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的困境:中国对日政策制定的社会压力
EAI研究员项目工作论文系列第1号
摘要
本文在新的互联网技术背景下,考察了近十年来包括学者、媒体和公众舆论在内的各种国内因素对中国对日政策日益增长的影响。本研究提出的问题是:是否出现了独立于共产党并开始影响外交政策制定的社会力量?如果是,它们如何影响中国政府制定和执行外交政策的能力?文章认为,由于对外开放政策和信息技术的快速发展,中国等级森严、由精英驱动的外交政策制定结构经历了深刻的变化,其特点是多元化、专业化和制度化。这些变化为社会力量影响决策过程创造了机会,这在中国近期对日政策中得到了最充分的体现。
作者
郝雨凡是科尔盖特大学政治学教授。他分别于1984年和1989年获得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硕士和博士学位,并于1988年至1989年担任哈佛大学国际事务中心麦克阿瑟研究员。他曾是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和中国人民大学的访问教授。他的最新著作包括《中国外交政策制定:中美政策制定的社会力量》(与人合著,Ashgate,伦敦,2005年);《布什的困境:关于美国外交政策可能趋势的专家观点》(与人合著,时事出版社,北京,2005年);《瞬间的力量:9/11后的美国与世界》(合著,新华出版社,北京,2002年);《白宫对华决策》(人民出版社,北京,2002年)。目前他担任澳门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院长。
本工作论文是提交给由美国亨利·鲁斯基金会资助的“东亚和平、治理与发展EAI研究员项目”的论文,仅以在线版本分发。
2005年春季,中日关系经历了相当动荡的时期。除了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历史教科书和争议海域油气勘探问题外,日本在农历新年期间声称钓鱼岛(Senkaku Islands)正式归属日本。2月份,日本和美国宣布加强军事同盟。在首相小泉纯一郎再次参拜供奉着甲级战犯和其他日本战争亡灵的靖国神社后,两国关系跌至1972年以来的最低点,中国爆发了全国性的反日示威游行。愤怒的中国抗议者游行至北京的日本大使馆,投掷鸡蛋和石块,抗议他们认为歪曲日本在华战争暴行的教科书、日本争取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的努力以及小泉参拜靖国神社。在北京发生为期一周的反日暴力抗议后,数千名抗议者涌向上海的日本领事馆,用石块砸碎玻璃,投掷燃烧弹,并袭击沿途的日本餐馆。抗议活动蔓延到南方几个大城市,中国民众聚集在日本商店和领事馆外,呼吁抵制日货,并要求日本承认60年前的战争罪行。中国社会日益增长的反日情绪使得北京领导层在制定对日政策时面临困难。中国政府对日本的态度日益强硬,并公开表示反对日本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与此同时,在中国外交部长町村信孝访问前夕,中国政府开始加强管控,以维持首都的和平。大学生的抗议活动受到电子邮件警告。北京的几位主要反日活动人士被拘留,以防止进一步的抗议。中国甚至开始控制媒体对中日关系的报道,并取消了几场与日本相关的学术会议和研讨会。
当时中国领导层正试图向世界展示其“和平崛起”的意图,为何却决定对日本采取强硬立场?同时,又是什么使得中国领导人持续努力维持与东京的关系,以免损害两国间每年1780亿美元的贸易额?正如一些国际观察家所认为的那样,中国政府是在操纵公众以在国内推广民族主义并获得对日优势吗?还是说,当中国领导人希望与日本接触时,却发现自己因早期政策无意中滋养起来的强大公众情绪而束手无策?
2005年春季发生的事件似乎说明了一个长期被忽视的、影响中国外交政策制定的因素:社会的影响。自1949年以来,中国的外交政策一直被视为高度集权,由少数不受国内公众压力影响的强大个人长者主导。此前,中国领导层从未考虑过国内各政治派别的利益和意见。2005年中国对日政策中发生的事情似乎说明了一个有趣的转变。尽管北京领导层希望维持并继续改善中日关系,但他们不得不顾及在某些外部事件发生后国内的强烈反应。中国可能已经进入这样一个时期,即政策制定者在没有认真考虑公众舆论和官僚机构内部支持的情况下,无法制定政策。这可能标志着从共产党对中国外交政策制定相对不受社会压力影响的集中控制,转向一个日益受到国内制约的新模式……(续)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