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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SP Report 51] 危机后的全球秩序与环境的国际政治:气候变化应对体系的现状与未来

分类
工作论文
发布日期
2011年3月16日
相关项目
国家安全小组

首尔大学政治外交学系教授。申范植教授毕业于首尔大学外交学系及研究生院,并获得俄罗斯国立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政治学博士学位,曾任韩国斯拉夫学会总务理事。主要研究领域为俄罗斯外交政策与欧亚国际关系。主要论著包括《21世纪欧亚挑战与国际关系》(合著)(首尔:Hana Academy,2006)、《俄罗斯的选择:后苏联体制转型与国家·市场·社会的变化》(合著)(首尔:首尔大学,2006)、Russian Nonproliferation Policy and the Korean Peninsula(合著)(Carlisle:U.S. Army War College,2007)、“Russia's Perspectives on International Politics”(Acta Slavica Iaponica,2009)等。


一、问题提出

本文旨在通过关注为构建气候变化应对体系所做的努力,考察世界经济危机后呈现新面貌的环境国际政治的现状与未来。在21世纪人类生活中最具深刻且广泛挑战的领域——环境领域,人类将构建何种气候变化应对体系,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实践性问题。自人类存在于地球以来,前所未有的现象层出不穷,人类可能将疲于应对。我们甚至可能需要改变以化石燃料消费为基础构建起来的文明基础。

然而,令人怀疑的是,作为应对气候变化及其努力的场域,环境国际政治是否能很好地应对这些挑战。环境国际政治的以下特征很好地说明了这一任务的难度。

第一,原则上,大多数国家都同意需要减少(mitigation)被指为气候变化原因的温室气体排放,但这将严重阻碍个别国家的经济增长,因此,谁将承担多少负担的问题成为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气候变化的国际政治领域,是将应对普遍威胁的必要性与国家中心利益争夺矛盾地联系在一起的议题领域。

第二,由于气候变化引起的问题是在“全球性”范围内发生的,因此为了寻求解决方案,确实需要全球性的努力。但是,由于全球变暖导致大气温度上升而引起的气候变化对各地区产生的影响和灾害各不相同,因此各地区的应对体系可能呈现差异化。气候变化不仅是简单的气温和海平面上升,还可能因地区性差异的各种反馈引发洪水、饥荒、台风等各种灾难(Intergovernmental Panel on Climate Chang 2007)。因此,地区性解决方案的差异性和优先顺序可能不同。

第三,气候变化影响所带来的损失可能因各国家和社会对其适应(adaptation)能力的强弱而有所不同。这种适应能力在依赖资源且经济实力较弱的后进国家会更弱,因此它们在应对气候变化时将具有更高的脆弱性。这意味着气候变化可能使国家层面已有的贫富和经济实力不平等问题更加复杂化。这种性质成为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及欠发达国家之间在环境国际政治中形成意见分歧和对立战线的主要因素。

第四,许多关于追究气候变化责任的研究都曾对各国温室气体排放量和责任进行过研究,有趣的是,根据阶级和资本的不同,排放程度差异很大。例如,发达国家中10%最富裕人口的温室气体排放量是10%最贫困人口的7.5倍,是发展中国家10%最贫困人口的155倍,而贫困阶层比富裕阶层更容易受到气候变化负面影响的冲击。因此,气候变化与环境的国际政治也与围绕地球上已有的不平等展开的“全球正义”(global justice)问题相关(Adger, et. al. 2006, 131-154)。

归根结底,气候变化引发了涵盖地球、地区、发达/后进国家、阶层等议题的多层次、复合性空间政治学(spatial politics)问题(Barnett 2007, 1361-1363),并要求多层次的应对。因此,应对气候变化这一挑战的性质,不仅要在个别国家层面进行,还必须同时伴随国际和全球的努力。自然而然,环境国际政治难以仅凭强国中心主义、碎片化国际主义或绿色左翼运动等现有排他性方式来解决。此外,由于环境问题在其议题层面就与科技、贸易、安全等相互关联,环境国际政治要求复合性 접근。

这种环境国际政治的复杂性,在2008年末席卷全球的金融及经济危机引发的全球性力量变动背景下,呈现出更加复杂的态势。特别是世界经济危机对构建气候变化应对体系的努力方向产生了不小的影响。为应对气候变化,在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ited Nations Framework Convention on Climate Change: UNFCCC)框架下进行的全球努力,在世界经济危机中,似乎以2009年哥本哈根〈气候变化公约第15次缔约方会议〉(15th Conference of the Parties: COP-15)为起点进入了新的阶段。哥本哈根会议与以往的努力相比,具有以下不同之处。首先,此前在气候变化应对体系形成中持消极态度的美国回归到这一全球政治进程,同时中国的影响力增强,从而启动了构建新领导力的努力;其次,长期以来积累的环境领域的全球不平等结构及其立场差异鲜明地凸显出来;第三,在《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下,以京都议定书为中心的全球努力与试图对其进行改革的努力之间的对立清晰地显现出来。国际政治将面临选择:是解决这些新的挑战,从而“回归常态”(return to normalcy),以传统强国为中心的利益冲突为特征;还是形成与以往不同的新全球治理。世界现在正站在十字路口(Foreign Affairs July/August/1996; Washington Post June/17/2009; Giddens 2009)。是走向过去的近代式应对,还是走向构建适应时代变化的新的全球环境治理之路,世界现在必须做出选择。

为了考察这些全球性或国际性努力的现状并展望未来,首先将考察世界金融·经济危机对气候变化国际政治的影响,接着分析哥本哈根会议前后出现的气候变化国际政治的对立格局,并在此基础上预测具有强国政治特征和全球治理特征的气候变化国际政治今后将如何发展。

二、世界金融·经济危机与气候变化应对体系

世界金融·经济危机对气候变化应对体系的形成产生了普遍的负面影响。

第一,世界经济危机严重萎缩了各国的经济,从而进一步加剧并扩散了对气候变化应对体系对经济复苏和增长的负面影响的担忧。本次世界经济危机与以往从脆弱国家或地区开始并蔓延至其他地区的金融危机不同,它始于世界经济中心美国,并同时使全球经济陷入衰退,具有破坏性。这场经济危机无疑对迄今为止在《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基础上为改进京都体系所做的努力以及奥巴马政府上台后重返气候变化国际政治的美国新领导力形成产生了负面影响。原本为构建环境治理创造了有利条件,即美国民主党政府上台以及对气候变化应对全球努力必要性的共识扩大,却遭遇了世界经济危机这一风浪,失去了不少推动力。世界经济危机仿佛在气候变化应对体系构建的全球努力达到顶峰时泼了一盆冷水。

第二,它进一步加剧了作为气候变化应对体系形成最大难题之一的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之间的对立。有人认为,经济危机导致世界经济活动停滞,减少了石油消费,从而稳定了油价,这自然减少了温室气体排放量,短期内降低了气候变化应对体系的必要性。然而,尽管有此说法,经济危机却加剧了对气候变化应对体系要求的温室气体减排措施可能对经济增长产生的负面影响的担忧,尤其是在尚未准备好低碳体系的发展中国家,其担忧和反对情绪进一步增强,它们的僵化态度使得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在气候变化谈判中难以达成妥协。在现有的《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框架下,京都议定书在规范发达国家的强制减排(mitigation)措施方面取得了成功,但后京都体系面临着如何引导更广泛地参与这些强制减排措施的课题。在这种情况下,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立场差距的扩大,无疑对今后的谈判过程构成了非常不利的条件。

第三,世界经济危机对气候变化应对体系形成过程中的政治领导力形成产生了负面影响,这一点也不容忽视。世界经济危机,特别是2010年后爆发的欧洲金融危机,对一直主导以京都议定书为中心的气候变化应对体系的欧洲联盟(European Union: EU)的领导力产生了负面影响,从而削弱了气候变化应对体系构建的推动力。有人甚至认为,世界经济危机的实际失败者是欧洲。一直以来在气候变化应对体系讨论中发挥主导作用的欧洲面临着诸多挑战(Schreurs and Tiberghien 2007; Peichert and Meyer-Ohlendorf 2007)。由于遭受了严重的经济危机,欧洲国家在推进紧缩政策和制定退出战略方面面临困难,能否积极推进气候变化应对体系也令人质疑。此外,美国新领导力构建的努力只成功了一半,以及作为发展中国家立场代言人的中国崛起,使得气候变化应对体系构建过程中的政治领导力构建更加复杂化。在承担气候变化应对体系构建领导角色的国家自身面临燃眉之急,且这一政治过程的领导力陷入混乱的情况下,推动气候变化应对体系全球进程的动力似乎显得不足……(未完待续)显得不足。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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