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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SP Report 45] ‘复合网络时期’(Complex Network Moment) : 全球金融危机与世界经济治理的变革

分类
工作论文
发布日期
2011年2月22日
相关项目
贸易、技术、能源秩序的未来国家安全小组

世宗研究所地区研究室研究委员。金治旭博士在美国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University of Texas at Austin)获得政治学硕士和博士学位,曾任首尔大学国际问题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和天主教大学亚太地区研究中心专职研究员。研究领域包括美国对外经济政策、国际金融政治、中等强国论、东亚政治经济、全球治理等,近期论著有《全球标准的形成与美国的网络权力:以国际投资协定为中心》(〈世宗政策研究〉,2010)、《吸引外国金融资本与金融 선진화 的成功条件》(《市场经济与吸引外资》, 2010)、《作为国际政治分析单位的中等强国:其概念化与启示》(〈国际政治论丛〉,2009)、《美国的 Gs 创造与霸权的網絡化战略》(〈世宗政策研究〉,2009)、《国际金融制度改革与中等强国:以 G20 的作用为中心》(〈韩国政治学会报〉,2009)、《G20 的崛起与中等强国韩国的金融外交》(〈国家战略〉,2009)等。


一、问题提出

2008年源自美国的金融危机和2010年欧洲财政危机接踵而至,加剧了世界经济秩序未来的不确定性。这两场危机,尽管原因可能不同,但都引发了对战后西方主导的世界经济秩序的正当性和可持续性的质疑。这种对西方政治经济领导力的怀疑论,其背后是全球金融危机后美国和欧洲的经济霸权将迅速转向中国、亚洲及新兴市场,并预测未来将因中美霸权转移而导致国际经济秩序的全面重组。从经济意识形态层面来看,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曾引发对东亚发展模式有效性的质疑,而此次危机则暴露了英美式新自由主义的局限性。

此次全球金融危机,除了作为大萧条以来首次发生在全球资本主义心脏地带的历史意义外,还加剧了对未来国际经济秩序走向的猜测和争论。2009年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以“危机后世界的形成”(Shaping the Post-Crisis World)为主题;美国《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杂志在2010年的“世界展望”(The World Ahead)特刊中,也聚焦了国际政治的主要趋势以及美国和新兴国家的新地位。危机后的世界经济秩序正经历正当性危机阶段,并处于过渡期(interregnum),因此其具体形态尚难预测。然而,关于全球金融危机影响的讨论,可归纳为美国和中国经济实力的走向、作为经济意识形态的新自由主义是否衰退,以及全球经济治理模式的变化。

本文聚焦于世界经济治理的变化方面,探讨金融危机的国际政治后果。可以认为,金融危机同时给战后自由主义国际主义2.0(Liberal Internationalism 2.0)带来了“权威危机”(crisis of authority)和“治理危机”(crisis of governance)(Ikenberry 2009)。本文诊断认为,以全球金融危机为契机,世界经济治理已正式进入一种“复合网络时期”(Complex Network Moment)。复合网络是指,除了传统国际政治行为体——国家间的竞争与合作之外,政府间组织(Inter-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s: IGOs)、政府间网络(Inter-governmental Networks: IGNs)、跨政府网络(Trans-governmental Networks: TGNs)以及跨国网络(Trans-national Networks: TNNs)等在解决世界经济问题时,共享一定的责任和权力的一种治理模式。

美国和西方通过伊拉克战争和金融危机,分别暴露了其军事和经济领导力的局限性。冷战结束后出现的美国单极时刻(unipolar moment)无论如何都面临着变革,有力的替代方案包括美中两极、美欧中三极、多极体系等被广泛讨论。与此同时,随着信息技术和全球化的深化,以特定国家或地区为中心的极性(polarity)在世界治理中的意义相对淡化。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国家和非国家行为体及其网络作为利益相关者参与其中,增加了多元化治理的可能性。

事实上,世界秩序的转型在此次全球金融危机之前已多次被讨论。所谓“新世界秩序”(new world order)的到来,分别由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伍德罗·威尔逊、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温斯顿·丘吉尔、冷战结束后的乔治·布什,以及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的戈登·布朗和贝拉克·奥巴马所宣告。然而,如果说20世纪的新世界秩序是庆祝西方的胜利,那么21世纪的新世界秩序则带有承认西方失败的浓厚色彩。这种转型的动力,正是美国的相对衰落以及中国等所谓“其他国家的崛起”(Rise of the Rest)。全球金融危机不仅加速了国际经济秩序物质基础的重组,而且通过将G20峰会确立为国际经济合作的最高论坛,为我们窥视世界经济治理的未来提供了重要线索。特别是G20,作为国际经济新的网络化治理模式,在国家间能力分配和竞争格局变化的基础上,深化了世界经济治理的复杂性。

当然,在世界经济治理中认识到网络的重要性并非始于此刻。然而,本文所提出的复合网络,在关注国家行为者作用扩大这一点上,与现有的复合相互依存论(complex interdependence)或跨政府主义(transgovernmentalism)存在差异。复合相互依存论(Keohane 1972; 1977)关注的是非国家行为者在国际政治中相对地位的提升。跨政府主义(Slaughter 2004)虽然关注国家行为者,但更强调作为次级政治行为者的各种政府机构网络的作用,而非现实主义的最高政治。随着世界政治的中心从“政府转向治理”(government to governance),跨国公司、非政府组织等新的非国家行为者在解决国际问题中占据了首要地位(Underhill 2008)。斯劳特(Slaughter 2004)认为“新世界秩序最显著的特征是跨政府网络”,并关注由法院、监管机构、公平贸易委员会等次级政府机构组成的网络的出现。他进一步认为,这些网络正在取代被视为等级制和单一行为者的国家。

然而,上述跨政府主义与全球金融危机后国家在世界经济治理中回归中心地位的现实不符(Altman 2009)。一个典型的例子是,被指定为国际经济合作最高论坛的G20峰会,是一个典型的以国家为中心的制度(Cooper 2010, 744)。如图3所示,其他如3G(Global Governance Group)、C10(Committee of Ten African Ministers of Finance and Central Bank Governors)、G24(Intergovernmental Group of Twenty-Four on International Monetary Affairs and Development)、金砖国家(Brazil, Russia, India, and China: BRICs)等,也都属于政府间网络,并且最近在世界经济治理改革中积极发声。此外,本文提出的网络治理,由于包含了货币互换等双边主义方式,因此也与侧重多边框架的复合多边主义(complex multilateralism)有所区别。

下文将为更系统地解读全球金融危机后的世界经济治理变化,首先考察现有主流国际政治理论中被视为国际秩序变化核心动因的物质、意识形态和制度基础,在金融危机下面临何种挑战。接着,第三章将阐述作为金融危机后开始全面出现的‘世界经济治理架构’的复合网络概念。第四章将分析以G20为中心,政府间组织(IGOs)、政府间网络(IGNs)、跨政府网络(TGNs)等如何构成一个治理网络(網)的过程。结论部分(第五章)将探讨世界经济治理的网络化对国际政治学和韩国外交的理论及政策挑战……(未完待续)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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