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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反感的大选”中主要政党支持者的态度如何?:2020年大选中的党派选民的情感两极分化

分类
工作论文
发布日期
2022年5月4日
相关项目
未来创新与治理

编者按

高丽大学政府学研究所研究员吉正娥指出,尽管在2020年大选过程中对两大政党候选人提出了多项质疑,但党派选民对所支持的政党和候选人表现出了高度的忠诚度。作者认为,在选举过程中,当尹锡悦和李在明两位候选人都卷入丑闻时,选民对两位候选人的情绪都表现出负面,但党派选民的投票选择却很坚定,并分析认为他们的选票是源于对对方政党支持者群体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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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绪论

2022年3月9日举行的第20届总统大选,在选举过程中对两大政党候选人提出了多项质疑,是在诸多批评声中进行的。因此,国内外媒体也将此次大选命名为“令人反感的大选(unlikeable election)”或“两害相权取其轻(lesser evil)”的选择(Reuter 2022; The Korea Herald 2021; 联合新闻 2022; 朝鲜日报 2021; 韩国经济 2022)。

然而,尽管对两位主要候选人普遍存在负面评价,但仍观察到一些值得注意的现象。首先,在选举过程中,即使爆出对两位候选人的不利消息,他们的支持率也持续保持高位(韩国日报 2021)。选举结果也同样如此。在这种批评性的环境下举行的选举,投票率也达到了77.1%的高水平。此外,尹锡悦候选人获得48.56%,李在明候选人获得47.83%,两位候选人的得票率差距不到1%p,创下了历届选举中最小的差距。撇开对两位候选人的反感,选民以高比例参与投票,并且两位候选人合计获得了96.39%的选票,这不禁让人质疑,这次选举是否真的是历届最令人反感的大选及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选择,即这次选举是否展现了与以往选举截然不同的独特之处。理论上,在简单多数制选举制度下,如果选民对形成政治竞争的主要政党候选人,或对当前的政治状况感到不满,他们往往会选择不参与投票或支持第三候选人(Hethetington 1999; Himmelweit et al. 1985; Kang 2004; Southwell 1998; Webb 2005; 姜元泽 1998)。然而,在这次“令人反感的大选”中,选民却以高比例参与了投票,同时几乎所有选民都选择了两位候选人中的一位。在对这两位候选人的选择中,至少对于没有明确政党偏好的无党派选民或支持第三政党的选民来说,可能出现了“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选择,即基于负面党派性(negative partisanship; Abramowitz and Webster 2016)的负面投票(negative voting)行为,但对于拥有两大政党偏好的选民来说,即使在令人反感的大选中,他们也对所支持的政党和候选人表现出了坚定的支持。

因此,本文旨在深入探究“令人反感的大选”的背后,并更仔细地考察第20届大选中两大政党支持者的政治态度。本文旨在指出,令人反感的大选和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选择仅在不强烈支持两大政党的其他政党支持者和无党派选民中有限地出现,而具有党派性的选民则与以往任何一次选举一样,基于党派性的“好感”做出了“最优”选择,与此同时,他们对对方政党和候选人表现出了强烈的负面态度。因此,本文旨在揭示,在令人反感的大选的评价背后,实际上是强烈的好感与对对方政党的强烈反感同时作用的情感两极分化(affective polarization; Iyengar et al. 2012)。

2. 选民的情感两极分化(affective polarization)

关于选民两极分化的现有研究试图以意识形态为标准来理论化两极分化。代表性的观点是,阿布拉莫维茨和桑德斯(Abramowitz and Saunders 1998)认为,随着新的社会议题的出现,两大政党的意识形态立场逐渐两极分化,其结果是选民也能够清晰地认识到政党间的立场差异,并通过改变支持与自身意识形态更相符的政党来经历渐进式重组(secular realignment),从而加剧了两极分化。在后续研究中,阿布拉莫维茨(Abramowitz 2010)指出,美国的中立选民正在消失,只存在分裂为进步和保守意识形态阵营的选民群体。然而,从选民的意识形态分布来看,中间选民仍然占据很高的比例,因此,关于大众分裂为进步和保守两派而没有中间派的说法是否能够被普遍化,一直存在争议。

因此,菲奥里纳等人(Fiorina et al. 2008; Fiorina et al. 2010)的研究认为,尽管在大众层面的意识形态分布中,中立选民仍然占多数,但由于选举中只有两个选项,最终导致选择其中之一,从而表面上看起来大众两极分化。为此,他们提出了党派分类(partisan sorting)的概念,认为拥有意识形态偏好的选民各自更倾向于支持与其偏好相符的政党,从而使得两派在意识形态上形成了同质化(ideologically homogeneous)的构成,但选民的意识形态分布仍然是中间派最多的单峰型(single-peaked)形态。然而,盖尔斯顿和尼波拉(Galston and Nivola 2006)指出,尽管两极分化和党派分类在理论上是不同的概念,但实际上区分这两种现象正变得越来越困难。此外,即使选民在意识形态分布上并未出现分裂,但政党间的冲突和对立却日益加剧的现象,也难以解释。

因此,艾扬格等人(Iyengar et al. 2012)提出了一个新观点,认为选民层面的两极分化并非体现在意识形态层面,而是体现在情感(affective)层面。尽管选民的意识形态分布中中立选民仍然占多数,但由于党派选民之间相互的反感和负面态度加剧,最终导致其支持政党与对方政党之间的正面和负面态度差异扩大,即情感两极分化(affective polarization)是选民两极分化的实际形态。以韩国为案例的几项研究也正在把握选民的情感两极分化态势并探讨其政治影响。首先,有一些研究(吉正娥·河尚应 2019; 张胜镇·徐正奎 2019)旨在揭示韩国选民的党派两极分化的构成要素或心理基础。此外,还可以找到一些研究(张胜镇·张汉一 2020)分析了这种党派两极分化的效应延伸到非政治领域,并强化了对政治立场不同对象的负面认知。总之,这些研究关注的是由于党派两极分化导致相互间的反感和仇恨(interparty hostility and hatred)的加剧。

3. 对两大政党及候选人的好感度

① 全体选民

下表[表1]是计算出的对两大政党及两位候选人的好感度平均值。对于每个对象,从最反感的0分到最高情感好感度的10分之间,将回答者选择的结果计算为平均值,所有对象的值均低于5分。与两大政党相比,两位候选人的平均值略高。但两大政党及两位候选人之间的差异并不大。

[表1] 对两大政党及候选人的好感度平均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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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值标准差n
共同民主党好感度4.083.011,098
国民力量党好感度4.133.201,101
李在明好感度4.383.501,104
尹锡悦好感度4.453.501,101

下图[图1]是以直方图形式展示的对两大政党及两位候选人好感度的分布。正如本次选举中普遍存在的令人反感或两害相权取其轻等负面情绪所反映的那样,对两大政党及两位候选人,负面态度比例最高的都占最高比例。对共同民主党和国民力量党持有最负面情绪的受访者比例分别为21.04%和24.25%,而对李在明候选人和尹锡悦候选人持有最负面情绪的受访者比例分别为25.72%和25.07%。并且,所有对象的好感度分布都呈现出非常相似的模式。

[图1] 对两大政党及候选人的好感度分布

② 按受访者政党支持情况划分

另一方面,下表[表2]是按受访者政党支持情况划分的对四个对象的情感态度的分析。尽管两大政党之间以及两位候选人之间的整体平均值相似,但其中按政党偏好划分存在显著差异。两大政党支持者群体都对他们所支持的政党及候选人表现出高度好感,而对对方政党及候选人则计算出了相当低的平均值。因此,可以确认两大政党支持者之间,他们对自己政党的正面情绪与对对方政党的负面情绪之间的差异很大。因此,与两大政党及两位候选人整体上表现出的负面情绪相比,更需要关注每个对象态度内部存在的党派差异。

[表2] 对两大政党及候选人的好感度平均值:按受访者政党支持情况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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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民主党

好感度
国民力量党

好感度
李在明

好感度
尹锡悦

好感度
共同民主党支持者平均值6.801.727.531.87
标准差2.222.242.572.58
n326327327325
国民力量支持者平均值1.737.181.547.61
标准差1.952.112.092.16
n330330331331
其他政党支持者平均值3.993.674.253.85
标准差2.842.982.983.30
n101101102102
无党派人士平均值3.793.634.163.99
标准差2.422.542.993.00
n336338339338
总计平均值4.084.134.384.44
标准差3.013.203.503.50
n1093109610991096
F275.24

(p=0.000)
301.13

(p=0.000)
288.27

(p=0.000)
259.33

(p=0.000)

图2和图3以直方图的形式展示了对两个政党和两位候选人的好感度分布,并按受访者对政党的偏好进行了区分。正如我们在图1中所见,对两个政党和两位候选人的负面态度比例最高。在图2和图3中,按政党支持划分,我们发现了民主党支持者和国民力量党支持者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在图2-1和图3-1(针对民主党好感度和李在明好感度)中,仅分离出民主党支持者绘制的图表中,对民主党和李在明持负面态度的比例显著下降,而国民力量党支持者中持负面态度的比例则显著上升。相反,在图2-2和图3-2(国民力量党好感度和尹锡悦好感度)的直方图中,国民力量党支持者几乎没有表现出负面态度,而民主党支持者对他们的负面态度则显著增加。因此,我们可以推断,图1中平均表现出的对两个政党和两位候选人的负面情绪,源于各自支持对方政党的受访者。简而言之,在对两个政党的不喜欢背后,存在着情感极化(affective polarization; Iyengar et al. 2012),即党派选民在对自己支持的政党持有积极情感的同时,对对方政党持有消极情感,且两者之间的差距很大。

图2 对两个政党的好感度分布:按受访者政党支持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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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1 民主党好感度图2-2 国民力量党好感度

图3 对两位候选人的好感度分布:按受访者政党支持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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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1 李在明好感度图3-2 尹锡悦好感度

4. 对民主的满意度以及对政党和候选人的好感度

① 对民主的满意度

本节考察了受访者对韩国当前民主制度的满意程度,以及这种满意度与党派态度之间的关联。对民主的满意度(satisfaction with democracy; Anderson and Guillory 1997; Anderson et al. 2005)被理解为民主支持(democratic support)的一个组成部分。可以预测,对两大政党和候选人的批评性评价将对选民的民主态度产生负面影响。

表3 对民主的满意度平均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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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民主的满意度
民主党支持者平均值6.16
标准差2.26
n326
国民力量党支持者平均值5.21
标准差2.37
n329
其他政党支持者平均值5.68
标准差2.25
n101
无党派平均值5.76
标准差2.11
n338
Total平均5.71
Standard deviation2.27
n1,094
F9.98

(p=0.000)

另一方面,代议制民主在政党赢得选举并组建政府、执掌国政的意义上,在选民之间本质上存在着关于对政府政策的顺从、对政府的信任乃至民主支持的党派差异。安德森等人(Anderson et al. 2005)以及安德森和洛坦皮奥(Anderson and LoTempio 2002)将其命名为“胜者与败者差距”(Winner-Loser Gap)。本研究旨在考察的民主满意度,是以0分代表完全不满意,以5分代表一般,以10分代表完全满意,共11个等级进行测量的。首先,从平均值来看,如[表3]所示,执政党共同民主党(The Democratic Party of Korea)的支持者对民主表现出最积极的态度,而作为塑造政治竞争的主要在野党国民力量党(People Power Party)的支持者则表现出最消极的态度。然而,由于这些结果是通过仅考虑其他变量影响的双变量关系得出的,因此,考虑到当前观察到的差异和F统计量的大小,很难认为这是重大的差异。

下方的[图4]展示了民主满意度的回答分布。以全体应答者为对象进行分析的结果显示,认为“一般”的比例最高,为30.21%,随着向极端值移动,该比例大致呈下降趋势。然而,选择积极评价民主的比例高于选择消极评价民主的比例。

[图4] 民主满意度分布

从区分应答者政党支持情况的民主满意度分布图[图5]来看,各支持者群体之间也未 나타나지 않았다(未显示出)显著差异。在各群体中,“一般”的比例均最高,且向0分和10分移动时比例逐渐下降的模式,以及积极评价的应答者多于消极评价的应答者的模式,在所有群体中均一致观察到。此模式也与针对全体应答者的[图4]相似。因此,从[表3]、[图4]和[图5]来看,目前韩国民主的运作在应答者的满意度方面,并未发现因政党偏好而产生的显著差异。

下方的[图6]以散点图的形式展示了对两个政党和两位候选人的好感度与民主满意度之间的关系。特别地,似乎没有哪一个政党的好感度或哪一位候选人的好感度与民主满意度相关联。

[图5] 民主满意度分布:按应答者政党支持情况

[图6] 政党及候选人好感度与民主满意度的散点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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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1] 政党好感度与民主满意度[图6-2] 候选人好感度与民主满意度

② 民主满意度与主要政党及候选人好感度

另一方面,下方的[图7]和[图8]展示了有趣的结果。尽管应答者的政党偏好不同,但对民主的满意度并无显著差异,然而,支持两大政党的应答者却将对民主的满意与对所支持政党及候选人的积极态度、以及对对方政党及候选人的消极态度联系起来。首先,如前所述,在[图4]和[图5]中,民主满意度在积极评价方面分布的应答者较多,因此在[图7]和[图8]的散点图中,点主要分布在5分以上。然而,在[图7]的左上角图表中,共同民主党支持者在对民主表示高度满意 Satisfaction的同时,也对共同民主党表现出高度好感,而对国民力量党则表现出消极态度。反之,在右上角图表中,国民力量党支持者在对民主表示高度满意 Satisfaction的同时,也对国民力量党表现出高度好感,而对共同民主党则表现出反感。其他政党支持者和无党派人士,如在[图6-1]所示,并未表现出偏向某一政党的态度。

[图7] 政党好感度与民主满意度:按政党支持情况

这种模式在[图8]中也同样出现。民主满意度主要分布在5分以上,在左上角的共同民主党支持者中,他们对民主表现出高度满意 Satisfaction的同时,也对李在明(Lee Jae-myung)表现出高度好感,而对尹锡悦(Yoon Suk-yeol)则表现出消极态度。反之,在右上角的国民力量党支持者中,他们对民主表现出高度满意 Satisfaction的同时,也对尹锡悦(Yoon Suk-yeol)表现出高度好感,而对李在明(Lee Jae-myung)则表现出反感。其他政党支持者和无党派人士,如在[图6-2]所示,并未表现出偏向某一候选人的态度。

[图8] 候选人好感度与民主满意度:按政党支持情况

总而言之,通过对主要政党支持者进行对比分析两大政党和两位候选人的情况,如[图7]和[图8]所示,目前韩国民主的运作评价或满意度程度,虽然没有因党派偏好而产生差异,但可以推测,党派选民对民主的运作做出了不同的归因(attribution)。具体而言,党派选民将自己所支持政党及候选人的积极情感,以及对方政党及候选人的消极情感与民主满意度联系起来。通过确认这一点,可以预测,对他们而言,并非同时对两大政党表示反感会加剧对民主的消极态度,而是在相对于支持政党的好感度而言,当反感对方政党和候选人的程度差异增大时,才会形成对民主的消极态度。

[表4] 两大政党及两位候选人好感度与民主满意度OLS回归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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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满意度
共同民主党好感度0.168***

(0.033)
国民力量党好感度0.111***

(0.031)
李在明好感度0.078*

(0.030)
尹锡悦好感度0.088**

(0.029)
国民力量党0.094

(0.283)
-0.003

(0.276)
其他政党0.350

(0.277)
0.298

(0.279)
无党派0.369†

(0.208)
0.257

(0.209)
意识形态倾向0.063†

(0.037)
0.059

(0.037)
政府施政评价0.018***

(0.003)
0.021***

(0.003)
性别(男性=1)0.063

(0.153)
0.057

(0.155)
年龄-0.009

(0.006)
-0.010†

(0.006)
家庭收入0.037

(0.036)
0.033

(0.037)
高中毕业-0.263

(0.314)
-0.212

(0.317)
大学在读-0.379

(0.391)
-0.350

(0.395)
大学毕业及以上-0.186

(0.323)
-0.186

(0.326)
农林渔业0.169

(0.529)
0.037

(0.535)
个体经营0.405

(0.274)
0.271

(0.277)
蓝领0.362

(0.287)
0.246

(0.290)
白领-0.131

(0.263)
-0.221

(0.266)
全职家庭主妇0.418

(0.297)
0.273

(0.300)
学生0.057

(0.414)
-0.039

(0.419)
仁川/京畿-0.104

(0.200)
-0.096

(0.202)
大田/世宗/忠清0.022

(0.255)
0.032

(0.259)
光州/全罗-0.306

(0.281)
-0.296

(0.285)
大邱/庆北0.339

(0.271)
0.292

(0.274)
釜山/蔚山/庆南0.016

(0.235)
0.017

(0.238)
江原/济州-0.393

(0.345)
-0.302

(0.349)
常数3.699***

(0.763)
4.089***

(0.774)
N1,0031,005
R20.12400.1005

*** p<0.001, ** p<0.01, * p<0.05, † p<0.1

基准类别:共同民主党政党认同感

因此,我们进行了以对民主的满意度为因变量的OLS回归分析,如[表4]所示。首先,从显示将两个政党和两个候选人的好感度分别投入的分析结果的[表4]来看,都估计出了统计上显著的阳(+)性系数。这表明对两个政党和两个候选人的好感度对民主的满意度产生了积极影响,反过来说,这意味着随着应答者对两个政党和两个候选人的反感增加,其对民主的态度也变得消极。而且,应答者似乎并不只将民主的满意度与某一个派别联系起来。

然而,在将支持两大主要政党的应答者分开进行分析时,如[表5]所示,在共同民主党支持者中,共同民主党好感度与李在明好感度以及对民主的满意度之间未 나타났다 统计上显著的关系。另一方面,对他们而言,国民力量好感度与尹锡悦好感度才对民主的满意度产生了影响。

[表5] 两大政党和两名候选人的好感度与民主满意度OLS回归分析:

共同民主党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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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满意度
共同民主党好感度-0.011

(0.063)
国民力量好感度0.214**

(0.069)
李在明好感度-0.068

(0.060)
尹锡悦好感度0.170**

(0.063)
N302301
R20.08520.0928

*** p<0.001, ** p<0.01, * p<0.05, † p<0.1

注:与[表4]的分析包含了相同的控制变量,但未在表中报告。

然而,以国民力量支持者为对象进行的分析结果,[表6]显示了相反的结果。对他们而言,只有共同民主党好感度和李在明好感度与民主的满意度相关,而国民力量好感度和尹锡悦好感度则未对民主的满意度产生影响。

[表6] 两大政党和两名候选人的好感度与民主满意度OLS回归分析:

国民力量支持者

f2e34dd1a320d063

f2e34dd1a320d063

f2e34dd1a320d063

民主满意度
共同民主党好感度0.402***

(0.078)
国民力量好感度0.055

(0.067)
李在明好感度0.213**

(0.072)
尹锡悦好感度-0.004

(0.067)
N308308
R20.20720.1603

*** p<0.001, ** p<0.01, * p<0.05, † p<0.1

注:与[表4]的分析包含了相同的控制变量,但未在表中报告。

从[图6]、[图7]、[图8]以及[表4]、[表5]、[表6]的分析结果来看,可以推测,对于共同民主党支持者和国民力量支持者而言,与其说是对两个对象的不喜欢,不如说是自己支持的对象的好感度与对方的不喜欢程度的差异是更重要的因素。

因此,接下来以政党的情感两极化和候选人的情感两极化,即以支持的政党及候选人的好感度与对方政党及候选人的好感度之差来衡量的相对好感度为自变量进行了分析。结果显示,应答者的情感好感度越高,即相对好感度的偏差越大,对民主的满意度就越低。

与前述情况相同,仅以支持两大主要政党的选民为对象进行了分析。[表8]可以确认,对他们而言,情感两极化,即相对好感度的偏差越大,对民主的态度越消极。此外,与上述[表7]相比,可以看出两个情感两极化变量的系数大小有所增大,这意味着,最终尤其是在主要政党支持者中,出现了将情感两极化与民主满意度联系起来的行为。总之,在两大主要政党支持者中,出现了由于对非自己支持的派别持有消极态度,从而形成对民主的消极态度的不同行为。

[表7] 政党及候选人的相对好感度(情感两极化)与民主满意度

OLS回归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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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满意度
情感两极化(政党)-0.072**

(0.025)
情感两极化(候选人)-0.076**

(0.023)
国民力量0.072

(0.25-)
0.043

(0.250)
其他政党0.124

(0.278)
0.082

(0.278)
无党派0.050

(0.209)
0.067

(0.206)
意识形态倾向0.057

(0.037)
0.056

(0.037)
政府施政评价0.022***

(0.003)
0.022***

(0.003)
性别(男性=1)0.053

(0.155)
0.054

(0.155)
年龄-0.006

(0.006)
-0.005

(0.006)
家庭收入0.025

(0.036)
0.029

(0.036)
高中毕业-0.395

(0.318)
-0.295

(0.316)
大学在读-0.545

(0.394)
-0.452

(0.393)
大学毕业及以上-0.402

(0.325)
-0.284

(0.324)
农林渔业-0.112

(0.535)
-0.065

(0.535)
个体经营0.332

(0.277)
0.313

(0.277)
蓝领0.272

(0.291)
0.268

(0.289)
白领-0.174

(0.266)
-0.179

(0.266)
全职家庭主妇0.289

(0.300)
0.285

(0.300)
学生-0.049

(0.419)
-0.052

(0.418)
仁川/京畿-0.046

(0.203)
-0.016

(0.203)
大田/世宗/忠清0.099

(0.258)
0.109

(0.257)
光州/全罗-0.252

(0.285)
-0.329

(0.285)
大邱/庆北0.377

(0.274)
0.338

(0.273)
釜山/蔚山/庆南0.097

(0.238)
0.102

(0.237)
江原/济州-0.298

(0.350)
-0.307

(0.349)
常数5.062***

(0.634)
5.014***

(0.629)
N1,0031,005
R20.09860.0997

*** p<0.001, ** p<0.01, * p<0.05, † p<0.1

基准类别:共同民主党政党认同感

[表 8] 政党及候选人好感度(情感极化)与民主满意度

OLS回归分析:共同民主党支持者与国民力量党支持者

f2e34dd1a320d063

f2e34dd1a320d063

f2e34dd1a320d063

民主满意度
情感极化(政党)-0.129***

(0.033)
情感极化(候选人)-0.131***

(0.031)
N610609
R20.12820.1310

*** p<0.001, ** p<0.01, * p<0.05, † p<0.1

注:本表包含与[表 7]分析相同的控制变量,但未在表中报告。

5. 结论

本文的分析结果揭示了此次被称作“不喜欢的总统选举”、“次优选择”的第20届总统选举的深层原因。两大主要政党的候选人均卷入了选举过程中的丑闻,因此表面上看,似乎对两大政党及两位候选人的负面情绪弥漫。由此,关于选民将选择他们“不那么讨厌”的候选人,即“次优选择”的预测持续出现,最终普遍认为此次大选以一种不同于以往的独特方式进行。然而,不喜欢的选举和次优选择可能仅限于不支持两大主要政党的其他政党支持者和无党派选民,而具有党派性的选民则与以往任何选举一样,基于党派性的“好感”做出了“最优”选择,只是针对对方政党形成的强烈负面情绪相互交织。这最终意味着,从平均水平来看,观察到的高比例负面情绪仅源于对方政党支持者,而对自己支持的政党和候选人仍然表现出坚定的偏好。尽管如此,如果不区分政党偏好进行考察,那么对每个对象的高好感和高负面情绪相互抵消,看起来只是在政党之间以及候选人之间形成了相似程度的负面情绪。最终,在两位候选人均受到负面情绪影响的第20届总统选举中,“不喜欢的选举”评价的背后,是以党派选民为中心,对所支持政党的强烈偏好与对对方政党的强烈负面情绪同时作用的情感极化(affective polarization; Iyengar et al. 2012)这一现象更为重要。■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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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吉政娥_高丽大学政府学研究所研究教授。讲授选民政治态度、韩国政治、计量分析等课程。获得首尔大学政治外交学系政治学博士学位,主要研究领域为选民政治态度、党派两极分化、代议制民主的政治责任性等。曾在《Social Science Research》、《韩国政治学报》、《韩国政党学报》、《议政研究》等多个期刊上发表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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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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