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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SP研究报告] 中美霸权竞争与科技创新

分类
工作论文
发布日期
2017年1月16日
相关项目
国家安全小组

摘要

美国与中国的霸权竞争也体现在科技与创新(innovation)方面。特别是,鉴于科技是军事力量和经济力量的驱动力,考察中国在此方面的挑战以及美国的地位,将有助于预测两国军事力量和经济力量的未来以及霸权的走向。本研究结合了世界政治领导力长周期理论与创新研究,以理解正在进行中的中美技术创新竞争对21世纪世界政治霸权走向的意义,并比较了两国的创新体系的特点和成果。此外,我们还考察了中国为引领长周期理论中讨论的第六个K浪(K-wave)的领先部门所做的努力及其评估,以确认中国创新能力的发展潜力和局限性。总而言之,在现阶段评估两国的创新能力时,虽然从指标上看中国在研究开发人员产出和研发投入金额方面预计将超过美国,但在论文和专利等研发成果方面,与美国的差距尚未缩小多少。不过,中国涌现出众多创新企业以及部分地区形成了创新生态系统,是值得关注的成就。虽然目前尚难断定世界创新的中心已从中美转移,但中国正作为引领创新的新中心崛起,这无疑是事实。以对技术创新的明确关注为背景,中国为持续提升创新能力所做的努力,必然会被视为对作为创新领先国家的美国构成的重大挑战。也就是说,在快速提升能力的同时,中国仍落后于美国的自信与自卑感交织在一起的心态,与仍然拥有最高创新能力但又无法忽视中国追赶的美国的焦虑性优越感相互交织,两国技术创新竞争正在加速。


正文

I. 问题提出

中美霸权竞争是21世纪世界政治最重要的议题之一。美国能否在经济增长放缓、出口减少及各种国内国际挑战下,继续维持21世纪的霸权国地位?中国的经济增长能否持续,中国能否崛起成为超越美国的霸权国?世界政治霸权不仅基于军事和经济实力,还基于软实力(如规范和价值观)以及国家意志和愿景等多种因素构成和行使。为了理解以中美竞争为主轴形成的21世纪世界政治,有必要观察和综合评估在各个领域正在进行的中美霸权竞争态势。

本研究特别从科技与创新(innovation)的角度分析中国挑战霸权的态势。自古以来,科技一直是决定战争胜败的军事力量和武器系统发展的核心动力。此外,自西方近代科学革命及其基础上的产业革命发生以来,科技一直是推动国民经济增长的最重要因素。科技所蕴含的理性、合乎逻辑的世界观,是催生和实现民主进步等近代价值观的重要基础。也就是说,科技既是军事和经济力量的动力,同时也被视为代表理性和普遍性的价值。从科技与创新的角度考察中国的挑战和美国的地位,可以了解两国在变化的环境中为持续创新付出了怎样的努力及其成果,并有助于预测两国军事和经济力量的未来以及霸权的走向。

中美两国都认识到技术创新对加强21世纪自身地位的重要性,并为增强创新能力付出了各种努力,各自在一定程度上取得了卓越的成就。本研究旨在探讨两国的技术创新努力与成就,以及这对于21世纪世界霸权竞争的启示。为此,首先通过回顾关于科技创新与世界政治霸权相关的现有研究,探讨科技创新与世界政治霸权的关系。接着,基于关于科技投入、产出、政策等现有研究,多方面比较和考察中国在科技创新方面的挑战以及两国当前的科技创新现状。此外,通过考察中国在引领世界经济增长的领先部门(leading sector)的挑战如何进行,分析中国在科技创新方面的挑战的成就与局限性。

II. 技术创新、霸权与世界政治秩序变迁

1. 中国对外战略争论:和平发展论 vs. 对美战略竞争论

关于世界政治霸权和科技创新的研究各自独立进行。本研究旨在结合国际政治学中的霸权研究与创新研究(Innovation Studies)的成果,拓展对世界政治霸权与创新关系的理解,并从科技创新的角度考察当前正在进行的中美霸权竞争。在国际政治学中,关于世界政治霸权的研究主要围绕霸权稳定理论(Hegemonic Stability Theory)和势力转移理论(Power Transition Theory)展开,前者侧重于国际政治经济秩序的稳定和霸权国的作用,后者则解释大国间的霸权竞争。霸权稳定理论认为,霸权国在国际政治经济秩序中对于开放和稳定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Gilpin 1983; Kindleberger 1973; Webb and Krasner 1989)。根据势力转移理论,霸权国是以其压倒性的能力(capability)和意图(intention)引领等级制国际秩序的中心国家(Kugler 2011; Organski 1958)。当一个大国通过工业化国力增长,成为对霸权国的挑战者时,体系内的危机便开始出现,当挑战国的国力追赶上霸权国时,即发生势力转移现象,国家间战争的可能性随之增加。这些将霸权视为基于压倒性力量优势的统治或领导力的理论,引起了人们对霸权国在国际政治经济秩序中的存在及其作用、霸权国的更替和战争的关注。然而,它们仅简单提及了某个国家崛起为霸权国的条件是工业化和经济增长,并未具体分析导致霸权国崛起或衰落的因素和情况。

世界政治领导力长周期(Leadership Long Cycle)理论则以科技创新为中心解释了世界政治经济秩序中霸权国的更替(Modelski and Thompson 1996)。他们使用的概念是领导力(leadership)而非霸权,并主张自1500年以来,世界秩序的领导力大约以100年的长周期更替,并且这种更替与大约以50年周期进行的科技创新康德拉季耶夫周期(以下简称K浪)同演化(coevolution)。康德拉季耶夫认为,基于物价、工资、储蓄率等指标,世界经济的衰退和繁荣周期以40-50年的周期反复出现(Kondratieff 1935),熊彼特(Schumpeter)则指出该周期与科技创新有关(Schumpeter 1939)。与熊彼特发展K浪侧重于近代资本主义经济的活力不同,模型斯基等人将时间追溯到中国宋朝,主张自公元900年至今存在19次K浪,并且大约每两个K浪就对应着一个霸权国的出现和衰落。他们认为,K浪并非由GDP、价格、衰退等一般经济指标构成,而是由领先部门(leading sector)的兴起和增长构成,创新在这些部门集中发生,并引领着世界经济的循环。领先部门的技术创新集中在特定地区和国家发生,引领领先部门的国家通过主导世界政治经济秩序和规范体系的重塑而崛起为霸权国。他们认为,美国自19世纪末以来,在电力、钢铁、电子、石油、汽车等部门发挥了领先作用,构建了以自身为主导的世界政治结构和规范体系,从而崛起为世界霸权国,并在1970年代以后引领信息通信技术创新,持续保持了霸权国地位。他们认为,当前的全球经济正处于第19个周期的下降阶段,第20个周期正在孕育之中。


作者

建国大学政治外交学教授。毕业于首尔大学外交学系,在美国北卡罗来纳大学获得政治学博士学位。主要研究领域为国际政治经济、对外投资的政治经济、科技与国际政治、互联网与国际政治、科技外交。著作及合著有《网络与国家战略》(2015,合著)、《从网络看世界中的朝鲜》(2015,合著)、《中等国家的公共外交》(2013,主编)等。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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