单边主义和反全球化浪潮;以及以安全为中心的竞争全面展开。

这些外部环境变化首先造成了西方发达国家与中国之间的战略困境。中国在许多方面仍依赖西方。中国拥有多样化的产业集群,并在许多产业领域拥有规模和配套优势,但在产业链和供需价值链的控制和影响力方面,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仍然薄弱。此外,在市场、高科技、高端品牌、核心零部件、高端人才等方面,中国仍无法摆脱对外国的依赖和控制。同时,中国在制定国际秩序和规则方面缺乏话语权。例如,世界贸易组织(WTO)、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世界银行(World Bank)等世界经济秩序的三大支柱是由西方国家建立和主导的。最后,中国容易受到跨国资本双向波动的影响。总资本流动的急剧收缩或扩张可能削弱中国的自主创新能力和国际竞争力,从而对经济安全产生负面影响。

其次,新兴发展中国家的挑战也在迅速增加。在国际分工结构变动过程中,东南亚和南亚的新兴发展中国家正以后来者的优势崛起。中国过去30年所维持的“世界工厂”的传统地位正被后来者迅速取代。例如,2021年中国与东盟的商品贸易额同比增长27.5%,达到8782亿美元。其中,进口增长速度快于出口,中国对东盟的贸易逆差达到900亿美元。这表明,中国过去独占的“世界工厂”角色,正在相当程度上转移到东盟国家。

第三,国际贸易中单边主义蔓延带来的不确定性增加,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外部威胁因素。世界贸易秩序正从多边主义转向单边主义,欧洲和美国正努力构建“去中国化”的产业链。西方发达国家为遏制中国在尖端制造业领域的崛起,通过签署双边或多边协议,制定了排斥和歧视中国的贸易惯例。在反全球化思潮蔓延的背景下,中国迫切需要构建以中国为核心、安全可控的经济发展路径。

中国所处的内部环境变化也给经济安全带来了新的挑战。中国正面临经济发展模式转型过程中的诸多矛盾,同时过去积累的矛盾和新出现的稳定性问题加剧了经济和社会脆弱性。中国面临的第一个内部威胁因素是中国经济面临的结构性矛盾。更具体地说,中国目前存在生产能力过剩和消费者需求不足并存的国内供需结构性矛盾。此外,还存在内需与出口需求之间的矛盾,资源消耗型与创新生产型之间的矛盾,城乡二元结构矛盾,以及区域经济差距矛盾,在产业结构方面,从制造大国向制造强国转型困难重重,呈现出各种结构性矛盾。第二,由于国内体制的特性,政府与市场关系平衡的问题持续未能得到解决。最后,经济周期性问题也作为重要的国内因素发挥作用。目前中国经济复苏困难的最大原因是产能过剩问题未能解决,导致必需品供应不足,而非必需品供应过剩,这种供需不匹配造成了循环性失衡。为解决这一问题,政府采取了压缩过剩产能、减少库存、降低债务、加强环境监管等供给侧改革措施,但尽管取得了一定成效,“国进民退”现象(国有企业全面增长,私营企业相对后退)的出现,增加了私营企业的债务负担和违约可能性。

2. 对美战略

在中国经济安全状况面临的国内外各种威胁因素中,最强大的威胁因素是自2018年贸易和商业争端以来正式化的中美战略竞争。那么,在中国日益加剧的中美战略竞争形势下,中国采取了何种对美战略?中国人民大学的姚汝坤和金灿荣等人对中国的对美战略进行了如下总结(姚汝坤, 金灿荣 2023)。中国首先努力加强与美国的战略沟通。中国基本的对美战略是在战略沟通中承认彼此的差异,并寻求共存之道。但同时,中国也表明,为捍卫中国主权和领土等核心利益,将坚决斗争以应对美国的任何威胁。中国具体的对美战略在其外交实践中具体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第一,强调中美两国之间的差异不一定会导致中美冲突。例如,2022年3月,时任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记者会上表示,中美之间存在分歧是不可避免的,但合作应成为主流,因为世界和平与发展取决于合作(新华社 2022a)。此外,2022年,外交部长王毅在纽约表示,中国和美国的体制不同是各自国家人民的选择,中国和美国谁也取代不了谁,谁也打败不了谁(新华社 2022b)。此外,2022年11月14日,习近平主席在巴厘岛会见拜登总统时强调,中美关系最重要的方面是承认和尊重彼此的差异,而不是强求一致或试图改变甚至颠覆对方的想法(新华社 2022c)。

第二,中国在强调差异中求共存的同时,也强调自己是维护现有国际秩序、不挑战美国国际地位的现状维护者。中国在强调自身维持现状的意愿的同时,指出中美之间日益加剧的矛盾根源在于美国的冷战思维和战略。2022年时任外交部长王毅以“个别大国”的方式委婉地指代美国,批评道:“一些大国出于维护霸权地位的需要,重拾冷战思维,制造阵营对抗,加剧混乱分裂,使本已问题丛生的世界更加动荡不安”(新华社 2022b)。

对此,新华社于2023年2月报道了一篇题为“美国霸权、霸道、集团围堵及其危害”的报告(新华社 2023)。尽管中国官方媒体广泛报道了这份报告,但其作者并未明确,甚至中国学者也将其指认为外交部报告。该报告批评美国在政治、军事、经济、金融、技术、文化等领域滥用霸权,美国的单边、自私、倒退的霸权主义行径对世界和平与稳定以及全人类福祉构成了严重威胁。

V. 结论及对韩国的启示

中国将当前形势视为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并以习近平为核心,通过加强党的全面领导来推进全面斗争。从习近平外交思想、总体国家安全观等来看,核心目标在于以习近平主席和党为核心的党的生存与繁荣。中国经济安全的核心目标也是为了实现以习近平和党为核心的生存与繁荣,发挥其物质基础的作用。中国经济安全的目标对韩国提出了以下三点启示:

2. 领导机构

第二,作为美中战略竞争的二次效应(second-order effect),韩中之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新型相互依存关系。中国为应对美国的半导体制裁,正在构建“非美国化”供应链,并试图将韩国企业嵌入中国半导体供应链(金容信 2023)。为规避美国的《通胀削减法案》,在中国企业进入韩国后,可能出现中国企业嵌入韩国电池供应链的情况。在以往“安美经中”(亲美、经济上依赖中国)的情况下,韩国倾向于依赖中国市场,但在新形势下,可能出现市场、资源、技术等多方面的复合依赖局面。中国为应对与美国的竞争,正试图深化与更多国家在相互依存节点和程度,并在必要时将其武器化。最终,韩国必须对新出现的韩中相互依存关系做出先发制人、战略性的应对。

最后,中国正试图通过加强周边外交和南南合作来包围美国。这借鉴了毛泽东“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也就是说,中国不是与美国进行一对一的对抗,而是通过扩大对发展中国家的经济援助等方式,扩大支持者群体,从而试图从发展中国家包围西方发达国家。中国在此背景下提出了“中国智慧”或“中国方案”,主张西方化并非现代化的唯一途径。中国试图通过周边外交来削弱以美国为中心的国际秩序,因此,在对韩外交方面,韩国也需要做出战略性应对。■

参考文献

金相培. 2022. 《美中数字霸权竞争:技术·安全·权力的复合地缘政治》. 坡州:韩律学术出版社。

金容信. 2023. “在美中半导体战争背景下中国半导体产业发展战略与韩国的应对.” 《印支简报》 Vol. 426。https://hanzhong.ii.re.kr/inchinabrief/view.do?m=01&boardID=102&boardSeq=95289&lev=0&searchType=null&statusYN=W&page=1&s=hanzhong

李升柱. 2019. “美中贸易战争:特朗普政府的多维度复合博弈.” 《国际·地区研究》 28(4): 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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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弼洙. 2022. “‘十四五’规划后中国经济安全型产业政策的展望.” 《中国社会科学论丛》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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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k, Susan. 2023. 过度扩张:中国如何让其和平崛起脱轨。纽约:牛津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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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学, 许彩慧。2023年。“总体国家安全观视角下中国经济安全探讨。”《上海经济研究》5: 66-77。


[1]本文中,中文的“安全”(安全)翻译为韩语的“安保”(안보)。但是,在指代中国机构等专有名词时,保留“安全”一词。例如,习近平时期之后的安全观“总体国家安全观”被翻译为“总体国家安保观”,专有名词“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按汉字音译。

[2]政治、军事、国土、经济、金融、文化、社会、科技、网络、粮食、生态、资源、核、海外利益、太空、深海、极地、生物、人工智能、数据

[3]五大关系是:①同时考虑发展问题和安全问题,②同时重视外部安全和内部安全,③同时重视国土安全和人民安全,④同时重视传统安全和非传统安全,⑤同时重视自身安全和共同安全。


金容信_仁荷大学中国学教授。


■ 负责人及编辑:李珠妍_EAI研究员



联系方式:02 2277 1683 (分机号 205) | jylee@eai.or.kr

附件

  • [미중경제전쟁과한국의선택시리즈]중국의경제안보_개념과전략(김용신).pdf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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