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朝鲜问题评论] 朝鲜半岛四点战略的现状与未来

2020年初，金正恩委员长在朝鲜劳动党第七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上发表报告，取代了新年贺词。报告强调了他“正面突破”国内经济和国际安全环境双重困境的决心。在无核化问题上，金正恩坚持不做出任何让步，并表示“在美国完全且不可逆地撤回其对朝敌视政策之前，不再进行对话”。与此同时，美国持续不信任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DPRK或朝鲜）实现无核化的意愿，并加强了其对核不扩散等国际秩序基本原则的承诺。因此，美国不大可能接受朝鲜政权内在渴望实现的最低限度威慑的战略姿态。^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上，金正恩委员长发表报告，取代了新年贺词。报告强调了他“正面突破”国内经济和国际安全环境双重困境的决心。在无核化问题上，金正恩坚持不做出任何让步，并表示“在美国完全且不可逆地撤回其对朝敌视政策之前，不再进行对话”。与此同时，美国持续不信任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DPRK或朝鲜）实现无核化的意愿，并加强了其对核不扩散等国际秩序基本原则的承诺。因此，美国不大可能接受朝鲜政权内在渴望实现的最低限度威慑的战略姿态。

在完成能够威胁美国本土的核导弹建设后，金正恩委员长旨在实现政权安全保障、解除制裁以及减少驻韩美军。一旦实现这些目标，朝鲜很可能在逐步无核化的基础上，通过改善对外关系来推动改革开放。对特朗普总统而言，鉴于即将到来的11月总统大选，夸耀其外交成就并通过“大交易”实现无核化至关重要。随着金正恩委员长和特朗普总统的战略成为朝鲜无核化的关键变量，平壤为华盛顿设定的改变对朝政策的年底最后期限已经过去，就朝鲜核问题达成共识的挑战依然存在。

朝鲜的无核化是一个多边问题，不仅限于朝美双边关系。朝美谈判的僵局也阻碍了两国交流与合作，导致半岛关系改善停滞不前。文在寅总统在避免战争和推动朝韩对话的同时，旨在逐步推进朝鲜无核化和建立半岛和平机制，同时也在努力调解朝美谈判。此外，朝鲜核问题对中国而言也是一个严峻的问题，因为它关系到中国在朝鲜半岛以外的政策，包括对美政策。对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而言，只要能减少该地区的美军部署，无核化和建立和平机制的进展都是有利的。习近平主席遵守联合国制裁，但也在幕后支持朝鲜，同时警惕美国在该地区不断扩大的影响力。

在美朝双方都不可能做出先发制人让步的情况下，国际社会很难放松对已宣布“正面突破”的朝鲜政权的经济制裁。对朝鲜实施的经济制裁多年来对其经济增长产生了负面影响，导致该国出现大规模贸易逆差和出口疲软。朝鲜已努力实现自力更生，以促进与中国的贸易，并建设国内基础设施以及旅游和服务业，但该国经济发展——需要多年高速增长——若不解除经济制裁，很快将走到尽头。如果尽管内部努力，经济制裁仍将持续，该国可能因外汇储备大幅下降而面临外汇危机。此外，出口的持续下降将损害朝鲜的市场。鉴于匈牙利和苏联等社会主义国家的过往记录，很明显，如果朝鲜保留其现有的行政框架，仅靠政策将无法获得改革开放的好处。除了核威慑和自力更生之外，解除制裁以及基于其全面、可核查、不可逆无核化（CVID）的改革开放，是解决该政权环境挑战的必要条件。

除了支持朝鲜解决核问题的国内努力外，国际社会还应共同努力，采取更积极主动的对朝接触政策。在此背景下，值得讨论的是，尽管首尔希望扮演调解者或促进者的角色，但朝鲜一直努力将大韩民国（ROK或韩国）排除在谈判桌之外。例如，朝鲜反韩宣传频道“我们民族之间”在2019年7月强调，“朝美两国坐下来讨论两国之间悬而未决的问题，韩国没有必要介入是显而易见的。”该频道以此呼吁在美朝领导人之间建立一个“专属沟通渠道”。鉴于这些情况，韩国重申其在谈判中的作用并仔细构建其战略，以便在朝鲜无核化博弈中成为一个成功的参与者至关重要。

为此，韩国和美国需要与朝鲜进行广泛合作。目前，由于即将到来的总统大选以及中东地区围绕伊朗的不稳定局势，特朗普政府可能对朝鲜问题采取更被动的态度。与此同时，韩国政府仍然优先改善朝韩关系，而首尔和华盛顿之间这种认知差异可能导致朝鲜无核化发展不足，或根本没有进展。因此，韩国和美国有必要调整其对朝政策目标，并在更广泛的外交战线上与各方合作，以多方面的方式处理这一问题。鉴于朝美谈判明显的结构性弱点，韩国应努力促进与其他国家在共同的无核化目标下进行多边谈判。多边努力有可能打破谈判僵局，为进一步的朝美对话铺平道路。

特朗普政府的对朝政策可能会侧重于短期回报，而韩国的对朝政策必须灵活应对朝鲜立场和战略的变化。例如，韩国的对朝政策至今已发生多种变化，从“拥核冻结，无核化退出”到2018年4月至6月提出的“足够好的交易”，再到2019年10月之后提出的新的“先发制人应对措施”。此时，韩国和美国应在更实际、更具体的、包含无核化工作定义、最终目标、最终地位和相应措施的中长期战略上进行合作。

无核化的系统性行动计划不应有偏见。相反，它应以综合和平衡的方式纳入并实施与制裁、威慑、接触和内部转型相关的战略。首先，应继续执行经济制裁，以确保未来与朝鲜的对话。为此，需要由韩国和其他利益攸关方制定并商定一个中长期制裁路线图。同时，韩国还应努力建立安全应急能力，以应对朝鲜使用核武器和导弹，积极利用美国战略资产的定期部署来发挥威慑作用，并构建韩国式的“三轴防御体系”，即“杀伤链”（Kill Chain）、韩国导弹防御系统（KAMD）以及大规模惩罚报复体系（KMPR）。除了制裁和威慑之外，接触仍然是一项关键战略，有必要提出建立实际和平机制的措施。这包括为朝鲜的无核化、经济发展及其新的并进政策提供和规划财政支持。同时，不应削弱朝鲜为实现自主内部转型和发展所做的努力。最后但同样重要的是，韩国应与国际社会携手合作，致力于制定一项不同于金氏政权所宣布的新的“正面突破战略”。新战略应为国际社会提供支持，并为朝鲜自愿走向无核化道路铺平道路。■

"IMG_3855" 由 Shafquat Towheed 授权 CC BY-SA 2.0

■ 白真景（Jinkyung Baek） 在英国华威大学获得国际关系学硕士学位。目前，她在EAI的工作重点是朝鲜和安全研究以及亚洲民主问题。因此，她是亚洲民主研究网络和全球朝鲜网站（该网站汇集了来自美国、中国、日本、韩国和朝鲜的朝鲜问题出版物）的项目经理。她的研究兴趣包括朝鲜、国际关系和国际安全。她最近的出版物包括《朝鲜的生化武器与无核化之路》（Global NK Commentary, 2019）和《朝鲜政策为实现朝鲜半岛和平与繁荣的驱动力》（Global NK Commentary, 2019）。

■ 全哉成（Chaesung Chun） 在美国西北大学获得国际关系学博士学位，并担任韩国外交部和统一部的政策咨询委员会委员。他的主要研究兴趣包括国际政治理论、韩美同盟以及朝鲜半岛事务。他是《朝鲜战争：威胁与和平》一书的合著者，也是《政治是否道德》和《东亚国际政治：历史与理论》等著作的作者。