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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I工作论文] 韩国人眼中的社会冲突结构变迁与政治·意识形态两极化的实况

分类
工作论文
发布日期
2020年11月9日
相关项目
韩国人的身份认同

编者按

东亚研究院(EAI)在过去15年(2005-2020年)间,共进行了四次“韩国人身份认同”调查。本次发布的是2020年调查结果的第二系列工作论文,题为“韩国人的政治世界:政治分化、民主主义、政府”的第一份报告,由韩国Research舆论本部长、专业委员郑汉蔚执笔。本报告考察了韩国社会各种社会冲突和社会分裂结构(social cleavages)的认知变化。根据作者的分析,进入21世纪以来,韩国的社会冲突已演变为基于利益的传统冲突因素与基于身份认同的冲突因素等多元化冲突结构;事实上,韩国人将阶层、学历、地域、世代等传统社会冲突因素与环境、性别、移民及难民、性少数者议题等身份认同冲突因素区分开来,视为独立的维度。此外,政党·意识形态冲突认知相互重叠,被视为同一维度,而与其他社会冲突因素的认知则相分离,这一近期趋势也值得关注。实际上,政党态度与主观意识形态认同之间的相互重叠现象正在加强,但其他社会分裂(世代、阶层、地域)因素与政党/意识形态认同之间的重叠度则停滞不前或呈缓和趋势。另外,在个别议题领域和政策争论点上,也确认了进步认同群体与保守认同群体、进步政党支持者与保守政党支持者之间认知和态度的趋同现象。特别是,在韩美同盟、自由-秩序、增长-公共经济等领域,韩国人之间进步价值观与保守价值观并存的冲突性态度持续存在。尽管如此,作者提出的观点,即现实中政治冲突激化和意识形态两极化现象加剧的错觉,是由于两党及阵营在经历弹劾局面后,未能进行政策对抗,转而依赖“派系动员”,以及政治倾向鲜明的न्यू मीडिया 兴起带来的副作用,这一点值得我们关注。


※ 以下为本工作论文的序言。全文请参考上方附件。

I. 引言

在一个共存着各种社会冲突(social conflict)的社会中,其社会分裂结构(social cleavages)会影响该社会的政治体制(partisan cleavages)及意识形态分裂结构(ideological cleavages)。政党和政治体制承担着“代表冲突”(representation of conflict)的角色,即代表社会群体之间围绕资源分配的尖锐利益冲突,同时还被赋予通过民主程序和制度解决冲突(conflict resolution)、达成共识(social consensus)的“政治协调”(political coordination)和“社会整合”(social integration)的职能。前者是决定民主主义“代表性”(representation)水平的问题,而后者则与民主主义的“责任性”(accountability)相关。另一方面,意识形态在社会群体间的冲突关系中,为特定利益提供辩护的价值观和信念体系,起到团结社会群体、动员符合利益的投票选择和集体行动的作用(van Dijk 1998)。在各种社会冲突分裂结构中,动员哪种分裂、代表(反之,压迫)哪个社会群体,会影响该政治/政党体制及意识形态冲突的性质(郭镇英1998;成庆龙 2009;张勋 2006)。

 

就韩国而言,在威权主义时代,在压缩推进现代化和经济增长的过程中,社会冲突曾被视为与体制混乱等同而成为禁忌。各种政治、社会、经济冲突因素被压制。民主化后的90年代,随着工人、农民、贫民等所谓威权主义时代被压制的社会弱势群体的反弹及其利益的实现过程,社会冲突既是民主主义正常化的指标,也是不可避免的。

进入21世纪以来,韩国的社会冲突正“从(原有的)相对简单的冲突格局向多元化、复合化的冲突结构转变”,并与政治意识形态冲突重叠,加剧两极化现象的担忧日益加剧。环境、性别、移民及难民、性少数者议题等新的冲突议题正在涌现,这些议题并未包含在阶层、学历、地域、世代等传统冲突范畴中。传统冲突内部的分化也在加剧。阶级冲突方面,除了劳动对资本的结构外,企业内部(大企业-中小企业)、劳动内部(正式工-非正式工)的冲突也日益严重;地域冲突方面,除了原有的岭湖分裂外,首都圈-地方的差距、围绕国家项目的地区内冲突问题也日益严重。政党政治和意识形态本应作为各种社会冲突的代表者,并协调群体利益,从而扮演社会冲突的代表者和实现社会凝聚的媒介角色,但人们的意识中,它们未能跟上这些变化的问题感日益增强。甚至有人担忧,它们已成为加剧社会冲突和分裂的核心节点,政治两极化和社会冲突正在激化(Abramowitz 2010;李载烈 2011;李贤宇等 2016)。

然而,也有观点一直认为,问题不在于政治和意识形态与社会冲突因素重叠而加剧冲突,而在于政治和意识形态与社会群体冲突相脱离。此外,当政党体系反映新的社会分裂时,政治冲突才有可能拥有稳定的基础(郭镇英 1998;崔长集 2002;Bartolini and Mair 1990)。现有研究主要以投票或政党支持为分析对象,考察社会分裂与政党/意识形态重叠现象,分析标准包括社会集中性,即“政党支持者集中于社会分裂结构的特定群体程度”,以及“一个群体中各政党支持分布的包容性程度”。特别是围绕地域冲突、世代冲突、阶层冲突、意识形态冲突结构展开了讨论,并且围绕21世纪以来集中涌现的世代和意识形态分裂是否取代了地域分裂展开了争论(郭镇英·金恩庆 2018)。

尽管就此进行了许多讨论,但我们认为存在一些局限性。第一,除部分研究外,大多数研究都集中于某一特定时点的横断面研究,而非长期的时序性变化趋势(郭镇英·金恩庆 2018;李甲润 2011)。因此,在考察长期变动趋势方面存在局限。第二,大多数研究在与政治分裂的关系中,集中于(1)地域、(2)世代、(3)意识形态、(4)阶层(社会经济冲突)分裂(姜元泽 2016;郭镇英·金恩庆 2018;李甲润 2011;李乃永 2011;尹光一 2018)。虽然这些讨论很重要,但对于无法用现有分裂解释的新冲突(惠化站示威、20多岁男性现象、反对难民运动等),很难找到理论性讨论(李英罗·李淑钟 2018)。第三,大多数讨论都以社会群体间的冲突为利益冲突的前提,而对于被指为新社会冲突核心特征的“基于身份认同的社会冲突”,学术界和政策界的关注不足,相关研究成果也十分匮乏(郑汉蔚·宋庆才·许锡宰 2019)。

因此,本研究首先提出区分“基于利益的社会冲突”和“基于身份认同的社会冲突”的必要性,作为分析韩国社会新出现的冲突因素的理论框架,并以此框架为基准,分析韩国社会长期社会冲突认知结构的变动。为此,我们利用了东亚研究院与中央日报自2005年起,每五年一次,共四次进行的“韩国人国家认同调查”资料(2005年由高丽大学亚洲问题研究所、2020年由东亚共存·合作研究中心、韩国Research共同进行)。

此外,本研究旨在关注政治意识形态分裂的积极功能得以发挥的条件,而非仅仅强调政治意识形态两极化现象的积极功能或消极功能。如前所述,社会冲突既是加强群体团结(group unity)、创造社会变革和创新的动力,政治两极化现象也确实存在加强市民政治觉醒和参与的积极功能(Wagner-Pacifici and Hall 2012)。关于社会冲突和意识形态两极化的消极功能和积极功能,请参考Abramowitz(2010)和McCarty(2019)的研究。

 然而,要使社会冲突与政治和意识形态分裂的重叠现象发挥积极功能,首先必须具备(1)政党/意识形态体系反映社会经济现实(提高重叠度)的现象,并且(2)反映出的要求和利益必须转化为实际的争论和议题竞争,才能被视为严格意义上的政党/意识形态的社会基础扩大/联系加强。仅仅特定社会群体的政治、意识形态集中度只能显示表面上的重叠现象,因为党派认同感而非社会群体利益也可能导致这种情况(Abramowitz 2010;McCarty 2019)。

在此问题意识下,本研究将按以下顺序展开讨论。首先,通过2005年至2020年的调查结果,分析韩国人社会冲突认知结构的变化,并实证考察韩国人是否区分并认知了传统的基于利益的社会冲突与基于身份认同的新社会冲突。其次,多维度地考察实际政治分裂和意识形态分裂与社会冲突因素的重叠程度。第三,将提出关于政治意识形态两极化现象是否真的在加剧,以及如果是,原因是什么的探讨结果。

■ 作者:郑汉蔚_韩国Research舆论分析专业委员兼Research设计师。在高丽大学获得政治学博士学位。曾任EAI舆论分析中心副所长、高丽大学和平与民主主义研究所研究教授、如是斋(Yeosijae)解决方案设计师等。主要研究领域为政治行为、选举政治、对外安全认知等。近期论著包括《世代投票研究的动向与展望,以及第21届国会选举》(2020)、《韩国人的新安全认知:变化与持续性》(2019)、《大韩民国民族认同的变化:“两个国家-两个体制”认同的兴起》(2017)等。

■ 负责人及编辑:徐周元 EAI研究员

咨询:02 2277 1683 (内线 206) jwseo@eai.or.kr


[EAI工作论文]是针对国内外主要议题进行问题核心梳理和深度分析的学术报告。引用时请务必注明出处。EAI是与任何党派利益无关的独立研究机构。EAI发布的报告、期刊及单行本中所载的主张和观点与EAI无关,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附件

  • [워킹페이퍼]한국인이보는사회갈등구조.pdf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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